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慌亂的夜(1)

這樣慌亂的夜,今晚你又安睡在誰的床上。

直到貝銘宸走出了“Soul Blues”蕭珂還處在驚愣狀态,手裏揣着名片看着門口,心裏覺得今晚刺激太大了,一個是她閨蜜,一個是她尊敬的大哥,今天這場景等于說兩個人公然在她面前承認出櫃,還有比這更震驚的嗎?而且看來兩個人是早就熟識的,那他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認識的,又是有怎樣轟轟烈烈的故事才将兩個人聯系在了一起。蕭珂現在滿腦子都是疑問,看多耽美文讓蕭珂也踏上了腐女這條不歸路。此刻她一臉興奮,只想抓着人把來龍去脈搞清楚。

蕭珂收好名片,拉着俞絨在人群裏找到蘇慧,拍拍臉把蘇慧拉回現實,“待會你們兩個先回去,許易的事我要去了解一下。”說着把俞絨的手交到蘇慧的手裏:“你別喝了,俞絨你負責帶回寝室,聽到沒有。”

看着蘇慧回魂後點點頭,蕭珂拍了俞絨一下,“我走了,你也別多喝了,你酒量還不如蘇慧,待會早點回去。”說着轉身淹沒在人海裏了。

蕭珂把俞絨交給蘇慧還是有點膽戰心驚,但是沒辦法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蕭珂一把抓住端着托盤行走在舞池裏的服務員,“你們的領班是哪個?”

服務員帶着蕭珂找到領班後,又讓領班帶着自己找到了“Soul Blues”的老板。領班當時還一臉不情願的意思,蕭珂只好端出了貝銘宸,領班才同意,蕭珂還真沒想到貝銘宸的名字原來這麽好用。

當蕭珂站在頂樓的大門前的時候,一整塊歐式實木雕花大門引入眼簾,最地道的歐洲宮廷風格,門把上繁複的鎏金鈎花透露出張揚的奢華,與樓下暗沉的金屬質感形成了鮮明對比。這種鮮明的對比讓蕭珂對這位“Soul Blues”的老板更是好奇了。

服務員通過門口的攝像頭跟粱芩簡單的報備了一下,就請蕭珂進去了。一聲清脆的電子解鎖聲之後,蕭珂推開了這厚重的大門。進去之後,第一感覺是柔軟,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丁點聲音,仿佛踩在雲上。整套真皮家具保留着歐式的舒适大氣,卻又将本應當繁複尖銳的桌角、椅腿上做成了圓潤簡易的風格,精湛的技藝讓兩者融合得不顯突兀。

突然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只見內室的門被人從裏推開,走出來一位女子,該是怎樣形容呢,在這樣的歐式風格中,身着寬松的太極服,襯得體态纖弱,卻偏偏骨子裏透着一股子卓然的傲氣,一雙本應凜冽的眸子裏卻透着一股子雲霧飄渺的朦胧。看她慢慢走路的姿态,蕭珂知道這位姐姐可能眼睛不太好。待她慢慢走近,微笑對蕭珂伸出右手:“你好,我是粱芩。”

蕭珂趕忙伸出手去,握上之後才體會到竟然比自己的溫度還要低,像上好的和田玉籽料,冰涼中透着細軟,一邊說道:“芩姐,你好,我是蕭珂。”

粱芩示意蕭珂坐下:“剛剛貝銘宸給我打了電話,猜到你會立馬上來找我,還好今晚我還沒睡,不然就招待不了你了,要喝什麽嗎?”一邊說着一邊準備轉身去給蕭珂倒飲料。

蕭珂趕忙站起來說道:“不用,不用,我就是想向您詢問點事。”

粱芩回身做好,慢慢取過茶幾上的金邊古瓷茶具,給蕭珂倒上了一杯水:“既然不喝飲料,那我就用涼白開招待你了。”看着她倒水的動作,蕭珂本想幫她,但又不想顯得自己刻意為之,于是正要接過她手裏的茶杯時,才發現她左手小指短了一截,像是被人一刀切斷的一樣。蕭珂倒抽一口涼氣,粱芩并沒有因為蕭珂的突兀而有任何的不滿,只是微微一笑帶過。

蕭珂接過水杯輕置于茶幾上說道:“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您休息了,今天晚上樓下發生點事,相信貝大哥也跟您說了一下,那個男生是我同學,多年沒見上次在您酒吧碰上了,後來就常過來看看他,現在他被貝大哥帶走了,我們做朋友的很是擔心。”

“嗯。”粱芩輕輕點點頭:“沒事的,你放心,貝銘宸怎麽說也是我表哥,他從我這裏帶了人出去,總要在完整的帶回來的。不然我也會跟他算賬的。”

蕭珂頓時驚訝道:“原來貝大哥是您表哥,這我就放心了。”說着欲言又止,蕭珂調整好了措辭繼續說道:“芩姐,我還想向您打聽一下許易這幾年在您這裏的狀況,我與他多年沒見,跟他就像親兄妹一樣,請您看在我出于對一個親如兄妹的朋友的關心上,能透露一下嗎?”

粱芩沒有及時回話,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後,才緩緩說道:“我能跟你說的不多,很多事情還是許易親口告訴你比較好,但是我向你保證,對許易我也是一開始就喜歡上他了,對他就像對我弟弟一樣,他這幾年在我這是沒吃過什麽虧的,甚至他的一些額外的獎金都是我哥把錢放在我這,讓我以各種名目開給他的。”

跟蕭珂保證後,粱芩繼續說道:“許易是酒吧剛開張就進來的,待了三年也算是老員工了,剛開始他只是個小服務生,你也知道,服務生流動性大,我眼力又不好,對普通的服務生就沒放多大的心思。有一回,我從樓下經過,看到一個小男生十七八的模樣,小小瘦瘦的,因為不小心打把酒打翻到了客人身上,那個五大三粗的男性客人看到許易,可能覺得剛好是自己要找的款就想盡辦法刁難他。許易也是骨頭硬,被扇了幾耳光也不還手,這事本來還沒到我出面的地步,但是我看着那小男生一副硬氣的模樣,一定是深有苦衷才會咬牙不還手,不然只要他還手了很有可能就會從這裏被開掉,他要留住這份飯碗只能強忍着。”粱芩從回憶裏拔出來,頗有感慨的看着蕭珂誠懇道:“那個時候我便解救了他,然後帶他找了一位資深的調酒師,讓他跟着人家學,後來自己出師了就在吧臺占了一席之地。”

蕭珂站起身來朝粱芩鞠了一躬:“芩姐,謝謝您跟我說的這些,我也為許易能在這碰上您這樣的老板慶幸,您讓我明白了他這幾年的不容易。幸好他跟您還有點福緣,托您庇佑。現在我只想知道,以您的角度看貝大哥和他,以後能不能幸福?”

這回粱芩半晌都沒能給出回答。蕭珂心裏也清楚,貝家在S市也是顯赫一方,貝銘宸又是家裏的獨苗,就算作為年輕一輩兒的比如粱芩可以接受之外,貝家的長輩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蕭珂朝粱芩深鞠一躬,道了聲再見便向門口走去。

背後的粱芩站了起來,在身後喊話道:“我還是把他們的故事告訴你吧。”蕭珂頓住了腳步,粱芩無奈道:“我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部分,你看看他們能不能在一起。我不能給你肯定回答的原因是即便貝家同意,就憑許易和我表哥之間的事,許易也不會真的跟我表哥好的。到最後無非是兩個人都受傷的慘敗局面。”

蕭珂回身坐下:“願聞其詳。”

當蕭珂從頂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樓下的喧嚣已經散場,只留下服務生在清掃殘羹冷酒。蕭珂看着那些服務生,也許多年前許易也是這樣淩晨五點回家,在母親清醒之前做好早餐。再一覺睡到傍晚六點起床,來“Soul Blues”打工,周而複始,年年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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