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待到遲綏和裴思月将道人屍……
待到遲綏和裴思月将道人屍身擡出來,火龍驟然翻騰出現,撲向那株妖樹。
磅礴的火屬靈力受青風卷動,威力頓時更盛,掠過之處,妖樹盡數化作真正的枯木,維持在各種詭異形狀中徹底沒了行動能力。
遠處傳來的鼓聲一滞,男子清越之音趁機響亮幾分,像是占據了上風。
徐妧沒搭理自顧自在那別扭的柳無憂,走到道人的屍身旁,盯着他看了一會兒,輕聲道。
“這一次你們表現尚可,回去以後罰關禁閉的時日免去一成,還有,将他埋了吧。”
“是,大師姐。”
應過一聲,兩人走到一旁選了個合适的位置開始挖坑,裴思月緊抿着嘴,忽然壓低聲音道:“大師姐是在鍛煉我們?”
遲綏沒看她,垂着眼認真刨土。
到現在才看出來,難道她以為師姐前邊都是在閑着沒事拖拉時間嗎,遲綏懶得理會,轉而思考起九幽平原這奇特的變故。
另一邊,柳無憂快步走來,眉毛微揚,指着道人問了句:“這人是個什麽情況?”
徐妧眸光清然,說道:“你又是什麽情況?怎麽會來一境天柱,還這麽巧,來到九幽平原,難不成是為了要報恩?”
柳無憂微微紅了臉,急道。
“現在我的實力是不如你,可你也不用總是挂在嘴上笑我,總有一日,我也會救你一回,本少爺說到做到!”
徐妧敷衍地點了點頭,注意力放在了道人身上。
方才她以靈力探知,道人體內精血雖有損失,卻有種近乎真炁般精純的液體流動,道人已死,魂魄蕩然無存,肉身就像是個器皿一樣被包裹在妖樹當中。
柳無憂沒察覺到她的神情專注,更意識不到徐妧完全将他當做不存在,他別扭地偏過臉,嗓音低微得幾乎不可。
“聽說你使的劍總是損毀,呵,太和宗難道連內門大弟子的兵器都做不好,不過近來我得了批品階不低的礦石,正巧随意打了把靈劍……你去哪兒!”
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卻發現她走到被燒得烏黑的妖樹前,柳無憂頓時說不出的氣惱。
徐妧扭頭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随後習以為常地将其忽略,柳家這一代就他個寶貝,自幼養得驕縱矜貴、
這種莫名其妙發脾氣的場面,之前在四境天柱裏,徐妧就已經見識過了。
在妖樹狹小的樹洞裏,一滴約莫葉尖露水般大小的烏金色液體漂浮着。
徐妧見狀微微眯起眼眸,伸出指尖輕觸,冒出的青風順勢将其包裹。
往後稍退,光線要明亮不少,徐妧能感覺到這滴烏金液裏蘊含着一股巨大生機,還有說不清的奇妙力量,她若有所思地低聲喃喃。
“帝流漿……”
将道人埋好,遲綏和裴思月松了口氣。
随着發現得越多,事情反而越顯撲朔迷離,而他們到現在幾乎還什麽都不清楚,只能隐隐約約感到的确有件大事正在發生。
因為這樣的想法出現,裴思月也從高度自信中冷靜下來,得以理智地思考。
卷入這樣的事件,對她而言到底是福是禍。
想到這,裴思月擡眼看向徐妧,也許這個答案只有大師姐能夠決定。
遲綏走至徐妧身側,眼神凝重地輕聲道:“大師姐,看這情況,恐怕妖修和魔修都牽扯其中,只是不知他們究竟在謀劃什麽。”
徐妧偏過臉看他,說道:“你看得出來?”
“嗯。”遲綏點了點頭,聽出她的話外之意,凝重眸光柔和了幾分:“未入宗門前,我在青城長大,也曾見過妖修和魔修行事後留下的痕跡,此番布局多有相似之處。”
青城……
徐妧默念了這個地方的名字,覺着有些熟悉,只是也想不起太多,她垂眸道:“先不糾結此事,你們随我走,去尋人面木。”
裴思月眨眨眼,不明白這是為什麽,說道:“大師姐,難道我們不是應該先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嗎?既然已經死人了,盡快找出源頭真兇才是重中之重吧。”
徐妧眼神平靜:“你應當聽得出那些聲音離此地頗遠,相隔甚遠就能使樹木擁有這樣的力量,倘若離得再近些,又會如何?”
“凡事皆需三思及量力而行,我帶你們來,就該帶着你們回去,此地情況如何我會傳信回宗門據地,該如何處理會由宗門師長定奪。”
依着徐妧的經驗來看,犯不着此時就急匆匆趕去摻和進去,尤其是身邊還帶着兩個拖油瓶,束手束腳的情況下,太吃虧。
裴思月抿着嘴仔細思考徐妧這番話,最後用力點頭:“都聽大師姐的!”
被無視許久也不見有人理會自己,柳無憂這才走來,哼了聲。
“你去尋人面木作甚,那玩意兒既不能入藥又無法鍛器。”
遲綏神情似笑非笑,站在徐妧身側率先開口:“我師姐要做的事情,憑什麽要和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