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喜歡男人 嗎?

姬玉已經帶着人, 在回京的路上,半程忽而收到消息,說是虞丹丹曉得她挪動了三十萬大軍, 還弄走了神龍軍,自己手裏僅剩下不多的兵馬,怕正面沖突,直接走了。

還将長央長白也挾持走, 聽信的主人說, 本來談好了交易, 讓她只挾持一個,結果她發現長央長白在一起, 幹脆一起擄了。

還有三殿下, 當時三殿下出頭替長央說了一句話,道長央還小, 又是女孩子,不方便,不如帶着他,結果三個一起弄走。

姬玉:“……”

瞎湊什麽熱鬧?

皇宮裏的情況已經控制住, 皇上還活着,沒有生命危險, 叫她不用回皇宮, 直接往南去追虞丹丹便是。

姬玉其實有點猶豫, 她想去看看太子殿下和皇上之後再走,看得出來信的主人不想讓她太擔憂, 故意輕描淡寫,但她還是察覺到不妙。

筆記不是皇上的,是旁人代寫的。

什麽情況要旁人代寫?

傷的很重, 自己寫不了,所以保險起見還是回去瞅瞅,至于虞丹丹那邊,她無論往那邊跑,都要經過其它州,現在通知其它州的刺史,瞧見虞丹丹攔着便是。

虞丹丹如今手裏只有最多不過十萬的兵馬,從其它地方挪來兵,就算不能叫她全軍覆沒,也至少缺胳膊少腿,損兵折将。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想見太子殿下,這是倆人第一次深夜裏分開。

這麽晚,本來就是人最不安的時候,太子殿下又沒有安全感,最關鍵的是,她飛鷹傳過去的信沒有人收,不知道是鷹不識路,還是他們躲起來,沒有碰上?

姬玉心裏多少有些忐忑,本來只有七成的歸心似箭,現下是十二成,一定要回去看看。

怕耽誤時間,待會兒還要追虞丹丹,和大軍隊兵分兩路,命神機營去截虞丹丹,她帶着鎮國營回京,路上順道去看看太子殿下。

下定好決心,接下來就簡單多了,緊趕慢趕,花了一個多時辰方到地方,先去的醫館,已經人去樓空,還不忘幫着打理地面。

來時那些屍體盡數被擡走,地上的血也洗刷過,醫館的大夫被人打暈,好好的躺在床上,店門都幫人家關好,不過被她找人撬開,進去瞧過,沒人才走。

想了想,又回了賭坊,離老遠便覺得不對勁,安靜的不像千金館。

她和太子殿下經常來這種地方,曉得,幾乎十二個時辰開着,無論再晚都有客人,還有些人待上幾天幾夜不走。

不應該這麽靜。

有古怪。

姬玉要跨入的腳步一頓,後退了些,讓會武藝的上,總憲點了幾個人,前腳剛進去,後腳便傳來兵刃相見的動靜。

噼裏叭啦響了許久才停下,姬玉帶着人闖入,總憲已經把裏頭的人控制住,都是殺手,其他皆咬舌自盡,僅剩一個還活着。

那人胸口中了一劍,艱難的道出一句話,“想救他……就……一個人……來找……”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死了。

總憲話沒聽完,急搖了他兩下,“找誰?”

沒有回應,那人脖子一歪,已經涼透。

姬玉站在他不遠處,将他的話盡收耳底,她望着死人迅速灰敗的臉色,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握住,掐的指尖發白,面上也陰沉的可怕。

找誰還用問嗎?

虞—丹—丹!

虞丹丹覺得自己運氣好像又回來了,她聯系上那十萬大軍,本來是要去邊疆送死的,被她攔了下來。

接走一起去高桑,當個天高皇帝遠的地龍不好嗎?

神龍軍的将軍,葛青山同意了,刻意放慢了腳步等她,大概明天天亮就能彙合。

第二喜是,她在出京城的時候,忽而遇到了一個自己先前安排追殺太子的小将。

小将在醫館裏遇到襲擊,對方人數衆多,叫他們全軍覆沒,但他機靈,假裝成死屍,躺在旁的屍體下沒有露頭,偷聽來很多話。

比方說太子有兩個,一個替身一個正主,正主受了重傷,于是派遣替身去皇城外請兵。

正主則被護着送到了一家賭坊,他一直小心翼翼,偷偷的跟着,在原地待了很久,确定真太子不會輕易挪動,才急忙往皇宮趕。

想把這個消息帶回去,結果正好撞上出京的她,五萬大軍損失了不少,終于将人完好無損的綁來。

宴兒說太子曾經幫過他,不讓她傷他,就連縛的時候都顧及着身上有傷,用絲帶系的,暫時擱在宴兒的馬車內,宴兒說他會看着。

說起來宴兒行不行?能不能弄住他?

五萬的小軍隊裏有三輛馬車,一輛裏頭坐了虞丹丹,一輛捆了三個小皇子和小公主,還有一輛,乘的是虞晏和虞容。

虞容人被綁着,馬車小,他只有上半身橫躺在榻上,兩條腿委屈的挂着。

手被反折捆在背後,這個姿勢叫他倒下很難起身,試了幾次都不行,既沒坐好,也沒有将手腕上的錦布解開,反而累的精疲力盡。

本就傷的很重,一折騰,背後生疼,胸前也溢出鮮血來,透過紗布染紅了剛換上的衣裳。

虞晏勸他,“與其讓自己傷勢加重,不如歇一歇,好尋機會逃跑。”

他這話說的巧,正勸在點子上,太子殿下終于不亂動了,反而眯着眼打量他。

“你看不出來嗎?我才是假的,你抓一個假的有什麽用?”

那小将他識得,來的時候姬玉正給他系腰帶,坐在他身側,并沒有擋住他的視線,他瞧見的。

虞容忽而有些後悔,趕得急,沒有讓人多補幾刀,補是補了,只是補的匆忙,有可能漏數,也有可能這人狡猾能忍,補刀的時候一聲不吭,所以沒發現。

他帶着人進賭坊時腿是瘸的,應該是補在了腿上,上身比下身幹淨,很有可能上半身藏在其他屍體之下。

他們的人想着腿上都補刀了還沒有動彈,八成是涼了,便沒有再管,叫他順利逃出來,還撞上了虞丹丹。

在這種時候,一絲絲,一點點的失誤都會要命,更何況這麽大。

虞晏并不以為然,“你是真的。”

假的養不出這身細嫩的皮肉,也沒有這種跋扈。

倆人是見過面的,如果仔細觀察,能看出他倆的區別,更何況那小将當時卧在醫館內,将他和姬玉的話聽了個正着。

虞容沒有意外,只是做個掙紮而已,“就算我是真的,你們把我綁走,對你們一點好處都沒有,還有可能害了你們。”

他語氣十分認真,“假的手裏擁有三十萬大軍,一定會不留餘地追殺你們,好将秘密永遠葬送。”

“‘他’原來還尋不到機會對付我,你們可真好,給了‘他’這個契機,只要殺了我,再宰了你們,沒人會知道‘他’是假的,他會光明正大做大順的儲君,一國太子。”

他勸道:“如果我是你,你是我,我會放了你,讓真假太子狗咬狗豈不是更好?”

虞晏嘆息,“別裝了,你和他感情很好,關系也不一般。”

那小将在路上将什麽都說了出來,尤其是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剛令整個小隊全軍覆沒,正是需要立功的時候,一絲細節都沒有錯過。

倆人額頭對額頭,互相摟在一起,替身一遍一遍叮囑下人,要喂他吃藥,到點了給他做飯,不吃什麽?吃什麽?了解的十分透徹。

不可能是普通上下屬。

他忽而擡眸,往他脖間瞧去,“這些痕跡,都是他弄的吧?”

虞容本能縮了縮身子,将痕跡藏起來。

虞晏沒有在意,只望了望他側躺下的身姿,小聲問:“你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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