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書名:Another Love
作者:黑魚精
文案
“但是,我不想放你走。”趙子傾抱着白一珩,頭抵着白一珩的頭,眼睛對着白一珩的眼睛。
“我看見你難過,心裏就痛得不行;看見你失落,就難受得不行;想到你不在我身邊,心裏就堵得慌;想到你将來會愛上其他人,就憤怒得不行,我怕我會殺了你愛上的人。”趙子傾的嘴唇幾乎貼在白一珩的鼻尖,他親了親那個細小的鼻尖,繼續說道,“我一想到你,就像親你,一看到你,就想抱你。我現在因為你簡直時時刻刻都在發情。和你做的時候,就越吃越餓,恨不得真的把你幹死在床上。可是我舍不得。”趙子傾看見白一珩低下眼,眨了眨,細而長的睫毛刷到他的臉上,癢癢的。而後他聽到那個低低的、沙沙的,帶着韌性的聲音遲疑了一下,響起,“流氓。”
內容标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趙子傾,白一珩 ┃ 配角:周映琛,顧風近 ┃ 其它:年上,美攻美受,HE
☆、女王大人與波斯貓
“呶,就是那邊那個。”
趙子傾順着顧風近微揚的下巴看過去,一個明顯還是少年模樣的人站在角落裏,少年穿着白色V領毛衣,裏面是酒紅色的條紋襯衫,襯衫的領口微敞着,露出一段泛着光澤的細長脖頸,和瘦削而精致的鎖骨來。就像是一個誤入酒吧的高中生,和周圍華麗鮮豔、“春光無限”的嫩男孩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這樣?”趙子傾眯起狹長的丹鳳眼,略皺了皺眉,拿起乘着猩紅液體的高腳杯,輕輕晃了晃。液體裝在透明的玻璃杯裏,混着酒吧裏不斷晃動的雜色燈光,發出近乎妖異的光澤來。
“那可是’女王’。”顧風近拿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一絲冰涼的液體順着咽喉流進體內,他忽而有種輕微的眩暈感。
“女王?是嗎……”趙子傾細細看着角落裏的少年,少年顯然與外界的喧鬧和燈紅酒綠格格不入,他只是安靜站在那裏,不經意似的斜着靠在牆上,手裏端着透明的玻璃杯,裏面裝着透明的液體,毋寧說是水。不斷閃爍着的燈光打在少年臉上,陡然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契合感,細微的光線鋪在少年臉上,趙子傾幾乎能想到此時少年微微低垂的雙眼,和那細長的、向上卷曲着的睫毛。就像一只慵懶的波斯貓。
“呵呵……你有興趣?”顧風近低低笑起來,有點輕佻的意味,他湊到趙子傾耳邊,“那位女王大人可不是什麽人就能爬到他床上去的。”
“不過,他看起來倒不像女王大人……”趙子傾挑挑眉,“他只是個高中生吧。”
“高中生?拜托,人家現在是今年柏林銀熊獎最有競争力的候選人,搞不好就是明年的影帝。在娛樂報上占1/3的版面,搜搜上排名絕對前十。”顧風近随手撥了撥額前細碎的劉海。
“影帝來KS?估計明天娛樂頭條有得爆了。”趙子傾心裏撇撇嘴,柏林獎,這麽容易拿的?看樣子不過是個高中生,穿的也是。現在的大牌明星都那麽低調?
“呵呵……子傾,別想不通,他不常來KS,基本上也沒人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是個演員。不過既然來這裏,就算是生人,身份也不一般,大家都不敢怎麽樣。要麽,你說,他那種姿色,多少人排着隊搶人。不摸清楚底細,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上這兒,點幾個小男孩玩玩兒,也可以爽不是?再說,這家KS可全是上等貨色。”
“你說,女王大人是TOP還是BOTTOM?”趙子傾嘴角上揚,眼睛眯起來,一副等待獵物的危險獵人模樣。
“趙大公子,你不要輕舉妄動,雖說只是個演戲的,但是他身份不止那麽簡單,你先調查清楚再下手。喂,聽人說話沒?”顧風近看着盯人盯得入神的某人,皺起眉頭。
“在聽。”
“而且,人家好歹是女王,聽說在整個圈子裏,上過女王床的不超過十個。而且其中三個絕對是極品男神。”顧風近似笑非笑。
“誰?”趙子傾皺皺眉,在圈子裏,女王大人絕對算貞潔,趙子傾自己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爬到他床上過,當然,男的也有,女的也不少。趙子傾是個雙性戀,和他認識的人幾乎都知道,或者說整個H市和他常去的X市的太子黨們都知道,北辰趙家太子——趙子傾男女通吃,是個雙性戀。
但是,趙子傾很好奇,那樣一個少年眼光居然奇高,他更好奇的是,少年看上的是哪三個極品男神。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別人也沒說就一定和他上過床,但是這三位絕對和他暧昧不清。這三位就是南宿秦家太子——秦右丞,東經白家天才家主——白司空和上一屆的柏林銀熊獎得主、影帝兼西行顧家小幺——顧輕顏。”顧風近頓了頓,然後有點別有意味的看了趙子傾一眼,“子傾,你說這他媽是哪門子巧合啊,東南西三家都占齊了,就差你北辰趙家了。誰不知道你趙家就你一根獨苗,看來不需要你主動出擊,人家奔着湊齊四大家,也會來找你的。”
“是嗎?榮幸榮幸。風近,你那個小堂弟真的和女王……那啥了?”趙子傾揚了揚嘴角,但是臉部肌肉完全沒動過。顧風近看趙子傾招牌的皮笑肉不笑式的笑容,皺皺眉頭,“不知道,我也不想和他家有多大牽扯。”顧風近喝了一口酒,心裏不大舒服。
“沒聽說你堂弟對男的感興趣啊!估計是空穴來風罷了。”趙子傾不着痕跡的轉移話題,他知道顧風近最不待見的就是西行顧家的人,雖說他是堂堂正正的繼承人。顧風近父母死于空難,他父母也只有他一個孩子。但是他還小,他爺爺疼他,怕他叔叔為難他,就幹脆把顧家的産業交給了他叔叔,免得他叔叔六親不認為了顧家的繼承權害他。現在顧風近雖說只是名義上的太子,但是因為顧老爺子還健在,顧廷軒也不敢貿然就對他怎樣。再說,顧風近着個叔叔實在是個老狐貍,城府極深,現在的顧風近是完全不能和他正面對抗。虧得是北辰趙家的少爺和他交好,因為趙子傾是獨子,所以算得上是整個北辰趙家都是顧風近的後盾,“起義”也不是沒有希望。但是顧風近從來不是一個看重權勢的人,他現在手裏有顧家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錢自然不用愁,加上老爺子也不想他孫子和他二兒子拼得魚死網破。顧風近只要是他叔叔不找他麻煩,他也樂得清閑,活得自在。顧廷軒有三個兒子,顧家老三,也就是小幺,就是顧輕顏。顧廷軒是個傳統的人,所以顧家太子們只有顧風近光明正大的好男色,其他三個顧廷軒親生的兒子都是正常的直男。說顧家小幺和“女王”有一腿,他自己也不怎麽信。
“你說,顧廷軒知道他兒子也搞男人,會不會……”趙子傾笑得奸猾。
“他二兒子不就已經那啥了。”顧風近剛說完就有點後悔了,他擡起頭看看趙子傾,趙子傾只微愣了一下。
趙子傾忽而一擡手将高腳杯中的液體盡數倒入口中,拿起桌上的酒瓶又倒上。
“話說,子傾,你什麽時候回來,還打算呆在那個糾纏不清的娛樂圈,真搞不懂你,當初你去吧是為了周映琛,現在都這樣了,你還不回來幹什麽?”顧風近和趙子傾從小玩到大,二十多年的哥們了,趙子傾的什麽事情他幾乎都知道。他和趙子傾性格很像,外面的人都稱他是花花大少。确實也是,他和趙子傾身邊的人沒斷過,但是沒有幾個人讓趙子傾上心,而他顧風近更是至今還沒有人讓他上心過。但是趙子傾不同,趙子傾兩年前就是在這個酒吧裏認識了周映琛。但是現在兩人并沒有在一起。而當時那個周映琛就和顧家老二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我回來幹嘛?最近剛接了一部好戲,過兩天就得去試鏡頭。趁這兩天有空就和你出來喝兩杯。這一年內是不能陪你出來浪了。”趙子傾笑笑,拿起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哎,對了,你剛才說的女王不是也在演藝圈嗎?叫什麽?我就說看着挺眼熟。”
“別岔開話題,周映琛和你已經掰了,你還呆在娛樂圈幹嘛?為了這事和老爺子鬧那麽僵。”
“就是鬧得那麽僵才不能回去。你以為我趙子傾是什麽人,我有自己的打算,進入娛樂圈也不光是為了周映琛。留在娛樂圈就更不會是為了他。”趙子傾猛地灌了一口酒,眉頭任然緊緊皺着。
“你還是放不下周映琛是吧!”顧風近嘆了一口氣,“子傾,你值得更好的。”
“爺知道。”趙子傾笑了笑,端起酒杯,“哥們,幹一個。”
清脆的玻璃撞擊的聲音。
趙子傾擡起眼看向角落邊,那裏的少年已經走到離他很近的地方。趙子傾眯起眼細細看,果然如他所料,少年的神情還是淡淡的,有種不耐煩的慵懶神色,眼皮微微下垂,專注的看着手裏的玻璃杯,細長的微卷的睫毛清晰可見,像一把小扇子。趙子傾看得入神,少年忽然擡頭,微微困倦的、帶着一點濕意的眼神撞進趙子傾眼裏,剎那間,像有火光濺出。少年像是習以為常有人這樣肆意打量他,只露出鄙夷的神色皺皺眉頭,轉過頭去。
趙子傾滿臉黑色,當他是瞎子嗎?那樣赤果果的鄙夷算什麽?他郁結,悶悶的喝了一口酒。爺我的長像也是四大家族太子黨中的TOP好不?比起和你暧昧還是和你上床的貨色強多了好不?趙子傾其實不太注重外貌,但是他也知道外面私下拿他們四大家族少爺黨們比較,誰最有氣質、誰最好看、誰最有名望……在一些大牌的娛樂雜志和報紙上都有刊登過,他就獲得了“最好看的王子”之稱,他的經紀人Cole還利用這件事炒作了一番。接着就接到業界“怪才導演”王導的邀請,出演一部電視劇裏的男二號。他的演技不算差,在這之前也演過兩部戲,不過都只是重要角色之一。因為他家的背景,公司在他剛出道就給他安排了一部電影裏重要角色,那部電影反應不差也算不得好,但是他的演技比一般的新人好很多,大概是他母親的緣故。不過接王導這部戲就完全不是靠家裏的關系了,誰不知道圈子裏王導脾氣是出了名的怪,拿多少錢砸能砸動那個怪人?也正是因為這部戲的接拍,讓趙子傾有了留在娛樂圈裏的想法。
顧風近看着黑着臉的趙子傾忽而笑逐顏開,猛地一驚,伸手拍了拍趙子傾的肩,“怎麽了,突然?”
“沒什麽,想要拍的戲呢!”趙子傾揚揚眉頭,“不過,女王大人和我真是心有靈犀呢!”
顧風近疑惑,擡頭看了看已是在不遠處的少年,少年正擡起下颌,眯起眼看着他們,神情裏隐隐帶有不可捉摸的傲然和冷漠,正像是一個高傲的、坐在王位上俯視着她的子民的女王一樣。
“他不會真看上你了吧!”顧風近不敢相信的回過頭,一臉嚴肅的看着趙子傾。
“呵呵……”趙子傾只笑不語。
過了良久,趙子傾才用自己僅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還真的是女王大人……”說完,嘴角勾起,露出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微笑。
宿醉的感覺真他媽的太難受了。趙子傾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雙手扶着額頭,想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昨晚和顧風近喝了多少,他已經不記得了。他只記得顧風近那個混蛋最後趴在他身上吐得一塌糊塗,他只比顧風近好了一點,他沒吐。但是他那件挺喜歡的XX限量版的純手工外套算是毀了。他又皺皺眉頭,媽的,這算怎麽回事,這幾天他皺了多少次眉頭了。他伸出手揉揉眉間,一邊走進浴室,走到自動感應的噴頭下,早上,他一定只淋洗,不用浴缸,只是一種奇怪的癖好罷了。
怪的是昨晚,他和顧風近居然一個MB都沒叫,KS的MB不可否認全是一些上等貨色,但是他沒心情,顧風近誰啊,他最好的哥們,自然是陪他。他沒心情,顧風近也就沒什麽心思招妓了。
只是宿醉,又沒有整夜“運動”就這麽累,真是不行了。趙子傾感慨。他抹抹臉上的水流,順着發線向後,及肩的長發順着水流服帖的貼着他的後頸,他微仰起頭,閉着眼,急速噴湧的水珠經過他秀氣挺立的鼻梁、單薄性感的嘴唇,最終順着颀長的頸部曲線,混入了水流落下。
半個小時後,他準時從浴室裏走出來,下身簡單圍了條浴巾,頭上搭着一條毛巾,他正用它擦着頭發。
“叮咚~”門鈴聲響起了。
“你不是有鑰匙嗎,自己進來。”趙子傾随意坐到自己King Size的床上,仍然一搭沒搭的擦着頭發。
“叮咚~叮咚~”門鈴聲頑固的響着。
趙子傾皺皺眉頭,扔下手裏的毛巾,一邊往門邊走,“顧風近,你丫的昨晚喝這麽多,今天起得挺早啊!你不是有鑰匙嗎?鑰匙不是掉了吧!”
趙子傾一把拉開門,看着門外的人。
“怎麽是你?”趙子傾上半身還濕淋淋的挂着水珠,頭發半幹的順在腦後。他承認他很性感。但是……這門外的女王大人是怎麽回事?
少年淡淡掃了一眼僵在門邊的裸男出浴圖(其實還沒全果),從門一邊的空隙裏走到了房間裏。他甚至只是淡淡掃了房間一眼,就很無趣的垂下眼,徑自走到白色呢絨的沙發前,不緊不慢的坐下。
趙子傾眼睛一直跟着那個闖入他家的不速之客,看着他冷漠又帶點鄙夷的眼神頓時又火大起來。這個小屁孩!
“你來這幹什麽?”趙子傾及其火大,昨晚宿醉已經夠他頭痛的了,今天這搭子事又算什麽?“我好像不認識你吧!”趙子傾關上門,走到沙發邊上。
“咖啡,藍山的,不要牛奶,三勺糖。”少年沒有擡頭看趙子傾一眼,自顧自吩咐道。
“你當我家是咖啡店啊!還三勺糖,不怕甜死你!”趙子傾又郁結了,這貨果然是女王,不過他趙子傾不是城服在他腳下的賤民。
“……”少年終于擡起頭來看着趙子傾。趙子傾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果然是個妖孽啊。少年中長,甚至算得上有點短的頭發随意的搭在少年光潔的額前,有點微微的卷曲,發色很自然,泛出一些些細微的光澤,趙子傾幾乎能想到觸碰到那頭發的柔軟觸覺。少年的臉很漂亮,又很秀氣,他忽然覺得自己詞窮,不能形容出少年那介乎漂亮和秀氣之間的美。他雖然是四大家族太子黨中的TOP帥哥,但是他忽然覺得有些愧怍,在清楚看見女王的此刻。又是那種微倦的、又帶着濕意的眼神,直直撞進他的眼裏,而下一秒,那雙眼裏又帶了明顯的鄙夷和輕視。趙子傾感覺自己像一個被耍得團團轉的猴子,他黑着臉,轉過身去廚房泡咖啡。
一會兒,趙子傾滿臉怒氣的将裝滿咖啡的杯子連帶托盤重重摔在少年面前的玻璃矮桌上,眉頭擰在一塊,像個十足的怨婦。
少年則不以為意的一手端起托盤,一手拿着小勺,細細攪拌着。他輕輕抿了一口,仍然沒擡頭,只對着冒着熱氣的棕黑色液體輕輕吹氣。“你應該去穿件衣服。”
“這是我家,我愛怎樣怎樣。全裸我都樂意。”趙子傾氣得吹了吹額前落下的劉海。
“咖啡店裏的waiter也會穿着正式的制服,來服務客人。”少年擡起頭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了一遍趙子傾。
“身材不錯。”正在趙子傾快要被“ 視奸 ”得暴走的時候,少年簡短的結束了對話。
趙子傾此時磨牙霍霍,他憤而轉身進了房間換衣服。
不對啊,這算什麽?趙子傾回了房間終于冷靜了下來,這是我家,我怎麽別扭得跟小媳婦一樣。趙子傾狂亂的抓了抓頭發。
再次出現在少年面前的趙子傾瞬間光彩照人起來。他吹幹了頭發,栗色的及肩長發用了一條紅色的發帶束起來,額前細碎的留了幾根短短的頭發,修長的眉毛下方,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斜飛入鬓,挺立的鼻梁,單薄的性感嘴唇,湊在一起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山水畫。對,不是油畫,是山水畫。趙子傾就有這樣的氣質,他長得真的很妖嬈,但是他的單薄的嘴唇沖破了那種魅惑,反而隐隐帶點高雅的氣質來。這種豔麗和高雅結合在一起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反而無比契合。趙子傾果真像waiter一樣穿着白色的長袖襯衫,外面套一件黑色小馬甲,襯衫的紐扣盡數扣上,領口綁着藍色的蝴蝶結。唯一不同的是,他在領結的上方帶了一個鑲了紅鑽的領帶夾。
“What can I do for you?My dear customer.”趙子傾伸出一條手臂橫在左胸,做出執事的招牌動作來,臉上笑容燦爛,閃閃發光。
“……”少年雖然有一點驚訝,倏爾臉上又恢複了平靜,無語的看着趙子傾。
趙子傾自讨沒趣,沉下臉,一屁股做到沙發另一端,“說吧,找我什麽事?”
“《藏海花》”少年之簡短突出三個字,手端起杯子湊到嘴邊,少年看着杯子邊緣鎏金的紋路,細細吻了上去,液體留在口腔裏,嘴裏暈開一股濃郁的香味。
“《藏海花》?”趙子傾有點不敢相信,怪不得那天在酒吧就覺得少年眼熟,原來,他早就看過他的照片,但是是劇照。就是王導為《藏海花》定男主角時,找的那張照片,王導一眼就相中了照片裏的人物扮相,再加上确實那個人在演藝界實力和名聲兼具。
“你是……”趙子傾竟然不敢念出那三個字。
“白一珩。”少年幹淨吐出三個字。趙子傾幾乎看見了少年無意露出的幾顆細小而整齊的牙齒和淡粉色的柔軟舌尖。
趙子傾覺得腦子裏像是宇宙大爆炸一樣被攪得一團漿糊。“所以你來找我是來探讨劇本?”趙子傾覺得有些可笑。
“不是。”白一珩搖搖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趙子傾,“只是看看你長什麽樣。”然後白一珩又垂下眼簾,看着手裏的咖啡。
趙子傾把腿架到玻璃矮桌上,皺眉擰成一個川字,他覺得自己真的要暴走了,這個白一珩真把他當猴耍呢!
“看完了?”趙子傾臉黑的吓人。
“……”白一珩表情仍然淡淡的、帶點微倦的神情,像極了一只高貴、慵懶的波斯貓。
“你是北辰趙家的人?”波斯貓話音極低,沙沙的,又帶點韌性,說出來倒不像是問句,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樣。
“是啊。”趙子傾想起顧風近的四大家族理論,斜了斜狹長的丹鳳眼,他收起長腿,挪到白一珩的旁邊,幾乎是緊貼着白一珩坐下。白一珩不舒服的向另一邊挪了挪位置,微微皺起眉,眼裏又出現那種明顯的鄙夷神色。趙子傾一手撐在沙發的另一側,防止白一珩挪動,身體半站起來堵在白一珩前面。白一珩就被困在趙子傾雙臂圍成的空間裏。趙子傾看波斯貓面露惱色,眉頭皺起一個小結,倒有些可愛。他故意暧昧的湊到白一珩的耳邊,嘴唇幾乎貼着他的耳朵,輕聲說道,“白一珩,你是不是要在床上湊齊東南西北啊?呵呵……我是很樂意,不過呢,我只當TOP,而且一夜至少要七次才能滿足我。要是真的做,真怕把你幹死在床上。”
趙子傾很爽,被這只波斯貓耍了這麽久,終于調戲了他一回。趙子傾回過頭來看看白一珩,只見白一珩表情還是淡淡的,他垂着眼睛,看不清到底是什麽神情。趙子傾以為波斯貓要發威了,立刻放開了雙臂。他得意的笑了笑,站起身來,準備出門去找顧風近,“喂,看完了就走人吧!”
趙子傾為波斯貓拉開門,回頭看見波斯貓仍然低垂着眼保持原來那個姿勢坐在沙發裏。趙子傾走到波斯貓面前,準備抓波斯貓的手臂把他拉起來。波斯貓在他抓住手臂之前居然順從的站了起來,他仍然是一副冷傲的、微倦的神情,但是裏面沒有了鄙夷,換而是一種好奇的神色,這種神情在波斯貓的眼裏,帶着點濕潤的、發亮的神采。趙子傾別過頭,不想和白一珩對視。他承認白一珩的眼神有魔力,變幻不定,但是又分外迷人。那雙眼睛時而冷傲、淡漠,時而迷離、誘人,時而濕漉漉的,時而又是鄙夷、輕薄。他不想沉溺到那樣樣一雙眼睛裏,更不會被動的被耍來耍去。那樣濕漉漉的眼神讓他想起了一個他很不願意想起的人,他有些懊惱。
但是奇怪的是,波斯貓竟然格外乖,沒有再耍他,只是跟着他走到門口。“趙子傾。”波斯貓高傲的開口。
趙子傾一驚,波斯貓第一次叫他名字,還怪好聽的。
“?”
“一夜七次也不是不可以,”波斯貓頓了頓,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可疑的神色,居然有點像是羞赧,“不過,你得好好鍛煉,”波斯貓個子比趙子傾稍矮一點,他湊到趙子傾耳邊,一字一頓,“我、會、把、你、榨、幹。”波斯貓沖着僵在門口的趙子傾笑了笑,趙子傾覺得他一定是被波斯貓下藥了,他竟然出現了幻覺,他看見波斯貓周身開出一朵又一朵藏海花,就像第一眼他看到波斯貓的那張照片一樣。
“那你是要追我咯!”趙子傾覺得看了一個冷笑話。
“……”波斯貓還是懶懶的,半晌回過頭看了趙子傾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呵!”趙子傾冷笑。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發文,感覺各種心塞啊!不過喜歡各位會喜歡!!
☆、我的小皇帝
趙子傾回到房間,從衣櫥裏拿出一件黑色的燕尾服套在身上,趙子傾看了看試衣鏡裏的人,仍然是皺着眉頭。他順了順眉頭,理了理衣服,不可抑制的想起另一個人來。
“Shit!”趙子傾煩躁的扯開藍色的蝴蝶結,那個紅鑽的領帶夾掉落在地上。他回到房間,倒在King Size的床上。他閉上眼,那個人就浮現到他的眼前,那個人真的只是一個高中生,最開始遇到他就是在KS那個著名的Gay酒吧。但是,那個人一開始趙子傾就覺得他不是一個Gay,結果卻是是這樣,他不是一個Gay,但是趙子傾卻不可抑制的動心了。他從來不輕易動心,可他就是這樣對那個不是圈內人的高中生動心了。
他那晚喝了很多,他遇上一個和那個少年長得很像的女人,他開了房,帶着那個和少年有着相似相貌的漂亮女人。他那晚就是很想做,他把身下的女人當成少年,不斷親吻,一次又一次達到□□。
一夜□□。
趙子傾調查得知那個高中生是個孤兒,他和他姐姐相依為命。她姐姐在演繹圈子裏混,是個歌星,而且是KS的常客。一個女人去Gay吧,這也只是一個無聊的癖好。但是,最後狗血的是,那晚和趙子傾上床的是高中生的姐姐。
他不介意這樣事。
但是高中生介意。高中生恨他,因為在得知真相之前,高中生也動心了,盡管他是個直男,趙子傾從不懷疑自己的魅力。但是高中生并不原諒他,他姐姐說自己懷孕了,高中生要他娶他姐姐。他做不到,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相,高中生的姐姐懷的不是他的孩子,這點他确信,要不然,這麽多年來,他不知道睡了多少女人,要有多少個孩子?但是他不能跟高中生說這些話,他姐姐是他的理想,他不想扼殺一個少年的理想,而且他還愛過他。他選擇放棄高中生,不過這些并不是全部原因,當然顧家老二和高中生的事确實也狠狠地傷過他。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和高中生有很多觀念、原則上的差異。這些是不可以忽略的。
他的愛不是玩鬧,他想和他一起生活,但是那些東西阻止了他們的長久。他們會不時因為這些事情吵架,會永遠因為他姐姐的事不能釋然,他怕自己會厭惡高中生,他怕自己被高中生厭惡。高中生有情感潔癖,他怕他受不了自己以前的放浪生活,他怕他自己自卑,他更擔心的是他們的事一定會受到自己家裏的阻撓。他有信心,但是他知道高中生不會和他這樣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所以,他放手了。
他放棄了高中生,但是他沒想到高中生會哭。可是一切已經不能挽回了。
高中生叫周映琛,他只叫他小琛。他仍然記得他生氣的表情,害羞的表情,情動的表情,在他進入他時皺着眉頭、緊咬着唇的痛苦表情……還有那種微微帶點濕意的眼神,和波斯貓的一樣。
趙子傾意識到那個陡然出現在他腦海裏的人,那個慵懶又高傲的、像一只波斯貓的人,忽而一驚。他使勁拍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他媽的,真是中邪了!”
趙子傾沖進浴室,捧了一捧水淋在臉上。
“靠,是最近欲求不滿嗎?”趙子傾感到下腹湧上來一股燥熱,他有種想要撞牆的沖動。
“子修看見了嗎?”少年穿着明黃的繡着金龍的袍子,額間綁着鑲了明玉的絲縧。少年手遙遙指向重重亭臺樓閣外的方向。
“臣看見了。”趙子傾此時身着一身紫色的官服,服上繡着翩然欲去的仙鶴,他站在少年天子的後面,順着小皇帝的手指看過去。重重樓宇外,是一方蔚藍的、曠闊的、遼遠的天空,天空上正飄着幾朵極單薄的雲,像要随時就要被風吹散的樣子。
“子修,外面的天跟着九重城牆裏的天,你更想要哪一個呢?朕常常在想,天下之民均向往廟堂之高,而朕卻不知這九重宮闕到底有哪一點讓百姓們、大臣們如此豔羨。”少年天子略頓了頓,又接着問道,“子修,你說,這裏有哪裏好呢?”
“回陛下,古人有曰‘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九重宮闕就是利欲的象征,天下何人不豔羨這九重宮闕中的天何人不豔羨這九重宮闕裏的權勢與財富‘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天下百姓,不無衣不豐,食不足之人。衣食不足,自然向往的是豐衣足食,而豐衣足食者定然與這九重宮闕有關。‘千乘之王,萬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猶患貧,而況匹夫編戶之民?’”
“子修是說,這天下許多百姓尚還在吃不飽、穿不暖中煎熬,而衣食豐者盡是這九重宮闕下的人?”小皇帝并未回頭,他眼裏眺望着的還是宮殿外的一切。
“陛下,這宮殿是大兆的千秋萬業,宮殿之下裝的是千乘之王,萬家之侯,百室之君,但是能撐起宮殿的卻是在宮殿之外的黎民百姓、匹夫編戶之民。陛下年少,只知道這宮殿是束縛、是壓力、是重擔,但是這宮闕又是多少人的希望和企盼呢?”杜子修言語懇切。
“可是,子修,為什麽是我來承擔這樣的重負和希望呢?”小皇帝垂下手臂,他沒有自稱“朕”,而是用的“我”,語調裏難以掩飾的悲傷意味。
杜子修蹲在小皇帝面前,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那個少年天子,而是以前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十一皇子。他素來和他親厚,但是卻不敢明顯的親近。他當時還只是個翰林,在翰林學士院供職。而他是十一皇子,雖然不得先帝喜歡,但是聰明過人,杜子修很贊成他的低調。他們當時沒有後援、沒有靠山,只有兩個尚還年少的少年。杜子修比他走得快,他必須走得快,他要為他鋪平一條帝王的道路。所以杜子修不到二十就被封相,他迅速發展可以成為十一皇子勢力的大臣,不管是奸佞還是忠臣,外戚還是宗人。
是他把他推到那個孤獨寂寞,無人可以接近的高寒之處,是他選他做了皇帝,是他把九重宮闕的天都壓到他身上。
他以為他會快樂。
可是現在在小皇帝眼裏他看不見快樂。他想他太殘忍了,他希望小皇帝成為一個明君,這也是他的願望。他自私的把天下人的希望和自己的希望都壓在了小皇帝身上,而他卻從來沒有問過他願不願意。
他的心突兀的疼。
他仰頭看着這九重宮闕裏的天空,沉得想要壓下來一樣。他伸手抓住小皇帝的手,有些心疼的皺起眉頭。這片沉重的天只有這個不到十七歲的孩子來撐起,這大兆的天下也只有這個不到弱冠的人扛起。
他心疼。
“十一,我們一起,我幫你扛。”我們一起建立一個屬于天下百姓的王朝,我們創造一個自由又和平的年代,我們一起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