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只體型格外龐大的搖尾赤蠍……
一只體型格外龐大的搖尾赤蠍晃了晃鉗子,顯然是被徐妧那一擊打中。
而它足肢底下,正是徹底昏迷過去的霍衍年,徐妧清楚瞥見在他身側殘留着兩枚蠍卵。
蠍王想要護住這蠍卵,自然是第一時間躍至霍衍年身上,卻恰好為他擋住徐妧的術法攻擊,至于霍衍年身旁為何無端端會出現兩枚蠍卵,恐怕就要問徐恬恬了。
可惜的是,蠍卵脆弱至極,青色游龍撞在蠍王堅硬甲殼上留下道道白色痕跡後,迸開的餘力也摧毀了那兩枚蠍卵。
徐妧沒有猶豫,拔劍躍至蠍王背上,火屬靈力自她掌間灌入靈劍裏,原本劍鋒抵着蠍王背部甲殼發出刺耳尖銳的摩擦聲,濺起火花無數卻不能破防。
但随着靈劍輕輕嗡鳴,整個劍身都泛着耀目赤紅時,灼熱的劍鋒霎時輕易刺入蠍王甲殼之中,攪散了裏邊的嫩肉。
蠍王的尾刺懸在徐妧頭頂上方,下刺的疾攻忽然頓住,便被徐妧擡手拈住,随後輕輕向旁撥開。
徐妧低頭看了眼赤紅散去後靈劍上遍布的碎裂痕跡,鍛打其上的陣圖紋路也徹底失了靈韻,她有些惋惜地輕嘆一聲。
“三階靈劍也承不住嗎。”
看來還是要加快收集鍛造九階靈劍的材料,否則鍛器司的弟子們瞧見她又要一臉哀怨了。
這只搖尾赤蠍王已是四階的實力範疇,體型過于龐大,徐妧打量着它的猙獰甲殼,琢磨如何拆分才能更好塞進佩囊裏。
卻不想忽然山搖地晃,在霍衍年身底下陡然出現一個黑魆魆的大洞。
徐妧尚未反應過來,這個不知通往何處的大洞将霍衍年、蠍王連帶着她一并吞沒。
無休止的下墜感沒讓徐妧驚慌失措,她虛眯着眼扣住蠍王甲殼,周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徐妧只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不停墜落。
直到底下隐約傳來光亮,徐妧卻發現在蠍王底下的霍衍年不見了蹤影。
“恭喜宿主達成成就:‘天命之子·霍衍年·說好的道侶呢怎麽沒了’成就。”
“……?”
徐妧為自己施了個輕身術法,随後意念點開成就系統,在置頂已完成的兩條成就裏,她點開查看霍衍年那一條的成就詳情。
“你闖禍來我收拾,鮮活明媚而又古靈精怪的笑臉。”
“在這黑暗人生裏就像是一道截然不同的光亮,她只是一個為自己打算的女孩,用謊言保護自己怎麽了!”
“恭喜宿主阻止天命之子·霍衍年與其命定道侶陷入陌生而又危險的環境,使得霍衍年無法在此過程中,無法生成往後對徐恬恬八萬米厚的美好濾鏡。”
“獎勵:在允許的範圍內,宿主可自行要求獲得一件物品。”
徐妧眉頭微蹙:“你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我拆散他人姻緣?”
殺徐恬恬這件事,是徐妧原本就打算做的事情,此人滿嘴謊言,更是為達目的不惜拖太和宗弟子下水。
可如果系統給予獎勵是想驅使她去拆散天命之子的姻緣,徐妧不屑為之。
能得奇遇會給修行帶來便捷,但徐妧認為即便是沒有這個系統的出現,她也依然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達到她所期望的目标。
“成就系統更多功能請宿主自行摸索。”
徐妧盯着底下越來越近的光亮,聲音微冷:“他人姻緣是否合适也與我無關,可你既然名為逆襲,不如與我說說,誰人逆襲是靠拆散姻緣而成?”
“恭喜宿主達成個人成就:‘信念·堅定’,特獎勵五階清心靈丹共十八枚,獎勵已發放,請宿主查收。”
“天命之子的一舉一動皆有可能影響九界,因此希望宿主能夠對其人生大事、三觀進行良好引導。”
“成就系統存在的宗旨是為了獎勵宿主,确保在逆襲過程中,宿主能與天命之子處在同一起跑線上,并碾壓他們!”
“而不同天命之子的相關成就也有所不同,因此不公開成就具體內容,是希望宿主能夠以平常心對待天命之子。”
“如若宿主對拆散姻緣一類成就感到不适,可以選擇不完成此類成就。”
系統缥缈的聲音逐漸加快語速。
徐妧對它的解釋姑且算是滿意,她不想變成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那樣只會在無窮無盡的索取中迷失自我。
更何況平心而論,徐妧若是碰到誰對她的人生以所謂大義為由去指手畫腳,恐怕也只會想一劍結果了對方。
系統最後一句話沒說錯,只要她能恪守自己的底線就可以了。
只是對這系統存在的意義,以及選擇她的原因,徐妧也有了更多的好奇,但這還需要她多觀察留意,分析其所作所為的最終目的。
“我要一只完整的鲲鵬。”
“……請宿主在允許的範圍內提出需求。”
“死的也可以。”
“該需求不在允許的範圍內。”
“半只呢?”
“該需求不在允許的範圍內。”
徐妧皺眉:“你這允許的範圍到底多小。”
鍛造靈劍的材料其他都好湊,但用以共鳴靈韻的獸血或精魄越高品階越好,鲲鵬正合徐妧的風靈根。
然而她一直要到帶有鲲鵬血脈的異獸,也不在系統允許的範圍裏。
“檢測到符合宿主需求的物品七百二十三件,請宿主查看選擇,否則視作放棄該獎勵。”
淡色光幕在徐妧眼前緩緩展開,右上角還有一行細微得不易察覺的小字。
“一切解釋權歸本系統所有。”
徐妧最終選擇了五滴鲲鵬精血,在系統表示獎勵已發放的同時,她與蠍王的屍身一同沒入那抹光亮之中。
…
…
寬敞整潔的岩洞裏。
一個男人随意坐在地上,周身遍布的殺伐煞氣漸漸消弭。
岩壁上綴着的晶石為整個山洞帶來柔和的光明,也灑落在他雪白的長發上。
玄嚣仰起頭注視着岩洞上方,眼瞳邊緣的猩紅也很快就消失不見,恢複至原本的淺金色澤,淡漠地倒映出粗砺的岩洞表層。
他是仙界裏的至強者,四方仙帝之一的白虎仙帝,執掌殺伐與監兵。
也承載着九界刀兵禍亂的殺伐煞氣。
因此每隔一段時間,玄嚣便會入廿十四境天柱,通過與異獸厮殺的方式,宣洩體內積攢的殺伐煞氣。
否則玄嚣承受的殺伐煞氣一旦越過臨界點,那麽他将會終止一切禍亂,只不過是以整個九界塗炭生靈為代價的方式。
每次消弭殺伐煞氣後,玄嚣會有七日的虛弱期,這處岩洞便是他為自己備好用來恢複的地方。
但今天似乎有個不速之客即将闖入。
玄嚣神情漠然,那人一旦出現,便會落入他的殺招當中。
但很快,玄嚣察覺到身體正在變化,他薄唇緊抿,只來得及匆匆布下幾道術法,身形便忽然消失在原處,只留下失去支撐的衣袍鼓鼓囊囊堆在地上。
随後,岩洞上方也陡然出現一個黑魆魆的大洞。
徐妧與蠍王一同從洞裏跌出,蠍王的屍身在這一刻發揮了它最後的作用,為徐妧緩和大部分落在地上帶來的沖擊力。
徐妧擡手半遮住眼打量周圍環境,她似乎落入一個看起來沒有什麽危險的地方。
随後徐妧躍至地上,沒有撤去防禦的禁制,但濃厚精純的靈氣卻不受禁制阻攔,不需她特地入定修煉,便絲絲縷縷地鑽入她體內。
徐妧臉色微變,立刻止住靈氣入體,才繼續打量這處岩洞。
就在她被岩壁上照明所用的晶石吸引了注意力時,岩洞角落裏忽然傳來一絲響動。
徐妧立即轉身看向響動傳來的方位,她在此之前竟對那裏毫無所覺。
雪白衣袍堆在地上,徐妧尚不知這是何處,見衣袍裏似乎有個活物正在掙紮,徐妧的神識穿不透那堆衣袍,遑論看出它具體的形狀。
而徐妧連它的氣息一絲一毫都察覺不到,顯然這個活物實力遠超她許多。
徐妧沒有猶豫,直接舍棄了蠍王的軀殼,屏氣凝神往岩洞唯一的出口走去,然而無形的禁制封鎖了出口。
看着禁制一閃而過的繁瑣玄奧陣紋,徐妧眼神也漸漸凝重了起來。
岩洞、活物、強大禁制。
三者組合在一起,便意味着徐妧也許是掉入一處封印着什麽兇猛存在的禁地。
難怪她沒與霍衍年掉在一處,天命之子享受的待遇果然是要與衆不同些。
徐妧聽到角落裏傳來的響動越來越大,似乎因為被衣袍裹住讓它很是憤怒,她甚至能聽到衣袍不堪其折騰發出的微弱撕裂聲。
就在衣袍被徹底撕開的瞬間,徐妧立刻轉身看向角落,無論對方是什麽境界,她總要想辦法應對,找尋到一線生機……
“嗷!”頗具氣勢的吼叫泛着股奶味。
渾身雪白,花紋泛着淺金色的小老虎坐在被它撕爛的衣物裏,絨絨的頭上頂着條腰帶,似乎是覺得不舒服,它那雙被腰帶壓着的圓耳不時輕動,最後幹脆打着滾用爪子把腰帶給撓了下來。
徐妧一手扶住岩壁,終于是理智克制住她想要上前揉揉虎頭的沖動。
天柱裏,越是迷人的也就越危險。
哪怕這頭小白虎看起來再可愛,能被那般強大禁制封印在此處的,就算不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也絕非善類。
依它外表來看,想必是身承白虎血脈的妖族。
徐妧猜想,倘若不是它有問題,那便是誰貪圖白虎血脈,将它囚禁在此。
很快,小白虎終于從那堆衣物的束縛裏走了出來,它自然是注意到站在洞口處的徐妧,歪了歪頭有些好奇地用那雙金色眼眸打量她。
徐妧始終保持着理智,并沒有被它看似無害的外貌所影響。
但既然對方沒有第一時間動手,也就意味着他們還有和平談話的可能。
徐妧沉了沉氣,不卑不亢道:“晚輩徐妧,機緣巧合下誤入此地,無意叨擾前輩清修。”
小白虎四爪聚攏坐在地上,色澤無暇的毛發柔順,聽到徐妧的話,它似乎也陷入了思考,然後便起身歡脫地朝徐妧奔去。
在這一瞬間,徐妧險些想要動用術法,但還是在小白虎毫無殺氣的靠近中,克制住自己動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