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半勝利了 就快解決
她是主動找來的, 而且利用了一把神機營和鎮國營,把虞丹丹的二十萬大軍吓跑了。
雖然如此,虞丹丹能控制皇宮, 說明手裏的兵還是不少,搞不好偷偷的養私兵,不止二十萬,也有可能從那二十萬裏頭分出來的, 提前潛入京城, 等着發作。
因為最近難民多, 沒有發現,只憑感覺, 應該還有七八萬的兵吧?
她兩千多人委實不夠看的, 還是需要鎮國營和神機營幫助。
比原來好了許多,只需要招攬一個營就夠了。
姬玉繼續道:“本宮是嫡, 又是長,父皇也早已說過,這江山和大順,将來非本宮莫屬, 囊中之物而已,本宮有什麽理由造反?”
這一點确實有些奇怪, 不過皇上已經給了解釋, “皇上之前一直不知道私生子, 十幾年沒有管過問過,還叫他淪落高桑吃苦受難五年, 為了補償他,想改立他為太子,你不服, 氣急之下妄圖殺害皇上,被發現後畏罪潛逃。”
楊勝一五一十将信上的原話道了出來。
姬玉了然。
原來虞丹丹是這麽解釋的,她還蠻機智的,這話乍一聽無懈可擊,實則漏洞百出。
“先不說他是不是父皇的私生子,即便是,哪種彌補方式不可?金銀財寶,王權富貴,萬千寵愛,只要父皇想,都給他也成。父皇英明一世,會糊塗到将江山給一個沒有受教過一天儲君之道的人?”
“是父皇瘋了?還是這個世道瘋了?”
“庶出鄢敢壓嫡?”
“他又有哪裏值得本宮動怒去傷害父皇?”
她目光從這頭,挪到那頭,聲音堅定,語氣震震,沒有半天心虛和膽怯。
“或許在你們眼裏,天家無情,皇室冷漠,只有算計和陰謀,實則在我眼裏,父皇是個愛抓我小辮子,和自己愛妃寵妾一起嘲笑我的普普通通老頭而已。”
皇上的年紀說老頭為時過早,不過太子殿下原話就是這麽講的,說他的父皇惡趣味和平時的作為,就像個無聊的小老頭。
“我們會一起喝酒,談誰又貪了多少銀子,什麽時候整治他?也會抱在一起想母後。”
“今年天災人禍多,前陣子國庫空虛,本宮自請二十萬,坑了父皇四十萬充裕國庫。”
“幾個月前北邊雪崩,壓塌了千來戶人家,事小,不值得興師動衆,本宮自己出了一萬,坑了父皇兩萬,為災民重建家園,療傷治病,才将此事平了。”
“去年軍需不夠,也是本宮自掏腰包出了十萬,坑了父皇二十萬。”
“父皇一直說本宮就是個敗家子,幹啥啥不行,就坑自己父皇有一手。雖如此,父皇還是每每都上當,父皇說他沒什麽愛好,也沒什麽需要的,錢不貼自己兒子貼誰?不給大順又給誰?”
“父皇從小生活在爾虞我詐裏,早已厭倦了明争暗鬥,是以從不讓我們攀比內鬥。”
“父皇說國之儲君有一個便罷,其他人想都不要想,即便本宮死了,将整個京城翻一翻,也不可能讓兇手得逞,沒有利益糾紛,我們家其實還算和諧,并沒有大家想的那麽可怕。”
“我與父皇也是血肉之軀,和大家差不多,平時褪下朝服,在家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我們都是普通人,父子相處十幾年,早已有了解不開的羁絆,父皇如此疼愛,我又有什麽理由傷害他?”
“就憑一個區區私生子?”
“父皇與我母後感情多好你們應該也都有所耳聞,這些年父皇再未納過一個嫔妃,皇後之位始終空懸,萬千美人不要,虞丹丹何德何能入得了父皇的眼?”
“即便從前有些感情在,這麽多年過去,虞丹丹已成他人之婦,又聯合文賢王造反,在高桑自立為王,樁樁件件的事夠她死千百回,如果你們是父皇,你們還能對她有情嗎?”
“這些暫且不提,父皇一直是個守德的人,如何幹得出偷睡自己嫂嫂的事?”
“這一切都是虞丹丹的陰謀!”
姬玉一件件的數,“先是在民間散布自己與父皇餘情未了,兒子是父皇私生子的謠言,又料到父皇顧及舊情,不想将事鬧大,一個人私底下見她,叫她逮到機會傷了父皇,又将父皇控制在手裏。”
“今日所幹的一切都不是父皇的意思,是虞丹丹逼迫父皇所為。”
“父皇是個明君,在位幾十年從未讓跟他的人吃過苦,百姓安居樂業,商戶大展拳腳,軍需給夠給住,試問換一個人能做到嗎?”
“他若是死了,本宮少了一位慈父,大順少了一位盡職盡責的千古一帝。”
她忽而下了馬,站在衆人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孤懇請各位,陪孤救一救父皇吧。”
又是一陣沉默,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最後幹脆齊齊瞧向他們的将軍。
他們做不了主,即便心中已然信了七八成,也不過是小小士兵而已,決定權在将軍。
但是如果将軍不肯,也許……可能……他們要違抗軍令了。
他們都是行軍打仗的粗人,大道理不懂,只曉得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每年軍需不夠,各地有災有難,的确都是他們父子自掏腰包,買糧行粥,赈災救民,沒讓百姓餓死。
冬日給他們填衣的是他倆,夏天發放驅蚊藥材的也是他們,發現吃食太差,改善夥食的還是他倆。
他倆就像頭頂的太陽,無孔不入,肆意照着每一個人。
“前陣子那個雪災,是我家鄉的事,當時母親給我寄信,說房子壓塌了,父親腿也折了,母親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慌的不行,我都打算借錢寄回去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人幫着重蓋了房子,還給父親無償治了病。”
“其實我們這裏有很多人都受過太子恩惠,我家鄉鬧了水災,他家鄉蝗災,還有他,整個郡三年沒下雨,種什麽枯什麽,吃不上飯,沒法子,只好舉家搬來京城,當難民不好受,沒吃沒喝,是太子給了我們機會,讓我們投身軍營,吃喝不愁,還能寄錢回家。”
他這麽一說,大家都想起來了。
“我也是那次洪災入的伍。”
“還有我,家鄉鬧蝗災,太子殿下與皇上貼了不少錢赈災。”
姬玉起身時,便見衆人齊齊跪了下來,十五萬的軍團,一眼望不到頭,黑壓壓一片,瞧着頗是壯觀激昂,叫人心血沸騰。
楊勝将軍忽而嘆息一聲,從馬背上下來,跪在她身前,“微臣參見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是認可了的意思。
姬玉正打算回應,頭頂又傳來一道聲音,“微臣也參見太子殿下。”
姬玉擡眼瞧見,竟發現是神機營的頭頭,慕廖将軍,不知道來了多久,亦或者早就埋伏在旁邊,一聲不吭,等一切皆已成定局的時候才發聲。
如此更好,省得她單獨找了。
神龍軍退走,神機營和鎮國營彙合,在往這邊趕的消息很快被探子從皇城外,帶到了皇宮裏。
虞丹丹看着紙條,心中忽而覺得累,滿眼盡是疲憊。
她坐在椅子裏,摁了摁眉心,本來已經夠煩了,被那些角落裏縮成一團的女人們哭的更崩潰。
“把她們打發走,只會哭,生來有什麽用?”她當初被她們欺負的時候,也沒哭成這樣過,到底是她們弱,還是她強?
她強嗎?
她突然有些迷茫,如果強的話,為什麽占盡天時地利,還是叫她輸了?
擁有文賢王留下的二十萬大軍,其實不到,來的時候便只有十五萬而已,五萬潛伏進了京,埋伏在皇宮附近,等着備用,外面其實就十萬,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十五萬,也比一般人要強的多,皇宮內又有文賢王一早埋伏下的人,從小培養的殺手。
這些年送進來不少,被除掉的只剩下百來個,隐藏在皇宮的各處,等着她一吹特殊的哨聲,便丢下手裏的活計過來,聽她的吩咐做事。
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她與文賢王,文賢王騙她說,自己不登基,讓兒子來,她這等于是為了兒子。
說白了就是讓她做表面上那個造反的人,他在背後隐藏着而已,到時候造反失敗,全都是她的主意,她的錯,他沒有一點問題,本來是這麽打算的,沒想到吧,最後成全了她。
可惜,她也失敗了。
太子馬上就會帶着神機營和鎮國營沖入京城拿下她。
虞丹丹揮退了所有人,和皇兄單獨坐在花廊下,她心中不解,幹脆問道:“皇兄,你一早就知道我不行是嗎?”
沒有人回應,皇兄傷在脖間,很重,割開了他很多血管,也不知道切了什麽,他整個脖子以下都動不了。
僅能眨眨眼,呼吸,做一些簡單的扭頭動作罷了。
虞丹丹也不指望他回答,莫說脖子有傷,就算沒有他也不會答吧?
“也是,”她自己點了點頭,“你花了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培養他,讓他看的和經歷的都是國家大事,而我每日接觸的都是婆婆、妾和一群糟心的子女,比不上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她在為自己失敗找理由,她知道,但她控制不住,這樣想心裏會好受許多。
“你養了個好兒子。”她挪了挪身子,坐在皇兄的躺椅上,本意是想和他親近親近,豈料撥開被子,給自己留做的空隙時,不留神從他被子裏滑落出一個東西。
是個熱水囊,裏面裝着熱水,還是燙的,初碰到的時候叫她驚了一下,她很快反應過來。
“原來還養了一個好奴才。”
這熱水囊當然不是憑空出現的,是有人給他塞進去的,怕凍着他。
只有李安一個人接觸過他,是李安放的。
原先的很多不解,突然都明白了。
每次她生氣,想要為難皇兄的時候,李安都會及時冒出來,表面看着像是嘲笑和諷刺皇兄,實則斷了她的念想,叫她幹起了別的,亦或者幹脆忘記欺負皇兄。
就比如說剛剛,她一定要皇兄親自寫書信,皇兄沒有動彈,當時那麽多人在,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她一定會發怒,然後折磨皇兄。
但李安一打岔,說皇兄身子不能動了,登時叫她熄了火,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
當初也是李安吹耳旁風,救下皇兄的,給皇兄看病,讓皇兄好好躺在這裏的還是李安。
李安說讓他看着她現在有多威風,親眼瞧着他的兒子敗給她,大順歸了她,豈不是更快意?
其實是知道他擔心太子,留在這裏得太子的消息吧?
又或者叫他親眼瞧見他的兒子是如何敗她的?
說起來當初圍困太子的主意,也是他出的,那個老王八說有他做內應,必然萬無一失,果然,當真萬無一失,只不過不是她這邊的,是皇兄那邊的。
他這個內應也是皇兄的。
待在皇兄身邊那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聖賢殿內有通往外界的密道,這就是個局。
“李安!”
她将李安喊了進來,熱水囊一丢,李安已然有所了解,還想狡辯,“皇上,這個是為了試探他是不是真的癱瘓了,奴才在裏面裝了很燙很燙的水,正常人絕對接受不了,他一直沒有拿出來,可見癱瘓不假。”
虞丹丹冷笑,“你當我是傻子嗎?”
眼瞧瞞不過去,李安這才恭恭敬敬的站在真正的主子跟前。
熱水囊确實是他放的,怕冷着皇上,皇上脖間以下,的确難以動彈,他試過,有一半還是有感覺的,說明沒有廢,另一半是真的怎麽碰怎麽捏都感應不到,不知道什麽情況,等這事過了再好好醫治,現下他只能盡量護着皇上,可別凍壞了。
那被子下其實不僅塞了熱水囊,還墊了個厚毯子,椅子也選的密不透風的那種,将皇上牢牢裹在其中。
虞丹丹問,他就說做個表面功夫,免得那些侍衛和太監瞧見了,有忠心耿耿的試圖給皇上報仇,對她不利。
他立刻又提了送貴女進來給她取樂的事,虞丹丹想報仇想了很久,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沒有再留意別的,這事才過去。
能瞞到現在,他已經很滿意。
“你忘了嗎?你是文賢王的人,你幫他,不怕他忌憚你的身份殺了你?”她着實不解。
李安是文賢王很早很早之前送進宮的死士,一路摸滾打爬,從最底層混到皇上身邊,還做了大管事,是文賢王最看重的人,他當時就說,李安是成功的關鍵。
沒人告訴他,李安也可以成為失敗的關鍵。
“為什麽?”她實在想不通。
李安自己也想不通,“或許是幾十年的相處吧,就是條狗也有感情了。”
也有可能是當天子的,做錯了事不能罰,每次太上皇和太後都會罰他身邊的人,比如他這個小太監。
皇上為了他改掉了很多毛病,叫他再也不用挨打。
皇上說用他用習慣了,打死換人不方便,不留神便在他身邊待了幾十年。
滄海桑田,嫔妃和朝中大臣換了幾波,唯獨他沒有走,還是這個位置,這人身邊。
虞丹丹蹙眉,“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原來十分狗腿的人這會兒倒是硬氣,“你的二十萬大軍退走,太子殿下已然帶着神機營和鎮國營趕來,與其浪費時間殺我,不如想想該怎麽逃命好。”
他擡眸,臉上少了些讨好,多了些冷淡,“再晚就來不及了。”
虞丹丹冷笑,“放心吧,我就是逃,也會帶上你的主子。”
李安垂眼,“皇上已經這樣了,經不起折騰,會死人的。他一薨,你的兒子虞晏就再也沒有機會活了。”
“您想留個能威脅太子殿下的人,奴才知道,奴才給您指條明路吧,太子殿下除了親近皇上以外,還在乎他的弟弟,您将明王殿下挾持去,可在關鍵時刻救自己一命。”
虞丹丹:“……”
躺椅裏的虞玄卿也挑了挑眉。
李安就像安他的心似的,接着道:“明王殿下今年已然十六,身強體壯,怎麽打怎麽罵都行,他也到了該擔事的年紀。”
虞玄卿揚了揚一側的眉毛,想了想,又繼續老神在在躺着。
虞丹丹坐在躺椅的旁邊,咬着指甲,在思量,“被你們牽着鼻子走,真不甘心。”
她很快又道:“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虞晏無關,他沒有參與,放他一條生路,權當我放了你的謝禮。”
她目光炯炯望着躺椅上的人,知道他說話不方便,幹脆道:“你要是同意了就閉上眼。”
他現在的小命還在她手裏掌握着,主動權在她這裏,她不信他不同意。
果然,她瞧見這人眼皮子垂了垂,沒多久閉上。
他同意了。
“太子殿下呢?我要他也承諾放過我兒。”
這個不用皇上點頭,李安代替他回答,“您有明王殿下在,自己和太子殿下談吧。”
虞丹丹藏在袖子裏的手緊了緊,閉上眼最後思慮了一遍。
她已經沒別的路了,太子殿下喊動了那三十萬的大軍,莫要說現在神龍軍不在,便是在,也打不過。
不打還有五萬軍馬,繞過去和那十萬彙合,繼續窩在高桑,一路打劫些財富,還能活。
還有一點,現下皇宮在她手裏,皇上前陣子朝民間捐款得了三千多萬,這筆錢帶上,夠他們撐個幾年。
一切還來得及。
假如失敗,皇上也保證過,不會殺虞晏,将明王殿下交給虞晏,可換他一命,只要虞晏沒事就好。
至于她自己——
她已經報了仇,享受過至高無上權利帶來的快樂,足夠了,是生是死不重要了。
其實她本來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皇兄讓她自缢的時候,可就是那麽突然,她莫名想起了那些嘲笑她的嘴臉。
如果她就這麽去了,那她們只會更得意。
看吧,假的就是假的,終究還是遭了報應。
可千萬不要像她一樣,死的悄無聲息,一點價值都沒有。
她想到這,劍便動不下,恰好那時皇兄心軟,朝一旁看去,給了她機會。
一切都是那麽巧,巧到她不得不心動。
如今仇也報了,該體驗的也體驗過了,夠本了。
虞丹丹深吸一口氣,從躺椅上站起來,最後瞧了一眼窩在其中的人,折身毫不猶豫帶着人離開。
等她的人都撤離了,李安才小心翼翼着人将躺椅擡着,準備回聖賢殿,但半途皇上突然輕咳了一聲。
李安連忙叫人停下,猜測着皇上的意思,“不回聖賢殿?”
皇上面上表情松了松。
“去鳳翔宮?”
皇上登時露出的不悅的神色。
不去鳳翔宮啊?
那應該去——
“東宮?”
皇上這才恢複成平常的狀态。
李安明白,“擺駕東宮。”
太子并不是讓人請去的,是自個兒主動跑來的聖賢殿,所以他的東宮沒有遭殃。
虞丹丹忙着報仇,忙着指揮大軍和太子鬥智鬥勇,沒空顧及這裏,東宮還是一派和諧。
下着雨,怕冷着凍着皇上,打着傘,加快了腳步,沒多久便到了東宮內。
由四個人擡着躺椅,輕輕松松到了太子殿下的寝屋。
太子殿下很會過日子,地上鋪了毛氈,旁邊還熱了爐子,屋裏暖暖的,就是有點——亂?
桌上尚放着沒批完的折子,和很多散落的硬紙片,紙片上兩角寫着數字,從一到十,還有些奇怪的圖案。
地上有不知何時褪下的衣物,還不止一套,朝服丢在角落,像破抹布似的。
李安立在皇上跟前,別說皇上現下有些發怔,他都愣住了。
“太子殿下私底下還真……随意啊。”平日裏都在聖賢殿見他,偶爾來東宮,見到的也都是整潔的,這還是第一瞧見這麽亂。
“莫非虞丹丹懷疑虎符在太子殿下手裏,過來搜了一遍?”只能這麽給他挽尊了。
虞玄卿對自己的兒子還是了解,隐約感覺他不像表面那麽老實,皇後也經常說他被兒子的外表迷惑了。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這就是他的本性吧?
他望着桌上堆積的折子,眉頭微微皺起。
李安知道他在擔憂什麽,安慰道:“皇上且放寬心,太子十二歲親政,自小又聰慧,晚間條件那麽苛刻都成功了,現下手握三十萬大軍,只會勝,敗不了。”
曉得他還憂心一件事,邊将在一旁的爐子提過來給陛下暖着,邊說話,“明王殿下也無需擔心,虞晏需要的僅是活着而已,只要太子殿下退一步,海闊天空,太子殿下那麽機智,知道該怎麽辦。”
他由衷道:“孩子都大了,該讓他們自己做主了。”
皇上這個情況,怕是也參與不了了,他有一半的身子動不了,被切了脖間的那邊,另一邊還好,也不曉得怎麽回事?
當然能動一只手和一只腿,總歸是好的,比完全癱更能讓人接受。
虞玄卿還是沒回話,只仰頭瞅了瞅窗外。
折騰了許久,天都亮了。
希望虞容行動順利,救下虞蘇後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