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傅芸墨等到那夜月神教的教徒離開後, 她這才發現自己躲在夜溪寒身後, 離她極近, 讓她馬上幾步合着一步彈了開來。
不對,她怎麽會下意識做這種舉動…
她怎麽會以為躲到夜溪寒身後就安全?
夜溪寒才是最危險的那個人啊!
“你的好夥伴當真是學得了不錯的輕功啊,就連義鋒也追不上。”
雖說義鋒的輕功算不上頂級,但是要追擊一個江湖黃毛小子,居然也追不上,真不知道該如何懲罰義鋒, 才能洩去夜溪寒的心頭只恨。
“大概是運氣好吧!”
聽着那人左一句義堂主,右一句義堂主的,大概這義鋒是夜月神教有身份之人,南昆侖那三腳貓是怎樣都比不過的,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機智或運氣,把人給躲了過去。
畢竟人家可是《風雲變》的男主角啊!
夜溪寒只是冷哼了一聲, 不置可否。
“我在想,若是他知道你出了事兒, 他會不會從玲珑山莊出來?”
夜溪寒轉過頭, 冷冷地看着傅芸墨, 傅芸墨只覺被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 她後退了幾步,急問道:“你,你想幹嘛?”
豈料,夜溪寒大袖一揮,竟是有水袖從夜溪寒的衣袖裏飛了出來, 然後像是蛇一樣纏住了傅芸墨的腰。
傅芸墨大驚,這是什麽妖術?
只是還未待傅芸墨深思,夜溪寒就把傅芸墨一拉,拉回到了身邊。
“日後若是你敢這樣後退幾步,離開我五步之外,我可以讓你試試殘忍的手段。”
夜溪寒的手抖了抖,那水袖松了下來,然後被夜溪寒收回了袖子裏。
傅芸墨還在抖,這夜溪寒怎麽就這般喜歡威脅別人?
憑什麽啊?就憑自己武功高強?哼!
雖然心裏憤恨,傅芸墨卻始終只能忍着,想着總有一天,自己的武功一定要練得比夜溪寒高。
傅芸墨不知道夜溪寒想要做什麽,只是一只跟着夜溪寒走,低着頭尋思着自己要怎麽逃走的時候,前面的夜溪寒卻停了下來,傅芸墨一時不察,一頭撞到了夜溪寒的背上。
傅芸墨吓了一下,想要後退,才退了三步,便馬上停了下來,想起夜溪寒五步的警告,傅芸墨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找死。
夜溪寒轉頭看向傅芸墨,那美眸波光流轉,不知道在盤算着什麽,就在傅芸墨心緊張得亂跳的時候,夜溪寒伸出了手,指尖有銳利的內力流過,竟是把傅芸墨的頭發切斷了幾根,然後握在了手心裏。
“你…你幹嘛?”
傅芸墨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怎麽這些人都喜歡自己的頭發。
“我相信,你的好夥伴很快救回來找你的。”
夜溪寒嘴角勾起一抹笑,但是笑意未達眼底,說是笑,不如說,像一只準備獵食的獅子裂開了她的嘴,露出了尖銳的牙齒。
傅芸墨看了那小撮頭發,心裏大概也想明白了夜溪寒想要做什麽,此時,傅芸墨聽見了腳步聲,極目望去,竟是看到了那日在破廟看到過的男人緩緩向夜溪寒走來。
夜溪寒此時轉頭看向那男人,眼神變得極冷。
“屬下有罪,求教主責罰。”
只見義鋒單膝跪了下來,傅芸墨倒是饒有興致地看着兩人的互動,這簡直就像是皇帝和太監一樣,一個至高無上,一個卑微無比。
夜溪寒向義鋒攤開手,露出了手心上的發。
“差人拿過去玲珑山莊,交給南昆侖,讓他來紅福鎮的紅福客棧。”
義鋒接過夜溪寒手中的發,下意識擡頭看了眼傅芸墨,只見那人離夜溪寒不過三步,神情有些畏懼。
“是,教主。”
義鋒起來,轉身正要走的時候,夜溪寒卻幽幽開了口:“事情做完後,回去教中領罰,一百鞭。”
夜溪寒說完,義鋒回過頭來,又朝着夜溪寒單膝跪了下來。
“謝教主不殺之恩。”
說完,義鋒轉頭離開了,傅芸墨卻有些想笑,這…鞭你一百下,還跟這女魔頭說謝謝,這簡直是天下奇聞…
這一百鞭下去,真是半死不活了,她真寧願一劍了結自己。
不過傅芸墨卻又開始心疼起那執行的人…造了什麽孽自己要揮鞭一百下…
不過這可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得逃出去,要是南昆侖來了,那就是人頭買一送一了。
“走吧,去紅福鎮。”
傅芸墨一言不發地跟着夜溪寒去了紅福鎮,這裏也是個小鎮,但是民風樸素,生活平靜中帶點平凡的喜樂,倒是個不錯的小鎮。
夜溪寒和傅芸墨進了一家客棧,點了些菜,不過這次夜溪寒點了炒雞肉,這倒是讓傅芸墨有些意外。
“你不是說…不能吃肉麽?”
“傷好了。”
夜溪寒沒有看傅芸墨,只是耳朵有絲絲的紅,傅芸墨并沒有察覺。
傷好了?那麽快?
那還不是靠我幫你運功療傷?
“哦…”
傅芸墨只是應了下,沒有再說話,腦子裏想着的都是如何逃離這女魔頭,女魔頭現在傷好了,她更加逃不掉了…
“我上個茅廁。”
傅芸墨說完,夜溪寒也沒有攔她,傅芸墨便去了,只是也不是想逃,是真的人有三急了。
到了後院,看到大叔從茅廁裏出來,他的身上一陣草藥味,就像是常年與草藥相伴才沾染上的味道。
“大叔請留步!”
傅芸墨拉住了那個大叔,大叔顯然有些戒備,但是看到傅芸墨面容姣好,而且目光似乎有些懇切,便耐下性子想聽聽傅芸墨要說些什麽。
“大叔可是大夫?”
那大叔一聽,随即點了點頭,笑道:“你是如何得知?”
“你身上有草藥味,想必肯定成日都待在草藥堆裏,定然是個大夫。”
“呵呵,的确如此,小姑娘,你可是有事要問我?”
這個大叔是紅福鎮的李大夫,醫術不錯,而且收費也不高,身受居民的愛戴,平日就喜歡來這洪福客棧喝喝茶,吃吃包子。
“是…敢問這位大叔,若是身上沾了些香味,導致被人追蹤,如何能消除這香味?”
傅芸墨問完,李大夫拂了拂自己的胡子,沉吟了半晌,道:“這種香老夫聽過,有好幾種,通常為江湖中人追蹤所用…”
那李大夫稍稍湊前了一寸,動了動鼻子,嗅了嗅傅芸墨身上的香味。
“你這種是追魂香,香味是最為強烈與難以消除的。”
雖然在茅廁前問這種事兒很不應該,但是傅芸墨卻急切想要知道。
“有什麽辦法能解?”
傅芸墨急切問道,李大夫眸光忽然一閃,道:“有的,正好我身上有一種消魂粉,是平日裏獵戶抹了上去隐藏周身氣味的藥粉,讓獵物不察覺他們,興許這能對追魂香有效。”
李大夫說完,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瓷瓶,其實這消魂粉還有一種功效,就是在茅廁時抹在鼻子上,能暫時屏蔽一些味道。
“...謝謝大夫,只是我身上沒銀子,銀子都讓女魔頭扣住了…”
傅芸墨随即扮出了一副可憐兮兮,似是受了什麽天大委屈的模樣,那李大夫一看,心馬上就軟了。
“也不是什麽貴重之物,送與你便是…”
李大夫把藥瓶子給了傅芸墨,傅芸墨連聲道謝,就在李大夫準備離開的時候,傅芸墨馬上又道道:“不知大叔可以什麽藥物,能夠讓人暫時四肢無力…?”
傅芸墨出來的時候,一臉若無其事,然後坐了下來。
夜溪寒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了一句:“怎麽這麽久?”
“我肚子不舒服。”
傅芸墨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了一個謊,夜溪寒看了眼傅芸墨,不再說什麽,就在傅芸墨去茅廁的當兒,菜都已經上來了,兩人吃完飯後,夜溪寒去付賬,不知跟掌櫃說了什麽,那掌櫃連連點頭,給了夜溪寒一小包似是藥粉的東西。
傅芸墨看到後,心戒備了起來,也不知道那包藥粉是什麽。
兩人同住一個房間,傅芸墨睡地上,而夜溪寒睡床上,等傅芸墨打好地鋪後,看天色尚早,便倚着窗口看着大街上的人來人往,實則已經把李大夫給她的藥丸扣在了手中,這是能讓人短暫四肢無力的迷藥,她心中想着怎麽下手。
“店小二。”
夜溪寒叫了傅芸墨一聲,傅芸墨有些心虛,但是還是故作鎮定地轉頭看向夜溪寒。
“幹嘛?”
傅芸墨對這個稱呼有點懷念,那時候在四海樓,日子當真算是過得不錯了,雖然張麻子天天給自己找茬,但是日子還算是過得去。
夜溪寒手中夾着一包藥粉,放到了桌上。
“這是調理腸胃的藥粉,兌水喝了。”
為了應付一些情況,客棧一般上都會備着一些簡單的藥物,以備不時之需。
傅芸墨聽到後,心瞬間又被擊中了,軟軟地那個地方,似是被狠狠地擊中了一下。
今天自己不過是随口撒了個謊,這個女魔頭居然放在心上了…
這女魔頭…到底是什麽一種人?
怎麽能讓自己的心情忽高忽低的…
見傅芸墨在發呆,夜溪寒不耐煩地說了一句:“趕緊。”
傅芸墨走了過去,看着桌上的藥粉,她忽然有了一個很大膽,很腦洞,很作死的想法…
“女魔頭…謝謝你…作為感謝…”
傅芸墨把藥丸送進了自己的口中,然後在夜溪寒反應不過來的那一刻,傾身吻了上去…
這真的是很作死,很大膽,而且很流氓,但是!她真的要逃了!
女子的唇,軟軟香香的,這是夜溪寒第一次感受到,她反應不過來,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傅芸墨會這樣做,一時間腦袋竟是空白了,全世界只剩下了心跳聲。
傅芸墨趁着傅芸墨失神的當兒,把口中的藥丸渡了過去,夜溪寒只覺有異物進來了,但是還未來得及深思,那藥丸已經被自己吞入了口中。
她馬上回過神來,一把把傅芸墨推開,甚至用上了內力,震得傅芸墨左肩一陣發疼。
“你給我喂了什麽?”
夜溪寒的眼色很冷,宛如一把冰刀,看着傅芸墨的時候,仿佛是在看着一個罪人一般,寒冷,無情。
“對不起…對不起,女魔頭,謝謝你。”
不知為何,傅芸墨看了眼桌上的那包藥粉,她的心有些疼,看着夜溪寒的眼神,她覺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