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孟和玉,你懂不懂自愛?

第25章孟和玉,你懂不懂自愛?

白琳這次回國是為了慶祝她爸的五十大壽,機票特地買早了一天,過來看看孟和玉的情況。

順便吃孟和玉做的芋圓。

孟和玉在做甜點方面是有一點天賦的。他理解的“适量”就是最正确的“适量”,即便走的是感覺流,也秒殺白琳這種規規矩矩按量杯刻度做甜點的人,口感、甜度,都把控得很精準。

芋圓做起來步驟倒不難,蒸熟芋頭、紫薯、紅薯以後各自搗成泥狀,憑喜好加白糖,最後再和以木薯澱粉就可以了。

最關鍵是蒸熟芋頭、紫薯、紅薯以後,要立刻趁熱搗泥,否則吃起來就有顆粒感,口感不好。

芋圓吃法有很多,可以入椰汁西米,也可以和以刨冰,還可以擠上煉奶直接開吃。

孟和玉選的是第二種,養樂多冰,又酸又甜,白琳一下幹了兩碗,摸着飽脹的肚皮開開心心地去找她爸了。

臨走前她答應給孟和玉發離開的航班信息,這樣孟和玉可以最後再送送她。

“不過出了國也沒關系,我可能突然之間就又回來了,”白琳笑道,“哥哥我陰魂不散!”

白琳走之後房子冷清很多,孟和玉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拐彎抹角地發消息問白琳: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做夢啊?

白琳的信息立刻就進來了,看起來應該是在計程車上玩手機:特好!坐長途機本來就累,還等你到半夜,昨晚我一沾枕頭就睡着了,一夜無夢到天明啊!

一夜無夢。

孟和玉發了個開心的表情包,又跟白琳扯了些有的沒的,等白琳到了她家才暫時斷了對話。

他四肢大張地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吊燈,想白琳說她一夜無夢。

他雖然腦子有時候不太靈光,但他并非真的是個傻瓜,也知道這場夢是在他搬進這間新房子以後才開始的,他還想着這夢會不會和房子有什麽關聯。

但目下看來,這夢只和他自己有關聯。

今天是公共假期,孟和玉想鐘承明應該在家。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鐘承明了,一直還欠着上次臺風天的謝禮。

盡管鐘承明是個不重虛禮的人,但上一回如果不是他,孟和玉應該已經餓死在家了,他心想還是得向鐘承明表達表達謝意。

正好他今天做了芋圓,問問鐘承明吃不吃好了。

孟和玉心裏這樣想着,身體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丢了十幾粒胖胖的芋圓進鍋煮開,等全部浮上水面以後撈起瀝幹再倒進剛刨好的椰汁冰裏。

整一碗已經很晶瑩剔透了,可孟和玉左看右看,總覺得加些香草葉做裝飾會更漂亮。

家裏沒有香草葉,于是孟和玉蹬着拖鞋立刻就去附近的超市買。

還在八月盛夏,猛烈的陽光照下來,孟和玉走在街上,頭上就跟頂着盆火一樣。

這樣的暑氣可以生生囿困住人的一舉一動,何況是孟和玉這樣怕熱的人,動一動手指頭都覺得辛苦。

自己怎麽就為了兩片香草葉,特地跑了出來呢?香草葉又不能直接吃,孟和玉疑惑地想。

只是希望送給鐘承明的芋圓更好看一點嗎?

孟和玉買完香草葉回到家,用雕花的水晶碗裝好了芋圓和椰冰,最後在頂端點綴上綠油油的葉片。

完工以後整碗甜品确實變得更有賣相,孟和玉盯着它看了一時,想自己的确只是希望,拿給鐘承明的吃食能夠更好看一點。

他在鐘承明身上用的心思比梁成弘還多,他給梁成弘做的芋圓,從來都不擺盤的。

其實梁成弘跟鐘承明的性質差不多,一個是室友,一個是鄰居,只不過前者比後者有更多朝夕相對的機會,也順理成章地更加親近些。

何況鐘承明根本就不喜歡跟人親近,如果不是孟和玉主動,或許他們至今都不會說上一句話。

孟和玉按響了鐘承明的門鈴。

門內的鐘承明停住了手上的工作,望向實木大門。

會來按他門鈴的,從來只有一個人。

鐘承明用了半分鐘來思考要不要給孟和玉開門,他早已決定跟孟和玉不再往來,但他又确實不清楚孟和玉這次敲門是為了什麽,如果是為了很重要的事呢?

孟和玉又能有什麽重要的事?

是不是他的門口有包裹,或是門上被貼了信?孟和玉是來提醒他的?

鐘承明衡量再三,最終還是給孟和玉開了門,萬一孟和玉真是來提醒他的呢?

一開門只見孟和玉捧着碗花花綠綠的東西。

“鐘、鐘哥,”太久沒跟鐘承明說話,孟和玉不禁緊張起來,“我做了點刨冰芋圓,你吃不吃?”

鐘承明沒想到孟和玉來是為了這種原因,他低頭看孟和玉手裏的芋圓,第一次知道孟和玉原來還有這種手藝。每一粒芋圓都大小相若、色澤鮮明,像是外頭店面裏售賣的式樣。

刨冰很綿很細密,在走廊的熱空氣裏焗着,已經有了要融化的模樣。

刨冰的尖尖頂着兩片葉子,新鮮得像是剛從枝頭摘下。

“你自己做的?”鐘承明問。

“是啊!”見鐘承明肯搭理自己,孟和玉的語氣裏是難藏的興奮,“芋圓也是我自己搓的——啊!不過你放心,我戴了手套,很幹淨的。”

“鐘哥,”孟和玉小心翼翼地将碗舉高,“試試吧?”

鐘承明只是沉默,對着孟和玉的眼睛看了半晌,心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社會運轉自有它的規律,人情世故、禮尚往來,每個人都遵循着這套世俗的規則,有因就有果,有付出必得是圖收獲。

鐘承明曾經以為孟和玉是個異類,他對人好就是為了對人好,不求任何回報。結果這社會規則一運轉起來,就碾碎了孟和玉的僞裝。

現如今鐘承明手握鐵證如山,孟和玉哪是什麽異類,他也是芸芸衆生之中的一員,所有舉動都有所圖。

“不必了。”鐘承明用他一貫的寡淡語調道。

孟和玉來時也知曉鐘承明不喜歡收人東西,但捧在手裏這一碗是自己親手做成的心意,是他最拿手的甜品之一,身在異國的白琳天天惦記念叨,孟和玉真的很想鐘承明能夠嘗一嘗。

“就試一試吧?”孟和玉放軟了聲音,微微蹙起了眉心,蹙出了三分他也不自知的我見猶憐的愁容。

鐘承明呼吸一窒。

這一幕似曾相識,上一回他開車送孟和玉回家的時候,孟和玉也是這樣請求自己收下他的蛋糕。

不就是請他吃東西,有必要這麽執着嗎?還是說……請他吃東西只是個借口,掩護之下,是別的心思。

鐘承明已經無法正面解讀孟和玉了。孟和玉必是有所圖,才一再讨好自己,即便自己明言拒絕他好幾次,他也不離開。

這算什麽呢,非得跟自己結成人情債嗎?

“是我親手做的……”孟和玉盯着鐘承明,一對蔚藍的眼瞳,連他本人都沒意識,在這藍眼瞳的最深最深處,藏着一絲半縷的勾引意味。

然而鐘承明覺知到了。

繼而一并後知後覺,原來孟和玉套着一件洗到發舊的白色短T,領口都起皺了,松松垮垮,露着他兩端鎖骨,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走廊窗戶沒開,悶得熱空氣游走不動,将孟和玉身前身後都焗出了汗,胸前那兩粒也就透了出來,有了形狀。

絲絲縷縷,都又媚又俗。

自己住在天海合,有車,單身,這些孟和玉都清楚,所以動起了歪心思嗎?

他不是有主了嗎?

有主,還要去夜店找男人,甚至跟了個中年富商還不嫌夠,現在又盯上了鄰居。仗着一張天生的純潔臉蛋,四處欺瞞。

孟和玉,你懂不懂自愛?

“鐘哥,你就試試——”

鐘承明砰一聲摔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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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承明你沒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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