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把長刀據聞已在柳家傳承了……

這把長刀據聞已在柳家傳承了近兩千載, 它沒有階位之分,持刀人修為在幾重境,它便是幾階兵刃。

而每一任持刀人, 都沒有例外地踏破虛空,飛升仙界。

并将長刀傳于下一任持刀人。

柳無憂能這麽爽快就把刀借給她用,的确出乎徐妧意料。

徐妧握了握刀柄,呼吸變得綿長,心神專注地運轉雙炁在脈內流轉。

周而複始,連綿不斷, 風火雙炁, 相輔相成。

待到第三個周天運轉結束,徐妧閉上眼, 身周湧動的氣流盤桓,握在她手中的刀身霞光大盛,越發奪目。

柳無憂目不轉睛地看着。

當初在四境天柱突逢魔修來襲之際, 徐妧一人一劍殺退數百魔修的身影,過去多少個日夜, 柳無憂也無法忘記那道畫面。

柳無憂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匆忙跑來一境天柱, 用蹩腳的理由來尋徐妧。

截雲刀頗具靈性, 除柳家血脈以外, 能得它認可的修士寥寥無幾。

看着徐妧從容使用截雲刀,柳無憂沒有絲毫的不服氣。

事實上, 他也從未小觎過徐妧。

可在心裏想好的話, 不知為何到了唇齒間轉一遍,說出來又都別扭得變了意味。

柳無憂正在糾結當中,忽覺一股殺氣鎖定自己,轉過臉看去, 見又是徐妧的師弟遲綏,不由眉頭微皺:“你什麽意思?”

遲綏壓下瞧見他直勾勾看着師姐後,心頭莫名湧起的煩躁,斂眸瞬間,眼瞳之中赤紅一閃而過。

“柳少爺無緣無故說這話,我更想知道是什麽意思。”

那股殺氣消失得快,柳無憂也說不準到底是否來自遲綏。

只不過從開始這姓遲的就總有些說話帶刺,他擰着眉頭正想警告兩句,卻被陡然出現的刀意給驚得頓住。

柳無憂迅速扭頭,不見邊際的迷霧,被硬生生斬出一條可供兩人并肩同行的路。

殘留在路兩旁的刀氣裹挾風火兩屬靈力,阻止了迷霧合攏。

徐妧将截雲刀遞還柳無憂,說道:“走吧,這條路堅持不了多久。”

用過趁手的兵刃,徐妧對鍛造出九階靈劍越發渴望,那種酣暢淋漓使出力量而不用擔心兵刃崩斷的感覺,實在太過舒心。

柳無憂握住刀兵,餘溫尚存。

他愣了愣神,面上帶着幾分猶疑,将截雲刀往地磚上一戳。

堅固冰涼的地磚,竟是瞬間熔出一個缺口。

沒了迷霧的遮蔽之後,徐妧再次輕擊天柱碎石墜,果然引發了裴師妹那枚墜子的共鳴回應。

直至穿過迷霧,一座用碧玉堆砌的宮殿出現在徐妧眼前。

遲綏跟在她身後,見此低聲提醒道:“師姐,這座宮殿有淡淡的妖氣萦繞,或許妖修在九幽平原設局,目的就是它。”

徐妧微微蹙眉,說道:“你入門的時間尚淺,應該還沒到學習觀氣術的時候,這裏的……”

“宮殿大門敞開,我們是從這進去還是找別的辦法?”柳無憂匆匆趕來,見宮殿大門未關,也停住了腳步。

徐妧見遲綏眼神沒有絲毫躲閃,壓了壓心中懷疑,從佩囊裏取出一張符篆。

指尖漫出的靈力觸及符篆,讓它很快便消融化作幾團亮光,雀躍地朝着大門和幾處窗棂飛去。

三人看着亮光觸碰窗棂,噗地一下就潰散消失,唯有進入大門的亮光沒有絲毫變化。

徐妧沒有猶豫,邁步朝大門走去。

其他兩人盡管多有猶疑是否會這麽簡單,但還是跟着一塊進去。

前殿裏光線昏暗,但也能夠看清楚這裏面竟是空無一物。

只不過左右四根碧玉柱子上,雕琢出姿态各有不同的貍貓嬉戲畫面。

徐妧注意到萦繞在柱子周邊的晦澀波動,頓了頓,看向兩人:“左邊交給我,右邊交給你們。”

“好!”

“是,師姐。”

兩人對此毫無訝異。

徐妧平靜地收回目光,微微斂眸,朝左邊走去。

只是心中對遲綏的猜疑又多了幾分。

但是有外人在,何況裴師妹的安危更重要。

徐妧更不想對同門無端猜忌,她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希望遲師弟拜入太和宗并非別有目的,別叫她失望。

寂靜前殿裏,即使是再輕微的腳步聲也顯得突兀。

徐妧朝着前方玉階走去,直到經過碧玉柱子時,上邊環繞的雕畫忽然活了過來。

“果然如此。”

徐妧輕喃一聲,稍稍後退,從容避開了貓妖揮擊,細眉卻微微一皺。

風火雙炁随她心念飛向動作談不上迅捷的貓妖,對方連反應都來不及,直接被灼燒得灰也不剩。

另一頭的兩人也是很快就解決了貓妖,神情都有些不明所以。

徐妧朝他們微微颔首:“邊走邊說吧。”

彙合之後,穿過前殿便見到更加恢弘巍峨的一座宮殿。

在道路兩旁伫立着各種化形的妖修石像,只是它們激活以後展現出來的實力,脆弱得就算是修為不入流的修士,都能輕松擊敗。

柳無憂随手斬殺一個死氣沉沉的妖修,說道。

“難道是妖氣不繼?這座宮殿到底埋在九幽平原之下多少年。”

徐妧輕擊碎石墜,越發清晰的共鳴自前方宮殿裏傳來。

而那座宮殿前,一塊巨大的碧玉碑上,刻滿了怪異的文字。

“救人要緊,其他的不必理會太多。”徐妧眼神微沉,說道:“此地看似沒什麽危險,就更要多加防備,大家都小心些。”

柳無憂點點頭:“放心吧,我還是很靠譜的。”

徐妧聞言瞥他一眼,對此持保留意見。

至于那座碧玉碑,徐妧和柳無憂齊齊略過,都看不懂。

遲綏經過時,神色如常地随他們一般擡眼看了看,便垂下眼眸不再關注。

這座宮殿的大門依舊敞開,裏邊卻燈火通明。

往大殿最深處看去,方懷和裴思月橫躺在一座臺子的兩側。

繪滿華麗紋飾的灰石臺子上,一枚烏黑圓潤的珠子靜靜地漂浮。

“師姐……”

三人都在這停住時,徐妧忽然聽到了遲綏的傳音,她的目光依舊落在裴思月身上,等遲綏接下來想說的話。

遲綏頓了頓,還是将關于碑文的信息,一一低聲傳音告知。

“滄主,為妖族泯月大聖麾下,也是這座宮殿的主人,境界已至八重境。”

“三千年前,争奪各境天柱歸屬的争端不休,滄主被派來攻打一境天柱,戰功赫赫。”

“那碑文只記載了這些,再無其他。”

遲綏不知道這些信息是否有用,但要是師姐知道得更多,在大殿內遇到什麽突發狀況時,總要比毫無頭緒來得好。

說完碑文內容,遲綏不複往日張揚姿态,有些惴惴不安。

徐妧回眸定定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他說的內容倒不是毫無幫助,但那些東西她稍加分析也能夠猜出個大概。

只是遲綏這樣說,又暴露了不少,他這麽做到底是有意而為,還是少年閱歷不足。

“遲師弟和我進去,柳無憂你在外接應。”徐妧平靜道:“如果發生意外,柳無憂,你亦可不必冒死相救。”

柳無憂有些不樂意,黑眸不滿地巴巴望着徐妧,見她不為所動,才點點頭:“我知道了。”

對此遲綏心情愈發複雜,既不希望看到徐妧眼中露出懷疑疏遠,又因為徐妧的平靜,而猜不透她這時到底想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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