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宮鬥劇(11)
秋靈萱一直抱着韋雅儒,從皇上感慨後宮嫔妃勾心鬥角到吐槽朝中群臣庸碌無為,再到皇上走後星兒月兒對她各種不滿,快睡着時終于聽到韋雅儒輕輕打哈欠的聲音,精神一振。
星兒:“公主,您回去睡吧,這裏有我和月兒。”
韋雅儒輕輕掙了掙,秋靈萱趕緊抱住她不放,韋雅儒嘆了口氣,說:“你們先去休息吧,我再等會。”
這一等又是半個時辰,韋雅儒終于支撐不住,在秋靈萱旁邊合衣躺下。
秋靈萱聞到一陣熟悉的冷香,心中激動不已,終于睡到女神了!人生贏家有木有?
韋雅儒:“星兒,給我拿一床被子過來。”
秋靈萱:“……”嘤嘤嘤,她還是防着我!
秋靈萱靜靜地躺着,待韋雅儒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弱下後,一個翻身,鑽進韋雅儒被窩裏。
韋雅儒:“……小心傷口。”
秋靈萱:傷口?我還管它傷口不傷口,為了睡你……
“嘶,疼……”
秋靈萱得意忘形,一不小心碰到傷口,疼得直抽抽。
韋雅儒扒開被子,見她閉着眼睛像受傷的小鹿一樣不住嗚咽低鳴,柔弱地蹭着自己,好像這樣能好受一點一樣,心疼地幫她理了理鬓角的碎發,重新幫她蓋好被子,
秋靈萱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溫柔地對待過,好像也沒那麽疼了,閉眼忍了會,待韋雅儒呼吸均勻地睡着了才悄悄睜開眼睛。
月色下的韋雅儒睡顏恬靜,溫婉可人,比白天那副板着臉随時可能要訓人的模樣可愛多了。
秋靈萱靜靜地看着她,視線從飽滿的額頭流連到高挺的鼻梁,再從形狀姣好的雙唇徘徊到尖尖的下巴,月亮的清輝從高處灑下,在韋雅儒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輪廓上鍍上一層耀眼的光芒,秋靈萱睡的地方稍低一點,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韋雅儒身上好像會發光一樣。
果然月下賞花別有一番韻味,尤其是同床共枕視角。
秋靈萱有多少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被韋雅儒身上聖潔的光芒普照得煙消雲散,竟然就這麽看了韋雅儒一夜,天快亮時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韋雅儒就走了,秋靈萱醒來只見到一方帕子,聞味道應該是韋雅儒的,小心貼身珍藏起來。
“我昨天晚上竟然什麽都沒幹,連頭發稍都沒摸,混蛋!”秋靈萱後悔不疊!“不行,我還要再來一次!”
于是如法炮制把韋雅儒騙過來!
但自從那次以後在也沒有合适的機會,韋雅儒受了涼,晚上總是咳嗽,秋靈萱擔心她還來不及,哪還有心思想其他的。
最後一次,也就是昨天,好不容易又有機會,秋靈萱盯着她的紅唇看了半天,遲遲不敢下嘴!
正直迷妹:“不行,我對她是始于顏值終于才華,不能有這種邪惡的想法。”
邪惡迷妹:“別騙自己了可恥的顏狗,你就是想親她,猶豫什麽,快親啊。”
正直迷妹:“不可以。”
邪惡迷妹:“可以!”
韋雅儒突然睜開眼睛,“你盯着我幹什麽?”
正直迷妹和邪惡迷妹火速歸位,秋靈萱假裝夢游雙目無神地到處摸了摸,然後“砰”地躺下,鼾聲響起。
系統:【宿主,你演技真尴尬。】
秋靈萱:“但我求生欲爆棚啊!”
裝病的辦法用不了幾次,韋雅儒就察覺不對,秋靈萱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但是能怎麽辦?難道要對韋雅儒下手?
秋靈萱搖搖頭,不動韋雅儒是她的底線,什麽人什麽事都不能突破這個底線。
秋靈萱又在床上躺了一天,皺眉不展之際皇上突然怒氣沖沖地走進來。
“這個韋歌真是太不像話了,仗着自己有幾分文采,竟然敢諷刺朕沉迷美色,不理朝政。朕四年來就立了一後一妃,還想朕怎麽樣,偌大一個國家他當真以為好管理麽?”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霍妃娘娘還在病中……”
“皇上。”秋靈萱掙紮着坐起來,欲下床行禮,“臣妾悅兮見過皇上。”
“免禮,你我之間不必行此大禮,小心身體。”皇上見到霍悅兮神色緩和不少,連說話的聲音都輕許多,“悅兮,朕沒吓着你吧,病好些了麽?”
“多謝皇上關心,臣妾身體好多了,不知皇上為何事不滿?”
“除了那個韋歌還有誰?”皇上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氣憤,“韋歌不知從哪聽人說朕欲建江中亭給你跳舞,竟然寫文章諷刺朕,說朕沉迷美色,冷落皇後,疏遠良臣,乃滅國之兆!哼,朕和皇後關系好着呢,皇後都沒說什麽,他憑什麽這麽說?裴長風結黨營私,野心勃勃,這是哪門子的良臣!朕要是聽他的這國才要亡!”
“皇上息怒,韋先生心懷天下,憂君之憂,相信并無此意,皇上不必往心裏去。”
“虧你還為他說話,韋歌不但說朕,還說你……算了,朕都跟他說了江中亭是在你的建議下拆的,他還不信,若非他是韋國使臣,朕非砍了他不可。”
秋靈萱急道:“皇上萬萬不可,都是悅兮的錯,悅兮從此以後不再跳舞便是!韋先生是當今名士,皇上若砍了他……”
皇上輕笑,“瞧你急的,朕不過說說而已,你這麽善良,錯都往自己身上攬,對都是別人的,怎麽可能禍國殃民?朕就算想不理朝政,你也不會同意,對不對?”
“對。”秋靈萱答得心虛。
皇上罵了會,突然嘆氣道:“韋歌說的話雖然難聽了點,但朕都懂,朕就是不喜歡他那副衆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朕也有心振興社稷、福澤萬民,奈何先帝留下一個爛攤子,朝中又是一群酒囊飯袋,連韋歌出的對聯都接不上,還能指望他們幹什麽?”
“皇上,您已經為天下百姓做了很多事了,不必太過自責。”秋靈萱這話是肺腑之言。
晉國的國情簡直是地獄模式,前有太後幹政,現有朱吉勝亂朝,完了裴長風還想謀反,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原劇中皇上有韋雅儒出謀劃策還能勉強維持住局面,現在秋靈萱橫插一腳,韋雅儒根本幫不上什麽忙,皇上一個新手玩家,确實岌岌可危。
“皇上,您想不想出一出這口惡氣,臣妾有一對聯,皇上盡可拿去考韋歌,他絕對答不上來。”
“當真?”皇上半信半疑,“悅兮,韋歌可是當今世上最聰明的人,朕知道你想幫朕,但……”
“皇上放心,韋歌若答得上來,臣妾願意奉上項上人頭!”
秋靈萱湊近皇上耳邊耳語幾句,皇上聽了猶疑不定地看了秋靈萱一眼,“好,那朕就去考他一考,不過這等重誓以後不要再發。”
皇上等會還要設宴款待韋國使臣,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白天的時候韋國使臣得知韋雅儒還是處子之身,非常不滿,但是韋國太子也沒怎麽碰晉國嫁過來的太子妃,兩國半斤八兩,誰都不敢過多指責對方。
韋歌白天趁着酒興什麽都敢往外說,晚上酒醒了,加上同行的正使說了他一通,韋歌此時當真是安如雞,一動不動地坐着,衆人行酒令都不參與。
皇上:“韋先生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行酒令怎麽能少了先生呢?”
韋歌:“承蒙皇上擡愛,微臣愧不敢當,微臣心直口快,有些話口不擇言,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韋先生過謙了,朕是不及韋先生明君的标準,但也不是偏聽偏信之輩。剛才朕偶得一副對子,還請韋先生指教。”
“哦?說來聽聽。”韋歌聽說要對對子,立刻來了興致,渾然不覺旁人踩了他一腳提醒他收斂點,別讓晉國皇帝下不來臺。
皇上:“先說清楚,論才華朕可不及韋先生,出這對子不過是請教一二,就算韋先生對得出來,也算不得朕輸的。”這話可以說是非常謙虛了。
韋歌卻扇子一扇,說:“對對子就是對對子,輸的贏的是俗人才計較的事,微臣只管對對子。”态度桀骜。
皇上于是将秋靈萱告訴他的上聯說了,這個上聯并無玄機,亦不甚工整,所訴也不複雜,皇上自信也能對上一對,但想對得令人拍案叫絕也不容易。
不過對于韋歌這種高手來說,應該不難才對,但韋歌居然沉吟良久也對不出來。
“怎麽回事?”群臣詫異。
“這種對子別說韋先生,就連我也能對上兩句,只是難登大雅之堂……”
“驢唇和馬嘴也能亂對?韋先生大概是對不出絕句,不想對罷了。”
皇上沒想到真被秋靈萱說中了,試探地叫了句:“韋先生?”
韋歌雙手抱拳:“皇上,此乃絕對,微臣對不出來,臣認輸。”
皇上松了口氣,心想你韋歌也有今天啊,可算報了白天的一箭之仇!
韋歌:“敢問皇上,這個上聯皇上是如何想到的,可有、可有高人指點?”
“高人?哼!”皇上臉色驟變,“這是你口中禍國殃民的風塵女子告訴朕的,怎麽樣?韋先生博學多才,竟然連一個風塵女子都比不過?那就麻煩韋先生下次教朕如何管理國家遠離妖妃前先把這個對聯對了再說!”忿然離席!
“皇上,微臣……”韋歌張口欲言,但皇上已經走遠了。
“愛妃你簡直料事如神,韋歌果真答不上來!”皇上興沖沖地說:“你是不知道當時韋歌的臉色有多難看,呵,一代名士?學貫古今?才高八鬥?連朕的一個妃子都比不過,有什麽資格說朕?不,應該說愛妃你智謀無雙,竟然把韋歌這樣的人都難倒了,朕何其幸運能有你這樣的賢內助。你是怎麽想出這個上聯的?”
秋靈萱:“這個……”
秋靈萱剛才跟皇上說的上聯其實是晉國派往韋國和親的德儀公主出的,兩國各派公主嫁與敵國,韋國派的是韋國國主的第四女韋雅儒,晉國派的則是晉國國主的妹妹德儀公主。
韋歌說服兩國和親後,負責護送晉國的德儀公主到韋國,途中韋歌和德儀公主産生感情,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德儀公主嫁與太子,那對對聯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皇上突然說出那個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對子,韋歌當然不敢接,聽說是霍悅兮出的後就更不敢接了。
韋歌當初為了自己政治抱負罔顧韋雅儒的苦苦哀求,不想幾個月後,終于從德儀公主身上體會到韋雅儒被迫親和絕望,不知該說天道好輪回還是什麽。
在這部劇中,他們或許沒有錯,但他們都不無辜,不管是韋歌還是柳恩淑。
秋靈萱只想心疼一下韋雅儒和德儀公主,憑什麽男人的政治要拿女人做籌碼?!
好,我就禍國殃民了怎麽着吧?
秋靈萱回過神,對皇上說:“皇上,韋先生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悅兮不過随口一說……”
“不不不,愛妃你就不要謙虛了,你幫朕出此惡氣,朕一定要好好獎賞你,你想要什麽?”
“我……”秋靈萱撒嬌般看着皇上,“你今晚可以在這陪着我嗎?我害怕,前幾天皇後娘娘都在這陪着我,可是總麻煩她也不好,皇後脾氣好不會說什麽,但其他人見了……”
“好,朕答應你。”
“可是皇後那邊……”秋靈萱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眼神試探。
皇上哪受得了這個,應道:“朕自有妙計,皇後怪誰都怪不到你身上就是。”
秋靈萱在心裏比了個耶,歡快地說:“謝謝皇上!”
誓死保護韋雅儒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