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月光溫柔的灑在身上,讓人的心也變得異常柔軟。

王嘯山給鐘研講自己小時候的趣事,不過略掉了與陳建南有關的部分。鐘研給王嘯山講自己上學的事,以及出國留學的見聞。不知不覺的已經走到鐘研的店前。

鐘研說:“嘯山哥,那……我回家了。”

王嘯山不說話,靜靜的看着鐘研。他是那種身材高大而且健壯的類型,與陳建南那種勁瘦修長的身材不同。白天他開玩笑的時候不覺得,此時他只是低頭凝視着鐘研,那魁梧身材所帶來的壓迫感那麽明顯。

這樣的月光下,這樣專注的凝視下,鐘研感到臉上越來越熱,頭也越垂越低。

半晌,王嘯山清了清嗓子,說:“鐘研,其實我……我是說……”王嘯山平時的油嘴滑舌此時全不見蹤影,一張嘴就開始結巴。

鐘研從王嘯山的聲音裏聽出了他的緊張,有人比她更緊張,所以她反而不那麽緊張了。鐘研低着的頭微微偏了偏,眼睛看着身側的路面,輕聲說:“嘯山哥……我都知道。”

王嘯山一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伸手輕輕搭住鐘研的肩膀,問:“鐘研,你真的知道?”

鐘研說:“我知道,嘯山哥。你是個好人,對我也好。”王嘯山心裏升起一陣驚喜,正要說話時,鐘研卻接着說:“不過,我現在想休息一段時間,還不想這麽快就……”

王嘯山心頭掠過一陣失望,手從鐘研的肩膀上垂下來,不過,很快他又強打起精神來,問:“那……以後……?”

鐘研咬着嘴,眼睛不敢看王嘯山,一只腳來來回回的踢着地面,不說話,但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王嘯山心裏重新升起一陣狂喜,他用手撓撓頭,嘿嘿嘿的笑着,想說話卻又不知道這種情況應該說什麽,好一會兒才問:“那你要等多久?”

鐘研擡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不知道!愛等不等!”

王嘯山趕緊作揖賠罪:“別生氣、別生氣,我等,多久我都等!”

鐘研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說:“傻樣兒!”

兩人互相看看,情不自禁的都笑出聲來。王嘯山還想送鐘研回家,鐘研不讓他送,說他今天喝了酒,還是早點回去休息。讓他明天再來。

王嘯山一聽,更高興了,這還是鐘研第一次主動關心他呢,于是也就不堅持了。兩個人互道晚安,鐘研開着車離開,王嘯山也哼着小曲兒慢悠悠的回大院兒去了。

鐘研洗漱之後躺在床上,回想起認識王嘯山之後的點點滴滴,覺得自己其實也不算失敗,至少過去這大半年裏,一直有個體貼可靠、男人氣十足的王嘯山在默默的關心和愛戀自己,想到這裏,心底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絲的甜蜜,臨睡前想:哼,我是個好姑娘,你不要我是你的損失,大狗熊就是個有眼光的……這樣的男朋友……老實……任勞任怨……迷迷糊糊的想着,慢慢進入夢想,嘴角還帶着一抹微笑。這是最近一個月來,鐘研入睡最快的一次,也是唯一帶着好心情入睡的一次。

在王嘯山的鼓勵下,鐘研的生活逐漸走上正軌。每天準時出門,然後開着貨車去店裏。

這天,鐘研剛開車離開,之前一直停在不遠處的桑塔納的車門開了,一個穿電信工作服的男人從車裏出來,手裏拎着一個工具箱。工作服熟門熟路的打開鐘研家的大門,一閃身走了進去。一個小時之後,鐘研的車庫大門被打開,電信工作服從車庫裏走出來,直接回到桑塔納裏。

晚上,鐘研和王嘯山看完電影,王嘯山開着貨車送鐘研回家。車子開到樓下,兩人從車上下來,互道晚安之後,王嘯山就轉身離開了。鐘研并沒有邀請他去家裏坐坐,而王嘯山自從那天晚上跟鐘研表白過之後也算是被鐘研喂了一顆定心丸,知道感情的事要慢慢培養,因此也不着急。

鐘研把車開進車庫的時候,猛然發現最近幾天一直停在附近的桑塔納沒了。心想:總算是開走了,就你一個車停地面上,多礙眼啊。

第二天,鐘研照例跑完步在客廳裏吃早餐,一邊吃一邊想:今天要給大狗熊摘一個西瓜冰鎮上。于是三兩口把面包塞進嘴裏,回到卧室拉好窗簾,将右手拇指按住左手的戒面,食指輕輕的轉動戒指。正向三圈,反向三圈。只見戒指開始發出淡淡的綠光,慢慢的,顏色越來越深,光圈也逐漸變大,最後形成一個一人多高的墨綠色光圈。鐘研跨進光圈,然後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卧室裏。

鐘研進入空間,先去西瓜地挑了一個顏色最深的西瓜,估計有20多斤,雙手捧着拿到湖邊,然後才去采今天要賣的蔬果。東西都準備好之後,鐘研再次摩挲戒面,然後從光圈裏跨出來,重新出現在卧室裏。

鐘研今天心情很好,她給自己挑了一條淺藍色的裙子,穿上一雙銀白色的細跟兒涼鞋,照着鏡子左看右看,覺得個方面都滿意之後,才下樓鎖上房門。然後進了車庫,關好車庫門再打開探照燈,讓燈光能夠照進車廂。雙手拉打開車廂門之後,她右手摩挲戒指,打開空間大門,然後将早上采摘好的西瓜和蔬果裝筐、搬進車廂裏。一切都做完之後,鐘研鎖好車廂,打開車庫門,把貨車開出去,然後再鎖好車庫。

鐘研的車開走之後,與鐘研家隔了三棟樓的地方停着的桑塔納車裏走下來那個穿着電信工作服男人,雖然帶着工作帽,但是仍然隐藏不住他臉上驚訝的表情。他望着鐘研離去的方向,直到貨車看不見了,才拎着工具箱,再次走進鐘研家。一個小時後,工作服從車庫裏出來,然後回到桑塔納裏。

……

最近幾天中午,王嘯山都準時來鐘研這裏報道,吃過午飯再回去上班。下午下班之後兩個人要麽去看電影,要麽去吃點小吃,然後随便逛逛,直到晚上王嘯山再送鐘研回家。天天如此,小丫和小梅都看出來了,有時候還會跟王嘯山開兩句玩笑。王嘯山倒是巴不得有人把他跟鐘研放一塊兒,每次都嘻嘻哈哈的反而是鐘研還是有點害羞。另外,她雖然覺得王嘯山很好,但是又怕兩人進展得太快,讓別人說閑話。畢竟,兩個月之前,她還是名義上的陳建南的女朋友(兩個月前陳建南已經開始‘封閉集訓’了)。

……

這天,羅建茜收到了黑風衣的電話,兩人約在咖啡館見面,黑風衣交給羅建茜一個U盤,裏面是他安裝在鐘研家裏的攝像頭監視錄像。黑風衣同時表示這件事太重要了,他必須告訴羅總。

羅建茜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不過既然是鐘研的監視結果要告訴哥哥那就告訴吧,羅建茜沒說什麽。黑風衣離開之後,羅建茜把U盤插上電腦,點開文件夾。裏面一共六個視頻,分別命名為客廳、卧室、廚房車庫等。羅建茜想都沒想就點開了“卧室”。

視頻裏先是一動不動的靜态畫面,看布置就是卧室,羅建茜快進了一點,視頻裏鐘研出現了,她正在換衣服,大概是準備洗澡睡覺,羅建茜看着鐘研的身材,一撇嘴:長這麽大一對胸,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狐貍精!連被人裝了監視器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脫衣服,蠢貨狐貍精!視頻裏鐘研已經上床睡覺了。時間顯示是晚上11點。羅建茜接着快進,直接跳到早上,看見鐘研起床,換衣服出卧室。然後剩下的就都是靜态畫面。

羅建茜開始不耐煩了:黑衣人說的重要的內容在哪兒呢?她又快進一點,畫面裏是鐘研穿着之前那套運動裝,嘴裏嚼着東西走進卧室,拉上窗簾,然後把右手放在左手的戒指上,來回轉了幾下,這是只見戒指居然開始發光,慢慢的竟然形成一個綠色的光圈。羅建茜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電腦。視頻裏那個光圈越來越大,最後在鐘研面前形成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墨綠色的光門,鐘研一只腳踏進光門,緊接着是肩膀、腦袋、半個身子,直到另一只腳也邁進去,然後整個人都不見了,那個光門也倏的不見了。羅建茜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來:太恐怖了!太匪夷所思了!羅建茜看着眼前的視頻,裏面只剩下卧室的靜态畫面,如果不是進度條和時間在動,羅建茜簡直要懷疑自己剛才是産生幻覺了。

文件還剩下一半,羅建茜快進一點,看見卧室裏突然間又憑空出現了剛才那個光門,鐘研的一只腳從光門裏伸出來,接着是腦袋、肩膀、上半身、下半身最後是另一只腳,最後整個人毫發無損的從光圈裏出來了,然後她拉開窗簾,在櫃子裏找出一條淺藍色的裙子,然後脫下運動裝換上裙子,再走出畫面。

視頻文件播完了,羅建茜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一只手按在電腦上,半天回不過神來,只有心髒撲通撲通劇烈的跳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已經有點發麻的手,再次點開文件,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确實沒有幻視之後,羅建茜的心越跳越快,她知道剛才黑風衣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她又迫不及待的打開其他的幾個文件。

除了她剛才看的之外,還有五個文件,分別是另一個卧室、客廳、廚房、衛生間和車庫。羅建茜依次看過去,只有車庫的視頻裏再次出現了神秘光圈和消失又重現的鐘研,其餘幾個視頻文件裏并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車庫的視頻比卧室的視頻更驚悚,這次不僅僅是消失又重現那麽簡單了。這次,鐘研從她那個貨車裏拿出好多只矮筐搬進光圈,重現的時候又用那些筐從光門裏搬出了各種蔬菜和水果。

羅建茜忍不住哈哈大笑,全然不顧咖啡館裏其餘客人詫異的眼光。服務員走過來詢問,羅建茜啪的一聲關上電腦,扔下一百塊錢揚長而去。

坐上車的時候,羅建茜還在忍不住大笑,一邊笑一邊給羅建東打電話。電話裏的羅建東還沒看見視頻,不知道自己妹妹又發什麽瘋呢。羅建茜說:“哥,咱們發了!等你看過視頻就知道了,我現在開車過來,你等着我。”

羅建東挂上電話就給黑風衣打電話。很快,羅建東也看到了黑風衣帶過來的視頻文件。

羅建茜直接闖進羅建東的辦公室。兄妹兩個反複看了空間光門的那幾段視頻,然後商量接下來該怎麽辦。依着羅建茜的性子,當然是找人把鐘研綁架了甚至幹掉,直接把寶貝搶過來。羅建東則不同意,說鐘研和王嘯山走的太近,萬一她出事了,王嘯山肯定要追查,一旦秘密洩露出去,寶貝就不一定變成誰家的了。

羅建東坐在辦公桌後面琢磨了半天,最後說這件事讓羅建茜不要插手了,他來負責安排。羅建茜一聽就不幹了,說羅建東要獨吞寶貝。羅建東真想一巴掌打死這個笨蛋,但是一想到這個秘密還是因為她才發現的,于是耐着性子說了自己的計劃,最後說這件東西他自己也不留着,要交給姥爺和舅舅,這樣才能對蔣家利益最大化。“而且,”羅建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句話你應該聽說過,咱爸雖然有點官職,但比起姥爺和舅舅還是差的太遠,這件東西再好咱們也留不住,遲早是個禍害,不如送給姥爺和舅舅,換來對咱們家更大的支持。”

羅建東說的明白,羅建茜畢竟也不傻,于是同意了。只說不能輕易饒過鐘研和王嘯山。羅建東答應了,不過也要求羅建茜趕緊同那個山西的相處,如果合适就早點結婚。羅建茜不同意,說咱們家得了這麽個寶貝,以後還不一定怎麽樣呢,說不定以後有更好的人選,幹嘛那麽早就定下來。羅建東一想也對,就不再催促了。

鐘研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經洩露,王嘯山也沒想到羅建茜會求愛不成反生恨找人監視鐘研,兩人依舊像以前一樣相處,中午一起吃飯,飯後喝喝茶聊聊天,然後王嘯山回去上班,鐘研自己在茶室裏消磨一個下午。晚上王嘯山下班之後過來接她,一起出去參加朋友聚會,或者自己在廚房裏炒點兒菜,然後兩個人坐在店外面,一面乘涼一面吃飯一面聊天。

不知不覺,鐘研和王嘯山已經開始像男女朋友一樣的相處了,唯一不同的就是,王嘯山始終尊重鐘研,從來沒有冒犯過她,他一直在等,等鐘研自己主動接近他或者給他一個可以進一步的暗示。

這天傍晚,小丫和小梅下班走了,鐘研一個人坐在茶室裏等王嘯山。

突然外面開來兩輛車,車上下來六個人。其中一人一腳踢飛了外面的垃圾桶,剩下的幾個人舉着外面的桌子椅子開始砸蔬果店的玻璃窗,“嘩啦啦”,正面的落地窗被砸碎了,到處都是玻璃碎裂的聲響,還有人舉着椅子朝茶室的窗戶走來。

鐘研尖叫一聲飛快躲進屋子的角落裏,一邊捂着頭一邊大聲喊:“你們是什麽人?你們要幹什麽?”

就在鐘研捂着頭尖叫時,王嘯山趕到了,遠遠的看見有人在鬧事,耳朵裏傳來鐘研的尖叫,王嘯山全身的血都沖到腦子裏,邁開長腿兩三步就沖過來了,擡腿一腳踢翻一個擋路的混混,又奪過他手裏的椅子,連劈帶砍殺出一條路,沖進茶室找鐘研。當看見鐘研安然的躲在角落裏之後,王嘯山這顆心才放下來。他跑過去拉開鐘研的手,把她藏在自己身後。

鐘研看見王嘯山來了,終于不再尖叫了,被王嘯山護着躲在他背後。此時,大狗熊的背是那麽的寬闊而堅實,鐘研真想撲上去擁抱這副後背的主人。

王嘯山一手護着鐘研,一手拎着剛才搶的椅子,轉身面對跟在後面跑進來的混混們,說:“哥們兒,哪條道上的?我女人不懂事得罪了各位,還請給我們一個賠罪的機會。”

鐘研這時才敢看這些鬧事的人。一共有6個人,為首的一個是個瘦高個兒,兩條胳膊上全是刺青。他旁邊站着一個最多20出頭的小個子,染着黃頭發,嘴裏不停的嚼着口香糖。

口香糖吊兒郎當的沖着刺青說:“大哥,他說要給你賠罪。”

刺青左右扭了扭脖子,又掰了掰手指,鐘研只聽見一陣咯嘣咯嘣的骨頭響。

口香糖回頭看着王嘯山說:“聽見了嗎,我大哥說晚了。”

王嘯山站得穩穩的,一臉沉靜的問:“哦?不知道這位大哥怎麽稱呼?”

口香糖還想說話,卻被刺青一把拽到一邊去了,差點拽了個趔趄,悻悻的站到後面不說話了。

刺青男指着自己胳膊上的刺青說:“道上人稱過江龍。看你小子還算上道兒,我就明說了吧。你女人在這裏開店不交保護費,壞了我的規矩,老子過來教教她。”

王嘯山沉聲道:“她年紀小不懂規矩,龍哥你派個人來說一聲就好,何必大動幹戈。”

過江龍說:“就因為年紀小更要好好教導,免得以後闖大禍。”

王嘯山略一沉思,問:“不知道龍哥是什麽規矩?說出來我們也好學習學習。”

過江龍說:“好說。每個月進賬的30%。加上這次的罰金20萬。”

鐘研在背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幾個人;王嘯山也用手掏掏耳朵,斜着眼睛問:“龍哥您剛才說多少?我沒聽清楚!”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