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QAQ
姜煜琛并沒有被他們這一行人給帶回侯府, 倒不是他們不願意,而是将這麽一個大活人突然帶進侯府,不管怎樣掩飾, 總會是有些蛛絲馬跡的。
更何況現在侯府可不是上下一心。
說是前有狼後有虎也不為過。
最重要的是,他先前剛和紀瑜和紀璟撕破了臉皮, 難保他們不會憋着勁想要和自己作對。
萬一讓他們發現姜煜琛的蹤跡。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只不過太妃也很明白這件事的利弊, 直接動用自己的暗衛, 将姜煜琛安置在了侯府旁邊的一處宅子裏面。
這處宅子說起來還應該算是紀痕的私産。
這一點還是前世在他完完全全掌控了侯府看到地契之後才知道的。
很顯然, 這處宅子也是太妃的據點之一。
只不過這裏不像是之前他們剛剛買下的那處宅子那樣又有着這麽多秘密,所以現在用來安置姜煜琛是再好不過了。
這個地方太妃并沒有瞞着紀痕。
倒不是說太妃對于紀痕就是如此的信任,而是現如今的姜煜琛全然就是一塊燙手山芋, 如果可以将其丢掉的話,太妃二話不說把人交到他的手上。
但是不能!
早在先前紀痕将人拖到太妃的面前的時候, 就已經把太妃拉上了他的那條破船上。
哪怕太妃明知道這是紀痕的陰謀, 卻不得不咬緊牙關配合。
甚至于在知道紀痕把自己送出去的子玉打發到了姜煜琛的身邊,也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現在在太妃的眼中, 一個心大的丫鬟沒了就沒了,能用這麽一個丫頭來安撫住紀痕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煞神,也算是一筆合算的買賣。
“砰!滾!”
“啊!”
“我讓你滾,你聽見沒有?趕緊給本将軍滾!”
“呸, 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本将軍呢!瞧瞧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能不能活着出去還是兩說!在姑奶奶我面前擺什麽譜?”
紀痕剛剛走到院門口, 就聽見裏面那激烈的争吵聲。
其激烈程度絕對想不到這是一個原本溫文爾雅的将軍和一個知書達禮小姐模樣的人能夠說出來的。
當然,這不可能現如今也變成可能了。
人的性子都是惡劣的,尤其是在這種艱苦的情況下, 更多的人能共富貴卻不能共患難, 更何況是這兩個本無交集的人呢?
而且依照子玉那眼高于頂的性子, 想必在一開始接觸姜煜琛的時候,滿眼都是不屑吧。
前世也是如此。
只不過子玉倒是聰明的很,明白男人最抵擋不住這種欲拒還迎的姿态。
或許也開始子玉是真的瞧不上姜煜琛這麽一個人,但是到了後來,這副姿态全然就是為了吸引姜煜琛而擺出來的。
畢竟和自己的榮華富貴比起來,喜歡和不喜歡倒是次要的東西了。
如今卻是沒有了這些先決條件,子玉又是滿腹怨氣的被打發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态度能好才怪呢!
不過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見到姜煜琛就如此駭人的臉龐,子玉也只敢說兩句,再多的卻是不敢了。
“喲,這裏面倒是熱鬧的很,虧着本世子還想着你們在這裏會不會孤單寂寞,想跟你們換個熱鬧的地方呢?”
紀痕噙着笑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子玉沒想到都已經這麽晚了紀痕還會來,一時間驚懼立時湧上心頭。
原本已經好的差不多的手腕也開始隐隐作痛。
她永遠忘不了那天紀痕将她的手腕兒生生掰斷的模樣,真的是仿佛從地獄出來的惡鬼一樣。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子玉原本明明從來沒有見過紀痕,可是在那一刻,子玉的心中突然有了“他來尋仇了”的荒謬的感覺。
子玉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心中會有這種感覺,但是這并不妨礙子玉對于紀痕的懼怕。
比起已知的事情,人更害怕未知。
子玉或許會頂住自己心中的恐懼來伺候姜煜琛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可是卻生不起一絲的勇氣來對抗紀痕。
并非是紀痕的外表太過可怕,相反,子玉承認紀痕乃是她有生以來見過的長得最好看最标致的一個人了。
可偏偏就是這麽一個人,子玉的心中害怕的緊。
如果有機會讓這時光倒流的話,子玉絕對不會在太妃的面前表現出自己對那世子妃的位置的妄想。
但是事已成定局,現在就算是再後悔,也已經于事無補。
至于現在能夠乞求的就是紀痕能夠看在太妃的面子上不會對她動殺意。
只不過這份乞求當中又有多少實現的可能,子玉自己的心中也是清楚的很。
“奴婢見過世子。”
“嗬嗬嗬!嗬嗬嗬!”
子玉撲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頭垂得低低的,不敢擡頭看。
而一旁姜煜琛見到紀痕之後,仿佛是突然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刺激一樣,原本還能正常流利的說話,現如今只能動手指着紀痕,口中發出那意味不明的聲響。
“你先下去吧。”
紀痕今天無意折騰子玉,看着子玉那驚懼的模樣,紀痕滿意的笑了笑,就把人給打發了出去。
“是,世子。”
在聽到了紀痕的吩咐之後,子玉明顯得松了一口氣,連滾帶爬的爬了出去,似乎這樣就能逃出惡鬼的爪子一樣!
“将軍大人看起來倒是悠閑的很,怎樣?本世子這地方不賴吧?”
紀痕自始至終臉上的笑意就沒有落下過。
房間之中根本就沒有什麽擺設,除了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之外,就只有姜煜琛現在躺的軟榻。
而此時此刻,姜煜琛卻是動彈不得。
頭上明恍恍的插着幾根銀針,看着紀痕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怨毒之色。
不過到底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拼殺出來的将領,姜煜琛在經過了最開始的激動之後,稍稍平複了心情。
盡管嗓音還有些難聽的沙啞,卻是不像之前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本将軍何處得罪過你?”
“将軍你可是貴人多忘事啊,先前才得罪了本世子,怎麽?這就立馬給忘了?”
紀痕對于眼前的這個人的脾性了解的很,自然是明白,姜煜琛表面上越是平靜,心中的情緒波動便越是劇烈。
或許換作是其他人在看到姜煜琛能夠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自己攀談,早就亂了方寸。
但是紀痕是誰?
對付別人紀痕或許還沒有這麽多的把握,但是對付姜煜琛,那可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明人不說暗話,将軍無需擺出這麽一幅姿态,我想将軍哪怕是無法動彈,也應該知道你自己的臉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吧?本世子當初動手的時候,将軍你可沒有昏過去。”
“你!”
姜煜琛的雙眼瞬間氣的通紅,若是紀痕不說,姜煜琛還能自欺欺人的欺騙自己,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誰知道紀痕竟是這樣直接把事情的一切給點明。
想到那天冰冷的刀子在自己的臉上劃着,一直到最後,自己的整張臉皮都給剝了下來,姜煜琛的心中就是一陣惡寒,同時恐懼密密麻麻的布滿胸膛,腦海。
眼前的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個厲鬼。
姜煜琛自認為從屍山血海拼殺出來應當是什麽可怕的東西都已經見識過了,可是這一切在紀痕的面前卻是小巫見大巫,完全不值得一提。
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如此鎮定的将人的臉皮完整活生生的剝下來,更沒有見過,在做了如此血腥的事情之後,還能笑顏盈盈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資料的顯示當中紀痕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除去在早些年間在外游學,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接觸到如此可怕陰毒的東西。
當然,現在說這一切已經是為時已晚,自己的臉已然成了這個樣子,再說其他早已于事無補。
可是姜煜琛他自己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的宏圖霸業尚且還未展開就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更加不甘心,他只不過是一時間被這人的顏色給晃了,神竟然遭受了如此非人的待遇,憑什麽!
紀痕沒有放過姜煜琛眼中的怨毒之色,可是越是被姜煜琛這眼神,看着紀痕的表情就愈是愉悅。
好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在這裏表演一般。
“将軍貌似對本世子的怨氣可是大得很,不過這也難怪,畢竟自己的臉被活生生的扒下來,換做是誰恐怕也不能淡定如斯啊。”
紀痕不斷重複的這一事實挑戰着姜煜琛那脆弱的神經,若不是此時此刻他動彈不得,恐怕早就上前撕碎了這個人。
“嗬嗬嗬!”
姜煜琛不住的喘着粗氣,眼睛似乎要蹦出來一般。
而就是如此,紀痕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要我說将軍你可真不知道感恩啊,你要知道,這剝皮之痛不是誰都能夠體驗到的,本世子好心好意用這銀針封閉了您的痛感,你反倒是嫌棄本世子,這天理何在啊?”
一邊說這紀痕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姜煜琛看在眼裏,差點沒一口氣,直接背過去。
天理何在?這句話難道不應該他來說嗎?
紀痕現在竟然倒打一耙?
但是姜煜琛沒想到的事,更氣人的還在後頭。
大概是将人已經氣得夠嗆,姜煜琛大多時候都是在那裏喘着粗氣,并不說話。
紀痕瞧着有些無趣,便說道。
“正所謂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如今将軍落得這個下場,想必是前世幹了些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本世子現如今替天行道,将軍你應該感激我才是,否則的話,萬一哪天老天爺動怒了,一個雷下來劈死你,可不就虧大了?”
“照你這麽說的話,本将軍倒是要感謝你了。”姜煜琛被紀痕氣笑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那是自然,這一點剛才本世子已經說過了,怎麽?将軍不願意感謝本世子嗎?”
紀痕突然冷下了臉,就像是被姜煜琛剛才的話給激怒了一樣,眼神劃過一絲幽光,就這麽直直的瞪着姜煜琛。
姜煜琛不知為何直視着紀痕的目光,心中突生了一股寒意,比之得知了自己的面皮被剝下來時的寒意,更勝百倍千倍。
在紀痕的瞳孔當中,姜煜琛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千刀萬剮的樣子。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若是本将軍與你有仇,你現在也已經報複回來了!”
姜煜琛竭力保持着平靜,可是聲音中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報複?”
紀痕這會兒又突然笑了起來,仿佛剛才的眼神只不過是姜煜琛的錯覺一樣。
“将軍,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麽?你以為本世子的所作所為乃是對你的報複?”
“不是報複那又是什麽總不能是對本将軍的贈禮吧。”
姜煜琛不知道紀痕腦子裏哪根弦又沒搭上勁兒,似是嘲諷似地說了一句,卻不想紀痕聽完之後,竟是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原來将軍是明白本世子的意思,但是在此之前誤會了将軍,還請見諒。”
“沒錯,本世子的所作所為,正是對于将軍你的饋贈。”
饋贈你全家啊,要不要我也把你的臉皮剝下來來說是對你的饋贈?
姜煜琛是徹底被紀痕這無恥給震驚住了,連自己臉上的面皮被剝下來這件事情都差一點忘卻。
可是紀痕卻不覺得自己是在這裏說謊。
前世的時候,自己受的那三千三百三十三刀可是硬生生的以血肉之軀受了下來,那痛苦絕對是常人無從想象的。
如今他只不過是用刀子剝了姜煜琛的一張臉皮,還特地用銀針給他屏蔽了痛覺給他續命。
相比之下,他簡直就是菩薩心腸。
這不是饋贈,又是什麽東西呢?
倒是這姜煜琛有些不識擡舉,自己這麽對他,連一點感激之情都不知道有。
“瘋子!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在看到紀痕如此認真無比的眼神之後,姜煜琛終于忍不住崩潰了。
他原本以為紀痕的話只不過是在這裏吓唬他,可是當他真的定定的看着紀痕的眼神之後,才發覺紀痕全然說的都是真話。
紀痕是真的将他所做的一切,當做是給他的饋贈,給他的禮物,而自己沒有感謝紀痕,便是不識擡舉!
姜煜琛真的想不到為什麽自己會被這麽一個瘋子盯上,全然已經忘記了當初可是他主動上前去招惹了他。
不過就算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姜煜琛恐怕也不覺得有什麽事情。
不管怎麽說,他的确是被紀痕這張臉給吸引了,甚至在那一刻,都産生了一種名為愛情的激動之情。
如此一來姜煜琛并不覺得自己原先的所作所為有什麽錯誤,倘若這真是一個男寵的話,跟着他不比跟着那個廢物世子強嗎?
就算他是世子,自己那将封王的身份也不是比不過他。
等等!封王!
姜煜琛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當初去念雲庵的時候,可是背着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前去,如今他失蹤在了衆人的面前,為何會一點動靜也沒有?
而且皇帝那邊更是奇怪,他可是即将封王的人,突然沒有了消息,他就不知道尋找一下嗎?
姜煜琛已經将是自己刻意避開了皇帝眼線的事情全然忘記,如今沒有被營救,剩下的只是對于這些人的怨恨。
若不是因為這些人的粗心大意,自己怎麽會落到這種境地呢?
“将軍,你在想什麽這麽出神?不如分享給本世子聽一聽啊。”
紀痕見到姜煜琛躺在那裏發呆,冷笑一聲,便知道姜煜琛心中在想些什麽東西。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那人第一時間永遠想的不是自己做錯了沒有,而是将責任都歸咎在其他人的身上,難怪這個人到頭來會背叛自己,這一點都不意外。
恐怕在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将軍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麽你失蹤這麽長時間,皇帝那邊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呢?而且太妃和眼前這個瘋子怎麽就這麽大膽,竟然敢把你軟禁起來。”
紀痕一下子就說中了姜煜琛的心聲。
此時此刻,姜煜琛的心中只剩下了恐懼。
但是不知道又從哪裏生出來的一股勇氣,催促着他,問出了他現在最在意的事情。
“為,為什麽?”
“因為現在在外面還有着一位姜煜琛将軍啊!”
紀痕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調全然就是姜煜琛的聲調。
“你!”
姜煜琛險些背過氣去!
他顯然是沒有想到紀痕竟然還會模仿其他人的聲音,而就在這一瞬間,姜煜琛突然就想明白了,為何将紀痕之前會将自己的臉皮完完整整的剝下來。
既然紀痕能夠模仿他的聲音,那麽那張臉皮的用處自然不用細說,他此時此刻也已經明白了。
“看來将軍你是應該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愧是能夠領導鎮北三十萬大軍的人,果然厲害。”
紀痕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将軍你想的沒錯,我正是之前剝下來的面皮做了一張□□,從而冒充了你的身份。”
轟!
一瞬間,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腦海中炸開了一般。
姜煜琛不敢相信紀痕就這麽把事情的真相全部給說了出來,更加不願相信自己的那張臉皮已然被紀痕做成了□□。
可是信與不信,事實擺在他的面前,這是最容易解釋眼前這一切的理由。
而就在他努力消化這一事實的時候,一個詞語突然在他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三十萬鎮北軍!
姜煜琛突然注意到了這個詞語,他不覺得紀痕的話乃是無緣無故就說出來的,聯想到這一切的一切,姜煜琛突然明白了,為何紀痕會留下自己的姓名?
“你是在打我手中這三十萬大軍的主意?”
姜煜琛并不明白紀痕頂帽名頂替他的身份,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可是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三十萬大軍能夠說得通了。
畢竟紀痕說起來也是直系皇室,總歸也有着皇位的繼承權,他觊觎那個位置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這三十萬大軍若是落入他的手中的話,到時候完全就可以請王逼宮,從而登上皇位!
“将軍果然是個聰明人,本世子沒有看錯。”
紀痕略敷衍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姜煜琛又腦補出了什麽東西,但是他說的這一點理由,着實是他留下他命的理由之一。
當然,最為重要的理由就是紀痕覺得一刀殺了這個人難免太過可惜,先是他可是受了千刀萬剮之刑,一刀捅死這個人,豈不就是便宜了他?
若非是現在的局勢讓他無法動手,不然的話,他早就付諸于行動了。
當然,現在看來留下他也不是什麽壞事。
能夠看着自己的仇敵,時時刻刻處在恐懼當中卻不得解脫的模樣,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僅次于和自家的小可愛嘿嘿嘿的感覺!
只有讓他時時刻刻處在恐懼當中,而又給他希望,再最後他以為達到希望盡頭的時候,再将其狠狠的踩到地底,那才叫爽快的事情!
聽到紀痕這肯定的答複,姜煜琛以為已經猜測到了紀痕的目的,心中不由一驚。
當然是不管他現在在想什麽,當務之急乃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先前姜煜琛之所以會擺出那種自暴自棄的模樣,讓更多的是因為姜煜琛覺得自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而現在他知道了紀痕的目的,姜煜琛立馬又生出了別的心思。
不怕敵人有着什麽要求,也不怕敵人貪婪,他最怕的就是這些和他作對的人什麽都無所求,一心一意只想要他的命,比起這個來現如今紀痕突然有了要求,反倒是不怎麽可怕了。
“世子爺若想要這三十萬大軍的掌控權,早點和本将軍說便是,本将軍自然會将兵權拱手相讓,何須費如此之多的周折呢?”
“姜煜琛,本世子不傻,這天下如今還是我三叔的天下,你說這兵權随便就能轉讓嗎?”
紀痕直言不諱絲毫沒有給眼前這個人留一絲一毫的面子,他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聽姜煜琛在這裏跟他胡扯。
在欣賞了一下自己仇人的慘狀之後,紀痕就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本身練了邪功之後,紀痕的心情就有些陰晴不定,現如今更是如此,原本紀痕還饒有興致的想要看姜煜琛百般出醜的模樣,現在卻是沒有了什麽興致。
就連原先那想要直接将其千刀萬剮的暴虐之情,都淡了不少。
這行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是呢,報仇不就是為了一個爽字?
既然他現在沒有了想折磨姜煜琛的念頭,他就懶得和這個人虛于委蛇。
在扔下那一句話之後,紀痕直接起身,沒有再聽姜煜琛說什麽,扭頭就走了出去。
姜煜琛卻是直接愣在了當場。
他不明白剛才自己的那句話怎麽觸及到了紀痕的雷點,原本紀痕還沖着自己笑言盈盈,轉眼間就變了一副模樣。
現如今更是直接甩門而去,顯然是對于他說的話,沒有半分興趣。
這讓姜煜琛的原本還沒有放下的心更是七上八下起來,腦子控制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一會兒是自己面皮被生生剝下來的慘狀,一會兒是剛才紀痕所說的話。
無數東西雜亂在他的腦海之中,仿佛有一條隐隐約約的線索擺在他的面前,可任憑他怎麽想,都抓不住那靈光一閃。
出了門的紀痕自然不知道裏面姜煜琛的糾結。
只不過出門之後呼吸到了那新鮮的空氣,紀痕覺得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當然,這種好心情也沒能維持太久。
裏面那個人的事情是已經解決了,可是外面這個還尚且沒能解決。
紀痕往外走了兩步,便見到原本主動走出去的子玉一副怯生生的模樣站在院門口。
眉眼含波,不似之前的張揚,更是多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味道。
那時候換做其他普通的男人,恐怕早就被這可憐兮兮的眼神所吸引,興起憐香惜玉之情。
但是紀痕向來不按套路出牌,且不說這副模樣完全就不能打動他,比起子玉來還是自家的小可愛做出這副表情可愛得緊。
更重要的是,子玉可是他前世的仇人,見到子玉如此脆弱的模樣,紀痕只會想要将這雙眼睛活生生的挖下來。
“世子爺。”
子玉不知道在這短短時間之內紀痕就已經想出了一百零八種虐殺她的方法,只是莫名的感覺自己的背後升起了一股寒意,就好像是當初第一次見到紀痕時的那般。
只不過子玉這一會兒倒是沒多想,每一次她注視着紀痕的眼睛,總會有這種感覺,次數頻繁了,子玉竟是學會了忽略這種眼神。
“怎麽樣?伺候裏面那位将軍伺候的可是貼心?”
僅僅是一瞬間,紀痕便壓下了剛才自己暴虐的心情。
現在還不是動手殺人的時候,一切還需忍耐一番。
“回世子爺的話,奴婢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盡管之前被紀痕直接抓包,但是子玉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
因為她有種預感,要是她實話實說,或是露出任何一絲心虛的表情,或許眼前的這個人便會以這個理由直接将她打殺。
但如果是睜着也說瞎話的話,子玉反倒是覺得有幾分蒙混過關的可能。
依然是子玉并不知道紀痕究竟看到了多少,二來就是看着姜煜琛那凄慘的模樣,子玉也不覺得這會是一個怎樣重要的人。
只要不傷及他的性命,在其他的方面好好照顧着,随意罵幾句,應當是沒事的。
果不其然,在子玉說完這番話之後,紀痕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子玉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麽,顯然是不在乎子玉所說的這一切。
還沒等子玉松下一口氣,紀痕便說道。
“從今天開始,你去送飯喂飯的時候,不管裏面的人和你說什麽,你一句話不準跟他說,不準罵他,也不準和他搭話,聽明白了沒有?”
子玉聽着紀痕的話有些不明白,但是出于自己的直覺,子玉直接點了點頭。
“奴婢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最好,如果讓本世子知道你在這件事情之上陽奉陰違,下場便和裏面那個人差不多了。”
一邊說這句很沖着子玉陰森一笑,立時将她吓得跪了下來。
連忙表着忠心。
“奴婢生是世子爺的人,死是世子爺的鬼,自然不會對世子爺您的話陽奉陰違。”
子玉不是一個笨人,能讓紀痕這麽千叮咛萬囑咐的東西,想必自然有他的思量。
而且紀痕能夠如此篤定的說出這番話,說不定紀痕還會派人在周圍監視,萬一到時候她多說了一句話,落到屋裏人那個下場的話……
一直想到這種可能,子玉就抖了一個激靈。
他寧願立刻去死,也不願自己的這張臉被活生生的剝下來,而且聽紀痕的意思,自己的下場絕對要比裏面的那個人慘!
再者說,不就是不和裏面的人說一個字嗎?
先前子玉又不是因為覺得害怕,才不會和這麽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說話呢,現在正好入了他的下懷。
“三日後,本世子還會再來一次,希望不要讓本世子發現你陽奉陰違。”
紀痕很是滿意子玉這時事務為俊傑的姿态,
略微點了點頭,臉上還挂了一絲笑容,便從院門走了出去。
“奴婢恭送世子爺。”
待到紀痕走之後,子玉徹底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久久不能動彈。
她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紀痕對于自己的殺意,若不是自己機智的回答了剛才他的問題,恐怕現在的她已然是一具屍體了。
紀痕想要殺她,她絲毫也不懷疑,更何況他現在已然失去了太妃這一個倚仗,倘若被世子爺盯上的話,絕對是萬劫不複。
如今的唯今之計,就是老老實實的聽世子爺的話,不能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只有這樣,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否則的話,她插翅難逃。
在休息了一番之後,子玉連忙爬起來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除去平日裏送飯,子玉其實沒有必要和姜煜琛見面。
其實在剛才聽到了紀痕的要求之後,子玉下意識的想法便是以後除了送飯的時間絕不在裏面做任何的停留。
但是真當自己回到了房間,洗漱一番之後,子玉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紀痕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種事情,既然他單獨拎出來,警告了自己一番,想必這件事對于紀痕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也就是說,她是要在之前如何與那姜煜琛相處的前提之下,還要保證她一句話不與姜煜琛說才行。
子玉曾經看過一本雜書,而裏面就寫過如果将一個人放到與世隔絕的地方,沒有任何人與她說話互動的話,這個人很快就會變成一個瘋子。
“難道世子爺是想要這個人變成瘋子嗎?”
子玉在心中不住着想着,可是就算是她想破腦袋,也不曾想到一絲一毫的頭緒。
萬般無奈之下,子玉只得抛棄了鑽研這些東西的想法。
而且剛才世子爺臨走之前也曾經說過,在三日後他還會回來,這三天時間內他只要一切照舊便好。
而已經走遠的紀痕并不知道自己這一番話讓子玉腦補了多少東西,從那處院子出來之後,紀痕暫時将身邊的東西放到一邊,告一段落。
如今大網已經撒下,只差魚兒上鈎了。
既然如此的話,他還不如多留出點時間陪着自家的小可愛呢。
先前的時候,紀痕還曾經想過,要不要到那處廢院去将夢梵音給帶出來,可是前後思考了一番之後,紀痕就打消了這種想法。
且不說在廢院之中,究竟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有也好,沒有也罷,都可以用夢梵音試探一番。
而他剛剛将夢梵音買下來,又丢到那處院子裏面,段時間內不會有人想對夢梵音動手的。
正好在這幾天也讓他看看夢梵音除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上妝技術,還有什麽本事!
不然的話,這麽一個沒用的女人,留着也是浪費。
紀痕心裏想着,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
——————
而與此同時,廢苑當中。
“阿嚏!阿嚏!阿嚏!”
孟凡英接連打了三個噴嚏,在打完之後,夢梵音又将自己身上的被褥裹了裹,恨不得整個人都縮在被子當中。
盡管紀為止和紀痕兩個大魔王将自己丢進了這裏面,但是在物質上面确實沒有虧待自己。
什麽被褥之時都已經準備好出去,這裏只有自己一個人以外,一切一切都很不錯。
可就是這沒人這一點才叫人害怕好不好!
夢梵音自認為自己的膽子已經夠大了,平日裏晚上出門都不帶害怕的,可是那也僅限于是在現代,并非是古代。
到了這個地步,她也能夠猜出恐怕之前買下她的人和姜煜琛并無半點關系。
可是夢梵音想不明白,如果沒有關系的話,為何他們會将姜煜琛的事情調查得清清楚楚?
而且據她所知,紀為止的身邊除了姜煜琛之外,根本就沒有什麽男人。
當然,如果算上太妃給他的那個暗衛的話或許還多一個。
不過很顯然,那個最可怕的大魔王,絕對不是普通暗衛。
原本夢梵音還以為是不是自己的老鄉,但是在對了一番暗號之後,夢梵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這穿越之事還是不太頻繁的,總不至于在一個小說世界裏面穿越這麽多人吧。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根據夢梵音自身獨有的經驗,她能感覺到的到那個大魔王可是貨真價實的男人,不管是芯子還是外表。
也就是說,就算是穿越的話,也應該是一個男人穿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可能是她的老鄉了。
畢竟這可是女頻的小說,一個正常的大男人會跑來看這種小說嗎?
再退一萬步講,這小說裏面可有無數對耽美副cp,除非是基佬,不然的話怎麽可能來看啊。
等等!基佬!
夢梵音突然想起了那個大魔王先前與紀為止之間的互動,QAQ!好像好像真的有可能是個基佬啊!
“嗚——”
正在夢梵音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風聲,嗚嗚的極其駭人。
夢梵音吓得立馬鑽進了被子當中瑟瑟發抖,原先腦海中思考的事情,盡數被她抛到了腦後!
管他大魔王到底是不是基佬呢!救命啊!!!
她現在好,好害怕啊!
她還年輕,不想被鬼給吃掉啊!
作者有話說: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