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2)

将倆人的日子合在了三月份裏,這邊,顧母歡歡喜喜的準備婚事,顧時幽收到滄瀾的密報,眼睛在李烨之的信息上凝住,眉梢直跳。

戰事停,李烨之回到宣城,他棄了範轍給準備的說辭,隐去了吱吱的部分,直接公示了自己的罪己诏,裏面,寫明了是自己中了婼羌細作的圈套,用錯了人才導致丢失了北疆,兩州八城。

請揍皇帝貶自己為平民,同日,十一皇子被封為太子。

夜,十一皇子看着李烨之抱着酒壺坐在湖邊,開口道,“五哥,你何必這樣為難你自己?”

“若是沒有你,滄瀾這次已經被顧時幽滅了。”

李烨之珉了一口酒,“你只管做個明君,對得起這個位置就行。”

十一皇子,“忘了她,和過去一樣不好嗎?”

李烨之手緊緊攥緊,裏面,也同樣是他獲得的婼羌的消息。

顧時幽尚主,固倫長公主下嫁顧時幽。

為什麽是嫁給顧時幽?!

他猛的站起身,狠狠摔了酒瓶,“十一弟,我這關過不了了。”

“我就想去問問她,為什麽,為什麽答應我的事沒做到。”

“我心裏這BBZL  口氣,就是梗不住,我必須去問。”

十一皇子,“五哥,我知道我攔不住你,我只一個要求,這一面見了,就回來,我們一起治理滄瀾,以後踏平婼羌,好嗎?”

李烨之,“好。”

當晚,李烨之只帶了親信出了滄瀾直奔婼羌而來。

這晚,烏雲畢日,夜色濃重,直到三更時分,一個黑衣人在婼羌皇宮飛檐走壁,剛靠近雲霄殿,一着白衣的男子裹挾着勁風像黑衣男子面門襲來,兩人足足過了幾十個來回,誰也傷不到誰分毫。

顧時幽輕輕落在瓦上,看向對面的黑衣男子,“李烨之,你作為滄瀾皇子,夜闖我滄瀾皇宮是死罪,你若是想要兩國再交戰,我顧某人奉陪到底。”

李烨之冷笑一聲,“我不過是夜闖皇宮,你們婼羌可是嫡公主都爬到太子枕邊獻媚了。”

顧時幽手裏的折扇啪一聲合上,“你嘴巴放尊重點,你的教養就是這樣的嗎?什麽都朝女人身上推?”

李烨之,“顧元帥你的教養就是為了贏一場仗,把自己的女人送到旁的男人的床上?”

“慕容檀在婼羌的時候,我們日日相對,在花香下擁吻,每日一起用膳,晚上一起睡覺,她的滋味太銷魂,我至今回味無窮。”

“原來前太子你是來誅心的!”顧時幽冷笑,“可惜啊,我沒那麽膚淺。”

“公主于我,永遠是那個瑕不掩瑜的公主。”

“能娶她為妻是我之幸,”顧時幽睥睨着李烨之,“總比你好,有一國天子之尊,人在你身邊三年,卻任然得不到她的心。”

李烨之氣的又和顧時幽過了幾十回合,不歡而散。

房間裏,什麽都不知道的吱吱,正香噴噴的睡着。

接着,李烨之發現,顧時幽将皇宮圍的像鐵通,他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再見吱吱。

這日大婚,繁雜的禮儀過後,吱吱被顧時幽牽着上了花轎。

迎親花轎行駛到京都長街,衆人看見,前面一人,身着黑色長袍,手執□□攔在路中心。

花轎最前面的人剛想吆喝一聲把人呵斥開,卻見擋路男子握起□□直接殺過來。

騎在馬上的顧時幽搶過開道士兵手裏的□□,就和李烨之戰起來。

吱吱掀開轎簾,看到和顧時幽打做一團的李烨之,立刻下了轎,“住手,李烨之,你瘋了!”

顧時幽收了槍,站到吱吱旁邊。

李烨之看到一身紅色嫁衣的吱吱,美的驚心動魄,嗤笑一聲,“應該是瘋了吧。”

“若是沒瘋,怎麽會對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子念念不忘。”

話音落下,□□挑起一個士兵的刀朝吱吱扔過來,吱吱這邊接住刀柄,就看見李烨之的槍朝顧時幽的面門刺過去。

吱吱想都沒想,直接揮刀朝李烨之砍過去。

沒成想,李烨之身子不但沒躲,反而用心口撞上刀尖。

吱吱瞳孔猛的睜大,盯着自己手裏的刀--沒在李烨之的心口。

李烨之彎唇朝她一笑,手握住她顫BBZL  鬥的手,朝前一拉,讓鋒利的刀穿破他的心髒。

吱吱唇輕輕顫鬥,“為什麽?”

李烨之眼裏有兩行淚流下來,“你又為什麽這麽對我?還是屠了滄瀾三萬百姓?”

吱吱踉跄着朝後退了一步。

李烨之唇角嘔出鮮血,“用我此心,祭你大婚。”

“來生,再不愛你,慕容檀。”

吱吱眼睫眨動,怔楞間,她看見,李烨之緩緩,緩緩倒在自己面前,鮮血濺在她中指上的同心環上。

吱吱雙手抱頭,撕心裂肺高喊,“不~~”

衆人看到,吱吱的耳朵慢慢邊長,忽然變成了兔子耳朵。

“妖怪。”

“妖怪。”

人們吓的四處潰散,而手裏有刀的士兵則對準了吱吱。

“走。”

顧時幽拉着吱吱跳上馬,手中□□一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直接沖出了城門。

吱吱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想到剛剛那些人看向在自己的眼神,“顧時幽,你放我下來吧。”

“你別怕,那些人只是無知,”顧時幽輕輕吻着她雅青的發鬓,“我帶你走,你的耳朵已經變回來了,我帶你隐姓埋名,我們會和這世上所有的夫妻一樣,生兩個孩子,平淡的過完這一生。”

吱吱閉上眼,“顧家還有人等你,你母親,你侄子,一門的老弱婦孺,你帶我走了,他們怎麽辦?”

顧時幽,“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就是要帶你走。”

顧時幽緊緊抱着吱吱,奔跑在官道上。

許久,吱吱道,“我困了,我們找個地方睡覺吧。”

顧時幽,“好。”

顧時幽抱着吱吱悄然翻進了一座別苑,吱吱也沒問這是哪裏,靠在顧時幽懷裏,聽見他砰砰的心跳。

“顧時幽,我又連累你了。”

“說什麽傻話,你的初心明明是想幫我。”

“你為什麽不怕我呢,別人都怕我。”

“我倒覺得,你比人好多了。”

夜色靜谧,暗夜将一切的感官放大,吱吱擡起頭,向上摩挲,吻上他的唇,顧時幽亦回吻。

舌尖糾纏,顧時幽手伸進她的黑發間,扣着她的後腦勺,身子壓上來,忘情的吻着她。

漸漸,腦子重起來,整個人陷入一片馄饨,思維遲緩,“你做了什麽?”

吱吱手攀着他的頸子,輕輕呢喃,“別怕,你睡一覺,一切都結束了。”

顧時幽死死咬住唇瓣,企圖給自己一分清醒,“你要做什麽?”

吱吱輕輕笑起來,手撫摸着他的頸子,“傻子,你為我做的夠多了,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不要,”顧時幽的聲音已經很輕了,眼裏有淚水流出來,“不要。”

吱吱,“我不值得你這樣付出,你知道嗎,你上一輩子我就遇見你了,你上一輩子顧家沒有出事,你做了一輩子的大夫,我就是那個變數。”

“慕容玄能一再避過慕容睿的設計,坐穩太子的位置,是因為我指點他了呀,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顧時幽,下輩子不要遇見我了。”

顧時幽搖頭,“不,BBZL  我”

顧時幽想說,不是她的錯,可惜,還沒說出來,吱吱一個手刀從背後把他劈暈了。

她起身,将顧時幽放到床上,手一寸寸撫摸他的臉,企圖将他的眉眼,唇,鼻,每一寸都記在心上。

在滄瀾,她為了防着李烨之,習慣了随身帶迷藥,剛剛在塗在了唇上喂給了顧時幽。

她低頭,在顧時幽唇上落了一吻,“顧時幽,你好好的。”

将同心環放塞到他的掌心,離開。

東方露出一點魚肚白,守門的士兵,看到一身白衣的吱吱朝城門這邊走,吓的手裏的長戟都丢了,哆嗦着拍同伴,“妖,妖怪。”

旁邊的士兵亦拿着□□對着吱吱,“你,你別過來啊。”

吱吱目視前方,“去讓人通禀皇上,我回來自首了。”

昨晚的事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京都,皇帝禦書房的燈徹夜未熄,士兵滿京都,挨家挨戶搜尋她的去向。

不一會,就有宣紙的太監過來了,宮門依次遞開,吱吱在衆人恐懼的目光中,一步步踩着臺階走到了太極殿門前。

穿着龍袍,已經蒼老的皇帝,不顧身邊太監的勸阻,一級級走下臺階,站到吱吱面前,“你究竟是人是妖?”

吱吱擡眼和他對視,“一只兔子精,那年你女兒從假山上摔下來,我莫名其妙變成了她。”

皇帝,“你可以不用回來,逃命去的,是為了顧時幽嗎?”

“是,”吱吱道,“滿門男兒不在,他不可能棄母親,侄子不顧。”

皇帝,“你要攬下所有的罪責?”

吱吱,“求陛下成全,也算全了一場我們的父女情。”

皇帝蒼老的眼睛裏,隐隐有淚光浮過,默了默,他問,“你原本叫什麽名字?”

吱吱,“吱吱。”

皇帝擡手,摸了摸吱吱的頭頂,“你比檀兒,更有氣度,更擔的起這公主之責。”

吱吱,“多謝皇上誇獎。”

皇帝,“叫父皇,我還是喜歡你這麽叫我。”

吱吱聲音哽咽,“父皇。”

皇帝,“唉。”

皇帝朝總管太監揮手,總管太監端了一壺酒過來,“這是極品鶴頂紅,不會有痛苦,走的很快。”

吱吱素手端起一杯,仰頭一飲而盡,輕笑,顧時幽,再見了。

薄薄的眼皮合上,人向地上倒去。

吱吱殘魂回到精族,此後兩百年再未入過人間。

這日,皇帝下诏,一只玉兔精怪入皇族,魅惑皇帝,前太子神志不清,錯信奸佞,鑄成北疆事變。

又魅惑兵馬大元帥顧時幽神志,娶其做妻,于鴻慶三十一年,伏誅。

此消息一出,京都的百姓争相奔走相告,放鞭炮慶祝,皇帝看着百姓像是過節一樣穿着喜慶的衣服慶祝,連咳三口鮮血。

瀕死之際,他迷離的神思在想,人,未必比得上精怪。

衆生不值。

吱吱去世的當天,鴻慶帝亦猝。

後來,衆人猜測,這位婼羌歷史上最盛名,在位時間最久的皇帝,旁邊那個空的無名牌位究竟是誰。

後世人BBZL  皆猜測,是他生平最愛的某位寵妃。

吱吱去世的第三年,顧時幽亦郁郁而終,未曾留下子嗣,彌留之際,手中握着那枚同心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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