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晃頭,撇開了餘子墨的束縛,力道不大,卻順着餘子墨的手心傳到了他的心裏。

“你……”

“就是兄長也不能庇護弟弟一輩子吧。娶妻生子就是兩家人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公浚偏頭看天,耳垂微紅,“雨停了,今天累了,改天我再帶子墨兄好好逛逛。”

公浚轉身,踏着積水疾步而行,心就像是被踐在足下:是啊,因為是他弟弟,才是餘府的二爺,才能與他共膳對飲。因為是他弟弟,才不是累贅,而是家人。因為是他弟弟,他才會時常書信報個平安。因為是他弟弟,才會被他處處護着。也只有是他弟弟,才能懷揣這樣肮髒的心思,在他身邊呆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12、書信

◎你過來,給我解釋一下相思成疾什麽意思◎

王上大婚,餘子墨回京。公浚也忙着把所有的心思蓋得嚴嚴實實。好在他日日帶着面具,就算眼袋微青也沒人知道。

“餘大人,新入行宮的宮人名冊錄好了。”

公浚擡手接過翻了一下,“怎麽已經分到各處了?”

“哦,各處都缺人,就問了問新來的人有什麽技能,便直接分了。”

“她說會刺繡就會刺繡,他說會喂馬就會喂馬,這倒簡單了。我說我會産金子,是不是跟王上報備一下調我去大司農,以後國庫就用之不竭了!”

掌事語塞,這是總管大人在敲打自己了。公浚在王宮長大,怎麽會不知道這些暗箱操作,塞了銀子的自然去的都是油水多的地方,再不濟也是些輕松的地方,至于沒塞銀子的,肯定去幹些又苦又累的差事。

“王上說讓官員們推陳出新,咱們行宮也別幹等着了,不如這樣,今年的宮人都放在一起□□,等規矩學會了,咱們便來場考核,各處的掌事按成績擇優錄取。”

“大人,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還不是人定的!”

“可……”

“就這麽定了。”公浚聲音一沉,重重的合上了名冊,掌事一驚,怎麽突然覺得剛才餘子墨大人上身了呢,算了,還是不要争辯了,現在這餘子俊大人可不是以前那麽好拿捏了。

“哎,看來這次是撈不到什麽油水了。”掌事自言自語的下去安排新進宮人事宜。公浚則垂首看着餘子墨的信出神,王上大婚第二日就撇下王妃,去了圍獵場,這又是鬧得哪一出,真是不讓人省心。公浚把信收好,放回自己的桃木匣子裏,匣子又新換了一個大的,只能放在床下了。

考核一事自然會觸動不少人的利益,可是對那些不得不進宮當差的人而言卻是天賜的機會,這裏面就有人憑着本事把自己的名字從粗使侍婢那一欄畫到了膳房,雖是讓不少人眼紅,可是比試的成績就在那裏,倒是沒人敢起刺。絕對公平公浚不敢說,可比較錢銀當道的情況卻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這面剛把宮人安排妥當,圍獵場那面就傳來消息,說是大雪封道,王上本是狩獵完畢要回京畿的,現在卻說改道來行宮。

大雪封道都好幾天了,行宮也是幾天沒見送備品的馬車,給王上擺宴多少有點欠了檔次,可是也只能有什麽做什麽。

不過膳房尚未準備好吃食,餘子墨就來送食材了。

“你們這是?不給牲畜留些活路嗎!”

看着滿滿一車獵物,公浚都替圍獵場準備過冬的動物委屈。

“若不是我攔着,王上還要在圍場再呆些日子呢。”餘子墨命人把大小獵物堆放到膳房門口,“左右大雪封路,你這也沒什麽吃食,讓人看看這些獵物能做些什麽,你晚上好好陪王上喝喝酒,他心裏堵得慌。”

“新王嫂不好看?”

“好看,可惜王上只念舊人。”

公荀談笑風生一點都看不出心裏堵得慌,就是酒喝得猛了些,公浚攔着他,他還不幹,非要和公浚一決高下,看看到底是誰千杯不醉。

“王上,大雪封道也封了行宮的道,臣下的存酒都快被你喝光了!”

“瞎掰,你這還能缺酒了,我這鹿肉都給你吃進肚了,還換不來你一壇好酒,趕緊把你的藏酒都拿出來!”

“哪、哪有藏酒,就這些了,王上吃好喝好便早早歇了吧!”

“我不信,你以前就在寝宮藏酒,當我不記着了!你忘了那次在你宮裏偷喝瑤池醉讓父王給逮個正着!你不去是吧,我去!”說着公荀便搖搖晃晃的起身,公浚趕緊攔着。

“好好好,去去去還不成嗎!不過說好了,藏的可不是瑤池醉,是燒刀子,王上要是承不住酒勁可別怪臣下!”公浚起身,左右已經喝成這幅樣子,就不醉不歸吧。

“瞧不起誰呢,子墨去,你坐這咱倆接着喝!我就不信了,還能白虛長你幾歲!”

餘子墨雖飲酒但多數時候只喝一點,身為暗衛要時刻保持警惕,他從不醉酒。一晚上淺酌半盞,光聽這兄弟倆掐架了。誰知道這倆人越掐越熱鬧,這會兒已經拼上酒了。

“這酒量跟年歲有什麽關系,怎麽還争競這個,來來來,喝就喝,子墨兄,那兩壺燒刀子就在我榻下,都拿來!”

餘子墨笑着搖頭去取酒,這倆人怕是都喝多了。

公浚的雅閣離着用膳的大殿有些遠,走過去竟覺得冷了,餘子墨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彎腰往床下探,摸到了個硬物便抻了出來,不想卻是個桃木箱子。

這是得多愛酒啊,居然用了這麽好的箱子裝酒。餘子墨打開,卻沒看見酒壺,箱子裏工工整整的碼放着書信,一側是打開的,一側是封上的,封上的那些信件最上面的一封寫着“兄餘子墨親啓”。

顯然這些信件都不曾寄出。公浚什麽時候寫的?随軍一年,餘子墨只收到過一封公浚的來信,還是輾轉幾次才到他手裏的。餘子墨以為公浚覺得麻煩才不常回信,不想他竟然存了這麽多封未寄出的信。

餘子墨拿起一封,抖開紙張,便看見公浚工整的字跡,寫着“子墨兄見字如晤”,之後的內容便是對餘子墨信件裏的內容追問上一兩句,然後再說說自己的近況,結尾一水的“願君安好”。

餘子墨越拆越多,草草的把一箱子書信全都看完,手裏捏着最後一封信,怔愣了好一會,那信上只有一首詩:

相望朏晨落斜陽,思刀橫握沙場戕。

成王敗寇終歸史,疾風勁草誰人知。

餘子墨提着酒壺回到大殿,公荀、公浚兩兄弟正好喝光了碗裏的最後一口酒。

“怎麽這麽半天!”

餘子墨剛要編個理由回公荀,卻不想下屬邁步進來,“大人屬下有事禀告。”

餘子墨順勢撂下酒壺,站在回廊和下屬說話。晟國殘存勢力的殺手被诏卿鑒的暗衛困在了驿站,這群人早就露出了些端倪,可是他們行蹤不定,一直沒有緝拿歸案,估計這次是摸清了公荀出行卻不想大雪封道公荀臨時改了行程,這些人守在驿站附近卻被诏卿鑒的暗衛拿了個正着。

“大人,所以還是要請您過去看看。”刺客裏有位“大人物”,晟王長子,雖然是敗寇可畢竟身份敏感,辦事的暗衛不知怎麽處理,所以回來請餘子墨。

餘子墨回頭看看兩個滿臉緋紅的醉鬼,指望公荀現在發號施令怕是不可能了,于是轉身說了诏卿鑒有事需他處理,公荀就揚揚手随餘子墨去,根本不關心是什麽事追着暗衛統領跑到行宮。

“子墨兄,你幹嘛去!”公浚腳下虛浮,卻還站得穩,拉住餘子墨不撒手,“酒還沒喝完呢!”

“你拉着他做什麽,明明是我在跟你比試!”公荀說着一把拽坐公浚,把酒杯抵到公浚手裏,“別耍賴,喝!”

餘子墨看着嘴裏唧唧哇哇不服氣的公浚,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轉身步出殿外吩咐侍婢:“好生看着主上,別讓他們鬧出什麽事來。”

處理完刺客的事,屬下便請餘子墨去休息,特意在驿站給餘子墨騰出了房間,可餘子墨卻牽過破風,執意要回行宮。

“大人,外面下雪呢!”

“不礙事。”

有些事,餘子墨今天一定要弄清楚。

公浚剛剛洗了個熱水澡,除去一身酒氣,身上熱乎的很,端起桌上的解酒湯打算喝了再睡,就算現在沒什麽大事,這麽個喝法明日也肯定頭疼,剛放下湯碗站起身,房門就響了起來。

啪啪啪。

“什麽事?!”公浚眉心一跳,明顯外頭的宮人是有些急切的拍門,別又是公荀作妖了。

“開門,是我!”

“子墨兄?!”公浚快步開門,怎麽餘子墨會來,不是說外出辦事,今夜都不一定回來了嗎?

“這麽晚了出什麽事了?”

公浚只穿着中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