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咬x60 怕你生氣

鼻尖輕蹭過, 帶着他的輕喃。

戚禾看着他的這副乖巧的模樣,心動沒忍住,湊近上去親了下他的唇, 挑眉問:“好了吧?”

許嘉禮低眼看着她, 忽而笑了下, 啞聲:“這麽聽話?”

戚禾舔了唇承認:“怪我沒把控住。”

“那是不是還怪我?”許嘉禮擡了下眉, 語氣不正經道:“又用美人計?”

“是啊。”戚禾擡手戳了戳他的臉頰,眯眼道:“怪你長得太好看了。”

聞言, 許嘉禮微微歪了下頭, “那只姐姐喜歡我的臉,不喜歡我的人?”

戚禾挑眉,“你才發現啊?”

“......”許嘉禮似是被氣笑, “我還要謝謝我這張臉了?”

聽着他這語氣, 戚禾笑出聲, 沒忍住捧着他的臉,湊過去又親了他, 話裏含着笑意問:“弟弟, 怎麽這麽小氣呢?”

一天天的,不是吃醋就是生氣。

可能聽出了她的潛臺詞, 許嘉禮拿下她的手,湊到嘴邊輕咬了一口, 似是報複。

他咬得也不重,但尖牙的觸覺明顯。

戚禾忽而想起一件事, 挑了下眉,“你是不是有虎牙?”

平常許嘉禮很少笑,最多只是禮貌性地示意,就算笑也是簡單的勾個唇角而已, 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人注意過他有沒有虎牙這件事。

戚禾是知道許望有虎牙的,因為他一說話就能看到,她倒也沒想過許嘉禮也會有,畢竟和他的氣質不符。

許嘉禮一頓,否認道:“沒有。”

戚禾才不信,湊過去盯着他的嘴看,“你笑一下給我看看。”

“沒有。”許嘉禮轉頭,“不用看了。”

見這反應,戚禾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測,輕笑一聲,“幹什麽?還害羞啊?”

許嘉禮沒理她。

戚禾伸手勾了下他的手指,打着商量:“弟弟,笑個給姐姐看看怎麽樣?”

許嘉禮不為所動,拒絕道:“不怎麽樣。”

聞言,戚禾壓着嘴角笑意,試探性問:“真的沒有?”

許嘉禮嗯了聲,“沒有。”

“好吧。”戚禾也不勉強,“沒有就沒有吧。”

兩秒後,她慢悠悠地又補了句,“下次我偷偷看。”

“......”許嘉禮似是覺得好笑,轉頭看她問:“就這麽想想看?”

戚禾點頭:“好奇。”

許嘉禮聲線輕揚:“好奇什麽?”

“好奇,”戚禾坦然:“你有虎牙是什麽樣的。”

“不用好奇。”許嘉禮聲線淡淡道:“沒什麽好看的。”

“我覺得好看啊。”戚禾看着他的臉,勾了勾唇:“肯定比許望好看。”

聞言,許嘉禮頓了下,還沒開口說什麽。

“所以,”戚禾乘勝追擊道:“要不要給姐姐看看?”

聽着她熟悉的語氣,許嘉禮自然知道她是故意逗人,他嘴角輕揚,擡眸看她,語氣慢悠悠道:“姐姐下午沒感受到?”

“?”這話突然,戚禾沒懂,“什麽?”

許嘉禮單手将她扣進自己懷裏,低頭湊到她的耳邊,嗓音低沉又性感,“下午不是親——”

話還沒說完,戚禾立即反應過來在換衣間的那個臉紅心跳的吻,連忙伸手捂着他的嘴,面色有些紅,威脅道:“不許說。”

他每次親嘴的時候,都喜歡又咬又舔的,她自然能感受到那顆尖牙的存在。

被人威脅,許嘉禮不怒反笑,還低頭重複下午的動作,舔了下她的手心。

戚禾手一顫,立即收回把濕潤感蹭在他的衣服上,罵他:“你還要不要臉?”

許嘉禮舔唇,不知羞恥道:“學姐姐。”

“......”戚禾覺得自己被誣陷。

看着她噎住的表情,許嘉禮忽而笑了下。

戚禾離他近,随着他輕笑,看見了那顆尖牙。

只有右邊單顆,如果不仔細看,确實不明顯。

小小尖尖的,配着他扯唇笑的樣子,莫名給他添了幾分邪氣。

感受到她的視線,許嘉禮可能意識到了什麽,笑容漸收,又恢複了平日裏平靜寡淡的表情。

“幹什麽?”戚禾瞧見他這樣,揚了下眉,“我看都看到了。”

許嘉禮看着她也沒反駁,“所以呢?”

“所以啊。”戚禾的語調稍拖,“覺得我的眼光沒錯。”

許嘉禮:“嗯?”

戚禾忽而擡頭親了下他嘴角的位置,随後擡眸看他,輕聲說:“我的嘉禮,比許望不知道好看多少倍呢。”

車窗半開着。

夏日夜間的晚風輕輕吹進了狹小的後車座內,拂去了酒氣和燥熱。

唇邊溫熱殘留,眼前是她。

話語随着風輕拂過,卻重重的砸落在他的心髒上。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眼前人的原因。

許嘉禮忽而感到了醉意,他垂下眸,嗓音微低:“那你可要牢牢抓住我。”

“嗯?”戚禾挑眉,“你舍得抛下我跑掉?”

聞言,像是沒忍住。

許嘉禮輕輕笑出聲,擡手蹭了過她的眼尾,似是呢喃道:“是,我不舍得。”

戚禾眨了下眼,睫毛輕輕扇過,看着他的語氣,猜測問:“你是不是醉了?”

許嘉禮貌似思考了下,“可能。”

見他還一本正經地去想,戚禾被逗笑,“小文不是說你酒量很好嗎?”

許嘉禮點頭嗯了聲,“他騙你的。”

“......”戚禾看着他的面色,“你先靠下來吧,不舒服和我說。”

許嘉禮老實地往後靠在座椅內,牽過她的手放在腿上,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舉止親密又自然。

戚禾随他,也跟着一起靠着。

車輛平緩安靜地駛在車道上,一路暢通無阻。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進地下車庫內,代駕停好車,許嘉禮付完錢,抱着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人下車。

電梯上行打開,許嘉禮進屋,路過自己房間時稍頓了下,還是抱着人進了客房。

躺入床鋪上時,戚禾忽而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許嘉禮坐在床邊,伸手揉了下她的頭,“要不要喝水?”

戚禾半搭着眼,含糊地應了聲。

許嘉禮說:“我去廚房倒給你。”

說完,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樣,許嘉禮捏了下她的臉,“別睡,等會兒會不舒服。”

“......”戚禾皺了下眉,勉強睜開眼看他,“水呢?”

許嘉禮好脾氣道:“你別睡,我就倒給你。”

聞言,戚禾莫名有些煩躁,蹙眉,伴着困意嗯了聲,“知道了。”

看着她這樣,許嘉禮心思微動,忽而低頭吻上她的唇,舌尖探入,作惡般的勾着舌尖不放,順時攪亂她的口腔的酒氣。

睡意也被他擾亂了。

戚禾抗議地唔了聲,伸手推開壓着自己的男人。

許嘉禮咬了下她,才退出直起身,指腹輕拭過她唇瓣帶出的水漬,低聲問:“蜂蜜水喝不喝?”

戚禾有些惱,“不喝。”

許嘉禮仿佛沒聽到,點頭嗯了聲,“那我泡給你。”

“......”

許嘉禮起身往外走,戚禾基本上也醒了,起身半靠在床頭,看着屋內有些熟悉的裝潢設計,挑了下眉。

還真把她拐回了家。

戚禾莫名笑了聲,起身走到衣櫃內,拿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往浴室內走。

之前她也有幾次因為醉酒留宿在許家,次數多了就留了幾件衣服在這兒,所以這房間也不算是客房了,倒像是她的專屬房間。

簡單的洗漱後,戚禾打開房門往廚房走,剛走到客廳時就看到許嘉禮側對着她站在料理臺前,可明顯感到他有些不對勁。

許嘉禮單手撐着身子半曲起,閉眼皺着眉,一手正捂在上腹,好像是胃裏有些不舒服。

想起了晚上喝的那點酒,戚禾神經一緊,連忙上前,扶着他的肩膀,有些擔心問:“怎麽了?胃痛?”

許嘉禮閉着眼搖頭,唇色發白,“沒事。”

“你這沒事?”戚禾語氣有些重,“我帶你回房間。”

許嘉禮忍着扯了下唇,“不用,等會兒就好。”

戚禾沒理他,讓他撐在自己肩上,攬過他的腰往外走。

看着她這姿勢,許嘉禮忽而笑了下,“我好像還沒有這麽虛弱。”

見他還笑,戚禾火氣上來,皺眉罵他,“不舒服為什麽不說?”

“胃病而已。”許嘉禮似是不在意,解釋道:“吃點藥就好。”

戚禾聽出了他意思,“所以想瞞着我?”

許嘉禮不動神色地重按着自己的上腹,而語氣輕散道:“不是沒瞞住?”

“......”戚禾想罵他但又看他這樣,話到嘴邊最終轉為了,“下次不舒服馬上給我說。”

許嘉禮溫順地點頭,“好。”

戚禾掃他,“答應的倒挺快。”

許嘉禮坦然道:“怕你生氣。”

“晚了。”

扶着他走進房間到床上,戚禾坐在床邊,伸手拉開床頭櫃裏,看着裏頭的瓶瓶罐罐,按着記憶有些不确定的拿起一瓶問他,“這個?”

許嘉禮半躺着,側頭看了眼,随意道:“可能是。”

“......”戚禾看着他,語氣涼涼問:“你不痛了是不是?”

許嘉禮見好就收,眉頭淺淺地皺起,語氣有些緩慢,“暫時。”

戚禾被他氣笑了,但還是倒出幾粒藥就着水喂他吃下。

許嘉禮安靜地喝了幾口水,把水杯遞還給她。

戚禾接過,看着他比以往更蒼白的臉,皺起眉:“以後沒經過我同意不能喝酒。”

“嗯。”許嘉禮還是點頭應着,“聽你的。”

見他這麽爽快,戚禾半睨着他,“你是随便敷衍我呢?”

許嘉禮看着她,聲線慢慢的:“我哪兒敢。”

他那雙眼睛淺棕透光,莫名看出了幾分無辜。

“......”戚禾伸手擋住他的眼睛,字詞咬着:“我看你挺敢。”

視野一暗,許嘉禮嘴角微微彎起弧度,“生氣了?”

戚禾感到他似是眨了下眼,睫毛輕輕掃過了她的手心,有些癢。

她忍着,“如果我這樣,你生不生氣?”

聞言,許嘉禮沒答着話,聲線淡淡的說了句,“沒有這個可能。”

戚禾頓了下,還沒說什麽,許嘉禮拿下她的手,看着她,語氣輕慢道:“你該回去睡了。”

這是在趕她走。

不想讓她看到他虛弱無力的樣子。

戚禾收回手,看了他幾秒,輕輕嗯了聲,“我知道了,你睡吧。”

許嘉禮閉了下眼,輕輕提醒道:“廚房的蜂蜜水應該涼了。”

“......”

戚禾關上房門,回憶着他剛剛故作輕松的話,垂眸安靜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廚房方向走。

還未接近時,她忽而聽見了一道手機鈴聲。

戚禾循聲往料理臺看去,一側的手機微微震動亮起。

應該是許嘉禮剛剛順手放的。

她走去看了眼屏幕,是一串陌生號碼。

戚禾思索片刻,見對方一直打着,最後拿過接起,她還未開口說明情況,那邊先出聲。

“阿禮,你今天來懷北了?怎麽沒有回家一趟?阿望說你在忙,你在陽城能忙什麽?”

戚禾聽到這道輕柔的女聲,能猜到是誰,一直聽到最後的話語,她垂下眸沒說話。

楊惠似是習慣沒聽到回話,繼續開口說:“你病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

楊惠嘆了口氣,“阿禮,媽媽以前确實疏忽你了,那是因為阿望還小,而且他也比你調皮,總是上蹿下跳的,但現在他也長大了,你也不用——”

“抱歉。”戚禾出聲打斷她,壓着情緒淡淡道:“許嘉禮現在不在。”

似是沒想到會聽到這聲,楊惠愣了下,“哦,好,那之後讓他回個電話給我。”

戚禾應了聲,随即挂斷了電話。

料理臺上還放着那杯蜂蜜水,微微的熱氣在杯口蒸騰升起。

戚禾盯着看了幾秒,放下手機,伸手碰了碰水杯。

微熱的溫度從杯壁沿着指尖傳遞而來,熨燙過了那道微涼的神經。

也壓制着,因剛剛那通電話而升起的情緒,漸漸緩和平靜下來。

戚禾端起喝了一口,蜂蜜甘甜并不膩,帶着清淡的味道,恰好能沖淡胃裏的不适。

她垂眸安靜的又喝了幾口後,放下杯子,拿起手機走出廚房,關上燈往回走。

房間門被重新打開,戚禾緩步走了進去。

床上的人似是根本沒有差距到,他微閉着眼,身子蜷縮側卧在啵啵床上,被子蓋在身上,而他單手緊按着上腹,似是在壓抑着什麽。

戚禾走近過去,借着門邊的光線看清了他此時的狀态。

許嘉禮眉心緊蹙起,額頭冒着細碎的汗,打濕了額前的黑發,面色早已失去了血色,而抿起的嘴唇似是因為用力卻泛紅。

他在無聲的,承受着這些痛苦。

是否,年年月月都是如此。

戚禾鼻尖一酸,坐在床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輕輕擦過他的汗,感受到她的動作,許嘉禮在半夢半醒間忽而一顫,睜開眼看來。

看清了床邊的人影後,許嘉禮頓了下,似是想說什麽,可受不住胃裏的痙攣抽痛,閉眼悶吭了一聲。

“沒事。”戚禾上床隔着被子,躺在他身旁,一手抱着他的頭,一手輕輕拍撫着他繃直發顫的脊背,“別怕,我在這兒,沒事的。”

耳邊響起她的聲線,輕緩微低。

如他無數次的夢境一般。

許嘉禮想退避,卻又貪婪的想要将她留住。

可在感受到她主動的貼近後,他瞬時伸手摟住她的腰身,手臂收緊,将她緊緊地扣進自己懷裏,他低頭埋入她的頸窩處,似是找到依靠,身子疼得發顫。

戚禾任由他抱着,輕拍安撫他的背。

良久後。

許是疼痛稍稍退去,戚禾感受到他的身子不再那麽繃直,揉了下他的腦袋,聲線有些啞:“要不要喝水?”

“......”

許嘉禮抱着她沒放開,額頭低靠在她的肩上,嗓音嘶啞至極,“怎麽回來了?”

“不放心。”戚禾實話說:“怕你一個人這樣。”

聞言,許嘉禮擡起頭看向她,眼角忍得發紅,而臉色白如紙,看起來狼狽不堪,盯着她看了幾秒,啞聲問:“害怕嗎?”

看着這樣他。

這樣,不堪的他。

戚禾看着他,忽而喚了一聲,“許嘉禮。”

她伸手撫了他的眼角,輕輕問:“你害怕嗎?”

在這樣的夜晚。

一個人。

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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