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
粉?
聽着夢梵音的話, 紀痕和紀為止皆是一愣,紀痕立時給紀為止使了一個眼色,便走上前去, 居高臨下地看着夢梵音。
“你在說什麽?粉?”大概是紀痕的聲音讓夢梵音回過神來,被紀痕這麽一問, 立時抖了一個機靈。
“奴婢……”
“不急, 你慢慢想。”
紀痕拉着紀為止一并做了來, 饒有興趣地看着夢梵音。
屋內着實是有些陰冷, 也不知道是那些傳說的緣故,還是這房屋的構造,外面明明是個豔陽天, 屋內卻是半點也感覺不到。
只是無論是紀痕還是紀為止都早已習慣了這屋子的怪異之處,可落在夢梵音的眼裏就不是這樣了。
原本夢梵音這一晚上就受到了極大的驚吓, 她不是沒想過跑出去, 可是還不等她出門就發現門被人在外面上了鎖,偏偏周圍寂靜無聲, 除去她的呼吸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聲響。
在黑暗,靜谧,封閉的空間之中,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的放大, 尤其是恐懼!
“怎麽,想不出來?”紀痕笑不達眼底, 只是多了面具的遮擋,夢梵音有心探查,也無法看清。
“不!奴婢想出來了!”夢梵音實在是讓紀痕弄怕了, 原本她是害怕, 可是想想也能明白, 說不定就是他們兩個派人給她鎖上了門吓唬她,但是盡管心裏明白,夢梵音卻是不敢說什麽的。
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犯到了這兩個人的手上,且不說那個遮着臉的的那個究竟是誰,單單是紀為止,就足以讓她尴尬的很。
當着本人的面還說了這麽多的壞話,紀為止會怎麽想?
更何況,她還沒有認出這人到底是誰,丢人都到家了!
“奴婢其實并沒有預知的本身,而是做了一個夢。”
夢梵音緩緩定了定神,開口說道。
穿越是她最大的秘密,不管是誰也不能吐露半分,要說是一場夢,倒更為合适一些。
反正現在事實已經偏離了她之前所說的,不是嗎?
夢?
紀痕微微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麽。
“奴婢自小就被賣到了千金閣,數月之前,奴婢不慎落水大病了一場,從那時起就開始斷斷續續做了一場夢,夢裏面皆是些沒發生的事情,原本奴婢還以為是自己撞了什麽邪,知道後來奴婢聽說鎮北軍大軍凱旋,便明白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得不說夢梵音的口才不錯,繞是紀痕已經知道事情發展經過,聽得也不禁有些入迷。
原因無他,實在是夢梵音描述的內容太像是話本裏面的東西了。
就拿方明歡來說,在夢梵音的口中可是個極為癡情的女子,而後被紀為止強迫委身于人,可事實上呢?
紀痕若非是自己親身經歷,單聽描述還真的以為事實就是如此了呢!
還有就是姜煜琛。
紀痕原本只知道這夢梵音對姜煜琛有着一種近乎于崇拜的感情,但是卻不知在她心中對此人的描述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什麽溫文爾雅,君子之風,恨不得把人誇得上天入地絕無僅有。
當然這麽說其實也不能算錯,前世姜煜琛在人前的僞裝也卻是如此。
只是到了後來姜煜琛也幾乎是撕破了臉皮,夢梵音到他死的時候還活的好好的呢,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也就是說她并非是重生之人?
紀痕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奴婢已經将夢見的事情盡數告知給兩位。”或許是将心中的話全部說出來的緣故,夢梵音只覺周身一輕。
隐藏秘密的感覺并不好,整日裏提心吊膽不說,還有洩露出去的嫌疑。
她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知道得太多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紀痕聽完也知道夢梵音大致上沒有什麽隐瞞,而且在旁人嘴中聽着自己的故事,也算是種別樣的體驗。
只不過紀痕的感官還算不錯,可是紀為止可就不是這樣了。
眼前這個醜女人竟然敢說紀痕的壞話!
紀為止因為自己從未親身經歷過,因此從來不将夢梵音口中描述的那個紀為止和自己等同,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帶入紀痕。
或許應該這麽說,她所描述的,本身就是紀痕。
“沒想到連這些私密的事情你也能夢見,到真是上天眷顧啊!”紀為止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夢梵音一眼,緊接着道,“不過有一點本世子倒是奇怪的很,在你的夢中,還有些許已經蓋棺定論的舊事,但是你的描述,可是有偏差的啊。”
“世子爺明鑒,夢中的東西本就做不得真,有時候有偏差也是正常的事情。”
夢梵音不明白紀為止怎麽突然針對起了自己,但是想想自己之前說了紀為止這麽多壞話也就釋然,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即是做不得真,那留下你也就沒什麽用了,是不是?”
紀為止突然沖着夢梵音笑了笑。
紀為止本來就生的好看,平日裏笑起來連紀痕都抵擋不住他的魅力,更遑論是旁人。
可是夢梵音生生在這眼神中看出了一股寒意。
“世子爺就不要吓她了,左右不過是個奴婢,能成什麽氣候?”紀痕适時拉住了紀為止,給紀為止遞了一個眼神。
說完,紀痕上前一步,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夢梵音,笑道。
“不用這麽緊張,爺既然把你買下了了,自然沒有沒用就扔的道理。”
沒用就扔。
夢梵音嘴角略微抽搐了下,這個說法真是——新奇的很啊!
“還請主子明示。”
“不急。”紀痕起身,“等會兒帶你先去見個人,見完之後再談。”
一聽到出去二字,夢梵音瞬間眼前一亮,但是還沒等她說什麽,就聽見紀痕繼續道。
“這處宅子着實是有些破舊了,過幾日讓人休整一番,過來當個別院也不錯,這幾日就随着世子一道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