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徐語夢只顧……
徐語夢只顧着自己說話,絲毫沒有察覺到徐語棠的不同,她強調道:“妹妹,你當初也是算得上皇後了,也算是愛慘了皇帝,竟然硬生生咽下了朝臣的辱罵,就為了去守護他所謂的真心。”
徐語棠內心卻是猶如駭浪,她無端的想起了那日乞巧節,她鼓起勇氣仰起臉對着陳慎說的話。
一生一世一雙人,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撲哧。
輕輕的一生布料被紮破的聲音,徐語棠幾乎是下意識的抽出袖子裏時刻藏着的匕首,一刀劃破了眼前纖細的脖頸。
但徐語夢的肚子裏插着的那把剪刀只剩下了把手處,她一把推開徐語夢,捂住傷口想要出門,但徐語夢卻是不顧噴湧的血,從後邊一把捂住徐語棠的嘴,手裏的燈火早就在她将刀刺進徐語棠腰腹之時就扔在了易燃的榻子上。
兩人掙紮之間,濃煙滾滾,徐語棠被壓在地上那傷口逐漸洇出一灘血染濕了她的衣裙。
她似乎是聽見了有人在外面喊叫,但她已經沒有了力氣去回應了,她甚至感覺背上的徐語夢已經死了,但動了動還是沒能将她掀下去。
眼瞧着那火就快要燒到眼前,她的眼睛幹的很,逐漸的就失去了意識。
昏迷之前瞧見了那玄色的衣衫逐漸走近,那神色焦急的不像是一向冷淡的陳慎。
陳慎在走到半路上的時候,心裏莫名開始心慌,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就在他剛要走到門口時,還是叫了親衛先回去,他一個轉身,猛地就往回跑了回去。
剛跑到徐家門口時就瞧見了濃霧,還有侍從丫鬟們焦急的腳步聲。
他的心一直的往下沉,甚至在翻牆的時候,差點在落地之時摔了一跤。
等着瞧見了一衆侍衛拉着徐浚和她兩個丫鬟,不許他們往火堆裏沖的時候,再環視了一圈沒有瞧見那素來清冷的人,他張了張嘴BBZL,竟是沒有說出話來。
翡翠和瑪瑙被拉着,正崩潰的吼着讓拉着她們的人放開之時,就瞧見一抹玄色的身影猛地沖了進去。
拉都來不及拉。
徐浚自是眼眸清亮,他猛地用力甩開拉着他的人,嘶吼道:“放開我,陛下,陛下進去了啊!”
陳慎進去之後,就看見那躺在地上的兩個身影,徐語棠被徐語夢壓着,兩人生死不明。
他先是猛地退後了一步,接着上前一把掀開徐語夢,輕輕按住徐語棠的脖頸,手竟是不自主的顫抖,在摸到那微弱的跳動的時候,他才感覺自己恢複了心跳。
他連忙抱起那失去意識的女子,大步走出門,就在他剛走出大門之時,一個橫梁猛地落下,陳慎心下一慌,只來得及一把将徐語棠抛出去,回身一腳踢開橫梁,但其他落下的木頭還是将他砸中。
這時原本被火阻礙着不敢跑進去的侍衛們這時也顧不了許多了,紛紛上前掀開燃燒的木頭,只想着将陳慎拉出來。
這邊徐語棠被幾個侍衛接着,那腰腹部的血刺痛了翡翠瑪瑙等人的眼睛。
幾人連忙将徐語棠抱了出去,接着叫了大夫。
半柱香後,陳慎也被人擡了出來,額角上滿是合着污漬的血,緊閉着眼眸,生死不知。
徐語棠做了冗長的夢,夢裏面她一個人走在上京城徐府的花園裏,她瞧着周圍有序走着的侍從丫鬟們,卻是一個人都沒有理她。
她散漫的走着,在那花園裏的亭子裏瞧見了早已去世的母親。
她歡喜的上前,那背對着她坐在榻子上的女子像是聽見了她的動靜,轉過頭來,瞧見是她,素白的臉上綻開慈愛的笑容。
“娘親!”徐語棠上前一把抱住了母親。
那女子被抱的揚了揚頭,這才輕輕用手撫摸着她落在背後的青絲,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我們棠棠到底哪裏去玩兒了,娘親好久沒有見過你了。”
徐語棠眼眸驟然含了水,聲音哽咽:“嗚嗚嗚......娘親,棠棠好想你啊,嗚嗚嗚。”
婦人輕輕拉開抱着自己的女兒,用繡帕輕輕擦了擦滿是淚水的臉,語氣充滿了心疼:“女兒,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委屈。”
徐語棠瞧着那張熟悉的面容,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女兒沒事兒。”
婦人卻是了然,每一次在三皇子那裏受了委屈,最愛告狀的女兒就會什麽都不說,即便是渾身上下都透露着委屈,但還是不會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