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靈器多是分作兩……

靈器多是分作兩種, 一是自身有着特殊之處,經靈力及對應法門催動,即可發揮出強大的力量。

二則是承載主人的力量後, 增強凝聚,起輔佐之用。

神通術法要是無器承托而強行使出,便會逸散不少靈力。

徐妧要做到一擊就能使得雉妖無力繼續,自然要竭盡全力。

與小嗷嗚的結契使得風火炁眼被壓制,目前徐妧也不能完全解開壓制的無形枷鎖,能夠動用的靈力與尋常六重境修士相當。

但也已經足夠。

“老師, 她說話未免也太狂傲自信了。”一名書院學子察言觀色, 低聲在趙青從身後說道:“學生擔心,會不會拖延了我們阻止妖修的時間。”

趙青從注視着以徐妧為中心, 兩屬渾厚靈力蕩開,就像是擴大了範圍的漩渦般,卷動風雲。

這樣的氣勢, 足以見得徐妧絕非泛泛之輩。

“哪本書教的你,可在他人身後胡亂妄議?”

趙青從不掩愠色, 冷聲斥道:“見面至今,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 未墜太和宗之名, 就憑這一動一靜間的變化,也足以證明其實力。”

“反倒是你, 實在叫我失望!”

那學子被訓斥得臉色發白, 低頭喏喏不敢出聲。

胡德清暗嘆一聲,打圓場道:“君子不徒語,語必有理,你既是修行此道, 便好好自省,需知言行謹慎。”

“是,學生明白了。”他低着頭連忙退回去。

趙青從冷哼一聲,目光依舊落在前方,雉妖亦是瞧見了徐妧的身影,發出幾聲似嘲似譏的尖唳,展開翅翼又是一次扇動。

徐妧神色從容,微微張開雙手,任由風火雙炁如蛟龍出海般,自袖間向外飛舞。

落在平地彎垂草、枝頭稀疏葉之上。

它們在這九幽平原生長,雖未化靈,但也比凡植堅韌幾分。

分散的雙炁絲絲縷縷附着其上,一瞬間充盈了它們被褫奪生機後的枯萎。

萬千形色的暗墨細草倏地繃直,枯葉也泛起赤紅光澤。

幽沉朦胧的視線之中,密密麻麻升起的草葉,猶如一把把刀劍,似有春風萦繞,吹得赤火燎原。

徐妧微微閉上眼,心神亦是分作千絲萬縷,操縱着這些草葉。

“齊秋水倒是教出一個好徒弟,如此天賦、如此實力、如此心性。”趙青從依舊板着臉,像是對誰都不滿的模樣。

但這道微不可察的低聲感慨,還是傳進了胡德清的耳朵裏。

胡德清微微側身,好奇問道。

“師叔早已知道,她乃是那位齊峰主的嫡傳弟子?”

趙青從瞥他一眼,說道:“胡師侄以為我對她那般不客氣,是與齊秋水有舊怨之故?”

不待他回答,鼓聲又一次響起。

然而蕩開的力量卷過,草葉簌簌擺動了好一會兒,仍是穩穩浮于半空。

“上一次,我們書院學子凝聚的詩文意境,只在鼓聲之下堅持了多久?”趙青從低聲問了一句。

胡德清低頭思索,說道:“約莫兩息。”

趙青從冷着臉,忽的輕嘆道。

“太和宗果然不愧其名,方才顯露出的境界不過二重,那番話叫我如何能輕信?我素來不喜年輕弟子口出狂言,但她不卑不亢地展露實力,為的不是駁我态度如何,而是要破此妖修布局。”

“縱然我與齊秋水有舊怨,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收的這個嫡傳弟子,真是走了大運。”

話說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冒了酸味。

胡德清皺巴巴的面上浮現笑意,說道:“歸根結底,太微垣能有這樣的年輕修士,亦是一件好事。”

“嗯……”

趙青從收斂思緒,他還有些話沒說,也不能說出來。

青崖書院歸屬北楚。

王朝與宗門明面上看一派平和,暗地裏卻也暗流湧動,有這樣的年輕弟子在,太和宗自然不愁往後無人坐鎮宗門之內。

書院裏人才濟濟,亦有一位這般天資卓越的學子,趙青從嘆的是那人身份不夠純粹。

若那人和書院的關系,能像徐妧與太和宗一般,就再好不過了。

胡德清掀起眼皮,目光微微一亮,低聲說道。

“終于要動手了……”

一片片草葉的表面,赤紅火炁如絲線游走,當萬千草葉綻放映亮九幽平原的火光瞬間。

它們随徐妧心念一動,齊齊朝着十八面巨鼓疾飛而去。

一下在近萬草葉之上繪制符紋,哪怕火炁源源不斷,由她随心所欲操縱。

但在這短短幾息之間耗費的心神,也讓徐妧面色泛起微微蒼白,感到有些暈眩,一雙眼眸卻璀璨如星,專注地看着前方。

疾飛的草葉尾綴青紅流光,其上符紋微光閃爍,帶着鋪天蓋地的氣勢壓向十八面巨鼓。

堅固、破甲、連橫、引雷。

臨時所繪符紋,便是起到這四個作用。

徐妧清楚瞧見,那只彩雉加快了擊鼓的速度。

哪怕這強行擊鼓的後果,是讓自己被愈發強大的力量反傷,震得彩羽脫離四飛。

“鍛造九階靈劍,要盡快了。”徐妧擡手揉了揉眉心,消耗心神巨大,一時間她也有些吃不消。

今日這場面固然威風好看,但也是因為雉妖自己也沒法停下擊鼓,又似乎再無其他後手,才會讓她毫無阻礙。

另一邊,以傷及己身的代價強行鳴鼓,但終究是仿造煉制的山河社稷鼓,又無相匹法門,根本阻止不了徐妧的攻勢。

雉妖猛然扭過頭,看到了漫天飛來的青紅流光。

随處可見的草葉皆受徐妧驅使,攜刀劍之勢,銳不可當。

須臾間,雉妖忽然化作人形,羽衣披擋住少女曼妙的身姿,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妧後,轉過身。

萬千鋒芒盡數落下,毫無阻塞卻又像是刺穿了軟塌塌的一層幕布。

羽衣少女四周的巨鼓随之消失不見,而她前方,露出只身形嬌小些許的彩雉,眼神得意而又明亮,還有他身周十八面流光溢彩的巨鼓。

“你們耗盡所有力氣,招數卻打在了空處,而我已讓鼓鳴十八。”

祁厭仰天長唳,聲音裏滿是算計得逞的快意:“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人修還能有什麽厲害招式!”

遠處趙青從見勢不對,眼神微凜,大聲道:“澄濁剖判,庶物化生!”

一字一句,催動文心,以己浩然正氣,與天地共鳴。

書院衆人當即身周文氣環繞,頓覺目清耳明,恨不能吟誦幾句詩詞,引動其中意境對敵。

趙青從接着說道:“鳴鼓十八已不可破,爾等随我去救回徐妧,快快離開此地!”

不辨容貌身形的那人,從一面巨鼓之後走出。

“儒修不會輕易抛下退去,你攔住他們與那女子,再稍留破綻,用不了多久就能逼得他們動用那頁聖人詩詞。”

以暗度陳倉之計終得鳴鼓十八,這還是他相助的結果。

雖是如此,祁厭回頭低笑幾聲,說道。

“別忘了,我的玄鳥珠還沒有下落,就算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也得先用玄鳥珠來和我交換。”

那人頓了頓,下颌微微一擡,看向沒有驚慌亂動的徐妧。

“玄鳥珠?就在那裏。”

徐妧神情從容,擡眸與祁厭對視,她驅使的草葉在破除掩飾之時,就已經損耗了大半力量。

而這山河社稷鼓氣機圓融,承托着風火雙炁及符紋的草葉盡數打在上頭,盡管也讓它泛起波瀾,卻不足以破開十八面巨鼓之間融合的氣機防禦。

妖修自可憑借它攻守兼備,徐妧自然可以不顧心神損耗,再重現一次剛才的招式。

可這一次,妖修顯然不會再放任她動手。

身後,疾速奔來的儒修,盡數被陡然出現的山崩、洪流拖住了腳步。

徐妧一人獨立在這荒蕪平原裏,眼神清冷,沒有絲毫驚懼。

“去将玄鳥珠給我奪回來!”

話音剛落,從巨鼓之後成群妖修竄出,化形不全的樣子猙獰醜陋。

自他們身後,血脈法相接連浮現,一并狂奔向徐妧。

祁厭遙遙見她仍是神情淡然,嗤了一聲。

瞥見那些個長相随心所欲的妖修時,厭惡地皺了皺眉,不過玄鳥珠馬上就會到手,想到這,緊皺眉頭才微微舒展。

他知道玄鳥珠之中妖鬼軍的厲害,但如今擊鼓而催動的神通,就算徐妧能夠抵擋得住一時。

在沒有援救的情況下,最終也只能把性命留在這裏。

徐妧眸光澄然,倒映出烏泱泱奔來的妖修,視線錯開越過他們,她更在意的是那個瞧不清楚身形面容的人。

從九幽平原種種經歷來看,布局俨然有兩種痕跡。

如今徐妧自然明白了,誰是那第二人。

有妖鬼軍在手,徐妧不懼這些妖修。

即便他們飛快靠近,她腦海裏思索之事,僅是如何破了眼下局面。

徐妧只身一人獨對上千妖修,垂落身後的墨發,被風吹拂得微微飄動。

哪怕已有妖修高舉兵刃,天賦神通蓄勢就發,法相裂開布滿交錯利齒的巨口,她仍是那般鎮定自若。

但在他人眼中,卻是徐妧的身形愈發單薄,被山河社稷鼓之威挾制無法動彈。

遲綏的手捏緊成拳,他沒有忘記師姐說過的話。

但村子裏血流成河、少女執劍斬殺流寇、師姐一次又一次地護着他……們。

無數個回憶的畫面,就像是不斷在提醒着他的無能,而他,明明就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去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可輕舉妄動,可事到如今……師姐,我又怎麽能讓你獨自對敵。”

遲綏聽到自己的心跳越發有力、急促,靈脈內那股伴随多年的力量蘇醒,掙紮着想要沖破徐妧留下的封禁。

純淨墨色的眼眸裏,只剩下徐妧的背影,漸漸泛起璀璨如晶石般的紅意。

徐妧擡手,自發藏匿在她袖間的玄鳥珠飛出。

正當徐妧要召出妖鬼軍之際,幽沉陰暗的平原忽然發生變化。

朦胧月色似乎染上了淡淡的胭紅,彌漫的血氣驟然泛着一股子說不出的甜膩。

殺氣騰騰的妖修眼中兇光渙散,他們紛紛甩了甩頭,清楚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氣,還是絲縷鑽進了鼻間。

一道人影也從遠處朝着徐妧奔來,視苦苦抵擋鳴鼓攻勢的儒修如無物,快速掠過他們身邊。

“那……那是狐耳?”

書院學子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呼一聲。

趙青從沉着臉,将他從洪流将至之前拉開,斥聲道:“別分神!”

松開手,趙青從望向遲綏疾奔身影的眼神裏,帶着晦澀不明的情緒。

人、妖雖非生死對立。

但太和宗乃是人族中流砥柱般的大宗門之一,如今門下弟子竟有妖族,此事傳揚出去,恐怕又會是一場大風波。

徐妧轉過身,瞧見少年向自己義無反顧跑來的身影。

在他墨發間的狐耳絨毛細密,紅得像是兩簇暖融的火焰追随。

原本淩厲的眉眼,因剔透紅眸而憑添幾分妖異。

那些妖修已沉浸在幻象之中無法清醒,不知是見到了什麽寶貝,将身邊同伴視作死敵,彼此果斷揮擊神通、鋒刃相向。

遲綏停下腳步,站在她身前幾步遠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

對上徐妧眼中清冷時,遲綏有些躊躇,他知道自己這麽做,師姐不會高興。

徐妧身後升起風火雙炁,攔下了山河社稷鼓針對的一擊,體內風火炁眼源源不斷地支撐着這一層屏障。

她微微垂眸,想了想該如何說,也只是輕聲問了一句。

“不痛嗎?”

遲綏微微耷拉的狐耳不自覺聳起,他卻毫無察覺地搖了搖頭。

天狐傳承帶給他的強大,遠遠不是那個初入修行的身軀所能比拟。

而現在,僅僅是血脈自帶的天賦,就足以将這些妖修蠱惑,陷入幻象當中分不清楚現實。

遲綏之所以能夠克制這份誘惑,是因為他清楚,什麽樣的身份才能夠光明正大地追随在師姐身邊。

腦海裏關于當年的回憶剛剛出現,遲綏微微一頓,伸手揪住心口處。

妖力循傳承自行運轉了一個周天後,脈內陡然出現幾處桎梏,致使磅礴妖力逆轉了一瞬。

遲綏強忍着妖力紊亂帶來的痛楚,低聲說道。

“師姐,你……不信我嗎。”

徐妧頓了頓,平靜道:“你應該明白,此事于公于私,我都不得不防。”

似他這般心性與經歷,想法往往偏執,現在不與他說清楚,恐會讓他有入魔隐患。

遲綏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痛意,說道:“我知道,師姐防的不是我,而是顧及宗門和大局。”

少年垂落幾縷墨發間,可見剔透紅眸裏神色清明,他挺直背脊,愈顯身形颀長。

“現在我又沖動莽撞了,不聽從囑托,一定很讓師姐……感到失望。”

徐妧定定地看着他,說道:“決定這麽做,在儒修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可曾考慮過後果?”

“想過。”遲綏抿了抿嘴,認真道:“師姐,我明白你的意思,無論宗門如何發落我,在這之前,也不該讓外人知曉。”

“哪怕在這之後,宗門如何處置我,此事都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徐妧嗯了一聲:“既然你清楚,又為何要這麽做。”

遲綏垂下眼,把擔心她會受傷的話咽了回去,低聲道。

“師姐盡管放心,等解決了那只鳥妖以後,該如何處置皆由宗門做主。既然是我引發的過錯,就該由我一人承擔。”

徐妧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失笑搖頭:“現在你脈內的妖力恢複正常了嗎?”

“嗯……正常了。”遲綏有些怔愣地擡眸,瞧見她面上淡淡笑意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既然恢複正常,那就随我去破了這鼓。”

徐妧笑意漸斂,淡聲道:“雉妖修為不算多強,依仗那靈器才立于不敗之地,不過你要注意雉妖身邊的人,此人有些古怪,我也看不透他。”

遲綏眼神驟然明亮,抿了抿嘴:“師姐的意思是……”

“宗門還不至于要靠犧牲弟子性命,換來別人的認同,或許你還不明白,你是人是妖并不重要,帶你回去也不是定奪如何處罰。”

徐妧撤去身後防護,一轉身,兩袖之間清風飛舞,催生了火炁之勢,狠狠撞上雉妖越發急切的鳴鼓攻擊。

在這巨大轟鳴聲響之中。

她的嗓音清冷,卻帶着強大的自信和笑意。

“只因你是你,才能讓宗門決定如何處置,倘若你心思不正、大邪大惡,自然不會留你性命為禍太微,反之亦然。”

徐妧留在他脈內的防備手段,原本預想過它可能會觸發,但沒想過會是眼下這個場景。

倘若是遲綏想要逃脫,甚至要暗算她,這一手段觸發,便能讓他短暫時間裏無法動用妖力。

但遲綏是為了救她。

盡管徐妧到了這一刻,仍未徹底相信這個少年,卻也願意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月亮因天狐血脈而泛着胭紅。

遲綏則不知是因她這番話,還是被這月色籠罩,白淨的面上也浮現淡淡紅意。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傳承。”徐妧的目光沒有停頓地從他頭頂狐耳劃過。

随後轉過臉,直直看向站在十八面巨鼓中間的幾道身影。

祁厭冷冷地避開她的目光,克制焦急和激動的情緒,壓低聲音道。

“你知道玄鳥珠的下落,知道如何對付儒修,會不知道這個擁有大妖血脈的……人嗎!?”

那人沉默片刻,語氣依舊不帶絲毫情緒,說道。

“與你聯手果然失策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你以為他是變數,殊不知,她,才是那個變數……”

現在這個局面扭轉,讓他識趣地忽略了對方的第一句話。

祁厭盡管心生煩躁,還是咬牙道:“那只妖的血脈竟死死地壓制住我,該如何解決!”

那人似乎看了他一眼,旋即身形愈發朦胧,沒等祁厭憤怒地驅使妖力留住他,就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低語。

“何必解決,無用的棋子索性棄了便是,只可惜這一頁文聖親筆。”

祁厭懸浮空中,聞言更是一陣咬牙切齒,但徐妧和遲綏離得越來越近,讓他來不及把注意力放到糾結這事上面。

一路上,徐妧幾乎不怎麽出手,讓遲綏去解決那些沉淪在幻象裏的妖修。

妖族歸順人族勢力這種事情,倒不是沒有前例。

只是遲綏的做法不當,隐瞞了這一情況拜入太和宗,而太和宗本就被無數雙眼睛盯着,自然不能輕易留下隐患。

徐妧神色從容,只是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當年救下的那個凡人孩子,竟沒想到他往後會有這麽大的一番造化。

倘若真是這樣純粹的報恩心思,徐妧自然樂得助他一臂之力,先将這群靠嘴就能說死人的儒修的嘴堵上,其他的事情待回宗以後再說。

從容走在血腥氣飄散的妖修之間,徐妧擋下了驟然淩厲的一擊,微微挑眉有些訝然雉妖怎麽突然暴躁之際。

系統缥缈的聲音出現。

“恭喜宿主達成‘天命之子·¥%#’成就:變數!想不到吧,自以為是的聰明人!”

“他的身份是個謎,他的想法是個謎,至少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不是一個謎!恭喜宿主成功摧毀了他的計劃,讓天命之子受到了挫折,才會對這九界保留應有的尊重。”

“獎勵:神火·感悟。獎勵已發放,請宿主自行查看。”

盡管随意揮手間,就能奪走妖修的性命。

但遲綏沒有沉浸在這樣的感覺裏太久,他察覺到徐妧的步伐微頓,剔透紅眸下意識就看過去。

“師姐,怎麽了?”

徐妧回神,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微微搖頭。

“沒什麽,只是想起一件有些令人愉悅的事情。”

“哦……”遲綏眨眨眼,繼續收割妖修的生命,按捺住好奇的心。

徐妧了然看向巨鼓中間,果然,那道古怪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留下氣急敗壞的雉妖,睜着血絲密布的眼,無比憤怒地連擊巨鼓。

比起又獲得一件十分珍稀的獎勵,徐妧覺得自己另一個發現,更重要一些。

太微垣不缺天資卓越的修士,驚世絕豔之人更是數不勝數,但能被揚名太微甚至有所記載的存在,恐怕就是系統所說的天命之子。

而在這之前,徐妧見過所謂天命之子的次數,屈指可數。

得到系統以後,徐妧不受獎勵誘惑,并未将心神放在找尋天命之子上,反而再三遇見不同的天命之子。

徐妧在心裏說道:“系統,倘若我有一次不敵天命之子,未能完成你的成就,是否會受到懲罰。”

“凡事順勢而為,宿主無法完成特定成就,只會失去獲得該成就給予的獎勵,并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也就是說,即便這些天命之子死了,除了成就獎勵外,我不會有任何損失,對嗎?”

系統:“……”

“是的。”

宿主的想法未免也太危險了,系統有點跟不上。

徐妧心底終于了然,既然不必在意天命之子的死活,對她而言,倒真是一個好消息。

身側的遲綏,已經解決了所有的妖修。

“能拿出帝流漿布下這樣的陣仗,你的确很舍得。”徐妧略去心底思緒,擡眸看向那只五顏六色的雉妖,淡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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