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得了一個、兩個,怎麽可能護下那麽多人,怎麽可能面面俱到!”蘇韻熙之死,對外說的是晟國暗衛行刺,蘇韻熙慌亂中墜崖身亡,想來當時情況也是亂成一片,“一路奔波,你也累了,我讓人給你送些熱水,你好好洗洗,安安穩穩的睡一覺,明天就好了!等過些日子,我王兄緩過勁來,我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餘子墨搖頭。

“不想出去,那也行。聽管家說,城南的酒樓新來了說書的先生,言語幽默,捧場的人特別多,等哪天咱們去聽聽,一笑一樂,好些事便會淡去許多,我……”

“公浚,我回來是整理行裝的。”

公浚一驚,擡手就握住餘子墨的腕子,不至于的,這都算不得失職,為什麽要離開,難道公荀怪罪餘子墨免了他的職位,餘子墨要是走了,這若大的世界就真的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你要去哪?王兄怪你了,我去求他!你別走,別走!”

公浚惶惶然起身,“我現在就去!”

“你去哪?”餘子墨拉住公浚的胳膊。

公浚想去王宮,想給餘子墨陳情,可是他現在的身份是餘子俊,是需要餘子墨庇護的弟弟,他幫不上餘子墨的。

公浚從未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無能,“我……我只是不想讓你走!可我真的什麽都為你做不了。與你而言,我是個累贅。”

“說什麽呢?你喚我一聲兄長,便是我家人,何來的累贅。”

“家人……家人是不是該在一起?”

“自然。”

“那,那我、我能跟你走嗎?”

“不行。”

公浚頹然,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了“跟你走”這句話,卻不想餘子墨拒絕的這樣幹脆。

“你也說了,我就一個人,護得了這個,護不了那個,兩軍陣前萬一你有個閃失,不用王上怪罪,我都沒法原諒我自己。”

“兩軍……陣前?子墨兄,你要去……”

“王上動了大怒,聯合蘇昭二殿下準備攻打晟國,明日啓程!我不在京畿恐有變化,同王上商議,先把你送去行宮,那清淨,不會有人認出你。”

公浚真不知道該不該松口氣,餘子墨雖不是出走,可行軍打仗,刀槍無眼,萬一受傷,甚至缺胳膊斷腿,那該怎麽辦……

“多久?”

“誰知道。”

很久。

久到臨行前,公浚送給餘子墨匕首的皮革外鞘退了些顏色,久到行宮主管餘子俊大人的信匣子都滿了,戰事還未結束。

“又出神了!”蘇韻錦的酒壺在餘子墨面前晃動了一下,他臉上還帶着剛才厮殺時迸濺的血污,與餘子墨對面而坐,圍着火堆取暖,兩個冷漠的人都話少,卻莫名的總坐在一起,大概是因為,這樣誰都不說話也不覺得尴尬。

“每次你一拿這匕首就入定。”

“家裏人送的,匕鞘是他親手做的,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總能見到的。”

蘇韻錦仰頭喝了口酒,左手劃到胸前,隔着铠甲,貼身揣着的是當年他随公荀出兵徐國時,蘇韻熙給他求的護身符,保平安的符篆還在,可是記挂他的姐姐已經不在了。

“明日總攻,定能順利,你也可早些回家看看家裏人。”

兩人對飲,再無言語。

蘇韻錦言事若神,徐國、蘇昭聯軍勢如破竹,一舉攻陷晟國宮闱,殺了晟王,占了晟國京畿。蘇韻錦沒有留下來處理戰後之事,策馬揚鞭絕塵而去,他本就只為報仇,錢財領土,在他眼裏就是狗屁。

公荀也沒什麽心思,奇怪自己心心念念的霸業怎麽到手了卻不覺一絲一毫的痛快,指了官員處理剩下的事,在餘子墨等人的護送下,先回了徐國。

公荀人一入宮,餘子墨跟他說了幾句,連回家換身衣裳的時間都省了,翻身上馬,驅着破風直奔行宮。餘子墨想趕在公浚知道他們回城消息之前,就站在公浚面前。

整整一年未見,不知那個瘦弱的公浚是不是壯實了些。

宮裏來人求見,公浚本想起身相迎,可是千杯不醉的名號,顯然有些丢了臉面。公浚手腳疲軟,試了幾次竟然站不穩。

“讓他進來。”

于是餘子墨跟着內侍七拐八繞進來的時候,公浚就半軟着身子被侍婢扶着,順着回廊往外走,腳下不穩,自己給自己絆了一跤,眼看着就要以臉搶地,侍婢驚呼“大人”,公浚的身子卻被人緊緊抱在懷裏。

餘子墨托着公浚醉酒綿軟的身體,低聲道:“千杯不醉?”

公浚栽進一個厚實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醉眼朦胧裏,竟能分辨出那雙熟悉的冰冷鳳眼裏含着笑意,“子墨兄?子墨兄!”

餘子墨沒預測到公浚竟是這般反應,往上一竄一個虎撲緊緊把餘子墨的脖子箍在雙臂裏!

“哈!你……你回來了?”

餘子墨沒有防備,略高的身軀被公浚的重量拉低,只能弓着身子,任由公浚摟緊自己的脖子,把身體嚴絲合縫的嵌入自己懷裏,餘子墨遲疑了一下,還是擡手在公浚的背上拍了兩下。

侍婢再一旁看着抱作一團的兩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這位公公,我們家大人喝多了,有什麽事不如明天再說吧。”

說着便擡手去夠公浚環着餘子墨的手臂,“餘大人,您喝多了,奴婢送你回房間休息。”

公浚聽話一動,卻只是撐起身子,環住餘子墨的手臂未從餘子墨身上撤離,而是松開禁锢攀到餘子墨肩上盯着餘子墨。

“呵呵,你累不累啊?餓不餓啊?怎麽不說話?嘻嘻!喝不喝酒?”

已然是滿嘴胡話了。

“你們大人宿在何處?”

“就在前面的雅閣,公公您看,我們大人确實醉了,我先扶他回去了。”

“交給我吧。”餘子墨攬了一下公浚的手臂,不着痕跡的擋住了侍婢極其熟稔的攙扶。

“不勞公公了,您去歇着吧,明天等我們大人醒了再見您。”

侍婢說着便一手扶住公浚的腰,一手又要去攙他的手臂。餘子墨一把将公浚拽進懷裏:“我是诏卿鑒統領餘子墨,餘子俊大人的兄長,把他交給我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餘、餘大人?”诏卿鑒的餘大人侍婢自然知道,只是沒想到素來溫和的行宮總管餘子俊大人竟然是那位閻王的弟弟!

“奴、奴婢,有眼不識……”

餘子墨不想聽她絮叨,攬着公浚便往雅閣走,身後的侍婢吓成什麽樣他才懶得管。

醉酒的人不光身子沉還不好管控,此時的公浚正偎在餘子墨懷裏發神經。

“你的胸肌怎麽這麽結實?!你的喉結怎麽這麽明顯?你怎麽不說話?”

公浚說着竟然擡手在餘子墨臉上掐了一把。

餘子墨“嘶”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發作便聽公浚笑呵呵的說:“這個夢好,摸得到!來!”

說着公浚一挺身子,從餘子墨的懷裏掙了出來,搖搖晃晃的總算站定,兩只手一合,便把餘子墨的臉捧在手心。

“我看看!”餘子墨晝夜奔波,唇邊微微帶着青須,眼底也泛着血絲,公浚仔細描摹了一翻,開口道:“嗯……怎麽還滄桑了?哈哈,挺好,挺好,滄桑了也是俊朗的男兒!”

公浚身子一歪,又把頭頂在了餘子墨的頸窩,餘子墨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緊趕慢趕最後卻看見了一個酒鬼,剛要開口斥責公浚喝酒不知節制,卻聽公浚微不可查的說着:“是夢也好啊!餘子墨,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公浚腿腳一軟直直的往下墜,餘子墨手疾眼快直接把人橫抱起來,朝着雅閣闊步走去。餘子墨心跳的厲害,不光因為公浚的那句我想你了,還因為懷裏的人,無意識的用鬓邊蹭着他的脖子。

雅閣的位置有些偏,不光如此,外面還放着修橋的石頭,明顯還在建設,也不知道公浚為何選了這麽個地方,唯一一點好處,便是雅閣臨溪而建,夏夜潺潺流水帶走原有的燥熱。

餘子墨把公浚放到床上,想起身給公浚倒杯水,可是公浚沒有絲毫松開他的意思,雙手還是環抱着餘子墨的脖子。

“公浚,公浚?我去給你倒杯水!”

“嗯嗯……”公浚哼唧着拒絕,微微晃頭,又把餘子墨的脖子緊了一扣,餘子墨拍拍他的肩還要哄勸,耳邊突然一熱,那是公浚溫熱的唇落在了餘子墨的耳垂上。餘子墨身子一僵,以為是公浚不小心碰到的,可緊接着又有兩個清淺的吻落在了餘子墨的頸處,公浚難耐的呼吸全噴薄在了餘子墨的耳廓上。

餘子墨心髒一收,如遭雷殛,鼻息跟着一重,就在他的手要撫上公浚纖細的腰肢時,身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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