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思月身周泛紅流光萦繞,……

裴思月身周泛紅流光萦繞,她注視着那兩人靠近的身影,防備的眼神裏滿是不悅:“他們這是要做什麽?”

“禍水東引罷了。”遲綏眯了眯眼,躍躍欲試地對徐妧說道:“大師姐,我可以動手嗎?”

徐妧澄澈的眼眸裏倒映出兩道朝她與身後一衆弟子奔來的身影,微抿的瑩潤唇瓣輕啓:“不必。”

話音未落,她緩緩抽出靈劍,擡手便向前揮斬出一道劍氣。

地面頓時揚起沙塵,混淆了衆人的視線,不多時,徐恬恬和霍衍年都頂着一身灰撲撲跑出沙塵範圍,搖尾赤蠍似乎也陷入短暫的迷茫中,沒有第一時間追過來。

徐恬恬原本被徐妧那道淩厲的劍氣唬住,見她似乎只是為了攔住赤蠍,當即心下一定,眼珠子轉了轉,待走近以後,焦急道:

“這群蠍子不知為何發了瘋,此地不宜久留,你們也快走吧!”

徐妧淡聲道:“你們走吧,這一次我不追究。”

“什麽追不追究?我怎能眼睜睜看着你們陷入危險裏,自顧自離開呢。”徐恬恬緊抿着嘴,擔心的神情十分真切,她還想走近些解釋清楚,卻被接連斬在身前地面的風刃逼得後退。

徐妧看着搖尾赤蠍逐漸不受沙塵影響,再度找到了目标移動,她垂下眼眸斂去壓制着的不耐,平靜道:

“看來姑娘有利用別人的喜好,但也應該注意分寸,莫要當全天下的人都與你身旁男子一般眼瞎心盲。倘若你們再靠近一步,我自會視作你們有意危害太和宗弟子。”

剩餘的話徐妧沒有繼續說完,但自她身周清晰彌漫的殺氣,足以言明一切。

徐恬恬滿眼的無辜,帶着震驚和不解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太和宗弟子與徐妧略顯冷漠的表情如出一轍,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她表演。

霍衍年劍眉微蹙,盡管徐恬恬的表現總是有些……一言難盡,但徐妧的話語未免也太過咄咄逼人,他知道太和宗乃是宗門勢力的巨頭之一,卻不曾想其弟子竟是這般表現。

只是對方如何表現,霍衍年也不會太過在意,他從小便是在冷血算計之中長大,似此類遭遇沒少經歷。

“既然他們不願,就不必強求了。”霍衍年沉聲道。

他們在這個問題上拖延的時間過久,赤蠍爬行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徐妧及她身後一衆弟子則是冷眼旁觀,擺明不會出手相助的态度。

霍衍年不知徐恬恬為何總是想要借助太和宗弟子的力量,但徐恬恬是第一個對他施救卻無所圖的人,因此霍衍年對她有着極高的容忍度。

“我想你定是誤會了什麽,沒關系,事情真相總會見分曉,霍公子,我們走吧。”徐恬恬有些不高興,但也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讓霍衍年對她的觀感變差,總不能撿了芝麻丢西瓜。

更何況,就算事情真的因她而起,那又如何?倘若這群太和宗弟子心善,只要他們願意互相照應,事後她也不是不可以拿出枚蠍卵作為報酬答謝。

然而即使是面對這麽簡單的事情,他們也始終冷眼旁觀,着實讓她倍感失望。

徐恬恬低着頭,一枚蠍卵忽然自袖間滑落至她的掌心。

在經過徐妧面前時,徐恬恬忽然左腳絆住右腳來了個平地摔,衆人的注意力皆在她摔倒的動作上,渾然沒注意到那枚蠍卵脫離了徐恬恬的掌心,骨碌滾到太和宗弟子之間。

待一名太和宗弟子無意識後退半步時,蠍卵被鞋底輕易碾爆,周圍其他弟子的衣擺上都或多或少地濺了幾滴粘滑汁液。

他們茫然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擺,随後又望向徐妧。

“大師姐,這……”

遲綏反應卻遠比他們更快,直接拔劍刺向徐恬恬。

誰都不是傻子,站在這裏半天腳邊沒有蠍卵,徐恬恬經過時摔了一下就有了,遲綏不管有無真憑實據,他已經忍徐恬恬很久了。

然而劍刃交擊的聲音清脆響起。

徐妧挑開了遲綏刺出的那一劍,不去看他有些愕然的神情,她走向徐恬恬的同時輕聲說道:“你動手不合适。”

話音剛落,徐妧倒執靈劍,劍柄随她動作迅疾敲向徐恬恬的雙手。

骨頭迸裂的聲音發出,徐恬恬頓時臉色發白,接着雙臂便軟塌塌地垂在身側,她疼得額角冷汗滴落,眼淚也一顆一顆往外冒。

徐妧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她以劍尖挑住徐恬恬的衣襟,将徐恬恬丢向後邊神情微變的霍衍年。

他猶豫再三,還是沒躲開砸向自己的徐恬恬,卻也被她砸得退了幾步。

搖尾赤蠍此時盡數逼近,見霍衍年帶着他懷裏的徐恬恬送上門來,尾刺立刻刺出,紮穿了霍衍年背後衣物,使得赤蠍火毒也盡數灌入傷口裏。

霍衍年不得已只好轉身迎戰搖尾赤蠍,還要單手扶着幾乎整個人靠在他懷裏嘤嘤哭泣的徐恬恬,他身上被尾刺留下的傷口越來越多,地上也開始出現搖尾赤蠍的殘肢斷骸。

見此,徐妧依舊淡定,轉身對太和宗弟子們說道:

“你們現在便往峽谷之外走,我已為你們施加遮蔽氣息的術法,約莫維持兩刻鐘。出峽谷以後,依照此法便能催動天柱碎石墜,随着它的方向前往即可。”

她将如何催動天柱碎石墜的方法傳音告知衆弟子,身周也逐漸萦繞流轉着青風赤火。

遲綏意識到那枚蠍卵或許有什麽不同之處,會引發一個更危險的存在出現,他自然不甘就這麽抛下徐妧離開,道:“大師姐,我可以留下來助你一臂之力。”

“我也是!”裴思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堅定。

其餘弟子亦是不想離開,他們并非不懼數量越來越多的搖尾赤蠍,只是誰都不願就這麽離開。

寧子湛也認真地看向徐妧,說道:“若是我們留下會影響大師姐您對敵,我們現在就走,絕不拖延。但要是能夠留下助大師姐一臂之力,我們也不想留你一人面對她惹出來的禍事。”

徐妧語速不疾不徐道:“放心,我很快便會安然無恙回去尋你們。”

她的确不着急,畢竟有霍衍年在那兒自食其果的應對搖尾赤蠍,徐妧任由師弟與師妹們在這耗費時間去糾結猶豫。

尋常蠍卵不會引發如此多數量的赤蠍出巢,徐妧給過徐恬恬機會,倘若那時徐恬恬趁早離開,只要跑得足夠快,即便是引出蠍王也有機會逃出這座峽谷。

徐妧要保證弟子們的周全,自然不會給徐恬恬尾随其後的機會。

然而徐恬恬似乎打定主意,想要将這份風險分攤。

徐妧也想不到她竟能蠢到這種地步,血脈精純的蠍卵破碎,只會惹怒搖尾赤蠍一族,使其對沾染蠍卵氣息者發動不死不休的追殺。

徐妧清楚感知到遠處的裂縫裏,蠍王的氣息正在向外擴散。

她這種行為,徹底挑動了徐妧的底線。

弟子們深知拖延下去只會成為累贅,縱使百般不願,也只好聽從徐妧的安排朝着峽谷外的方向疾奔。

有徐妧為他們遮蔽氣息的術法在,搖尾赤蠍依舊把徐恬恬當做是報複的目标,瘋狂攻擊她,卻又被霍衍年竭力阻擋。

徐妧悠然踱步在密密麻麻的搖尾赤蠍之中,慢慢靠近已顯疲态難以應對的霍衍年,她的神情依舊雲淡風輕,心底的殺氣沒有絲毫外露。

霍衍年是死是活,徐妧無所謂,但徐恬恬此人的性命,不能留。

且不說徐恬恬品性如何,單論她的所作所為有意要害太和宗弟子,徐妧便不打算讓她繼續活着,這些資質卓越的弟子都是宗裏的寶貝,她身為熾火峰的大弟子,自然是要照顧好他們。

徐妧雖不是殺心過重之人,但也沒有以身飼虎的愛好,她給過機會,徐恬恬卻不知珍惜和把握,那就把命留在這裏好了。

這種事情不方便讓師弟與師妹們在旁觀看,他們今日所見過多,心性成長這種事情不急于一時。

至于天柱之中弱肉強食的殘酷法則,還是留給他們以後去逐步認知吧。

青色風屬靈力與赤紅火屬靈力随徐妧心念飛出,力量随着相輔相成越發壯大,宛若兩條游龍穿過赤蠍襲向霍衍年懷中的徐恬恬。

徐恬恬自然是見到這來勢洶洶的攻擊,霎時拽緊了霍衍年的衣襟,幾乎想要鑽進他血肉裏躲起來一般。

而霍衍年獨自應對衆多搖尾赤蠍,早已受了不少的傷,火毒灼燒靈脈帶來的痛楚時刻發作,他自然無力躲閃徐妧的這一擊,與徐恬恬一并被打得向後倒去,砸在數只搖尾赤蠍上。

霍衍年昏昏沉沉之際,嘴角鮮血不斷溢出,他越發模糊的視線裏看見徐妧面容清冷地走來,搖尾赤蠍仿佛迎合在她左右的随從般,高舉着尾刺也湧動着靠近。

“你身為太和宗修士,又是領路人,競對同族下此死手,難道就不怕太和宗被天下人問責嗎!”

徐恬恬沒有想到徐妧會對她動了殺心,她睜大了雙眼,說話間淚水滴滴滾落,倘若有不知情者誤入此地,倒真要誤會徐妧是那個心狠手辣、殘害同族的惡人。

徐妧懶得與她多說廢話。

青紅兩條由靈力凝成的游龍,竟是凝出鱗片一般,細看才會發現那都是由細碎的晶石狀組成,青風催漲赤火,頃刻間游龍身形壯大,帶着凜然殺意飛向倒在地上的兩人。

霍衍年徹底沒了動彈的力氣,徐恬恬雖然雙手被敲斷,可兩腿卻沒半點不妥,她吃力地站起來想要逃離。

徐妧眸光澄澈地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身形,纏繞飛舞的游龍立即分開。

青色游龍撲向地上的霍衍年,另一道赤火游龍則是吞沒了徐恬恬,她被這一擊打得跌倒在地,四周搖尾赤蠍挪動着足肢圍上去,即使被她身上遍布的赤火灼燒得雙鉗變了形,也仍然将徐恬恬拖入地裏。

赤火入體必然傷及徐恬恬的心脈,若無丹師救治,她斷然活不過一個時辰。

徐妧雖然有心想要過去補刀,卻若有所覺地視線一偏,眼眸不由得微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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