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三小二(1)
愛情裏,你以為自己是原配,說不定下一秒你就淪為了小三,甚至在一場愛情游戲裏,你只是個跑堂的店小二。
大三開學之後,蕭珂又過回了以前的生活,整天跟在蘇慧這個好學生屁股後面混。堅持每天跟時川互通信息,堅持時常跟陳子予交代近況。
而俞絨似乎在這個學期遇上些煩心事,蕭珂和蘇慧小心翼翼的問過俞絨,俞絨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搖搖頭什麽也沒說。只是最近很少看到俞絨和葉凡再整天出雙入對,問起來俞絨也只是說:“兩個人都在忙着當助理輔導員帶大一新生,分在不同班級碰不上面也很正常。”
蕭珂和蘇慧也沒多說什麽了,只是蕭珂囑咐了一句:“如果是那個蕭薔又鬧出了什麽幺蛾子,你就跟我說一聲,看我不把她整成‘小強’,哼!”一邊說着一邊作勢揮揮拳頭。蘇慧這次難得沒有和蕭珂再互相拆臺,也對俞絨說道:“嗯,這回這姑娘腦子沒短路,我同意她說的,你要是真有什麽事,跟我們說一聲,大家都同床共枕這麽多年了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俞絨感受了來自這兩個閨蜜的關心,帶着一絲牽強的笑了笑,點點頭道:“好,知道了。”
可是事情并沒有大家想象的順利和容易解決。大一新生軍訓結束,作為大三的學長學姐也卸下了助理輔導員職責,俞絨和葉凡也回到了班級,過上了正常作息的上課生活。但俞絨和葉凡之間還存在這一條無形的溝壑,也許不深,可它仍舊存在,讓兩個人就算是想要彼此靠近都顯得有些曲意逢迎、虛與以待。兩個人上課就算坐在一塊都有點生疏,少了些情人間的親密,走路牽手也變得的尴尬,似乎一切都已流于形式。看着俞絨眉眼間越來越少的笑容,蕭珂和蘇慧也是急在心裏,兩個人怕是蕭薔鬧出什麽幺蛾子,盯了蕭薔一個禮拜,連她周圍的朋友也沒放過,左打聽右詢問也沒套出個所以然來。
就這樣僵持了兩三個月,直到系裏突然傳出一股子風聲,說有人看到五班班長與大一的一名女生走在一起,還是從賓館裏走出來的。這件八卦事件瞬間傳遍了整個院系。蕭珂和蘇慧驚怒之下顧不得上課,直接把俞絨拖回了寝室,立馬召開緊急會議。
蕭珂看着俞絨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不耐煩的問道:“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幹嘛不告訴我們,你還當我們是不是朋友了。”
俞絨目光呆滞凝視着前方,完全忽略掉了蕭珂的怒吼,點點頭機械的回道:“嗯,三天前我知道的。”
蘇慧在一旁安撫着語無倫次的俞絨,輕聲問道:“什麽情況?”
俞絨靜默了一會兒,嘆了一聲,似是找回了聲音,慢慢說道:“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了,自從帶完了大一的軍訓我就有些察覺到了他跟那個大一的女生來往密切。剛開始還好,可能剛剛軍訓完,葉凡畢竟和我在一起也兩年了,也不是幾天軍訓就能撬掉的,可能我這種自以為是的自信反而給了別人機會。”說着看看蕭珂和蘇慧,一臉自嘲的笑道:“你們也知道,惡女怕纏郎,何況是女追男隔成紗。後來一兩個月情況越來越糟糕,直到前天晚上我無意間撞見他和那個女生從學校附近的旅館裏走出來。”說到這,俞絨的眼淚刷的飚了出來,“當時我就瘋了,我站在他們背後突然覺得我才是個小三。你們說他是不是有病,開房可以找我啊,她能給的我也可以給啊!”
蕭珂和蘇慧對視一眼,蕭珂拍拍俞絨的肩膀:“你這種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覺得有病的不是他,是你。”
蘇慧在一旁贊同的點點頭:“你現在不要被那些負面的情緒包圍,你不要鑽到那死胡同裏去。這件事情既然我跟蕭珂都知道了,那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蕭珂在一旁一臉譏諷的說道:“靠,現在小女生果然妖氣重,耍起手段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蘇慧一臉疑問的看着蕭珂:“怎麽說?”
蕭珂眯着眼,一針見血地說道:“你們想想啊,這事為什麽是從別的班傳出來的。”蘇慧搖搖頭,蕭珂一副看着白癡的表情說道:“雖然會計系就這麽幾個班,但是別人班認識葉凡的概率有多大?如不是你碰巧,誰大晚上黑燈瞎火的,走路沒事留意身邊的男男女女,還是在那樣的敏感地方,避嫌還來不及呢。你自己說,你看到葉凡之後,旁邊還有認識你和葉凡的同學嗎?”俞絨搖搖頭,蕭珂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很大一部分可能是那個大一的雛兒托別人之口把這事傳到我們大三的,既然已經和葉凡開過房了,這小妮子底氣也足了,不信拆不散你們。而且她做得高明的地方在于是先傳到別的班再傳到我們耳裏的,這樣既不引人注意,又把事情進一步推波助瀾的鬧大。看來這個小妖精已經按耐不住了,她可能以為你早就知道卻一直隐忍不發,于是先發制人,向你宣戰。”
一語結束,“啪啪啪……”的掌聲,蕭珂回頭一看,蘇慧這二貨一臉崇拜的看着自己不停地拍着掌,直嘆道:“蕭珂,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真有做小三的潛質啊,你要是去做小三,那原配沒得活路啊,完全是一部小三奮鬥史啊。”
蕭珂一臉不屑的拍了蘇慧一下:“去你的,沒事多看看宮鬥文,全是裏面的套路,讀個兩三本你就懂了。”對于蘇慧和蕭珂故意放松氣氛,這個時候的俞絨也笑得牽強,蕭珂拍拍俞絨的肩膀說道:“現在呢,你打算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俞絨又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思緒飄到了哪裏,半晌之後,擡起頭看着蕭珂,一副迷茫的表情說道:“我也不知道,我能跟他上床不?這樣他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我身邊。”
蕭珂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你他媽白癡啊,剛剛那些話都白說了嗎?你腦袋秀逗了嗎?你一定要可憐兮兮的爬上他的床來挽回他嗎?”
俞絨被蕭珂這一罵,眼淚頓時又下來了:“那怎麽辦?”
蕭珂繼續怒吼道:“跟他分手啊,這種滿腦子都是精蟲的男人有什麽好要的。”
“可是我舍不得啊!”俞絨哭喊道:“我跟葉凡已經兩年了,雖然當年看似是他先喜歡的我,也是他主動跟我表的白。但是,在這段感情裏,其實我陷得比他深,他是可以主宰我的,但我沒辦法主宰他啊。”
說完俞絨再也不想待下去了,奔出了宿舍。看着俞絨含淚奔出去的背影,蕭珂有一瞬的震驚,似乎終于明白她和蘇慧同俞絨之間隔着的是什麽了。那些深埋在地下逐漸潰爛的樹根終于被翻出土壤,那是隔閡,是俞絨與蕭珂和蘇慧的隔閡,蕭珂與蘇慧六年情感,即便有陳子予也未損傷分毫,這份鴻溝是她難以跨越的,把她推向葉凡也有她們的助推力。想到這些,蕭珂心裏泛起了微微的苦澀。
過了一會兒,蘇慧呆呆地說道:“你說是不是我們對俞絨的關心太少了點啊,才讓她老是跟葉凡混在一起,畢竟我們先認識六年。“
蕭珂嘆氣一聲,“是啊,是我們錯了。剛開學的時候,她就知道我們已相交六年,那個時候她在面對我們的時候,就有些不自然了,我們雖有察覺,卻仍然做得不足。她如果曲意融合則顯得矯揉造作,她要是不與我們親近,又顯得故作清高。大學四年,她也不可能天天跟男朋友在一起,與我們交好還是能讓大家相處愉快的。她一直謹慎的拿捏着這個度沒有放下,而我們希望她放下手裏的度尺,真正與我們心連心的在一起,卻又沒有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或者只屬于我們的默契在平日的相處中無意間流露出來刺傷了她,讓她心裏覺得空缺,離我們還有距離。遇上葉凡,剛好彌補了她內心的空缺,許多話、許多事她應該更願意與葉凡說。葉凡跟她正式确立關系後,她可以有理由光明正大的不在寝室,她不在,就不用看着我們過度展現自己的包容度,她也不用曲意逢迎。”
“哎,終究是我們做得不好,才讓她一味地從葉凡那裏找尋慰藉,終究讓葉凡變成了她的主宰。”蕭珂最後無奈的嘆息道。
此時兩人相對而坐,卻再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了。
晚上俞絨回到寝室,蕭珂使了個眼色給蘇慧,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到俞絨身邊,蕭珂端着一杯熱牛奶放到俞絨手裏,“你先找葉凡好好談談吧,分手是兩個人的事,我覺得就算你不願意分,葉凡他要顧及男人的面子,站在他的立場,這事既然已經傳出來了,肯定要一個處理結果的。那個女生那裏我和蘇慧也會給你盯緊點的,免得她又鬧出什麽幺蛾子。”說着看到俞絨張口欲言樣子,蕭珂制止道:“俞絨,對不起,別問我為什麽說對不起,我也解釋不清自己為什麽要說。只是我想讓我們成為你累了,倦了,傷心時的依靠。”
俞絨撲過來抱着蕭珂,眼淚卻是再也抑制不住,蘇慧與蕭珂皆是無奈,蘇慧在一旁輕輕拍着背安慰着。要是以前,蕭珂一定早就破口大罵了,非得把俞絨罵醒不可。但以己度人,自己不也是遇到了時川,一個可以主宰自己的男人,所以她也沒有立場說什麽。只能說作為最好的朋友,絕對擁護朋友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