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喊着熱,呼吸紊亂的不成樣子。

“好熱,好熱!”

餘子墨一凜,趁着公浚撕扯自己衣衫松了對他的禁锢,垂眸觀瞧。公浚雙頰沱紅,呼吸急促,喉結像是幹渴了許久,不安分的上下滾動,坦露的皙白脖頸也一片緋紅,動脈一鼓一鼓,隔着皮膚都能感覺出它在快速的搏動。

餘子墨眼神一凝,狠狠的拍了一下床榻,轉身出門,腳上疾風,轉眼就到了公浚剛才用膳的房間,侍婢正往下撤碗碟。

“餘大人?!”

侍婢看着去而複返的餘子墨,“大、大人有什麽吩咐嗎?”

餘子墨面目冷凝,看着侍婢手中的飯菜并未有太多食用的痕跡,“餘子俊大人剛吃的東西都在這了?”

“是,尚未撤下去。”

餘子墨擡步上前,拎起剩的不多的酒壺,聞了幾下,見侍婢目光閃爍便沉聲問:“這酒,是你給餘大人上的?”

“是。”

“剛剛是你一直侍候餘大人用膳的?”

“是……”

“喝了。”餘子墨一揚手裏的酒壺。

“奴婢不敢,宮中規定,當值不得飲酒。”

“我讓你喝你就喝。”

侍婢嘴角一抽,趕忙道:“大人就別為難奴婢了,若是明天讓我家餘大人知道了,那奴婢就要受罰了。”

“我讓的,他不敢,喝。”

“奴婢……”

“喝!”

侍婢一驚,顫顫巍巍的接過酒壺,可還沒湊到嘴邊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餘大人饒命,餘大人饒命,奴婢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了!”

“解藥呢?!”

“沒……沒有解藥,賣藥的說只要行魚水之歡便可。”

“你!”

“大人,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只是傾慕餘大人,才,才出此下策的,奴婢……”

要不是餘子墨不和女人動手,他現在就想抽死眼前的人,“你自己去找你們掌事領罰,明天我再跟你算賬!”

餘子墨轉身離開,兩種火氣直沖天靈蓋。

頭疼怎麽讓公浚消解藥性,擡手推開雅閣的門,轉過屏風,床鋪淩亂卻不見公浚人影。餘子墨一驚,別是人跑了出去,正要轉身去外面找,卻聽左手隔間裏有水聲。

餘子墨快走幾步,繞進去一看,就見公浚坐在浴桶裏瑟瑟發抖。

“你發什麽瘋!”餘子墨一步上前,把公浚從涼水裏撈了出來,三兩下除了他身上的濕衣服,扯過搭在隔板上的袍子把人裹了進去,擡手抱起,把人放在床上,蓋上薄被才終于騰出空來教訓他。

“你那身子骨泡什麽涼水,你是怕做不了病嗎?”

公浚迷迷糊糊大概知道自己怎麽了,躁動的血液一下一下撞擊着耳膜,把他的心跳無限放大,他太想要夢中的人,想到不能自已,想到希望一切都是真的。他摸索着爬起來,找不到可以消除這般燥熱的途徑,只能把自己浸入涼水裏,可沒想到夢裏的人竟然站在自己面前,把自己攬在懷裏,公浚尚未露出被扒光的尴尬,就被那人按在被子裏一頓教訓。

“你好不容易回來,我卻這樣迎你,真是失禮。”

“你無防人之心,讓人下了藥,又不是你想的,有什麽失禮的。”

“子墨兄如此大度,便省得我這個做弟弟的難堪了。”公浚垂眸,又意義不明的嗤笑了下“真是,醉酒出笑話……”

“醉酒?”

“嗯,今日确實喝得多了。”

餘子墨點頭,心裏卻在說,不是千杯不醉嗎!

“醉了。”公浚确認道。

餘子墨目光一暗,或許真的只是醉酒,真的只是藥效,真的只是記挂兄長。

“不早了,喝杯熱水早點睡。”

“嗯,子墨兄,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我差人備好酒席,恭賀你凱旋。”

餘子墨嗯了一聲,轉身出門,心頭的血,卻涼了。

10、畏犬

◎原來是心病◎

餘子墨接連趕路實在困乏,可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都睡不着,天快放亮了,才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相比雅閣那位在酒勁和藥效的雙重作用下,不一會就睡了過去,因為洗了涼水夜裏微微發了低燒,也正是因為這樣昏沉才能一覺到天明,不然他一定會反複的糾結自己記憶裏模糊的輕吻是真的還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兩次,公浚終于從被子裏伸出蓬亂的腦袋,昨夜的夢太過真實複雜,他睡得頭疼,這會兒被人吵醒便滿身的不爽,對待宮人一貫溫和的餘子俊大人,竟然聲音裏帶着愠怒:“什麽事!”

行宮裏素來事少,宮人很少來打擾公浚,除非是需要他來定奪,但也從來沒堵床請示。

“王上那邊還有事讓我處理,我就先回去了。”餘子墨話音剛落,就聽見屋裏傳來一陣霹靂撲通的響動,公浚一慌未掀被子就往床下邁腿,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

“公浚?!”

“子墨兄,你、你等我一下!”

回來了,竟是真的,餘子墨真的回來了!

公浚火速穿好衣衫,胡亂的攏了一把頭發,拉開門的一瞬突然身子一滞,腦子裏就在想若餘子墨真的回來,那夢中之事,是不是真的發生過?公浚還沒想好怎麽處理兩人對面而立的尴尬,門就已經被他打開了。

怎麽辦?

老天真是給他長臉,讓一條奶狗溜達到了公浚的房門前,公浚門開的同時,餘子墨的後背就緊緊的抵在了旁邊的隔檔上,一動不動。

“汪,汪!”奶狗也就一尺來長,一看就是剛生下沒多久,狗毛還是絨絨的,兩個姜黃色的耳朵耷拉着,配合着哈氣的動作一晃一晃,甚是可愛。粉嫩的舌頭外吐着,小尾巴歡快的擺動,一對黑亮的眼睛就盯着餘子墨,好像對剛才這人的巨大反應很感興趣,汪汪叫着又往前蹦了一下。

嘭。

餘子墨往後一縮,又和門板撞了一下。

“你,怕~狗?!”

公浚一字一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威嚴冷峻的餘子墨大人,殺伐決斷的暗衛統領,人們口中的冷面閻王竟然怕狗,還是這樣一條奶狗!

“你怎麽養了這麽個東西?!”

公浚一愣,“噗!”然後一發不可收拾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子墨兄,你,你可……啊啊……”或是樂極生悲,公浚忽然捂住腰側,那裏的傷口半夜的時候便隐隐作痛,剛才許是笑得太狂浪了,牽扯了皮肉。

“怎麽了?”餘子墨本想上前查看,可是他一動,那小奶狗便也往前跳了一下,餘子墨又退回到緊靠牆壁的姿勢,只拿眼神問詢公浚。

“可能是着涼了。”這一年,腰側的傷偶爾會疼,越是心緒難寧越是疼得厲害,公浚也傳了大夫看了兩次,可是除了傷痕猙獰點,皮肉都已經長好了,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能就是因為這裏受傷肌理薄弱,風邪容易入侵,随意吃了兩副清熱解痛的藥倒也會好,公浚就不當回事了,許是昨天泡了冷水它才發作的。

“不當事的!”公浚揉了兩下,“倒是子墨兄你!怎會怕成這個樣子。”

餘子墨臉上一黑,憋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你讓十來條野狗圍次試試。”

公浚一怔,忽得想起來餘子墨曾在牢獄中勸他好好活着時,說起的那個從死人堆裏爬過和野狗搶食的孩子。

公浚彎腰抄起地上的奶狗,那狗還不足小臂長短,活分的揚着頭扭動着身子,來回晃動着腦子看着對面而立的兩個挺拔男子。奶狗好像對被抱在懷裏這樣的親近一點不陌生,甚至公浚擡手撓它下巴的時候,它還用粉嫩柔軟的舌頭舔了一下公浚的手指。

“不是我養的,之前送來行宮的菜肉車裏多了條狗,本來宮人是要把它趕出去的,可是發現那狗竟是帶着狗崽的,懂得的內侍說好像是快生了,總是條性命啊。左右我這行宮一年到頭都不來個人,養些小玩意,全當熱鬧了。你看,很溫順的。”

說着公浚擡臂往前一遞,餘子墨就本能的往後躲。

“真的,它才生沒多久,連牙都沒長呢!”公浚便抄起餘子墨的手,握着他的指頭往奶狗嘴邊湊。

“汪!”

餘子墨用力抽出手,公浚便又牽了一次,“你別怕啊!”

看公浚嘴角揚笑,餘子墨忍着抵觸,任由公浚把他的指頭探到奶狗嘴旁。那小東西舔了一下好像是在确定好不好吃,然後便用軟軟的牙床擠壓餘子墨的手指,弄得餘子墨一手涎水,餘子墨惡心的不行,它卻啃得無比歡暢。

“是不是,一點都不疼,它跟你玩呢!你摸摸!”

聞聽此話,餘子墨趕緊把手撤了回來,嫌棄的甩了甩手指,拿出帕子擦幹淨。

“我才不要!”

看餘子墨真是忍到極限,公浚也不再逗他,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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