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洛潇潇這一嗓子,把半個村子的人都驚動了,聲音從山的這頭傳到了山的那頭。
顧家的這幫極品,想趁着人少把她給解決了,她偏不,人越多,顧家就越有所顧忌,就越不敢動手。
她現在最需要的旁觀者就是于慧,只要于慧來了,事情就能清楚,圍觀的村民們還會向着她,顧家就算想耍潑也耍不起來。
顧斐音臉上帶着和善的微笑,微微彎下-身子,纖細的手指搭在了洛蕭蕭的手背上,之後非常無情的扒楞開了洛潇潇的手。
顧斐音表面上鎮定的不得了,其實腦瓜子裏嗡嗡的。
常茜燈沒想到洛蕭蕭竟然是個反應快的,立馬惱羞成怒,追了出來,朝着快過來的都顧老太太喊着。
“娘!你快點過來!這丫頭片子偷了錢被發現了,現在心虛的要跑,千萬不能讓她跑了!瞧着模樣挺好,沒想到是個手腳不幹淨的,看我抓住你不打斷你的手腳!”
常茜燈扯着大嗓門兒,聲音尖銳,肥胖的身子,第一回 沖得這麽快,一下子沖到了院門口,堵住了洛潇潇的去路。
但是洛潇潇根本就沒想跑,畢竟顧斐音在這兒,她不可能像原劇情一樣将顧斐音扔在這兒。
舔狗女配可是要有舔狗女配的自覺的。
洛潇潇站在顧斐音身前,還想再喊幾嗓子。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溫馨提示宿主,聲音遠揚技能已經使用成功,技能不會再生效了。〕
‘好家夥,才喊了三個字兒就失效了,能不能有點兒誠意?’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宿主,技能不在多,而在精,宿主那三個字,埋在土裏的都要被您叫醒了。〕
洛潇潇後悔了,早知道這技能生效的時間是一句話的功夫,她剛剛就應該大喊。
村民大爺大媽大嬸大姐大哥顧家也太不是人了竟然冤枉人偷錢臭不要臉的家裏窮的一個土豆片能做三個菜哪裏能有十兩銀子空口鑒偷可還行土匪強盜不講理!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好了宿主,就不要腦補了,這一口氣下來,宿主腦子都要缺氧了。〕
洛潇潇故意拖延這時間,等村民們過來湊熱鬧。
這時候,顧家大伯二伯也聞聲出來,詹扁怡也站在顧老太的旁邊。
“還想跑?這回看你跑哪兒去。”
常茜燈氣喘籲籲的,惡狠狠的盯着洛潇潇威脅。
顧斐音嘴角帶着和善的微笑,眼睛卻微微眯起,伸出了手,輕輕地環住了落潇潇的腰。
“也不知道娘子做錯了什麽事兒,把二伯母惹的這般生氣。”
常茜燈聽到顧斐音這麽說,臉色稍好了一點,她以為顧斐音還是向着顧家人,把洛潇潇當外人。
沒想到顧斐音接下來的話,将她的臉氣的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不管娘子做錯了什麽,她年歲小,還是個小孩子心性,二伯母年長她這麽多,身為長輩,要以身作則,要懂得體諒小輩都無理之處,也應該明白,潇潇有些事情不懂也是應該的,若是二伯母執意要生氣為難潇潇的話,斐音先在這替娘子賠個不是。”
洛潇潇震驚了。
她沒想到,顧斐音竟然不問緣由,不問對錯,直接站在她一這一方。
看來這顧家極品是極為不招顧斐音待見了。
不過這手拖延時間,相當漂亮。
常茜燈被顧斐音的話怼了回去,平時油嘴滑舌,現在卻蹦不出兩個字兒,不知道該怎樣還口,青色的臉憋的紫紅。
“斐音這可是被狐貍精迷了心智?怎麽出了事兒都不向着自家人,胳膊肘盡往外拐,你這是娶了媳婦兒又不是嫁了人,你是我們顧家的長孫,說話怎麽能訓斥其長輩來?”
詹扁怡緊接的常茜燈進行火力輸出,雖然她不了解是什麽事兒,但是只要是讓洛潇潇難看的事兒,她就喜歡參一腳。
“對!”常茜燈這才回過神來,“難不成你這好媳婦兒偷了銀錢,其實是你指使的?她一個新媳婦兒怎麽會有這麽大膽子。
好啊!你們兩個今天來不是給你們奶奶過壽辰兒,是偷雞摸狗,偷到自家來了?”
顧老太站在最高處,背着手,居高臨下的望着衆人。
常茜燈越說越生氣,仿佛事情就是真的一樣,她一邊說,一邊四處尋着枝條-子,想要往洛潇潇身上招呼。
“沒爹沒娘,沒有教養就是不行,今日二伯母就代替你們的爹娘好好教你們做人!以免到時候偷雞摸狗慣了,不僅自家的偷,別人家的也偷,別人可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們,而是讓你們去見官!”
洛潇潇皺着眉,身形擋在顧斐音面前,這件事兒她本來想慢慢解決,但是對方已經動上手,她也不想管那麽多了。
洛潇潇徒手接下了枝條,用力将枝條破碎,但是常茜燈揮過來的時候,枝條許多細小而鋒利的分支,還是劃過了顧飛音冷白色的面龐,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輕微的血痕。
洛潇潇怒了,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一個操.蛋的系統,她過的已經很不容易了好不好?
每天唯一的信念就是看着顧斐音這張養心悅目的臉。
常茜燈弄傷了顧斐音的臉,就是在擊垮她的信念。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溫馨提示宿主,正在為宿主發布日常随機迷你任務,洗刷宿主與顧斐音的冤情,為顧斐音讨回公道。〕
洛潇潇心中冷笑兩聲,公道她自然是要讨回來的,顧家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是常茜燈煽風點火說了兩句話,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都在質疑着顧斐音,明明都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戚,區別對待也太明顯。
“魑魅魍魉退散。”
洛潇潇大喝一聲。
“我還是那句話,是有人親眼看到我偷了銀子嗎?三句兩句就把我和相公定了個死罪,這就是你們顧家人的作風?!”
“今日是奶奶的壽辰,二伯母不分青紅皂白拿起兇器打人,刮花了相公的臉,這可是見了血,乃極大的不祥之兆,怎麽?二伯母是盼着奶奶早點兒下地?您好獲得管家之權。”
顧老太太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常茜燈也愣住了,連忙丢下了手中斷了一半兒的樹枝,“你這個死丫頭,胡說些什麽呢?空長了一張嘴,看我不撕了你!”
“怎麽?一不小心被我說中,二伯母這是惱羞成怒了。”
洛潇潇知道三句兩句話是解釋不清的,她首先要轉移衆人的注意力。
“二伯母,就算撕了我的嘴又有什麽用?我沒有拿銀子,也不會憑空變出來。”
“到是二伯母莫名其妙的讓我去找相公,知道我是為新媳婦兒不認路,還特意把我引到了倉房爺爺的住處,是何居心?”
常茜燈沒有想到洛潇潇看着好拿捏,這一張嘴竟然是個不好糊弄的。
“你休要胡說,我兒子親眼看見你到老太爺的屋子裏摸索着什麽,若是沒有偷,銀子十兩銀子怎會消失不見?為何我見到你時,你要慌慌張張的跑出去?好兒子,快向你奶奶解釋清楚,要不然,為娘可就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
顧閑嘴角勾到一邊兒笑的得意,他眼裏的意思很明顯,明晃晃的盯着洛潇潇。
還用口型說出了一個字。
顧斐音眼神一狠,手指輕輕地敲在所做的簡易輪椅的把手上。
洛潇潇渾身膈應極了,轉了個身。
“奶奶,孫子看到了,我嫂子鬼鬼祟祟的進了爺爺的屋子,進門之前還東張西望……”
顧閑謊話說到一半兒戛然而止,別人也能聽明白,就是要坐實洛潇潇偷錢的罪名。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常茜燈聽到自家兒子這麽配合,她一下子有了底氣,兩手叉腰,“剛剛還敢和我犟嘴,長輩們都在這看着呢,就你那點兒小道行,還敢在我們面前翻跟頭,我們這裏哪一個吃的鹽不比你走的路多。”
常茜燈眼睛一直盯着洛潇潇鼓出來那袋銀子。
上前幾步,直接伸出鹹豬手,從洛潇潇懷中偷了出來,然後扔在了地上。
“正巧親戚們也都來了,大家快來看看,這就是顧斐音娶的媳婦兒,表面上乖巧的不得了,背地裏卻是個手腳不幹淨的,今天給老太太賀壽,竟然又将老太爺的救命錢給偷走,現在被我抓了個正着,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話可說!老太太,今兒個是你的壽辰,我也不好多說些什麽,是否報關就由你來決定吧!”
顧老太太臉色陰沉,本來是個喜慶的日子,卻沒想到出了這麽當醜事兒,還被這麽多村民看了笑話,“報不報官另說,但這個媳婦兒我顧老太不認!必須休了她,趕出村子,我們顧家可不能沾染上這有劣根的血脈。”
洛潇潇心裏呸了一口,好家夥,一個農村破落戶,是有皇位要繼承怎麽的?還血脈。
這就是普卻信吧,他們明明那麽普通,卻又那麽自信。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恭喜宿主觸發修羅場轉折點,請宿主好好把握時機,這是決定宿主劇情走向的關鍵步驟。如果宿主解決問題的方法出錯,則會被判定為任務失敗哦。〕
洛潇潇将寬大的袖子蓋住手腕,然後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痛的自己眼淚汪汪,開始準備自己影帝級的表演。
想要有理,首先要自己的聲音蓋過所有人。
洛潇潇轉身,故意跪在顧斐音的腳邊,嗷的一嗓子,嚎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相公,你的命怎麽這麽苦啊?你到底是怎麽長這麽大的?早知道你的長輩們都這麽不當人,我就不嫁給你了,我們才成親幾天,大伯母小姑就上咱們家翻來翻去,說要什麽銀錢,今兒個是奶奶的壽辰,結果二伯母又為難我們,說偷了她的銀錢,這顧家怎麽不姓錢。”
洛潇潇豆大的淚滴像不要錢似的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
她看着門口站着的村民們,以及姍姍來遲的顧四叔和顧四嬸。
顧四嬸兒想要上前,卻被顧四叔一把拉住了,顧四叔搖了搖頭。
洛潇潇雖然臉上在哭着,但是嘴角卻悄咪咪的上揚了一分,時機到了。
“地上的這袋碎銀子,是于慧于姐姐給我的,是我在山上救了被野豬襲擊的她,她為了感恩,将半個野豬贈與我,我求她将野豬送去鎮上換錢,來給相公抓藥治病,沒想到卻被二伯母眼尖的看到了,連這一點錢都要算計走,真是巴不得我和相公餓死在山上。”
常茜燈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出來反駁,“胡說什麽,明明就是你偷了錢。”
洛潇潇站起了身子,仿佛下定了狠心一般,“好,既然二伯母這麽認定我偷了銀子,那就讓老天做決斷吧。
各位鄉親父老們都看着,潇潇今日就要為自己與相公洗刷冤屈,自證清白,就算是以命為換,我都在所不惜。
大家看到前面那棵樹了嗎?十年老樹,今日若是老天有眼,我一頭撞上去,樹倒人不倒!”
顧斐音見到洛潇潇這般堅決,手不自覺的攥成了拳。
這個女人不會真的傻到要傷害自己……
村民們看個熱鬧,不好插手別人家的事兒,而顧家的每個人都覺得洛潇潇不會傻到真的自盡,所以就沒有人阻攔她。
這樣到順了洛蕭蕭的意,她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朝着那棵老樹跑了過去,但是在快挨到老樹時,在衆人看不到的角度,她悄悄的将手擡起來,擋在自己的額頭前,運用自己的大力一掌将樹拍飛。
轟隆一聲,大樹倒下,還将顧家的院子圍牆砸了個稀碎。
所有人都傻眼了,長這麽大沒這麽傻眼過。
洛潇潇才不會給那給顧家那幫極品反應的機會,她接着趁熱打鐵,“蒼天有眼,樹倒人不倒,我是冤枉的,但是這樣顧家長輩們一定也不會相信,接下來我就撞面前這棟房子,若是房子都倒了,我還未傷,才能證明我的冤屈。”
洛潇潇起身分快,一樣的套路,顧家極品都屏住了呼吸,房子又是塌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只見洛潇潇吧唧一下拍在了房牆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顧家極品都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三秒之後,轟隆一聲,房子半截塌了。
房子:我沒事,我裝的。
“請問奶奶和二伯母是否信服,否則僅剩這一間倉房,我也可以證明。”
顧斐音見到洛潇潇沖過去的時候,手已經握成了拳狀,甚至想下意識的起身,由于身子提不起力氣,這才作罷,見到洛潇潇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口氣。
洛潇潇準備姿勢已經做好,顧老太太突然哎呀一聲,一拍大腿。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還不快去攔住她!房子都塌了,晚上我們睡哪兒?倉房裏可是有着過冬的糧食,不能讓她在糟蹋了!我的那個老天爺呦,這都是什麽事兒啊,真是造了孽了。”
顧斐音聽到顧老太急的跳腳的聲音,眼神變得柔和,嘴角勾起了一抹真心的笑,想到什麽之後,眼神又變得哀傷。
若是當年,她娘也有這份決絕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