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木節操(一)

傳聞魔教教主有很多男寵,傳聞魔教教主殺人不眨眼。

然而這只是傳聞。

枯崖山。

“教主,該睡覺了。”

“不,我要抱着你。”

原來是著白色亵衣的溫柔男子半躺在床上,摟着坐在床邊背着他的黑衣男子的背。

“鈞,你果然不喜歡我。”面相溫柔的男人委屈地說起來,眼淚珠子就掉下來了。

“教主,該歇了。”黑衣男人猛的站起來,脫離了他的懷抱,便疾步出去了。

教主望着黑衣男人遠去的背影,頓時哭的更傷心了。

教主姓盧名影。自小體弱,鈞是為了報父親的養育之恩在父親去世以後特此多留了幾年。如今局勢穩定他便找了托辭要走。盧影和他從小玩到大怎會舍得,而且不知何時竟産生了別樣的情愫,為了拖住他,便不惜自殘。

上個月胳膊才好,這次染的風寒也快好了。盧影心裏郁卒。自己裝得可憐兮兮的也不過是為了博他的同情,但是鈞根本不吃這套,心硬得很。

掀開薄被,瘦弱的身體在半透的紗衣裏若隐若現。為了留住他,盧影決定聽取神棍大夫的建議,孤注一擲。

盧影有些跄跄踉踉地起身,從櫥櫃的裏層抽出了一個大包袱,解開,是一塊塊幹淨的棉尿布和大尿墊。

一刻鐘之後。飛鴿傳信以後,盧影又喝了很多水,躺回了床上,亵褲下面墊了尿布,尿布下面墊了尿墊,扯上了薄被。

他露出自嘲的笑容,因為他決定躺在床上不起來了。

盧影半夜被尿憋醒了,一個激靈想起來還在憋尿,就只能忍着了。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了,盧影這才憋不住了,松了口氣洩了洪,揉着肚子。臀部被浸在尿液裏濕乎乎的。

早晨醒來卻是被冷醒的,因為尿布含尿早被浸得冰冷了。

盧影從來不想後果,他只想要鈞別走。

“吱呀”一聲,是鈞來了。盧影立即閉上眼睛裝睡。

“教主,該起床了。”鈞站在床邊,看着裝睡的某人,明明他知道對方在裝睡卻無可奈何。

鈞彎下腰,撫摸他的額頭,手卻頓住了,比昨日更燙了。

“怎會?”鈞自言自語起來,有些驚詫,轉念一想,便明白了。

“教主,我去端溫水來替你洗漱。”鈞說完便出去了。

盧影聽見他腳步聲消失才松了口氣,右手扶額頭一試,果然更燙了。不過又要繼續喝苦藥了。

而那頭,鈞忙活起來,心裏卻是極為苦悶,他欲離開也是因為發現了教主對他有別樣情感的端倪,而昨天傍晚教主的話,卻是把窗戶紙捅破了。這種不容于世俗的愛,他怎敢接受,又怎敢邁步。鈞承認,對教主也偶有非分之想,人非聖賢他也不是柳下惠,但是他沒有勇氣。

既然教主生病了我就照顧他痊愈再離開吧。鈞如此寬慰自己,希冀事情會很簡單。

然而事實上哪有如此簡單。

鈞端着教主的湯藥早飯和臉盆毛巾漱口茶杯一并去了教主的寝居。

扶盧影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給他一絲不茍地給他淨臉。這才看見盧影睜開了眼。

“鈞,你來了,我餓了。”盧影安安靜靜也不裝可憐了,帶着善解人意的笑容。

“來,漱口。”鈞替他洗完臉,便端起漱口茶杯和一段開口弄平的柳條枝。(古人漱口的具體過程就不寫了orz不會啊。)

盧影也不說話,乖乖地漱口了,然後任憑鈞給他喂藥汁。

“喝完了就吃飯。”鈞的嗓音不高不低敦厚而有力,盧影聽着便覺得舒服,連喝藥都覺得是享受。

“恩。”盧影應了一聲,嗅着他懷裏淡淡的皂角味道。

沒多久一碗難喝的湯藥見了底,盧影看着鈞捧的粥碗,有些無奈了,又是小米粥。不過,心下安慰自己,總比湯藥好喝。

“鈞。”盧影咽着小米粥,喊了他的名字。

“恩?頭還難受?先吃完,我稍後處理。”鈞觸摸他額頭,眉頭緊蹙,不再言語。

“好。”盧影也不肯再說什麽了,這樣的安然時光也不知道還有多少。

鈞再次回來,又是端了盆溫水回來,看見盧影似笑非笑地倚靠床頭。

鈞掀開被子,神色一頓,看不清到底是怒還是驚。

“果然。”果然沒有猜錯,是這種味道,只是教主你為何要如此自輕自賤?

盧影瞧見他的神色,忽然覺得惴惴不安。

“正好,先替你打理身體。”鈞沒有去追究,替他褪下了褲子,捧着浸水的毛巾一疊然後給他擦屁股。

“喲,教主這麽早就醒了?哎呀左護法,又在給教主打理身體了。”神棍大夫,也就是外人口中的神醫接到了飛鴿傳書,從偏院趕來了,正巧看見這一幕就忍不住多嘴了。

“恩。”鈞悶頭繼續給他擦身體,把尿布和尿墊取出來,然後去櫥櫃裏輕松地翻出了幹淨的尿布和尿墊。(因為他很了解盧影的習慣,一般把看重的東西都藏在櫥櫃最底層的裏面。)即使鈞不喜歡盧影這樣折騰自己,可是他也只好順着他的意思,害怕盧影受了刺激會偏激到自殺。

鈞就坐在床邊,擡起盧影瘦弱的腿,包了尿布,墊了尿墊。幫他換了床更厚的被子蓋好,又出去換盆水了。

被兩人無視的神棍張“咳咳”了兩聲,同鈞擦身而過時,解釋了起來,“我來給教主看病。”

“恩。”悶葫蘆宋鈞點了頭表示知道,然後繼續不理不睬。

而盧影見那人走遠了,終于肯理他了。

“快些過來。”笑着招手示意。

“教主,他沒生氣?”神棍張調侃地笑了笑,隔着被子掐了把他的大腿。

“疼。張神棍,別鬧。”盧影咧了嘴喊疼。

“看來他知道你是故意的。”神棍嘆息一聲。

“知道就知道,你看他也沒生氣。”盧影偏執地說着,“那也就不等于我瞞着他了。”

“不知道左護法怎麽想的,哎。”神棍張邊說着,手也探了盧影的額頭,确實很燙,再把着他的脈搏,等鈞都回來了還在把脈。

“怎樣?”鈞把疊好的熱毛巾敷在盧影額頭上,然後問起了神棍張。

“沒什麽大事,普通傷寒而已,按以前配方抓藥就行,不過心病難醫。”神棍張就是神棍張,一副不裝就會死的模樣。

“拓宏,咳咳咳,義診的日子快到了吧?”盧影虛弱地咳起來,望着神棍張笑得卻像狐貍。

“哎,不提我倒忘了,那我走了,準備準備去。”神棍張拍了拍腦袋,有些苦惱地撤退了。

“鈞,我是不是很讨人厭啊?”盧影凝視鈞,渴望從他臉上看出變化。

“沒有。教主你還病着,睡吧。”鈞轉身似乎不讓盧影看到。那是他的苦悶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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