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反派的氣質?
從皇宮回到秦王府後,雲繁和喬十方就商量着去荒州的事,商量完他才想起來秦王府還住着林君華。他們都要走了,不跟林君華說一聲不太好。
去林君華的住的院子裏沒找到人,雲繁向管家詢問林君華的去向,才知道林君華在他從皇宮回來的頭一天就離開秦王府回平沙丘了。
雲繁雖然奇怪林君華怎麽會走的如此匆忙,都沒來的急想他告別,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自己閑的沒事,不代表別人也沒事,所以并沒有多想。
而且平沙丘離定關城不遠,等他到了定關城可以給林君華送信,兩人還能見面。
去荒州的行程安排的很快,畢竟喬十方作為主帥已經離開太久,能早點回去穩定軍心還是要早點回去的。
這次回荒州,因為喬十方打出秦王的旗號,從而成了雲繁在這個時代最舒服的一次旅行。
吃的穿的自然不必說,讓他最滿意的是馬車。不僅寬敞明亮,車裏還有各種機關,像個古代版房車,而且超級平穩。
雲繁舒服的在裏面打滾的同時就在想,即使是在物質文化都不豐富的古代,貴族過的日子也不是現代一般人可比的。
從京城到荒州又是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次因為路上過的很舒服,雲繁又與喬十方互通了心意,這次的行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太像是趕路,而是像旅行約會,讓雲繁非常享受,非常開心。
喬十方對這樣的旅行不覺得有什麽奇怪和新奇,但是因為雲繁的感染,讓他在整個行程中同樣很開心。
再次回道荒州的定關城,雲繁看着和以前沒什麽區別的城鎮竟然有一種出門回家的奇異感受。
他覺得荒州在他的心裏應該是非常不同的。因為來到荒州之後他才算是在這個世界有了自由的生活,就算經歷了一些驚心動魄的事情,這裏依舊讓他覺得親切,這種感覺就算是在繁華的京城都無法擁有的。
帶着重回故裏的奇異心情,雲繁打開車窗,看着外面的風景,就這樣一直看到馬車經過他曾經住過的宅子,最後停到了喬十方的将軍府。
雲繁下車,看着不遠處自己曾經住過的宅子,早就明白喬十方這是把他放在了眼皮子底下看着了。
見雲繁站在門口不動,看着不遠處的宅子,喬十方問道:“想回去住?不想住在将軍府?”
雲繁搖搖頭,笑着調侃道:“我是沒想到你會把我安排在離你這麽近的地方,我說你每次來看着并不風塵仆仆,原來是因為離得近啊!說實話,你是怕我跑了?”
“怕,那時你總是想離開。”
喬十方毫無保留的說出自己那時的擔憂。
“哈哈哈,那時我好不容易從恒林劍派那個牢籠裏出來,一心想着能找個風景優美、人傑地靈的地方,過無拘無束的生活。這荒州景無好景,美食又不多,自然不是首選。”
“那現在呢?”
“現在有你在,其他的都可以将就。”
就這樣雲繁和喬十方的荒州生活在兩個人膩膩歪歪中開始了。
喬十方身為将軍,有很許多事要忙,并沒有太多的時間陪雲繁。雲繁理解的同時,也開始自娛自樂。
他隐瞞身份,按照在京城裏做的計劃,在定關城買了個鋪面,之後把店面重新裝修了一番,招了夥計和點心師傅,開了個點心店。
因為店裏時不時的總有新品出現,生意還算不錯。這讓他打發時間的同時,有了那麽一點創業的成就感。
這天下午,雲繁和夥計一起收拾完店鋪,讓夥計離開,他正要鎖門,就看到林君華站在不遠處。
“你怎麽來了?趕緊進來,喝水還是喝茶,算了你還是喝水吧,鋪子裏沒什麽好茶,估計你喝不慣。”
林君華環顧了一下小小的店鋪,不大,卻很幹淨,然後把目光轉向正在忙活的雲繁,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與往日不同的真摯笑容。
“愣着幹嘛,坐啊,林大少爺不會嫌棄我這這地方小,裝不下你這個大神?”
雲繁見到林君華是真的高興,之前林君華有自己的心思,但說到底并沒有讓他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因為林君華做的一些列事情,從一定程度上幫助了他,讓他徹底擺脫了雲家夫婦。
而且他從心裏把林君華當成朋友,還是那種見了面就忍不住要怼一怼的損友,見了面自然很開心。
林君華找了個凳子坐下,順便理了一下衣衫。絕世的容顏和風流的動作,好像讓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店都變得富麗堂皇起來。
“怎麽,秦王如此小氣,連一個大點的店鋪都舍不得給你?繁繁,你還是跟我走吧,我保證給你開個比這個大百倍的店。”
雲繁把水杯放到林君華面前的桌子上,假裝生氣的說道:“你是看不起誰呢?這是我的店,我的!買店的錢是我的,夥計是我招的,糕點是我指揮着做的,跟王爺有什麽關系?
我想要好的店鋪,不說荒州了,就連京城那些地段好的不也是随我挑。
但是那有這樣沒有成就感,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又不缺錢,不想着開很大的店,自己開心不就行了。”
“自己開心?是啊,自己開心最重要。所以繁繁,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告別?你要去哪兒?難道說你要去洛書閣報仇?也是,算來算去,除了雲正嚴之外,洛書閣才是罪魁禍首,你去報仇沒什麽不對。
不過你能行麽?洛書閣好歹存在了這麽些年,你別仇沒報成,把自己搭進去了。”
雲繁很擔心林君華,洛書閣能存在這麽多年,和武林盟那種散兵游勇還不一樣,他怕林君華應付不過來。
“不用擔心,朝廷比我更想洛書閣消失,他們才是主力,我呢,只是想看看那群人是怎麽覆滅的。不過我離開,是去洛書閣,又不全是因為洛書閣。
我要走了,離開中原,想去海上找找所謂的仙人。”
雲繁有些難以置信的啊了一聲:“你要出海?不回來了嗎?那平沙丘怎麽辦?你不管了?”
“別那麽驚訝,平沙丘本就是個惡人聚集之地,當年我義父是沒辦法才以平沙丘為武器,對抗北蠻。
他不想做個将軍,有正規的軍隊嗎?他想,可惜他沒機會。
我義父臨死前的遺願就是希望平沙丘能成為一個真正對抗外敵的地方,現在我把平沙丘交給朝廷,算是完成了他老人家的願望。”
見林君華無所謂的說着,雲繁沒忍住,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你甘心嗎?就這樣撒手,就什麽都沒了。”
林君華自小就失去了父母,後來義父又沒了,最後只剩下平沙丘算是他的,如果把平沙丘再交出來,林君華就什麽都沒了。
而且林君華身上有一半沈家的血脈,就這樣把自己唯一的東西給了朝廷,給了曾經家族的仇人,真的甘心?
林君華看着為他擔憂的雲繁,真心覺得雲繁說出的話總能讓他很開心。
他做出這個決定時,朝廷那邊自是不必說,肯定是歡欣鼓舞,他的手下,平沙丘那邊,很多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并不認同他的做法,可沒有一個人問過,他甘不甘心。
他甘心嗎?應該是不甘心的吧!但是不甘心又怎樣,沈家已經沒了,當今皇帝雄才大略,不是他帶着平沙丘這點人就能抗衡的了的,到頭來說不定自己只會變成一個跳梁小醜。
他本身也不想抗衡,有什麽意思呢?
要不是有義父的遺願,平沙丘那樣一個地方,他寧願毀了它。
再說他想保護的人都不在了,要哪些權利做什麽?
仇馬上要報完了,他想聽自己母親的話,好好地習字。母親曾說過想讓父親帶着她去看一看大海,找一找仙人。父母沒有完成的願望,就讓他這個兒子代勞吧!
不過這些沒有必要跟雲繁說,因為他們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來告別已經是他一時沖動的結果了。
“有什麽不甘心呢?我把平沙丘交給朝廷,你不是應該替秦王高興嗎?繁繁,你還記得北蠻偷襲鎮關城的事情嗎?
那時我對此事并不是一無所知,其實我預料到平沙丘的叛徒可能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但是我放任了。
那時平沙丘也好,朝廷也好呢,甚至是鎮關城的百姓也好,跟我有什麽關系?大家一起毀滅不好嗎?
繁繁是不是怕了?怕也正常,畢竟你是鎮關城中的受害者之一。
除了那次,後來你第二次被人擄走,我也得到消息了,不然不能那麽湊巧的救下你。
這一切都是為了報仇,為了讓那些惡心的東西都下地獄去。”
對于林君華的話,雲繁害怕嗎?說不怕是不可能的,林君華在說這些話時,身上充滿了一種滅世的氣場,大概就是那種累了,都毀滅吧!很有大反派的氣質,讓他這個正常人有些難以招架。
但是這種害怕又很淺,只是受到了震驚,到不了趕緊離開,再也不想見面的程度。
因為事情都過去了,他對于林君華做過的事多少有些猜測,自己當初經歷的驚吓林君華确實要負一部分責任,他有過怨怼,因為林君華如果有所作為的話,有些無辜的人本不該死的。
但是僅僅是這樣而已,因為他不是林君華,他不确定自己站在林君華位置上是不是會幹出更喪心病狂的事情。
他自己受的苦與林君華兩次的救命之恩并不能相抵消,所以從他個人來說他早就原諒了林君華,至于別人,他不能代表別人,也沒有立場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批判。
他能做的只有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曾經因為保護他而受傷的人能有好的生活,讓為了保護他而死去的人的家屬有所補償。
雲繁嘆了口氣,說道:“別把自己說的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惡人似的,有些事不是你說自己放縱就放縱了的。
那些真正的壞人哪怕你不放縱,他們又能忍住多久不幹壞事?
你後來不也沒讓事情真正失控嗎?如果你真的想讓大安朝亂起來,有太多的辦法,雲正嚴現在不會在朝廷的監獄裏,洛書閣和朝廷之間的恩怨也不會如此平靜的揭露出來。
好了,別總說一些惡人才說的話來吓唬我。雖然我談不上多了解你,但是在我心裏,你呢,就是一只花孔雀,相對于打打殺殺的争鬥,你更喜歡到處顯擺自己美麗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