第1章 ☆、歡迎回來
流川從日本青年隊集訓回來的時候,失望地發現自己之前一直去的那個球場被拆除了。正煩不知道去哪裏練球時,在路上偶然聽人說,一丁目11番那裏新建了一個小球場——不過是離學校騎車15分鐘的距離而已,于是當即親自騎過去視察了一番。那裏不像自己家旁的籃球場一樣挨着大街,也不會像在學校體育館一樣被煩人的女生觀看,正是專心練球的好去處。随即默默記下了地址,每周六都會在那待上一個下午。比起熱鬧的比賽,自己更享受一個人練球的安靜時光。
「向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櫻木同學下周就要歸隊了」新學期的開始,安西教練精神滿滿地走進了體育館。
下周?和白癡之前說的不一樣啊,那家夥說的好像沒這麽早。确定已經恢複了嗎。
「真是太好了」宮城、三井和衆隊員松了口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櫻木不在的一整個暑假,球隊安靜了很多,隊長卻沒有省心——籃球館始終彌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怎樣都無法消除。尤其是流川的攻勢變得比之前都淩厲,隊員紛紛表示壓力很大。所有人之前都沒有意識到,那家夥的吵鬧,總能讓訓練顯得不那麽辛苦而漫長。
「櫻木君的傷已經完全沒問題了嗎」新上任的晴子經理,露出有些擔心的神情。忘不了IH賽他為了救球重重地摔在地上的樣子,為此,剩下的暑假他都不得不進行療養。那些只能盯着天花板不能自由跑動的日子,非常喜歡籃球的他是怎麽熬過的?他給大家看的永遠都是可愛的笑容,那麽讓人心疼。
「嗯,恢複的效果非常好。參加今年的冬選賽也沒問題」教練的神色變得柔和起來。自己執教三十多年來,在一個孩子上傾注這麽多心血,可是沒有幾次的。然而,不論是努力聯系最擅長這方面治療的醫生,還是拜托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治好櫻木,所有的付出都覺得很值得。
确定了櫻木的歸隊後,大家對球隊戰術等方面進行了細致的讨論。
「櫻木同學已經進行了大量的基礎練習。然而赤木同學退隊後,球隊的內線戰力會大大削弱。我認為櫻木同學在鞏固基礎練習的同時,再加做專項練習,可以快速提升球隊團體戰力。宮城同學認為呢?」
「同意教練說的」
「那就這樣決定了。流川同學,從這幾天到冬選賽的這段時間裏,就由你來和櫻木同學進行一對一的專項練習怎麽樣。具體的專項內容我會在練習結束後詳細和你說」
「——」為什麽是自己。這樣想着,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當初櫻木聒噪地把球扔到自己頭上的樣子。難道這就是自己和仙道的差距麽。說起仙道,那家夥在練習賽時總是朝白癡勾手指,到底幾個意思,自己居然還很在意。
「你的綜合實力是最強的,技巧也是最精湛的,是球隊裏最合适的人選。新學期開始了,我、良田、三井的功課也會變得很緊張」彩子也表示同意教練說的,完全沒有注意到宮城和三井朝自己這邊投來鄙視的眼神。切,只是一群怕麻煩的家夥吧。
「是,教練。」不過還是答應下來了,因為那語氣明顯不是在征求意見,而自己也意外地不排斥。
一周後,櫻木果然準時出現在了籃球場門口。籃球部衆人包圍了他,歡迎他歸隊。教練向他介紹了新制定的訓練計劃,老隊友宮城和三井拍着他的肩膀,晴子溫柔地笑着為他鼓勁。只有流川還留在籃球架下,眯着一雙眼睛注視着衆人簇擁中的他。
真的完好地回來了嗎,紅毛猴子。
忘不了他在療養院內,自己面前失态的樣子。假期過了一半的時候,日本青年隊的集訓已經結束,陪他吃了午飯後在海邊坐着。平時總是一張笑臉合不攏嘴的家夥,望着遠處的海洋突然哭了出來。自己在國中也有手臂受傷,整整一個月都一蹶不振的時候。然而并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別人,所以只能默默地看着他。
「以後,還能打球的吧」
「不知道」
「聽教練說了,你沒問題的」
「不知道,煩……為什麽!為什麽剛感覺到離你近了一點,就發生了這種事情!要怎麽才能趕上你」他哭着把頭埋進了雙臂。
「誰讓你打球不注意,笨蛋」話一出口,發現自己真是嘴笨。本來想安慰他以後打球注意點就沒事了,卻不知道他是不是會因此更加傷心。
「這不像你。你是天才吧,一定會很快追上來的。給,把臉上的東西擦了」身材高大的家夥卻哭成狗一樣,怎樣都是太違和了,于是遞了一張面紙過去。他曾那麽努力,自己也全看在眼裏——這家夥不論是在訓練還是打架的時候總是離自己最近。實在是不忍心看他難過的樣子。「開學後你的訓練量會很大,先告你一聲。做個心理準備吧」
「哼,本天才不會退縮的」紅腫的雙眼底下,很快就再次露出了熟悉的笑容。「今天的事,不許告訴其他人哦」
「絕對不會」在不把秘密說出去這方面,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之後每周都會去看他幾次。沒有告訴球隊的其他人,但護士們似乎很喜歡自己的經常到訪。每次問起「這樣會不會影響他」,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哪有的事,流川君來探望的時候,櫻木君是最元氣滿滿的呢」。每一次見到他,他都很努力地複健。自己也順便和他聊些訓練營裏有意思的選手,以及新看過的籃球錄像。最新的籃球雜志在自己看過後也會借給他。這樣就算是一天過去了,似乎比睡一下午有點意思。他說,自己可能十月才能回到學校,得讓水戶問老師要筆記了。「新學期,不能再不及格了。不然本天才不能參賽,湘北一定得被刺猬頭打倒」
「笨蛋」連誰才是湘北的王牌都忘記了麽。
然而他就這樣突然回來了,為什麽比之前說的時間早。不過也沒有必要問,因為真的問了,那家夥肯定也又會說因為自己是複健的天才吧。切,總是那樣的。
「喂,死狐貍,我提前回來了,都不歡迎我一下的嗎」這樣說着的櫻木,已經走到自己的面前。
「歡迎回來」,花道。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