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慈愛的摸……
她慈愛的摸了摸女兒白皙的臉,聲音總是那麽的溫柔:“跟随你自己的心意來,女兒,即便是你很愛他,他也不是你的全部,你的生活裏除了三皇子,還有哥哥和爹爹,日後你還會擁有還有你的孩子,這些也是占據你生活的一部分,甚至你可以去做一些俗務,也不拘錢財,只是打發個心情罷了,不要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一個男人的BBZL身上。”
徐語棠她知道自己這是在夢裏,面對着去世許久的母親,聽到這些話,她第一次袒露出自己心聲:“可是娘親,以往女兒覺着他不愛女兒,可是如今才發現他多半也是愛的,可他對自己不好。但如果要說女兒完全的不喜歡陛下了,這是在騙您,女兒還是喜歡,但是自己也沒那麽的喜歡他了,如今不想再委屈自己,不想再回那個牢籠了。”
夫人眼角眉梢帶着溫柔和笑意:“我生的女兒,如今想事情怎麽也變得優柔寡斷了,你自來是灑脫的性子,也從來不拘着自己,如今反而被羁絆的一葉障目了。”
“姑娘....”
“姑娘.....嗚嗚嗚嗚”
就在徐語棠若有所思的時候,就聽見背後有人喊自己,一轉頭瞧着沒人,結果回頭的時候就瞧見剛剛還在身邊的母親也不見了身影,她心裏驟然一慌,起身跑出亭子就想要去尋,突然一腳踩空,眼看着就要臉着地,她伸手一撐,驟然一陣下墜感,心一跳一睜開眼睛就瞧見了粉紅的床帏,還有一旁淚眼婆娑的翡翠。
翡翠瞧見自己姑娘醒了,頓時聲音一哽,牽着哭腔說道:“姑娘你終于醒了。”
徐語棠揉了揉發沉得額角,剛要張開嘴發現嗓子幹啞的厲害。
“水。”
翡翠連忙端上旁邊早就備好的溫水,輕輕的扶起姑娘的後背慢慢的喝了半杯水。
“我昏迷了多久?”徐語棠伸手捂住已經開始隐隐作痛的腰腹。
“三天三夜,姑娘,你要吓死奴婢了。”翡翠坐在繡凳上,說道。
“誰把我救出來的?”
她當時明明瞧着外面的侍衛們都不敢進來,但在昏迷之前她似乎又瞧見一抹玄色的身影,貌似是陳慎?
果然....
翡翠臉上的喜色少了三分,她語氣頗有些擔憂的說道:“姑娘那日被徐語夢刺傷,又被她壓在了地上,那火燒的太猛了,又是從門口處開始燒起來的,周圍的侍衛幾次突圍,想要進去,都被大火給阻了,奴婢們都快瘋了的時候,是突然出現的陛下不顧安危猛的沖進了火海将您抱了出來,但是陛下抱着您剛走到門口,眼瞧着房屋要塌了,陛下只來得及将姑娘抛了出來,就被橫梁砸中了,等着侍衛救出來的時候滿頭的血,直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話說完,翡翠才發覺徐語棠一直沒說話,神色裏是惶然的。
別說姑娘了,往日裏,就是她和瑪瑙也覺得陛下對姑娘沒什麽感情,現在她也瞧不動了,沒感情會在那樣的情況下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姑娘嗎?那将姑娘抱出來的神色,那樣的緊張,甚至是害怕的神色,她從未看見過。
可姑娘在做皇後的時候,陛下那喜怒無常的性子,一恩一賜都是皇恩浩蕩的冷漠,她們瞧在眼裏疼在心裏。
徐語棠瞧着那窗戶邊開着的花,花朵開得很大,那紋路十分的明顯,瞧着就BBZL很堅韌,都不需要什麽人伺候,花開的照樣的漂亮。
這裏所有的花都和上京城的花不一樣,上京城的花嬌弱的很,必定是要配專人伺候着,哪怕多曬了一會兒陽光那花瓣就蔫兒了。
但它們終究都會開花的,不是嗎?
就像是她的人生,就如母親所說的一樣,長久待在大內裏,她習慣只瞧得間那四四方方的天地了,瞧不見廣袤的天空,和這日夜吹着風沙的大地了。
徐浚剛得到女兒醒了的消息,連忙就趕了過來。
穿着沉重的盔甲絲毫沒有阻礙的他的步伐,徐語棠聽見腳步聲,擡首望去,父女兩人相望,恍若隔世。
徐浚一時淚流,名震天下的老将軍,此刻瞧着那像極了逝去夫人的眼眸,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對不住亡妻啊。
瞧見女兒想要下床,顧不得心裏的酸楚,連忙上前按住她,輕聲說道:“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啊。”
父女兩人相互安慰一番之後,徐語棠問道:“爹爹,陛下怎麽樣了?”
徐浚臉色也不是很好,他嘆了口氣:“陛下被砸中了頭,傷的有些重了,還未醒來。”
說到此處,他又有些感嘆:“但陛下早就安排好了接下來的運作,雖然目前還未醒來,但軍隊裏和上京城也尚未發生異常。”
“我想去看一看他。”徐語棠說道。
徐浚瞧着女兒絲毫沒有血色的嘴唇,心底裏到底還是心疼女兒多一些:“那也先不忙,陛下那邊自有親衛守着,也有專門的丫鬟照顧着,你現在受了傷,也不适宜下床,過去了也沒什麽大用處,還是先養傷,也別辜負了陛下冒死救你的心意。”
徐語棠點了點頭,也沒有強求。
徐浚如今事務繁多,也就是聽見女兒醒了抽空跑了一趟,過了一會兒就瞧有三撥人來催促,他也不能多留,瞧着徐語棠有些疲累,囑咐她多休息,也就匆匆離開。
徐語棠傷口疼的緊,還是翡翠瞧着姑娘那滿額頭的汗水,跑去找了醫生,醫生給開了副藥,徐語棠喝完過了一柱香就昏睡了過去。
睡的天昏地暗,她起了夢魇,總感覺身邊有人,可她就是醒不來。
過了幾日徐語棠傷口好了些,也願意出門在院子裏躺着,身上蓋好了褥子,傷口一點沒受着冷。
天色漸涼,一個穿着侍從衣服的男人推着裝滿了菜的板車從後門進了徐府。
剛走到廚房,他就放下板車,利落的翻了幾個牆就走到了一個安靜的院子裏。
守在門口的親衛剛拔出刀就瞧見了徐将軍的臉,怔了一下,雖然沒有拔出刀,但還是說道:“陛下正在休息,徐将軍若是有事請陛下醒了再來。”
徐語嘉倒是點了點頭,知道他詐死的人也就只有陛下和李銜,其餘的沒什麽的知道,此刻這些親衛有警惕是對的,要是輕易的就将他放了進去,這些親衛也沒什麽存在的必要。
他剛打算離開,就聽BBZL見屋子裏傳來咳嗽的聲音,親衛警惕的瞧了他一眼,徐語嘉知趣的後退了兩步,親衛這才進門。
半盞茶後,那親衛出來說道:“徐将軍,陛下喚你進去。”
徐語嘉挑了挑眉,大步進了門。
剛進屋就瞧見有些虛弱半躺在床上的男人。
比之往日的冷峻多了一絲虛弱,但看過來的眼神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內斂又清冷。
他以為兩人會抓緊時間說一些政事,誰曾想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你去瞧她了嗎?”
徐語嘉一愣,許是他臉色不算好讓陳慎誤會了,他竟然撐起身子,扯動傷口讓他有些痛苦的皺起眉,但即便是如此,他還是焦急的問道:“怎麽了?他們騙我?她出了什麽事情嗎?”
徐語嘉更是錯愕,因為陛下當初即便是知道了魏太後為了皇位不惜勾結外賊,他的臉色也就是沉了沉,剛來到這邊疆的第一戰中了一支冷箭,插在了肩膀上,醫生拔箭之時,也是臉色不改,僅僅皺了皺眉頭。
如今卻是僅僅因為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就緊張成這副模樣。
他內心突然有一些傷感,又有些茫然,既然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陛下,妹妹沒事兒,如今都可以在院子裏曬太陽了。”
徐語嘉前兩日夜裏專門去瞧了妹妹,确實好了很多。
陳慎仔細瞧了他的神色,應該是覺得他沒有撒謊,這才慢慢的躺了回去,嘆了口氣,這才問道:“有什麽事情?”
親衛瞧着屋內的人影,心裏頗為擔憂陛下的傷,這才醒就一刻不得停歇,開始忙碌。
一柱香後徐語嘉才出來,他剛走出陳慎休息的院子,想了想還是去找了自己的妹妹。
他還是忘不了陛下剛才的神色,他嘆了口氣。
此時徐語棠正在和翡翠争奪夜晚燈下看閑書的權利。
“好翡翠,乖翡翠,我就看一會兒。”
翡翠死命的拉着書的一角,但又怕自己用力,姑娘不放手,這樣一着急拉扯到姑娘的傷口,只能用力捏住書的一角,氣憤的說道:“大夫都說了姑娘該好好休息,這樣傷口才好的快!”
徐語棠實在是無聊,最近除了睡就是喝藥喝藥膳,天天都在睡,今晚上她實在睡不着,就想着看一會兒書,誰知道翡翠硬是不許。
翡翠看着眼前活奔亂跳的姑娘,心裏突的想起了她前幾日躺在床上毫無血色的樣子,心裏難受,看着看着眼淚就湧了上來。
徐語棠:“……”
她只能放了手,死心的躺回了床褥間打算強迫自己睡過去。
翡翠擦了擦眼淚,小聲的哼了一身就要将書放到案桌上。
篤篤。
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翡翠立在門口小聲的問了句:“誰?”
徐語嘉同樣小聲的回答:“是我,妹妹睡了嗎?”
徐語棠巴不得此刻有人來找她,于是立馬回答道:“沒有,沒有,哥哥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