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T.T ) ( T.T) ノ
太妃的壽辰正好在中秋節的前四天。
往常的時候, 太妃待在念雲庵當中不會出門,因此侯府也不會特地為太妃操辦壽辰,可是今年不同, 紀侯爺特地讓世子也把太妃從念雲庵中請了回來,不管關系怎樣, 這壽辰确實不得不操辦了。
好在過不了幾天就是中秋節, 一并忙活下來, 倒也不算是累差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節的緣故, 這幾日紀痕的心情看起來也很是不錯。
平日裏紀為止在忙活事情的時候都能聽見紀痕在一旁哼着小曲。
“你最近就這麽開心嗎?”紀為止有些疑惑的問道,他實在是難以想象,紀痕竟然将一個心情保持了這麽久。
“有着開心的事情, 我自然是開心了。”
紀痕有些無聊的在一旁磨着磨,看着紀為止, 手底下的畫卷, 輕輕的撇了撇嘴,道。
“要我說就什麽東西也不用送給那個老太婆, 你好心好意畫的畫,她可未必能看一眼,真是白瞎了你一番好意。”
“我也不想畫這些東西,但是我現在手裏又沒銀錢, 倒不如畫一幅畫略表心意,太妃那邊也說不出來錯處。”
紀為止早就習慣了紀痕這時不時抽風的樣子, 紀痕在前兩天還因為這件事鬧着自己給他也畫幾幅畫,紀為止當真是不理解,明明兩人的畫工營養, 甚至紀痕的畫技更勝一籌, 可是為什麽非要纏着自己畫畫呢?
“因為我自己不喜歡畫, 就喜歡看着別人畫呀。”
紀痕看着自己眼前的這個小可愛,心中難得起了幾分揶揄之情。
要知道,雖然當初琴棋書畫他各有涉獵,可是無奈的是,他對這些文雅的東西絲毫沒有興趣。
想必和他乃是同一人的紀為止應該也是這樣的心情。
但是這又如何呢?竟然都能給太妃那個老太婆畫畫,給自己畫兩幅又能怎樣?
“這話我就算是換了,你也不能挂起來,又有什麽用?”
紀為止卻是不太願意慣着紀痕這時不時抽風的性子。
其實說實話兩幅畫倒也不是難事,只是紀痕的要求實在是有些太強人所難了。
單單是畫畫也就算了,畫他們的裸圖算是什麽?又不能堂而皇之的挂出去。
而且萬一讓別人看見了,豈不是惹人笑柄?
“我這可是表達我的親近之情,怎麽?世子爺你現在是嫌棄人家了嗎?”
紀痕一邊說着話,眼神之中帶上了一分幽怨。
看得一旁,紀為止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你要是有這種磨我的功夫,倒不如出去幫我找點禮物,省得我在這裏費這番功夫。”紀為止直接沖着紀痕翻了一個白眼。
平常的時候想要找紀痕都找不到人,而現在他可到後整個院子裏就數他最閑。
“可是我确實沒有需要幹的事情啊。”紀痕滿臉無辜的看着紀為止說着臉上的委屈,神情更甚。
“而且你現在為了這個老太婆的壽禮,甚至連那些事情都不讓我做了呢!”
“我為什麽不讓你做那些事情?難道你心裏還沒有一點數嗎?”
紀為止啪的一下将手中的毛筆給放了下來,也不在乎眼前的畫是不是被毀。
“你要不是這麽可勁兒的折騰我,我會直接把你趕出去嗎?你再說這些話之前,能不能先反省一下自己!”
“世子爺~”
“好好跟我說話,我聽着你這種聲音膩歪的緊。”
“世子爺,你這是不喜歡人家了嗎?”
“你要是再多說這麽一句,從今天開始,一個月內,你不要進我的房門!”
紀為止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
“嘿!小東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這還跟我來勁了是吧?”
紀痕發現自己的地位現在是越來越低了,原來自己一句話就能把小可愛吓得瑟瑟發抖,可是他現在說三句紀為止就能頂上五句。
“請你在說這句話之前,先把你的手拿開行不行?”
紀為止面無表情的将紀痕那已經深入自己衣襟的手給拿了出來,而紀痕卻是滿臉的驚訝,似乎是在那裏說。
呀!我的手什麽時候跑到那裏去的?我怎麽不知道?哎呀,年紀大了,腦子也跟着不好使了呢。
“對了,夢梵音那邊有動靜了嗎?”
将紀痕的手狠狠的甩開紀為止沒有繼續作畫,而是問起了夢梵音的消息。
“在晾那個人兩天,先不着急。”紀痕正了正臉色,“反正我也不是非那個人不可。”
“凡事你不要做的太過火了。”紀為止皺起了眉頭,顯然對于紀痕這漫不經心的态度很是不滿。
“我不管你為何要将姜煜琛軟禁起來,可是眼看就到了太妃壽辰和中秋節,姜煜琛絕對不可能不露面,到時候萬一皇上那邊起了疑心,你又該怎麽辦呢?”
“疑心?呵。”紀痕輕笑了一下。
“讓我想三叔那邊恐怕早就起了疑心了。”
“你是什麽意思?”
“昨天我還派人前去探查,姜煜琛周圍附近已經布滿了三叔那邊的密探,只要有一點動靜,他們就會彙報給三叔。”
“那……”
紀為止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不過想到之前在青樓之中,紀痕和他做的那一場戲,紀為止大概就猜出了紀痕的目的。
估計那個時候紀痕就是想讓那位看到吧。
“現如今當務之急是将太妃這邊穩定住,其餘的事情尚且不用咱們操心。”紀痕伸手替紀為止整理了一下衣衫。
趁機又在紀為止的臉蛋兒上摸了一把。
這幾天他惹惱了紀為止一直被趕出房門,不過該上的便宜卻一點沒有少占。
“你就這麽相信太妃那邊你就不怕她直接把你給賣出去?”
“她的确可能把我給賣出去,不過卻不是現在。”紀痕笑道,“現在動手對他來說絕無好處,更何況她被困在念雲庵這麽多年,你以為她不恨三叔嗎?她自然想要給三叔一份大禮。”
“你心中有數就好,千萬不要讓自己也陷進去。”
紀為止自覺在這些事情上根本無法插手,哪怕是他覺得這件事沒有紀痕所說的那麽簡單,但是紀痕已然下了決定,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夠讓紀痕更改自己的主意。
“對了,之前的采買如何?”紀痕突然問道。
“你什麽時候對這種東西還上心了?”說起這件事情來紀為止就有些生氣。
按理說在這個院子裏他和紀痕同樣是主人,也就是說這些事物應該與他共同分擔一半才對,誰知道這幾日紀痕就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完全就做了甩手掌櫃。
沒辦法,紀為止只得獨自承擔起整理院落的責任。
之前因為清理別處安插在他院中的釘子,如今的人手以然是不大夠了,想了想紀為止,便讓人采買了一批下人。
說起來,自從他們重生以來,也就只有膽子較大的宋安和宋平以及被她們已經牢牢掌控在手心的紫鳶這三人可用。
而紫鳶和宋平之前被紀痕不知派到了何處,如今只剩下宋安一人,自然是無法處理整個院子的事情。
“這些人之中應該混有太妃身邊的人。”紀痕對這些事情也不避諱,直接沖着紀為止解釋道。
“這些人裏面也有太妃身邊的人嗎?”
紀為止聽完紀痕的話之後,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些不舒服。
哪怕是明知道這種情況才是正常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周圍随時随地都被人窺測,紀為止對于太妃的厭惡便又加深了幾層。
“那樣的話,你的身份會不會暴露?”
因着之前紀為止将自己身邊清理了一番,所以這幾日他和紀痕之間的相處愈發的随意起來。
除去紀痕時時刻刻還戴着面具以外,舉止間已然不避着旁人。
如果是有人有心探查的話,不難在其中發現端倪。
這也是紀為止自己最擔心的地方。
現如今,他們兩人之間最大的軟肋便是這身份問題,若非如此,紀為止也不會同意紀痕以身犯險,冒名頂替姜煜琛的身份。
盡管性能在紀為止已經有些後悔了。
“正是因為他安插的人已經混入到了咱們身邊,咱們才不用擔心。”紀痕安撫性的揉了揉紀為止的腦袋。
“因為越是這樣,他們便會越放松警惕,覺得我們的行蹤全然掌控在他們的手心之中。”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你就不怕我們的身份就真的這樣因此而暴露嗎?”
紀為止把紀痕的手給扯了下來,真不知道紀痕這兩天怎麽多了這麽一個毛病,閑着沒事就開始揉他的頭發。
再要不就是摸摸他的下巴,摸摸他的耳朵。
讓人不知道的還以為紀痕是在這裏撸一只大貓呢。
盡管這種感覺也不是太糟糕,可是被人這樣摸來摸去,還是有些難為情的。
“耳朵尖紅紅的,小東西你還是這麽容易害羞啊。”看着紀為止,那已經紅透了的耳朵,紀痕輕輕笑了兩下。
不過到底在沒有做出什麽更加得寸進尺引得自己手下這個貓兒炸毛的事情,紀痕微微收斂了自己的神情。
“你不要總是這樣岔開話題好不好?”
“好!小東西,你說什麽事就是什麽,我全聽你的。”
紀為止:“……”
突然覺得心好累,好想找一個坑把這個東西給埋在裏面,這樣也不用擔心他的身份會敗露,會不會被其他人看到了?
紀痕并不知道自家的小可愛心中已然有了這麽如此血腥可怕的想法,看着紀為止沉默下來,紀痕還當是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
不過紀痕到底沒有那麽的喪心病狂,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紀為止的身上。
加上自己剛剛把人給惹毛了,紀痕決定自己還是做一些事情來補償一下吧。
想着紀痕便擡起手将記憶為止,剛才畫廢了的那張畫直接抽走,揉作一團扔在一邊,提筆便畫了起來。
很顯然紀痕的動作要比紀為止熟練許多。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紀痕就已經将自己想要畫的東西畫了個大概輪廓,紀為止瞅了一眼大概是花開牡丹富貴圖。
明面上沒有什麽不對,但是這種東西擺在太壽辰乘上面,恐怕有些太過寒酸了吧。
許是紀為止的眼神太過實質,在将草稿畫完之後,紀痕便轉過頭來問道。
“你瞧瞧這幅畫畫的怎麽樣?是不是很有神韻?”
至于到底有沒有神韻紀為止這半吊子是看不出來,但是他可能覺得在太妃看到這幅畫以後,她的表情或許會很有神韻。
“你剛才還說不要和他撕破臉皮要讨好她,你現在就用這幅畫當作壽禮,這不是逼着她和咱們翻臉嗎?”
“我現在正是在做讨好她的事情啊。”紀痕一臉無辜的沖着紀為止說道。
“可你明明……”
“你是不是在想,我畫這麽一副普通的畫怎麽可能是在這裏讨好太妃?”
紀痕問到,紀為止聞言點了點頭。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你以為太妃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麽?”
“皇位?權利?”
對于太妃的野心勃勃紀為止已經有了概念,甚至有時還對她這樣喪心病狂的念頭感到後怕。
要不是他遇到了紀痕,恐怕他只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既然你都覺得她最看中的東西是權力,那你覺得這世間有什麽珍寶能夠入了她的眼呢?”
“這……”
紀為止被紀痕問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才要送她這麽一副普通的東西,而且你之前不是說你根本就沒有太多的以前吳為太妃準備壽禮嗎?這不正好能夠體現出我們的寒酸?”
紀痕這麽一說紀為止立時明白過來紀痕的意思。
說起來,自從他重生以後,還真的沒有仔細觀察一下他的府庫。
不過就算想想,也應該知道是什麽情況。
早先紀痕為了做那幾套衣裳和打一面銀質面具,可是連他的長命鎖等東西全部給利用上了。
要是有多餘的銀錢的話,他覺得紀痕不至于做的這麽絕。
“你就不怕讓父親生氣嗎?”
紀為止有些無奈。
紀痕這可是一點委屈都不想受啊,哪怕是先前在言語上落了下風,他都要想辦法給讨回來,也不知道他這睚眦必報的性子是怎麽來的。
“你覺得依照紀侯爺的智商,他會覺得我們是在這裏侮辱他嗎?”
紀痕翻了一個白眼,很是不屑。
他對紀侯爺的心情可是了解的很,如果他将這幅畫送上去的話,第一反應便是太妃落了面子,這種興奮之情會持續很久,一直等到外面傳出風言風雨之後,才會想到他送這幅畫的目的,到那時只要他稍加引導,紀侯爺的怒火就會發洩在那苛待他的柳姨娘身上。
至于太妃那邊,那就更好辦了。
不管怎麽說,太妃如今也算是一個老人了,有些時候,老人的心思就應該用小孩的心思來揣度。
在壽宴當天,想必太妃應當是很樂意見到自己那個不聽話的兒子吃鼈的樣子。
如果到時候會不會如了太妃的願,紀痕表示這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你這可真是一箭雙雕之計呀。”
紀為止沖着紀痕感嘆了一聲。
紀痕這一招不可謂不毒,用這麽一副簡陋的畫便能鞏固他在這侯府兩位大佬心中的地位,還能給自己出一口惡氣。
當真是厲害啊!
而究其源頭,不過是因為他的懶。
“既然你已經打定了主意,那我就不插手了。”
紀為止在這種事情上面也樂得清閑,反正他一向對于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如果給他選擇的話,他寧願和其他人勾心鬥角,也不願意在這些事情上浪費功夫。
“對了,前幾天你不是說要教我些防身的功夫嗎?”
“你還記得這件事情啊?”紀痕覺得有些驚,本以為紀為止那只不過是因為擔心自己說說而已,誰知道他竟然将這件事情完全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怎麽?你不想交?”
紀為止活學活用的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
明明是有些辣眼睛的表情,可是被紀為止做出來,偏偏有那麽一絲可愛在裏頭,紀痕正好就吃紀為止這一套。
見到自家的小可愛為了學點功夫防身,連賣萌的技巧都給發掘了出來,紀痕自然不會拒絕紀為止的要求。
況且他不可能永遠都呆在紀為止的身邊護着他,萬一到時候有一天他出去辦事,那麽紀為止豈不就危險了?
“我會的功夫都有些陰損,不過真到實戰裏面的話,比之其他那些光明正大的東西要好用的多,而且學起來也快,你要是想學的話,我可以手把手的教你,但是你要是嫌棄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另找一位師父。”
紀痕首先将話說在前頭,其實他原本是想要讓暗鷹來教導紀為止的,不過話到嘴邊便拐了個彎兒。
的确讓其他人來教,紀痕更相信自己的水平。
完全不是因為他不想看到紀為止和其他人有親密接觸呢!
“陰損?有多陰損?”
紀為止小可愛果然是沒有經歷太多陰暗的東西,乍一聽到紀痕所說的東西的時候,紀為止只是想了想斷手斷腳或者是直接一刀子捅死這等常規死法。
畢竟之前就算紀痕在自己的面前失控殺人,也沒有用些太血腥的房子。
哦不對!他險些給忘記了,一開始還杖斃了幾個不聽話的下人。
“如果你真的遇到敵人,并且用我給你的招式的話,有可能他的未來就應該在皇宮度過了?”
“皇宮?”
紀為止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
紀痕見狀又提醒了一句。
“你想想,在皇宮之中除了皇帝這一個男人之外,還有其他男人呆的地方嗎?”
“侍衛難道不是男人嗎?”
紀為止不解的問道,讓紀痕這麽一解釋覺得更加難以理解了。
而紀痕卻是沉默了下來,好吧,他的确還沒有想到還有侍衛這種東西。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用了我的招數的話……”
紀痕趴在紀為止的耳邊輕輕說道。
聽完之後紀為止只覺得自己的下身一涼,突然覺得原先紀痕所說的那些酷刑,比起這個來,都是小巫見大巫了!
“所以說你還要跟着我學嗎?”
紀痕似乎是也看到了紀為止眼中的猶豫,盡管心中有些不爽,但是為了不讓自家的小可愛接到如接觸到如此血腥的東西,紀痕覺得這也不是不能夠商量。
“當然!既然那些人不長眼得罪我,我為什麽還要給他們留情面啊!”
紀為止直接理直氣壯的說道,在他的眼中看來,既然是想要對付自己,那便是自己的敵人,對待自己的敵人,無論是怎樣可怕的方法都不為過呢!
“你能這樣想,那真是太好了!”
紀痕他沒想到自家的小可愛竟然還能給自己這麽一個大的驚喜,但是仔細想一下,恐怕也沒有什麽不對。
本來他們兩個人就是同樣的性子,哪怕是因為經歷不同,所表現在人前的各項也不盡相同,但是本質上卻是一樣的。
總而言之,不是什麽好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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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答應了要教給紀為止功夫,紀痕便覺得不能将這些時間再浪費在太妃等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反正壽禮已經在那天三筆兩筆畫完了,到時候直接盛上去就是,其他的東西他也懶得去管。
思慮了一番之後,還是自家小可愛的事情比較重要。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紀痕本想要利用這段時間來好好的教導一番紀為止,卻不像變化竟然來得這麽突然。
本來這天風和日麗,紀痕都打算利用這段時間給紀為止打打基礎。
左右他現在的功力已然突破了第二層,借助這些真氣內力給紀為止打通經脈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還沒等他動作的時候,那邊紀侯爺就派人傳信來了。
紀痕有些擔心,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和紀為止一塊去見紀侯爺。
紀痕倒是想冒名頂替紀為止去見,不過卻是被紀為止給攔了下來,理由很簡單。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盡快适應現如今的這個世界,畢竟紀痕不可能永遠在他的身邊,要是他始終都得不到鍛煉,倘若有朝一日他獨自一人在這邊兒又有人發難的話,他幾乎是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就可能被坑死。
最後紀痕也被紀為止給說服了。
而等兩人到了書房門口之後,情況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糟糕,卻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父親,你的意思是說讓我頂替之前二弟的名額去國子監讀書嗎?”
紀為止聽完紀侯爺的話直接瞪大了眼睛,一旁的紀痕也是皺起了眉頭,只是沒說話。
紀侯爺對于自家兒子身邊出現的這個人,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對于他來說,自己兒子身邊的人是男是女,根本就不重要。
而且看到紀痕那“弱柳扶風”的樣子,紀侯爺心中隐隐還有些自豪。
不像是另外兩個被他們的娘管教成老古板的兒子,紀為止這等及時行樂的姿态才更得紀侯爺的心意。
更何況後男方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又不是他家兒子第一個站出來的。
難道男人的滋味就真的這麽好嗎?
紀侯爺思緒逐漸飄遠,說起來,他之前一直流連在女子身上,男子倒還從未試過呢。
“父親?”
見到紀侯爺有些走神紀為止立馬又呼喚了一聲。
“什麽叫做頂替!”
紀侯爺被紀為止這麽一嗓子給叫回了神,眼中還流露出些許不滿的神情,這到讓紀為止有些疑惑。
只不過紀為止現在的心思并沒有放在這上面。
紀痕此時此刻,也是同樣的心情,要知道前世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變化,或許是今世與前世有什麽不同,但是大體上方向确實沒有錯的,當初他也設計讓紀璟丢掉了讀書的名額。
可是前世的時候,他的父親就沒有提出過這個事情。
難道說是因為前世的時候他和太妃那邊走的太近,因此紀侯爺才沒有提出來嗎?
紀痕默默想着,而紀侯爺那邊又有了動靜。
“這個名額本來就是當初父親為你求來的,只不過當時你在外游學就耽擱了下,而後回來之後柳氏又在本侯爺的面前提起過這個事情,當時本侯爺看紀璟那表現還算是不錯,便被他迷惑了。”
紀侯爺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算是一流,全然不提當時自己寵愛紀璟的事情,一昧地将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柳氏的身上。
說完之後,紀侯爺似是欣慰的拍了拍紀為止的肩膀說道。
“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就算他表面功夫做得再好,內裏的本質已然定下了,果然是不如你啊。”
“父親謬贊了,只是這個名額若是給我的話,想必二弟那裏會有些不願意吧。”
“那個逆子願不願意又有什麽關系?難不成本侯爺還要在乎那個逆子的心情嗎?”
紀侯爺似乎是被紀為止這遲疑的語氣給激怒了,當即有些氣沖沖的吼了出來。
“其實侯爺說的對,這本來就是世子爺您的東西,如今物歸原主,沒有什麽不對的。”
就在這時,紀痕開口說道。
聲線還是用的姜煜琛的聲線,紀侯爺也并不認識姜煜琛,聽到紀痕的聲音,紀侯爺只是疑惑為何他的聲音竟是如此的粗礦,不過便繼而被紀痕的話給吸引去了全部的心神。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兒子身為這侯府的世子,總得為侯府的名譽着想,若是兒子就這麽答應下來的話,難免其他人會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啊。”
紀為止在聽到紀痕的話之後,便明白了紀痕的意思。
心中頓時覺得有些無奈。
“這和我侯府的名譽有什麽關系?”
紀侯爺的腦袋顯然是不足以思考這些問題的,聽到紀為止這麽一說,當即就是一愣。
而這一次沒等紀為止再次開口解釋,旁邊紀痕便緊接過來說道。
“侯爺,您有所不知,縱使我們知道這個名額原本就是世子爺的,但是外面的人可不知道啊!”
紀痕一邊說着,語氣之中還帶着一絲惋惜和怨恨。
“侯爺您平時日理萬機,或許還不知道!早在您将這個讀書的名額給了二公子之後,二公子那邊就找人将這件事宣揚了開來,恐怕現如今整個京城當中都以為這個名額就是二公子的,如果現如今世子爺借着這個名額去國子監讀書的話,外面的人恐怕不知道該怎樣編排世子爺了。”
“豈有此理,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紀侯爺猛的一拍桌子,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沒想到自己那不争氣的兒子,竟然會這麽大膽,不過想一想,或許兒子沒有這麽大膽,他身邊的人有呢?
紀侯爺一下子就将這件事情聯想到了柳氏的身上。
其實這個想法也不算錯,當初柳氏費盡心機給自己兒子争取到了這個名額,自然也是擔心會生出什麽波折。
更何況她對紀侯爺的心思琢磨的也非常的通透,紀侯爺好面子,在乎侯府的聲譽,盡管在衆人看來侯府根本就沒有什麽聲譽可言,可是在紀侯爺的心中卻不是這樣的。
只要将這件事全部宣揚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的話,基本上這件事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當然,當初若是柳氏沒有做這麽多妖的話,這件事或許就成了。
“這個賤人!”
紀侯爺咬牙切齒道,原本在之前太妃在被柳氏纏上之後升起的丁點好感,瞬間就被消磨的一點不剩。
果然這個賤人和自己乃是相克,不然的話為何之前不出事,偏偏在她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之後就有了這麽多事情呢?
看來自己的兒子說的對,他的确是要找一個正經出身的夫人了。
“看來侯爺你也已經想到了這事情的利弊,所以這件事侯爺您還是三思吧。”
紀痕在紀侯爺怒氣沖沖的時候,緊接着說道。
本身紀侯爺就是容易遷怒的性格,更何況剛才紀痕可是明确的表示他說的話乃是正确的事情,自然而然紀侯爺就将怒氣遷怒到了紀痕的身上。
“你倒是會說話,先前本侯爺記得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因着這件事到底是自己對不起自己的兒子,教訓自家兒子身邊的人,紀侯爺也留了三分顏面。
紀痕卻是毫不在意的樣子,仿佛是沒有看到紀侯爺将隐忍即将爆發的怒氣,繼續道。
“侯爺,您有所不知,剛才在下确實贊同過這件事情,也說了,這件東西本就是世子爺的東西應該物歸原主,但是在下并沒有說一定要按照紀侯爺您的方法。”
“你這是什麽意思?”
紀侯爺平生最恨別人與他打啞謎,他腦子不靈光,許多事情根本就沒辦法想到最後,因此曾經吃過這件事情上面不少的虧。
“父親莫要生氣。”
紀為止連忙打了一個圓場,将話給接了回來。
“阿痕也是為了兒子着想,言語間并沒有冒犯父親的意思。”
紀為止這勸慰之聲恰到好處,卡在那個節點上讓紀侯爺的等怒氣瞬間消散,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滿,但是卻能夠安靜下來思考了。
“世子爺剛才說的沒錯,在下無意于冒犯侯爺,而且在下所要說的東西與侯爺說的事情并沒有沖突。”
紀痕笑了笑,言語之間甚至帶着一絲蠱惑的魔力。
“試想一下外界的人因為傳言以為這個讀書的名額是在那二公子的手上,自然而然便是默認為二公子有着這讀書的實力,但卻又不是很高明,因此才會用家族推薦的這個名額,如果世子爺貿貿然的用這個名額進入國子監學習的話,恐怕旁人都會以為是世子爺的緣故,不僅如此,還會覺得世子爺的能力平平,根本就不堪大用。”
“不錯,正是因為這點。”
紀侯爺點了點頭。
“那既然這樣的話,如果世子爺憑着自己的真才實學考入了國子監這個要引起不就是不攻而破了嗎?”
紀痕直接以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而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不只是紀侯爺就連紀為止也震驚在了當場。
剛才紀痕說着什麽,他沒有聽錯吧?
紀為止不明白,紀痕這為什麽不按常理出牌,之前那個眼神的意思不是說以退為進好将這個名額拿到手上嗎?
這怎麽反倒是他要靠着真才實學考入國子監,他要是有這種本事的話,當初怎會被趕出侯府落得那凄慘的下場。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當初他被趕了出來,可說到底還是皇親國戚。
他要是當真想依靠科考來出路,總歸還是有點辦法的。
不過說到底,他根本就不是這方面的料子。
很顯然紀侯爺雖然不知道自己兒子讀書的情況是怎樣的,但是依照自己當初在和自己的兄弟們接受太傅的教導的時候的情形,紀侯爺也并不覺得自己的兒子能有考入國子監的本事。
“侯爺您對世子爺實在是太沒有信心了。”紀痕唯恐天下不亂的沖着兩人笑了笑。
“世子爺有沒有這個本事在下清楚的很,若非如此的話,在下也不能夠提出這等辦法,否則一旦失敗,豈不是丢了侯府的臉?”
紀痕的這句話直接說入了紀侯爺的心坎當中,同時也打消了紀侯爺一大半兒的疑慮。
很顯然,紀痕根本就沒有說謊的必要啊。
如果這件事真的不像是他所說的那樣的話,到時候一旦侯府因此丢了臉面,最先倒黴的一定是紀痕,紀痕沒有道理将自己置于險境。
想到這紀侯爺重新打量了紀為止一番。
仿佛是在那裏思考,自己的兒子是不是真的和自己不同,真的有那讀書的天分。
只不過一直把紀為止整個人都看的有些毛毛的,始終都沒有總結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
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看到紀痕和紀為止(并沒有他)這信心滿滿(霧)的樣子,紀侯爺覺得既然他們這麽想要嘗試的話,那便給他們一個機會就是了。
左右還有差不多大半年的時間夠他們準備。
“這是如此的話,那你便好好準備一下等到來年考試的時候,憑着自己的實力考進去吧。”
一邊說着,紀侯爺一邊拍了拍紀為止的肩滿臉欣慰之意。
全然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根本就和那個名額沒有半點關系。
若是考不進去的話,與剛才的那番話就是廢話,若是考得進去的話,名額不就是個廢物了嗎?
只不過很顯然,紀侯爺并沒有想到這方面。
“……是,父親。”
紀為止艱難道,一直等到走出了書房之後,紀為止尚且都沒有緩過神來。
他這是要去讀書?
天哪!
“紀痕!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紀為止:我好不容易畢了業然而你想讓我回去重造!
紀痕:安啦安啦~聽我解釋!
紀為止: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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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萬第五天get√
我不是吧棒棒噠~
錯字有不少,但是要等過幾天統一修~明天繼續更新,但是字數不定~
就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