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我

晚間, 網上忽然爆出,研發出新材料的那位科研新大佬賀昱,和沈家那位琴畫雙全的沈家小公子沈白白竟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

一群網友紛紛激萌驚呼圈子壁破, 很快因兩人的高顏值磕起了cp,打雞血一般從各個蛛絲馬跡的商業豪門晚報中摳摳搜搜地找糖。

很快就有人從一篇五年前沈氏小少爺生日會的報道中發現了賀昱的影子。

漂亮的少年站在母親身旁,穿一件燕尾禮服依舊高冷,他低頭望着面前低了半個腦袋的小沈白白,神色卻似乎緩和。

緊接着又有人扒物料指出, 出現在沈白白某個vlog視頻裏、被他仔細珍藏着擺在豪華櫥櫃上的一個破舊的機械帆船,竟然是賀昱親手制作的生日禮物。

一波接一波的碎糖接連被拼湊,不僅網友震驚, 連賀昱的科研所同學都忍不住激動發了博:

《嗚嗚嗚我作證!!前幾天沈小少爺還來我們科研所找賀大佬,是我帶的路!》

附圖是一張和沈白白的合照,背景未打碼,赫然就是A大校園。

微博一經發出, 立即引來了無數評論,cp黨們頓時興奮地炸開了花:

【啊啊啊啊這棵桂花樹!是賀大佬的實驗室門前那棵!我先磕為敬啊啊啊啊啊】

【天吶,賀家也是A大很有名的豪門了, 真的郎才郎貌_(:з」∠)_】

【嗚嗚嗚我和賀昱的愛情還沒開始就要枯萎了(但祝福兩位)】

【竹馬竹馬我真的愛了!真.嬌軟小可愛對高冷少年的暗戀史!】

【繪畫天才 X 科研天才, 我太可了嗚嗚嗚】

……

屋裏關了燈, 漆黑一片,回暖的風挂起來, 吹得窗外的枝葉撲簌,吵人難以入睡。

已經快要淩晨十二點鐘,謝離眯眯眼,熬夜處理文檔熬了這麽久,臨近此時, 也終于感覺到了精神上的疲累。

他退出一片喜氣洋洋的微博,點開微信。

和賀昱的聊天界面仍舊停留在他上個周發出的一句【在哪】上,空得幹幹淨淨。

謝離頓了頓,指尖落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來。

屏幕忽然一亮。

賀昱從密密麻麻攤開等待簽字的文件中擡起眼,有些不耐,皺眉拿過手機來看了眼。

【謝離】:明天是周五了

賀昱一愣,這才攥緊了手機,從冰冷機械的運算中分出一分心神,恍惚想起上次兩個人的見面時,謝離說過周五有東西想要送給自己。

他微微皺眉,在明天同趙氏的項目後續處理緊急視頻會議中權衡片刻,猶豫着低頭拒絕了。

【賀昱】:有些事情,改天吧

發完過去之後,對方許久沒有再回過話來。

賀昱安靜等了一會兒,卻始終沒見到屏幕再亮起,皺了皺眉,正要再問一句,卻被身後的助理低聲叫住:“賀總,沈少爺在門外,說想見您一面。”

這個時間點沈白白過來幹什麽?賀昱有些狐疑,卻厭惡道:“讓他滾。”

助理猶豫:“可是沈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賀昱擰起眉。

門再打開,沈白白穿了件單薄的白色毛衣走進來。

他似乎是想說些什麽,猶豫着,卻問道:“阿昱,這麽晚了還在忙啊……是和趙氏的合作項目的事嗎?”

賀昱擡起眼。他對孟衍察覺自己在做什麽早有預料,并不慌張,只透過冰冷的鏡面看着沈白白,面無表情:“你來幹什麽?”

沈白白一頓,走到他身側的沙發上坐下,輕輕嘆口氣:“只是心情有些不好,想來看看你。”

他擡起頭看了眼四周,驚奇道:“你的辦公間竟然就隔在實驗室裏,怪不得阿衍查了那麽久都查不到。”

沈白白在故意透漏信息給自己,暗示他孟衍顯然已經被“雪原企業”這條潛在暗處的鯊惹怒了。

賀昱面無表情,似乎對他的示好并不買賬,只漠然道:“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

沈白白猶豫片刻,擔憂地擡起眼,輕聲問:“阿昱,你說謝離哥哥如果知道你在做什麽的話,會不會報複你啊?”

賀昱驀地盯緊了他,眸色深沉,翻滾出濃郁的黑:“……滾。”

他的語氣冷戾,藏着暴怒,和從前溫和清冷的少年截然不同。

沈白白似乎有些難過,卻沒有依言離開,只微微攥緊了衣角,顫抖道:“明天晚上,我要召開和謝家的澄清發布會,你會過去嗎?”

他口中所說的發布會賀昱也有所了解,沈白白心思陰狠,想趁着孟衍搶奪謝家産業的機會把謝離壓死在泥沼裏。

但賀昱卻知道謝離有着“時俞”這張底牌,并不會為對方擔心,目光冰冷之極:“滾。”

他語氣裏帶着不加掩飾的厭惡,沈白白唇色被咬得發白,帶着幽怨的恨意深深看他一眼,這才終于轉身出了門。

助理原本等在門外,見他這麽快出來先是一愣,連忙就要送客,卻聽對方突然低聲道:“去給我買一杯咖啡。”

助理不明所以,可想起網上傳的他和賀昱的緋聞,還是點頭應了聲,急匆匆跑到二十四小時營業店裏買了咖啡給他。

夜色已經深透了,助理小心翼翼地把人送出去,正要回實驗室裏繼續處理文件,剛扭過頭,卻突然被一道刺目的閃光燈耀了眼。

他猛地一愣,擡起頭,這才望見校門外一輛悄無聲息停着的面包車。

路邊的沈白白捧着咖啡,似乎對那閃光燈毫無察覺,助理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猶豫片刻,還是轉身進了門。

淩晨,一條名為#沈白白賀昱秘密約會?#的詞條突然沖上熱搜。

該熱搜下點贊最高的是一張照片,深夜街道上,穿白色毛衣的男生捧着一杯咖啡,熱氣袅袅氤氲,笑意模糊羞澀,卻能看得出他的身形确實是沈白白無疑。

而背景裏樹影搖曳的桂花樹正是賀昱實驗室門外的那棵。

這個點雖然深了,但夜貓子網友依舊很多,興沖沖地點進熱搜,紛紛激動留言直呼磕到了神仙愛情。

【嗚嗚嗚嗚A大學子表示,那個咖啡杯就是我們校門外便利店裏的!】

【賀大佬好溫柔啊愛了_(:з」∠)_】

【沈小少爺好漂亮!簡直又純又可愛好嗎!!】

【深夜約會好甜嗚嗚嗚嗚慕了】

……

“怎麽了?”賀昱擰眉擡起眼。

助理連忙收回視線,讪讪地擡起頭,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觸及對方冰冷深沉的眉眼時,又吞了口唾沫:“沒事。”

賀昱皺皺眉,沒在意,只冷聲道:“明早八點之前整理出文件,和市裏公司內部交接好流程。”

“還有,”他頓了頓,“明天我去市裏的公司。”

助理記着記錄,聞言猛地一擡頭:“可是……您不是從來不露面的嗎?”

賀昱擡起眼,朝窗外漆黑的夜色望去,半晌才道:“該是時候了。”

風刮了一夜,枝葉簌簌,到早晨還未停息。

周五一早謝離是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嗡嗡嗡接連幾條,吵得他最後一絲睡意都被煩躁取代得幹幹淨淨。

謝離擰眉眯開眼拿起手機來,赫然就是一條語音申請,顯示對方是周安羽。

他閉着眼不耐接了:“幹什麽。”

“賀昱和沈白白是怎麽回事?!”對方的聲音帶着焦急,“你在哪?自己家還是賀昱那裏?”

謝離沉默了會兒,聲音裏有初睡醒的鼻音:“當然是自己家。”

“……你還沒醒?”周安羽這才愣住,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那你還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什麽。”

“就……沈白白深夜去A大和賀昱約會這事。”

電話那端謝離的呼吸平穩,半晌才嗯一聲:“昨晚看到了。”

周安羽心裏一悸,他自己是吃早飯時被姐姐猶豫着問起才知道的。

而當時的熱搜時間是淩晨一點多,這意味着謝離恐怕一直到淩晨都沒入睡。

他頓了頓,咬牙轉移了話題:“項目的事怎麽樣了?用不用幫忙?還有今晚沈白白的發布會——”

謝離嗤笑一聲:“放心,我心裏有數。”

周安羽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只是表現得這麽不在意,猶豫半晌,才說:“有事找我。”

“知道了。”

……

等挂斷電話,謝離才眯眼看了下時間,早晨九點半。

他起身下了床,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

連續幾天雨下來,天氣依舊陰沉沉的,烏雲墜着,仿佛随時會瓢潑一場暴雨。

謝離低聲咳了兩聲,收拾好後轉身下了樓。

趙管家正固定打包着行李架,聽見樓梯上的動靜一仰頭,頓時着急地沖上來:“哎喲少爺!您最近感冒呢還穿這麽少!”

謝離沒在意,走到餐桌旁坐下,端起熱牛奶喝了口,才問:“謝老那邊怎麽樣了?”

趙管家把早餐放到他面前,道:“也已經收拾妥當了,只等着這邊的事一結束就能搬過去……只是少爺,咱們真就嚴重到了這個地步嗎?”

聞言,謝離啧一聲:“有備無患。”

趙管家不懂得商圈裏那些陰陽往來,嘆了口氣,下意識道:“真是可惜,賀小少爺從前看着也挺好——”

他說一半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連忙止住,十分愧疚道:“我多嘴了。”

謝離卻似乎并沒有生氣,甚至順着他的話,繼續緩慢道:“你說,如果當初我沒有把他接進來,主角劇情發展會不會又是另——”

他頓住,忍不住啧一聲。恐怕不會。

如果自己沒有接過賀昱來,他或許會被別的人救助,同樣會在某個時間恢複記憶,再覺醒原著劇情。對于沈謝兩家的破産、謝離的結局,他和自己一樣未蔔先知。

他未盡的話奇奇怪怪,趙管家有些迷糊,額一聲:“少爺?”

謝離這才回過神,微微一頓,擡起眼來:“沈白白的發布會幾點開始?”

“晚上七點整。”

謝離眯起眼:“換衣服吧。”

四月底的天氣,天色依舊暗得快。又或許是因為極陰的天氣,不過才傍晚六點鐘,街道邊已經亮起了路燈,映得兩側擁擠的車身明明暗暗。

“這都六點了!怎麽還是進不去啊!”

“前面好像還在核對媒體信息……”

“操!這謝家明明都快倒了怎麽還這麽多人追着最新消息?!”

“還說別人,你自己不也是,再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謝家有的拖呢。”

“沈家雖然破了産能有一個沈白白也算是命不該絕了。聽說前兩天他進國畫院和幾位元老藝術界面談了?”

“不清楚,我只想知道今晚的發布會他會爆出什麽猛料,最好是再倒一個豪門世家這才好看。”

“啧,我看謝家這下懸了。就算現在倒的只有藝術設計的商區,其他的像是房産餐飲恐怕也跑不了。再說還有孟總在……”

……

天色完全黑透了,夜風寒冷壓沉了烏雲,逐漸有豆大的雨滴落下來,嘩然連成了瓢潑般的雨幕。

車影傘影路過匆匆,被霓虹燈光拉長,落在地面的水泊裏,被喧嚣車流碾碎了,濺起水漬。

作為藝術之王謝恒海的關門弟子,沈白白的發布會自然備受藝術界關注,今日到場的除了謝恒海從前的學生之外,還有些國畫院、國音院的人。

發布會的地點定在一個展廳裏,還未到開始時間,除落座的賓客外,廳內已經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頭和攝像機。

話筒高舉,攝像機機器嗡嗡作響,混着興奮的議論紛紛,格外吵鬧。

或許沈白白想趁此機會來徹底壓死謝家,場內除了各家商業和娛樂媒體外,居然還開設了直播。

直播間的熱度自然極高,彈幕上飄過的無不是看熱鬧之類的話,看客們激動不已,想要親眼目睹一個世家的堕落。

等賓客落了座,鏡頭滑過去,這才有人注意到,謝家的席位上只來了一個人,謝離。

這位年輕的大少爺依舊形貌懶散,似乎對自己的水深火熱并不在意,眯眼望着臺上,偶爾聽身側一個染着粉毛的男人說些什麽。

燈光昏暗,落在他漂亮的眉眼上,投下淺色的陰影,光影閃爍,只能看清楚他臉上模糊散漫的笑意。

看到這一幕時,彈幕突然就安靜了一下,忍不住回想起去年在網上看到他擡手撫琴似的驚豔,以及當時對謝家家族的感嘆羨慕。

如今世事輪轉,任誰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淪落到被人嘲諷看笑話的地步。

“謝大少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陰鸷的笑聲,“真是好久不見。”

謝離挑挑眉,似乎對這聲音置若罔聞。

見他不回話,孟衍也并不氣惱,只輕聲笑道:“怎麽,知道謝家的死期将至,反而不管不顧了?”

周安羽氣得擰緊了眉:“孟總——”

“倒也不是。”謝離卻忽然打斷他,擡眼望過來。

眯起的眼中含着熟悉乖戾的笑:“只是想着謝家很快就能擺脫孟總的髒水,太高興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楚地落在周圍幾個人耳中,林凱欲言又止,最終沒有開口。

孟衍眼底湧起嘲諷:“擺脫?”

他好整以暇地望過來,壓起的眉眼裏全是諷刺,緩慢道:“你是想說,你那拙劣的資金轉移、移居海外嗎?”

聞言,謝離的臉色似乎一變,驚愕地盯着他,皺起眉:“……你怎麽會知道?”

見他這副模樣,孟衍才低聲笑了起來:“謝離,我最後一次奉勸你,像小白一樣乖一點,日子會好過很多。”

周安羽咬緊了牙關,眼底噴出怒火來,想要暴起,卻被身側的人壓住了。

謝離的神色也格外難堪,陰沉沉地盯着他。

欣賞完對方的表情,孟衍似乎十分愉悅,理了理袖口,悠閑地起身道:“既然謝少已經明白我的意思,希望你能夠早做決定。”

等人施施然地轉身離去,周安羽才咬牙切齒,低聲咒罵了句:“……這個狗東西,祝他出門八百碼。”

他擰眉回過頭,想要安慰一下身側的人,卻見對方臉上的震驚怒意不知何時竟消散得幹幹淨淨,正眯眼望着孟衍的背影,勾着唇,似乎嘲諷。

周安羽忽然一愣。

七點整。

沈白白終于從幕後走到發布會的臺前,迎着一衆鏡頭站定,深吸一口氣,定定地望着臺下:“謝謝大家抽出寶貴的時間,參加我和老師的澄清發布會。”

男生的面色微微發白,似乎是覺得不忍,連握着麥指尖都在發顫,低聲對着話筒道:“大家有什麽問題的話,盡管問吧。”

“沈少爺!看這裏!”

“這裏沈少爺!請問您對謝家深陷的輿論風波怎麽看!您是不是也認同謝老舉辦AKW大會是為了沽名釣譽、建立新的抄襲素材?!”

沈白白一頓,順着尖利的聞聲望過去,看一眼他的銘牌,抿唇道:“張先生。感謝您的到來,但對于您的問題,請恕我無法給出确切的回答……”

張記者聞言卻一愣,頓時激動了起來:“沈少爺!您這麽回答我可否理解為是同意我的說法?!”

臺下嗡嗡成了一片,沈白白卻顫抖着移開了視線,輕聲道:“請問大家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嗎?”

“沈少爺!請問您對謝翔抄襲如何看待?!”

“沈少爺!請問您對謝家抄襲別人作品的事是否早有了解?!當初您進入謝家門下學習後是不是也被謝家當做了素材庫?!”

沈白白望過去:“林先生。對于您的問題我只能回答,從我小的時候就對謝老的藝術天賦十分向往,一直以來都想向謝老學習繪畫和琴技。”

他猶豫了下,垂下眼:“至于謝哥哥強搶抄襲他人作品的事情,可能是我沒有察覺到吧……畢竟謝家除了謝老之外,已經沒有人能繼承他的藝術衣缽了。”

此種類似于承認的話一出,臺下和直播間均炸了起來,躁動喧嚷:

“沈少爺!您這是承認謝家拿AKW大賽的作品充當抄襲庫的事嗎!”

“沈少爺!請問謝家有沒有對您的作品動過抄襲的打算?!”

“沈少爺!請問您會退出謝老門下嗎?!”

“沈少爺!請問您也覺得謝氏已經藝術才盡、只能靠偷取別人作品而活嗎?!”

人聲尖銳,沈白白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倏爾白了下來,眼裏的淚水也打了轉,仿佛無助:“我也、我也不知道謝老有沒有抄襲我的作品……我真的不清楚……”

彈幕在憤怒暴躁之餘,有人覺得他可憐:

【嗚嗚嗚別逼我們小可愛了!他已經在盡力僞裝了!】

【天吶,沈白白誤入謝家真是慘死了】

【唉,可惜了謝家真的沒一個好東西,除了一個謝離能勉強看看,但我不信他對自己家産業的肮髒事情一點都不知道,都是垃圾】

【說到底謝家就是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請問,我能夠提個問題嗎?”

一片躁動間,這道清洌洌的聲音卻莫名惹人注意。

沈白白瞬間盯過來,臉色微變,臉上淚痕未幹,卻帶一絲驚疑。

臺下,年輕的男人散漫地舉着手,眼底含着似笑非笑,迎着一衆錯愕莫名的目光,緩慢開口:“請問沈少爺,您是否知道AKW國畫區的冠軍,時俞?”

沈白白一愣:“……當然知道。”

“那您覺得,他和您的藝術天賦,誰更精進一籌?”

聞言,沈白白的面色有些難堪,攥緊了麥:“當然是時俞,他是國畫院的老師們都認為的天才。”

【謝離說這些幹嘛啊!是想拿時俞大大拉踩我們小白嗎???】

【吐了!能不能別讓時俞大大和謝家沾上關系!!髒了我的大大!】

【別的不說,謝離這拿人拉踩的事确實讓人不爽】

【問的這什麽問題啊,瞎子都知道時俞比沈白白的天賦高好嗎,但這也不是侮辱沈白白的理由】

【嘔吐嘔吐!!!!】

……

不只是彈幕,臺下衆人也議論紛紛,尤其是國畫院過來的幾位,神色明顯地不虞了起來,緩慢坐直了身體。

周安羽忍不住有些焦急,連忙扯扯他的衣服,卻被無視了。

有人終于看不下去,冷聲道:“不只是謝少提出時俞來是什麽居心,那位是多少年都難得一見的天才,沈白白雖然天賦稍遜一些,但也已經是同齡國內頂尖,比你那混賬堂弟要好得多!”

沈白白抿了抿唇,眼底濕意晃動,似乎感動:“潘姐姐……”

謝離于是也循聲望過去,似笑非笑:“您是?”

對方皺眉推了推眼鏡:“國畫院副研究員,潘麗。”

“潘老師。”謝離緩慢地點了點頭,禮貌道,“謝謝您對我的贊譽。”

潘麗擰着眉十分不耐:“誰對你贊——”

她猛地擡起頭,瞳孔因震驚而放大,呼吸急促。

靜得落針可聞的展廳裏,年輕的男人眉眼含着笑,唇角勾得纏倦而慵懶,一如音色:“是我。”

“時俞,謝時俞。”

沈白白死死盯着那張瑰麗如噩夢的臉,面容剎那褪盡了血色,顫抖着,幾乎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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