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白虎繞着徐妧嗅了一圈……
小白虎繞着徐妧嗅了一圈,接着就要扒拉着她的衣擺向上爬。
徐妧立即蹲下,伸手按住小白虎絨絨的前腿,一人一虎在這瞬間都像是被定住似的,對視了一會兒,小白虎才失了耐心,另一只虎爪擡起來放在徐妧按住它前腿的手背上。
“果然如此……”
徐妧一直高度防備着小白虎的一舉一動,直到它做出如此表現,才讓她徹底松了口氣。
這只白虎體型稚幼,雙眼澄淨,透出的神色不沾半點兇戾。
想必是身承白虎血脈的妖族幼崽,因血脈而被觊觎劫走,最後囚禁在此處。
徐妧陷入沉思,纖細白淨的手便不自覺地摸向小白虎的腦袋,一頓搓揉,惹得小白虎舒适地眯起圓溜溜的眼眸,迎合地用腦袋輕頂她掌心。
“如此精純的靈氣,還有這白虎血脈,這裏或許要比九重境強者能夠進入的天柱,還要再高不少。”
“外面對我來說很危險,卻也不能繼續在此停留。”
徐妧清楚,囚禁小白虎的家夥在看到岩洞裏多出一個她的時候,想必不會友善地将她放出去。
“不能坐以待斃,要盡快找到離開的辦法。”
徐妧松開揉搓虎頭的手站起身來,小白虎啪叽一下便倒在了地上,有些懵然地看着她去摸索岩壁。
不得不說,囚禁白虎的人實在財大氣粗,這些嵌在岩壁上的竟都是密雲石。
在太微垣,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密雲石足以讓修士們搶破頭,而這裏的密雲石多得是大如雞卵,品相極佳已至八階。
徐妧目光澄然,不被密雲石所吸引,專注地查看遍布整座岩洞的陣法。
盡管已經對囚禁白虎之人的境界往高了估計,卻還是在這座布置精妙玄奧的陣法裏,得出一個結論,似這般陣法,恐怕只有仙人方能擺出。
徐妧走到哪裏,小白虎便在她身後亦步亦趨,見徐妧停下沉思,小白虎便有些無聊地端坐在原地。
直到徐妧又繼續往前走,它也連忙跟上去。
徐妧自然知道身後綴着的小尾巴,但現在面對着未知的威脅,顯然是及早找到離開的方法更重要。
忽然行至一處時,利器破空之聲驟響,冷然的殺意直指她眉間與心口。
徐妧甚至來不及躲閃,在她意識到危險出現的那一刻,術法幻化出的槍尖、鋒刃已經逼近。
小白虎不滿地吼了一聲,透明無形的殺招瞬息崩潰,徐妧松了口氣,她沒想到那人能放任小白虎在岩洞裏自由行走,卻還布下如此殺招。
“多謝你救我一命,小白虎。”
徐妧彎腰抱起白虎,伸手輕點一下它的粉嫩鼻頭,清冷面容也露出一絲笑意。
“嗷!”它毛茸茸的尾巴輕甩。
徐妧抱着白虎,直到她忽然想起自己是從岩洞上方跌落,或許那個大洞會給這處陣法帶來影響,徐妧思及此,将白虎放回地上,三兩步便踩着蠍王向上躍去。
掌心觸及岩壁的一瞬間,陣法忽顯,徐妧清楚捕捉到那處陣法隐約可見的脆弱。
有戲!
徐妧眼一亮,輕盈落回地面,嘴角微微上揚對小白虎說道:“我找到可以離開此處的辦法了,不過還要你出爪幫一把,你可願意?”
小白虎仰頭看着她,話裏的意思倒是聽懂了,可離開不是很簡單嗎,為何還要跳上跳下的。
只是它的吼叫,徐妧也聽不懂,索性一轉身朝洞口走去。
徐妧不明所以地跟過去,就瞧見它舉起一只前腿,圓潤毛絨的虎掌啪叽拍在洞口處的禁制上,陣法随之明滅不定了一陣後,便徹底消失。
“……”徐妧突然感覺她好像是誤會了些什麽。
小白虎走到徐妧身邊,想了想還是扒拉住她的衣擺。
往常它都是獨自一虎在岩洞裏發呆,好不容易進來個味道很好聞的人,它有些不舍得徐妧離開。
徐妧知道年歲尚幼的無論是人是妖,多會對第一眼所見産生依賴情緒。
也許将小白虎囚禁在這裏的家夥手段殘暴,所以小白虎這種依賴情緒就順延給了她。
在此之前徐妧多半不會選擇帶走小白虎,畢竟白虎血脈源自四方神獸,她暫且不知在這境天柱裏是否能有自保之力,帶着白虎血脈豈不是為自己憑添麻煩。
但小白虎救了她,又輕易打破此處陣法。
論麻煩……
恐怕她才是那個會成為麻煩的人,這還得虧小白虎性情單純如稚童,沒意識到這一點。
徐妧認真地看着小白虎:“留在此處恐怕還會有危險,我想去外邊瞧瞧,碰到生死關頭或許會直接離開。”
腰間別着的天柱碎石墜,能讓徐妧在緊要關頭強行離開天柱,但付出的代價便是天柱碎石墜需要重新蘊養三月,方能再次進入天柱。
“若你願意随我一同離開,我便帶着你,若是不願也最好盡快離去,以免被囚禁你的家夥發現。”
小白虎歪着腦袋聽她說話,待徐妧話音剛落,茸茸虎爪便擡起來,動作很輕地拍了拍她的衣擺。
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待在這裏,但反正沒人說它不能往外跑,小白虎覺得還不如跟着這個味道很好聞的人族出去玩。
徐妧看着它的動作,眨了眨眼:“這是答應了?”
小白虎索性直接走進狹長陰暗的通道裏,在洞口邊緣露出的半條尾巴甩了甩,示意徐妧趕緊出來。
見此情形,徐妧笑了笑,将蠍王的尾刺與毒腺取下來放進佩囊,這才走向陰暗的通道裏。
岩洞位處于一座深山裏。
徐妧從陰暗的通道裏走出來,沒有貿然外放神識探查,卻也從遍地品相極佳、年份不低的靈植看出來,這境天柱恐怕真是仙人境界方能進入。
“倒不愧其天命之子的氣運。”徐妧不由感慨道。
從一境天柱跌入仙人境界才可進入的天柱裏,倘若不死,想必離開天柱時收獲豐厚得不是一點半點。
在徐妧看不到的地方,一群異獸緩緩出現,它們嗅到了微弱人族的血肉氣味,但在看見徐妧身邊那只白虎背影的瞬間,所有異獸都僵住了,又緩緩地後退消失。
徐妧低頭看了眼小白虎,琢磨道:“小白虎,你這毛色能變一變嗎?”
白虎血脈的強大,就算是仙人也難以抵禦見到它而不動心,要想不被觊觎,還是要改頭換面稍作遮掩再走才最好。
“嗷。”小白虎抖了抖毛發,雪白與淺金紋路相映成輝的色澤便盡數化作尋常黑黃。
徐妧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只白虎的實力不弱,但卻不清楚此境天柱內行走的各族修行者實力如何,所以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中,徐妧越發察覺到不對勁。
按理說深山之中應當多有異獸出沒才是,但她除了偶然看到各類珍奇靈材外,一頭異獸都不曾見到。
徐妧輕聲對白虎說道:“小心些,這座山裏應該是有個強大存在,或許就是他将你囚禁在岩洞裏?”
小白虎想了想,這山裏也找不出第二個比它還強的,這個味道很好聞的人族所說的強大存在就是它了吧,便點點頭肯定了徐妧的猜想。
徐妧心下一凜,繼續問道:“你能感知到對方氣息嗎,如果可以,我們就避開他所在的地方走,以免撞上。”
“……嗷嗚。”小白虎正要點頭,聽到她後半句話時,有些遲疑地輕輕吼了一聲。
“我明白了,那就看運氣吧。”
徐妧也不強求小白虎能做到更多,凡事總是要靠自己去解決的。
何況那人既然直到現在也沒察覺她帶着小白虎離開岩洞,或許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
徐妧選了一個方向繼續行走,她雖然對此境天柱沒有任何了解,但以往的歷練經驗讓她大概能夠有個方向。
既然能蹭到天命之子的氣運來到這裏,而徐妧能夠停留在天柱裏的時間僅餘一旬,過後便會被天柱碎石墜帶回太和宗,趁此機會多收獲一些,也算是不枉此行。
就在徐妧越過一塊巨岩時,忽然聞到了股血腥味傳來,她屏氣凝神地與小白虎對視一眼。
“嗷。”放心,沒事。
徐妧聽不懂小白虎吼聲裏的勸慰,她聞出這味道像是人血,便謹慎地根據其飄來方向找了個隐蔽的遮擋向那看了一眼。
探出的目光只來得及幾頭如狼異獸逃竄的背影,接着便看到霍衍年臉色慘白倒在地上,衣物被異獸的利齒撕咬開來,從胸膛向下裂出一道利爪劃過的傷口。
徐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只是有些懷疑,霍衍年真是系統認可的天命之子嗎,從翠林海裏中毒,到峽谷被徐恬恬殃及,再到現在險些被異獸掏腸子。
“這人能救的話,姑且還是救他一命吧。”徐妧低頭看向小白虎,低聲詢問道:“你能感知周圍有無異獸出沒嗎?”
小白虎晃了晃腦袋。
徐妧頓了頓,說道:“若是不能感知就晃腦袋,沒有異獸就叫一聲。”
“嗷!”
徐妧得到答複,從寬大樹幹走了出去,此時的霍衍年已經奄奄一息,緊閉的嘴唇青紫還起了幹皮。
外傷遍布全身,內傷還有赤蠍火毒作祟。
一個慘字都不足以描述他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