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分手
辛摯昨晚睡得早,早晨醒得也早,她醒來時李聽夏還在睡着,頭在枕頭上微微偏着,朝着她的方向。
而她側着身,手搭在他的肚子上,長腿也纏在他的腿上。。。
媽呀,一睜眼就看到喜歡的人,而且是這種為所欲為的姿勢,簡直不要太幸福。
看到他在睡夢中都微蹙着眉,辛摯心虛地想昨晚一定把他給累壞了,不僅要陪她做,還要給他煮面、洗碗,還被她逼着喝了酒。
其實他可以不用喝的,對她這種夜店常客,兩杯葡萄酒對她來說壓根不算什麽,而且她這麽做,只是為了在他家留宿一晚。
她還以為以李聽夏的脾氣,一定會趕她走,所以她才耍這種花招,一旦他說出要她走之類的話,她便要裝作酒醉死皮賴臉地變成樹袋熊,挂在他身上。
可他什麽都沒說,明知道她在演戲,卻很配合。
不僅是這件事,從她找他比武開始,他便看出了她有心事,他想用他的方式來打開她的心結,他在乎的是她快不快樂,他甚至……交出了自己來取悅她。
多麽好的李聽夏啊,她昨晚卻只顧着享受,咬了他的腺體三次,折騰了他三次,當時是爽了,現在想來,自己就跟發情的野獸似的,一點都不溫柔。
辛摯心裏湧起幾分愧疚,她對眼前的男人更加視若珍寶,情不自禁地親了親他的臉。
公主的這一吻,把李老師給吻醒了。
辛摯看到他睫毛像蝶翼一樣張開,立馬閉眼裝睡,說不定他看到她沒起,能再多睡一會。
李聽夏看到辛摯閉着眼,果然以為她還沒醒,那剛才被親那一下一定是夢了。
他的左手被辛摯壓着,他便保持原來的姿勢不動,讓她繼續壓着,右手在眉心處捏了幾下。
頭疼,昨晚又是淩晨兩點才迷迷糊糊睡着,有辛摯在時,他的睡眠質量會比平時好些,但昨晚她就在他身邊,他卻很難入睡。
清醒一點後,他轉頭,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機上三條未讀信息。
內容和昨晚收到的短信類似。
李聽夏單手拿着手機,盯着那些簡單的文字,這句話裏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此刻讀來卻是那麽陌生,他盯得久了,那些句子忽然打碎在他眼前,一個一個字開始圍繞着他漂浮旋轉。李聽夏忽然感到一陣呼吸苦難,他将手機放下,緩了一會,才重新翻出信息,将前三條不同號碼來的信息删除。
他陪着辛摯躺了一會,卻再也無法入睡。
M市是一座旅游城市,劇組時間緊張,劇組成員一下飛機,誰也沒空游覽景區,楚導帶頭直接紮進取景地,緊鑼密鼓展開了拍攝工作。
李聽夏的故鄉就在M市,他也沒有提要回老家看一看,和其他劇組成員一樣,去了片場就投入到工作中。一如既往地熱忱、專注、敬業。
辛摯不甘落後,又美又飒的飛揚長發只在機場亮相了那麽一小會,她就又将頭發紮成了清爽的馬尾,跟着李聽夏馬不停蹄地工作,工作,工作……
幾天下來,辛摯發現李聽夏又變回了那個最初的冷酷的工作狂,跟她的交流次數都驟降。
如果有事,他第一個一定叫的是彌漫,會避免叫她的名字,更別說讓她進他的房間。
她去找他,他也不會和她說與工作無關的話。
連彌漫都看出了不對,問辛摯,“你們倆吵架了嗎?”
“沒有呀。”不僅沒吵架,兩人還剛度過甜蜜期,齁甜那種。
他突然這樣真的太不正常了!
他倆是該避嫌沒錯,但這嫌避得太過了頭了,連個眉目傳情都不帶有的。
辛摯受不了他的變化,她忍不住要去問個究竟,問問他到底在搞什麽,在A市還好好的,怎麽到了M市他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她故技重施,在房間門口等他。助理等老大,誰也說不出什麽。
在等他的過程中,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等他的時間越長,她越煩躁不安,連手機都刷不下去。
他回來時,又是深夜了。
李聽夏見到辛摯,腳步一滞,眉毛擰起,語氣冷淡地問,“有事?”
“有啊,沒事我哪敢找您呀。”辛摯見到他,仍是開心的,笑嘻嘻地貧嘴。
李聽夏打開門,辛摯跟着進了他的房間。
她站了好久,腿都酸了,一進來就往床上一坐,發表感慨道,“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可累死我了。這裏的酒店比A市的條件好多了,嗯,床又大又軟,等你拍完帶我在這好好轉轉吧,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辛摯的閑聊李聽夏一句都不接,他只想讓辛摯快點說正題,說完快走。他站在她面前,語氣又懶散又不耐,“說吧,什麽事。”
李聽夏公事公辦的态度讓辛摯一下子吃了癟,他到底是怎麽了?難道在A市他對自己的溫存只是一場夢嗎。
辛摯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這幾天是你的發情期吧,我來看看有什麽我能做的。”女孩語調輕快,說話時身體前傾,唇離他下巴很近。
她是從李聽夏家出發的,他打包行李時她看到他帶了抑制劑。
有她了就不需要抑制劑了吧。
李聽夏不動聲色地躲開她,“什麽也不用你做。如果是這個事,你可以走了。”
“你注射抑制劑了?我看看。”辛摯上手去扯男人的衣服。
“別碰我。”李聽夏手一擡,讓她撲了個空。
辛摯的手還懸在空中,她沒想到他躲得這麽徹底,在原地呆住,眼神很受傷。
她來這裏本是想來尋求他的安慰,或者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只要他好好跟她說,她一定聽得進去。可她卻得到了一個與期望中相反的回應,好言好語換來的是李聽夏的冷言冷語,沒有人順毛摸,辛摯暴躁的一面立刻展現出來,她逼視男人,“李聽夏,你這是幾個意思。”
既然她問了,李聽夏便耐着性子給她解釋,他目光冷冷地看着辛摯,“我現在不需要你來臨時标記,你去做你該做的事就好。”
一句話讓辛摯大為光火,“就是老生常談,要提分手了呗,李聽夏,我發現你真的很幼稚!”他說的就是她所想到的那種可能性,她猜他會把自己推開,但還是被他毫不在意的神情傷了個透心涼。
李聽夏用一種冷靜到令辛摯心慌的語調說,“我們倆的關系,說好聽點是伴侶、情侶,說的直白一點,就是炮y,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了,就分開,之前我也是這麽說的,我想你應該記得。”
“好啊,直白。”辛摯氣到渾身發抖,她冷笑道,“那我也直白一點,我哪個姿勢讓你不滿意了?還是我摸得不夠舒服?”
李聽夏聽到這裏,表情凝固,整個人突然褪去了血色,變成了蒼白的人偶。
來啊,不就是互相傷害麽,她辛大小姐還怕他不成。
可是辛摯看着他,心卻絞在一起,痛不可抑,她揪住胸口的位置,她知道,這份痛也有李聽夏的功勞。
停下來啊,李聽夏,不要再說下去了。
兩人狼狽對視,誰都沒有打破僵局。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能重新開口。他像是個漏氣的氣球,耗盡最後的力氣,才擠出這句話,他嗓子有些啞,說,“走吧。”
辛摯聽到這兩個字,一下子紅了眼眶,她放軟了語氣,呼出一口熱氣,說,“李聽夏,你聽好,我做事向來是三分鐘熱度,對感情也是如此,你這樣不珍惜我,是會失去我的。”
李聽夏扭頭不去看她,在他轉身的一刻,眼眶也瞬間濕熱。
女孩啊,你可知,你本來也不屬于我。
辛摯撲過來,抓着李聽夏的胳膊,這次男人沒有再把她甩開。
她的聲音急切而魯莽,“有什麽事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你不用把我推開,是因為方正宇嗎,我在想辦法,我會解決,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你,也沒有你認為的那麽強大!為什麽不相信我呢?為什麽!”
男人生無可戀似的,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被她晃來晃去。
“在床上,很舒服,你讓我有了別樣的體驗,以後我拍床戲的時候就有經驗了。”李聽夏任由辛摯抓着胳膊晃蕩,他低着頭看她,突然說了這麽一段話,說完他朝她邪氣地笑了笑,像個剛從異世界來的邪惡的、不安好心的小痞子。
“從這方面來說,我是該謝謝你,辛摯。”他說得真誠,辛摯卻覺得他卻仿若地獄裏走出的的惡魔。
辛摯如遭雷擊,心如死灰,“好……”她說了個好字,剩下的話哽在喉間,堵得她喉嚨酸澀。她忍了很久的眼淚終于放肆流下,她的手放開了他,無力地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