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屬于我們的世界裏活下來。杜子修在心裏念到。

小皇帝反握住他的手,心裏的依賴顯而易見。鏡頭停在倆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一只手修長有力,一只手柔軟稚嫩,卻像生生世世都不會放開一樣。

“過!”王導喊了一句。趙子傾和白一珩都放松下來。

“不錯嘛。一珩和子傾演的都還不錯。下一場是杜子修深夜和崔尚書談話,是子傾你的戲,一珩可以回去休息了。”王導說完,趙子傾和白一珩都盯着回放的鏡頭來。白一珩飾演的是那個十七歲登基的少年天子,趙子傾飾演的是十九歲封相的杜子修。當時白一珩是背對趙子傾站着的,他看不到趙子傾的表情,但是當趙子傾在最後蹲在他面前時,趙子傾眼裏的不舍和疼惜,堅定和守護演的一分不差。他有些詫異。

王導又在片場裏忙碌起來。要布置場景,的抓緊時間,租下這些古宅不容易啊,還有時間限制,在七點以前要結束,現在快到夏天了,到七點,天也沒有黑的意思,只有制造一個深夜的場景。

白一珩沒有回休息室,只是靜靜站在另一邊,看着屋內倆人。劇組的人幾乎都圍在外面看着這場戲。

“大兆的天下真的交給這樣一個懵懂少年?”演崔尚書的是老演員,圈內人都知道這個演員最看不慣那些年輕的、有背景的新人,演這場戲,估計有的趙子傾受。大家也都沖着這個來看的。而白一珩,完全是對趙子傾感興趣而已。趙子傾的演技确實不差,在和他演對手戲的時候,開始是還有點被他帶着走,但是在後面基本上就帶入了自己揣測的情感。

屋內很黑,幾乎看不清楚倆人的臉,鏡頭只是定格在倆人眼睛處,這場戲完全是靠倆人的不同眼神來區分倆人,不得不說導演的視角銳利,不過也更要求演員的演技。

“催尚書不是迂腐頑固之人,怎麽會有少年不如老年的偏見。天子是尚還年少,但史上不乏年少者乃少年英雄,甘羅十二歲出使趙國,冠軍侯霍去病踏平匈奴時未到弱冠,孫叔敖十三勇斬雙頭蛇,突圍搬兵的荀灌亦才十三,更有夏侯諄、李寄、宗悫、區寄、岳雲……此都乃少年卻為勇士,天子尚小,卻并不懵懂。天子若是迷惘,則是我等為人臣子的不力。尚書大人尚有餘閑責怪聖上之稚嫩,不如盡力高你我學問、增你我見識,盡力輔佐陛下。尚書大人以為如何?”趙子傾那雙眼裏先有對崔尚書的不露聲色的鞭笞,再有對古今少年英雄的肯定和贊許,最後指明崔尚書上辱聖上卻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又是一番不着痕跡的駁斥。更在此時顯現出杜子修對小皇帝的偏袒和維護。杜子修并不是不知道小皇帝此時的軟弱和困惑,但是,他不能夠容忍別人懷疑小皇帝,他更不想因此讓小皇帝落人話柄,惹出更多的是非。流言雖不可信卻可謂,特別是在小皇帝剛登基不久的現在。

“丞相大人一席話讓崔某汗顏。既然丞相大人都這樣說了,崔某無話可說。是崔某造次了,還請丞相大人海涵,勿要在外人面前提起才好。”崔尚書是個忠臣,但是新帝登基,朝中分成兩派,支持新帝和反對新帝。他這次和杜子修秉燭夜談也不過是要明确杜子修的态度罷了。一朝丞相,杜子修的态度很重要。

“崔大人言重了。如有他人與大人提及此事,還請崔大人将杜某的話準确傳達,新帝有大才,杜某只有這句話。”杜子修眼中全然是對新帝的完全信任和肯定,又在隐隐的期待着新帝有一番作為的期許,更有對前路坎坷的擔憂。這些複雜的感情交錯在一起,在杜子修的眼裏閃閃發光。

“天色不早了,丞相大人,崔某就先告辭了。”崔尚書站起身來雙手抱起來,作了個揖。杜子修也站起來回禮。送催尚書出去。

“過!”劇組人員窸窣開始收拾東西。王導走過來拍了拍趙子傾的肩,還是一句“不錯”,但是趙子傾已經很滿足了,整個劇組只有兩個人被誇過,他還有白一珩。今天的戲完了,他回到簡易的化妝室,化妝師開始給他卸妝。他回來的時候就把四周掃了一遍,沒看見白一珩,估計已經回酒店了。Cole走進來,站在他身後,對化妝師道了一句“辛苦”,就和他閑聊起來。Cole是趙子傾所在公司比較好的一個經紀人,為人幹練又精明。不過她和趙子傾不是很親密,但是,Cole算是一個值得人信任的經紀人。

“卸了妝就回酒店還是去吃飯?”Cole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趙子傾不習慣什麽時候都和經紀人在一起,他一般自由活動。Cole接的廣告還是戲都要趙子傾自己願意才行。不過他還是很聽Cole的建議,畢竟人家做這一行那麽多年。

“回酒店。累了。”趙子傾笑笑。心裏卻在想剛才在和催尚書演對手戲的時候,他好像看見白一珩來着,現在怎麽就不見了。波斯貓,和你的緣分還真不淺吶。

趙子傾回到酒店奔着白一珩的房間去,他按了按門鈴,沒有人來開門的跡象。他又按了幾下,門被突然打開。

“我主動送上門來了。”趙子傾看着波斯貓還是一副淡然又冷漠的樣子,眼神裏微微的倦色。

“進來。”波斯貓低低的開口。

“Siren呢?”趙子傾掃了房間一眼,沒有看到波斯貓的經紀人。Siren是白一珩的經紀人,準确的說是一個全職保姆,一天24小時一步不離的跟在白一珩身邊。趙子傾其實有點好奇,有這麽全職的一個好管家兼奶媽在,女王大人是怎樣溜到KS去的。

“回家了,家裏有點事。”波斯貓懶懶的回答道。

趙子傾坐到波斯貓的幹淨的大床上,劇組并不是很有錢,住的酒店也就是一般的酒店,房間很小,有一張沙發,但是此時全用來擺放影迷們送來的很多毛絨産品,還有許多放不下的堆放在木制的地板上,房間顯得更小了。波斯貓皺着眉頭,一言不發的看着他的本來沒有一絲褶皺的床被趙子傾弄得皺巴巴的。趙子傾還故意不斷地扭了幾下屁股,床更加的淩亂了。趙子傾得意的看着波斯貓的臉色越來越黑。

波斯貓走到趙子傾跟前,擡腳踢了踢床腳,不耐煩的說到:“下來!”

趙子傾賴着不動,“好累,讓我坐一下。今天拍了十二個小時的戲啊!”趙子傾說着仰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你自己沒有床?”波斯貓氣壓很低,趙子傾更爽了。

“不是你說要榨幹我的嘛!我這不來了等着你榨幹。”趙子傾抛了個媚眼,其實他現在累得動都不想動一下,別說那個啥了,更不用說榨幹了。他相信波斯貓同樣沒力氣了,所以他就厚臉皮的來了,君子也要報仇啊,還榨幹他,小樣!如果波斯貓不做的話,不就承認他不行嗎!哈哈,趙子傾心裏狂笑。

“你确定?”波斯貓擡起慵懶的、帶着點濕氣的眼眸,表情捉摸不定。

“……”趙子傾被問得有點心虛,要是波斯貓真的要做,現在這情景,要消耗大量體力的可是他自己,可是,他如果放棄這次機會,誰知道下次機會會在哪個鬼地方。

“你想做的話現在就去洗澡。現在7點半不到,明天6點開工,我有早戲,需要睡大概四個小時。所以我們大概可以做四次,快的話五次。”波斯貓靜靜說完,等着趙子傾的反應。

“……”趙子傾不得不說他真的驚訝了。

波斯貓見趙子傾還是沒反應,低頭解開自己的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和脖頸來。他爬到床上,雙手撐在趙子傾兩側,眼裏開始泛起迷離的神色。趙子傾定定看着白一珩,感覺自己像是被吸進了一個深淵裏,動彈不得。“真的不想做?”白一珩低沉又帶有韌性的聲音,像夜裏在深海回蕩着的海妖的聲音,引誘着人們堕落。

趙子傾心裏暗罵一句,靠!

正在趙子傾猶豫的時候,白一珩已經站起來,他低頭認真的系上領口的扣子。眼神又恢複到以往的慵懶和冷傲。

趙子傾立刻乖乖的做起來,他心虛,是真心虛。白一珩站在趙子傾面前,找了個還沒有淩亂的地方坐下,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趙子傾偷偷瞟了波斯貓一眼。波斯貓安靜的沉寂着。“嗯,那個,咱們今天拍戲這麽累……嗯,那啥……”趙子傾尋找着話題,他真的覺得和波斯貓的氣氛很詭異啊!不過,冏的是他自己,這不是變相承認自己X無能嗎?他真想找個地縫鑽下去,他倒是希望波斯貓嘲笑他一頓也好,不過波斯貓仍然什麽話也不說。

“你演戲演的不錯。”真當趙子傾尴尬不已的時候,波斯貓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着韌性。

“嗯?”趙子傾思維還沒切換過來。

“在你眼中,杜子修是個什麽樣的人?”波斯貓繼續問下去。

“額……那個,他應該很喜歡皇帝吧!”趙子傾不明所以,僵硬的答道。

“那,在你眼中,皇帝是個什麽樣的人?”波斯貓問題化。

“嗯……”趙子傾奇怪的打量着波斯貓,皇帝是他飾演的角色,為什麽問他?再說,他這麽問他确實不知道怎麽回答。

“皇帝不喜歡杜子修。”波斯貓兩只手的手指交錯,撐在下巴處,眼睛看着前方,趙子傾卻覺得白一珩眼神應該是渙散的,沒有聚焦。“皇帝怕杜子修。”波斯貓繼而說道。

“唔……”趙子傾皺起眉,他不這麽認為,他覺得波斯貓想表達的也不是字面上那麽簡單的意思。他想起他們拍攝的那部戲《藏海花》。整部戲講的就是杜子修和皇帝的事,杜子修為了皇帝做了很多,十九被封相,拉攏外戚,發展勢力,殺了四皇子,和太子的生母柒妃有肉體關系。他利用柒妃最後掰倒了太子,讓十一成為了皇帝。可是十一也不是人偶,他一開始就不想成為皇帝,他怨杜子修,但是那時候,杜子修是他唯一的朋友,而且只有杜子修能幫他,他身邊也只有杜子修一個人。後來大兆終于穩定下來後,他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他想娶她做自己的妃,雖然不能成為皇後。他不知道的是,杜子修喜歡他,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是分桃斷袖的情意。後來那個女人喜歡上了杜子修,他恨杜子修,一廂情願的認為是杜子修有意為之。杜子修和他愛的女人結成連理。他親自賜婚。

在他們成親當晚,杜子修沒有入洞房。他不解。而他也是徹夜未眠,他一遍一遍想起少年時和杜子修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的心在滴血,他最愛的兩個人,他最愛的兩個人都抛棄了他。他終于成了孤家寡人。十一想起他登基那天杜子修抓着他的手說“我們一起,我幫你扛。”可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了,這大兆的天下只有他一個人來扛起,他一個人來背負。

從那一刻起,他和杜子修徹徹底底的決裂。

皇帝在不斷地鞏固大兆江山的時候也在不動聲色的削弱杜子修的勢力。杜子修知道了只是淡然的笑笑,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那雙眼裏埋着怎樣噬心般的疼痛。最後他終于下定決心鏟除杜子修。

“可是,我不懂,在杜子修死的時候,皇帝該是怎樣的表情?”波斯貓皺起眉頭。

“心痛的表情……其實皇帝不知道自己愛着杜子修吧!”趙子傾想起那部戲的結局有點不舒服。

“心痛的表情?”波斯貓琢磨着趙子傾的話,“你認為皇帝其實愛着杜子修?”波斯貓擡起雙眼看着趙子傾。

“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嗎?”趙子傾笑笑,心裏撇嘴,對啊,在他們演對手戲的第一場,那時的十一才十四歲,也就是三年前,杜子修為了十一殺了四皇子。十一為了救他,将一切罪狀栽贓給了他的一母同胞的弟弟。十一和他弟弟感情很好,但是他們的母親死得早,他和他弟弟被分給兩個不同的嫔妃養育,他弟弟就分給了柒妃,皇太子的生母。柒妃受先帝寵愛,最終他弟弟免去一死,被送到一個郡王家做養子。其實也就是被流放了。為了一個外人犧牲了親弟弟,可見這個外人在他心中有怎樣的分量。

來試探他,你是柏林獎最佳候選人了不得啊!

“皇帝是愛着杜子修,卻也怕杜子修。這世界上的愛有很多種,他不知道該把自己對杜子修的感情歸為那一類。杜子修是他的朋友,是他的老師,是他的兄長,唯獨不能是他的愛人。他承認了對杜子修的其他感情,卻仍然不敢承認他愛着杜子修這份感情。他其實真的很怕杜子修,杜子修是他除了自我的全部,他怕杜子修把他最後的自我都占有了,怕杜子修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怕杜子修背棄他,怕杜子修忘卻他,更怕杜子修也愛着他。他其實很懦弱。他在良瑜(皇帝喜歡的女人)和杜子修成親的那個夜晚,他想的不是和良瑜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而是杜子修。他沒有意識到杜子修在他精神上已經是超越任何一種感情和關系的存在了。杜子修在他生命裏占了極大一部分,他很恐慌,他怕杜子修一旦走了,他會潰不成軍。杜子修是他唯一的弱點。而他是一個帝王,需要的是親自扼殺自己的弱點,他親手殺了杜子修,抹去了自己生命的一大半,也試圖抹去他心中對杜子修的所有情感。”波斯貓頓了頓,情緒有點不穩定,趙子傾看着波斯貓眼裏霧氣越來越濃,一臉悲戚。

“白一珩,夠了。”趙子傾伸手抓住白一珩的胳膊,晃了晃。

“十一後悔了。”白一珩擡起眼,眼裏濕潤的液體流出來,他定定的看着趙子傾,伸出手,抓住趙子傾的衣角,眼裏悲傷濃重,“子修,朕錯了。子修,我錯了。子修,你回來好不好?”

不管是朕還是我都錯的一塌糊塗,“子修,我愛你啊!子修。”

趙子傾左胸裏的器官忽然突兀的痛起來,他覺得自己看到的不是白一珩,而是十一,他看見他臉上的淚,他的心緊緊的抽痛起來,他被他最愛的人殺死,他被他最愛的人厭棄,他被他最愛的人懷疑。但是現在他愛的人在為他流淚,他愛的人在為他忏悔,他愛的人對他說“我愛你”。

可是,他已經死去。

趙子傾還沉浸在那刺骨的哀傷裏。忽然,白一珩擡起手擦了擦眼角,神情又回複道原來的冷漠來。

趙子傾一驚,他剛剛被白一珩的演技帶着走了。他看着面前的白一珩,心裏越來越來涼。

“對不起。”白一珩放開緊抓着趙子傾衣角的手,神情慵懶又冷漠。

“你是在耍我?”趙子傾心裏一片冰冷,他有點憤怒,不,是很憤怒。和他探讨劇情,探讨到這麽深入?還還魂來個情景再現?

“沒有。”波斯貓語調不變。

“那你說你這樣是什麽意思?嘲笑我不會演戲嗎?還是顯示一下你這柏林獎準獲得者演技有多高超?你不想和我演戲就直說。”趙子傾站起來,他覺得和白一珩在一起就一直被白一珩帶着走。他變得很被動,他很不爽。

“……”白一珩沒料到趙子傾會那樣激動,他有些詫異的擡起頭,眼裏濕漉漉的,帶着一絲困惑,有點無辜。

“Shit!”趙子傾看見那個眼神更生氣,他随手抓起自己的外套想盡快離開這個房間。

“不要生氣。”白一珩伸手抓住趙子傾的胳膊。“我沒有其他意思。”白一珩眼神有點怯怯的,他有點着急,不知道怎麽解釋。

趙子傾冷靜下來,他也不是生波斯貓的氣,雖然有點生氣,但是他也沒到要走的地步,但是剛才波斯貓那個眼神讓他不太舒服,那個眼神把他看成了很重要的東西,有種對他心動的異樣情愫。他不就只是和他拍戲的搭檔嗎?不要把他看的那麽重要,也不要對他動心。

趙子傾一把抓住波斯貓,他皺起眉頭,表情很嚴肅,“白一珩……”他還是說不出口。別人沒說要追他,也沒有對他表示其他意思,他們甚至連熟都算不上。而且剛才白一珩看他的時候,他們剛剛入戲,裏面皇帝和杜子修對彼此深情,也許是受那個影響。更有可能的是,白一珩已經出戲了,是他自己還沒出來,是他自己把自己當成了杜子修,然後愛着飾演十一的白一珩。

趙子傾拍拍腦臉,更暈了。他突然有點怕和白一珩演對手戲,他怕自己假戲真做,愛上白一珩。

噢!趙子傾想撞牆。

剛才還篤定要別人不要對自己動心,要是自己先對人家動心……

趙子傾抓狂了。白一珩不知道趙子傾正在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争,他只看着趙子傾臉變得臭不可聞,還一臉怨氣的盯着他。

白一珩不由自主的心裏發毛,他有點不知所措,斟酌着該如何開口,“那個,我……”

趙子傾沒等他說完,一把捧住白一珩的臉,吻上去。趙子傾的舌頭挑開白一珩的細小牙齒鑽進他的嘴裏,肆意掃蕩,他的舌頭舔過白一珩的口腔上壁,舔過他的牙龈、他的牙床,一點一點品嘗白一珩濕潤的口腔裏那種醉人的、微甜的味道。趙子傾舌頭勾着白一珩的柔軟舌頭,纏繞起來。白一珩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條蠻橫的舌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在他的口腔裏肆意掠奪。

等趙子傾放開他,他發現腦袋已經暈的不行,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下滑,一雙大手一把攬過他的腰,抱住他。

“你什麽意思?”還沒等他緩過來,趙子傾的聲音在他的頭上響起來,低低的,有點暧昧的吐在他耳邊,他覺得有點癢癢的。

喂,這句話該我問吧!白一珩翻了個白眼。他喘着氣,還是說不出話。

“你不是要追我的嗎?”趙子傾一只手空出來,擡起白一珩的臉。白一珩臉有點紅紅的,嘴角還挂着銀絲,眼裏濕漉漉的,有點懵。

“哈?”白一珩推開趙子傾,“我沒說。”白一珩還是有點氣喘,他語句簡短。

“哦,那就好。”趙子傾笑了笑,“我走了,明天劇組見。”

白一珩無語了,趙子傾今天發什麽神經。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大神

“Cole,你在?”趙子傾回到自己的房間,Cole正坐在沙發上。趙子傾想起波斯貓房間裏各種影迷送的禮物,而他房間裏只有某只經紀人,凄涼無比。

“嗯。”Cole正拿着一本策劃案,認真的看。

“有事?”趙子傾也做到沙發上,心情無比明媚。原來波斯貓對他沒什麽意思,那就好了,免得他老想着某人。這個不是什麽大問題,問題是他現在是一個正值青年的一個正常男人(除去可直可彎這一點外),他一想起某人,不,某貓就不覺想起他調戲某貓時,某貓那濕漉漉的、發懵的眼神,然後他可悲的發現下腹就會不自覺的湧起一股燥熱……一定是由于最近禁欲太久了。

“嗯。你和白一珩很熟嗎?”Cole直接了當的問道。

“沒有。”趙子傾講實話。

“……”Cole有點不相信的皺起眉頭,随後搖搖頭。“你剛才從他房間裏出來了。”

“嗯,是啊。讨論了一下劇本。”趙子傾很誠實,除了自己被耍一事。

“讨論劇本?”Cole笑了笑,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笑話,“你和白大神讨論劇本?”

趙子傾覺得Cole今天有點怪,怎麽自己說的話她都不相信,還一副“你丫的赤果果的耍老娘”的表情,“很奇怪?”

“是非常奇怪!”Cole也不說緣由,關上策劃案,準備走。

“喂,你倒是說清楚啊!”趙子傾氣悶。

“說清楚?好呀。白一珩看上你了。”Cole說完。

“不可能。我剛……”趙子傾臉上黑線布滿,不再說話了。

“白一珩會讓一個和他不熟的人進他的房間?這家酒店會沒有狗仔,他還親自給你開門,不怕被狗仔偷拍?不怕你是一個色胚,跟蹤狂?”Cole一口氣問得趙子傾臉色更黑了。

“你家的事他也知道了?”Cole問道。

“嗯。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什麽隐私。而且這些事再正常不過,你怎麽就斷定白一珩看上我了?”趙子傾有點不明白,剛才白一珩确實承認沒有在追他。

“我跟你說,白一珩今天不僅讓你進他房間,還和你探讨劇本就已經很能說明他看上你了。白一珩那種脾性的人,你不知道,整個一傲嬌的女王陛下,他會輕易讓人進入他的房間?他本就是一個及其注重私人空間的人。還和你探讨劇本,雖然你的演技不差,但是白一珩那個驕傲的人會因為你演技好就和你探讨劇本?他是柏林電影節銀熊獎的最佳候選人。”Cole看着趙子傾。“好了,是我說多了。總之,白一珩對你與一般人不一樣。”Cole知道自己多嘴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少和他接觸?”趙子傾說到。

“不是。你的事情我不會多嘴。”Cole說完走了。

趙子傾更懵了。波斯貓對他真的有這麽不一樣嗎?好像是有點。白天在劇組拍戲的時候,其他演員基本上沒人上前和波斯貓說過話,只有他一個人和他沒事聊着天,事實上是他在不死心千方百計想調戲波斯貓,而波斯貓基本上不搭理他。

可是……

女王大人究竟在想什麽呢?他不是說他不追自己的。他奶奶的!怎麽搞的像個小媳婦似的,不就是有一個貌美如花的漂亮男孩要追他嗎?趙子傾居然有點高興。不,追不追還說不定呢!就算是要追他,也輪不到他糾結啊!再說,波斯貓那麽驕傲的一個女王大人,會追別人?追着他跑的人數都數不過來呢!可惡,他怎麽覺得自己把自己扁的那麽低呢!他趙子傾哪點差了?要相貌有相貌,要錢有錢。哎,雖然說波斯貓既不缺相貌又不缺錢。趙子傾忽然有點失落。

他突然有點後悔,波斯貓都爬到床上這麽主動的引誘他了,他怎麽這麽慫呢?大幹一場不是也挺好。他想起波斯貓那迷離的、帶着霧氣的眼神,還有那細長、滑膩的脖頸。下腹又湧起一陣燥熱。

趙子傾躺在床上滾了一圈,抓起床頭的劇本背了起來。趙子傾想撕劇本,根本看不下去。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波斯貓,想起那個高傲、慵懶,時而迷離的眼神,有時帶點濕氣。他想起他飾演的小皇帝就是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他突然想當杜子修了,這時他的左邊胸腔裏的東西忽然異常的跳動了一下。趙子傾一驚。

他有點恐慌。

他現在并沒有在愛着什麽人,但是周映琛的事一直在他的腦海中裝着。他不是還愛着周映琛,他只是還沒準備好愛上另一個人。趙子傾坐起來,眉頭緊皺起來,神情很嚴肅。不能在這麽下去了,他真的得和白一珩保持一定距離,他現在懷疑自己再這麽下去肯定會……趙子傾伸手抹了一把臉,他媽的!他現在怎麽這麽狼狽?在和周映琛好的時候他也沒那麽被動過。他現在只想起一句俗氣的話,白一珩是他的克星,真是撞邪了!

趙子傾每天都乖乖的按時作息,因為一天十幾個小時超大工作量他實在是沒有閑力氣去幹其他的事。多虧最近繁忙的拍戲生涯,他現在連一絲用腦的機會都沒有了。更不用說想自己和白一珩關系這檔子閑事。他現在唯一用腦子的就是背臺詞。雖然他和白一珩對手戲很多,但是他和白一珩都是敬業的人,絕對不會在演戲上帶入自己的私人情感。其實現在有私人情感的也是他。在劇組的時候,一旦他和白一珩都閑下來,他絕對自己主動給自己找一些閑事,避免和白一珩說話、接觸。雖然,白一珩在以前也不怎麽搭理他。

“Sine,把這個新改的劇本拿一份給白大神。”

“什麽?我現在要幫R姐改衣服,沒空。”

趙子傾聽着Sine那邊好像有事可幹,趕過去,“Sine姐,有什麽事我可以為你效勞的嗎?”趙子傾笑得及其燦爛,他斜斜的朝着Sine抛了一個媚眼,一副秒殺所有中老年婦女的模樣。

“恩恩,子傾,拜托了,把這個新劇本給白大神送一份過去。我現在忙不過來。”

“……嗯?……好啊!”趙子傾有種自己找死的感覺。

趙子傾知道此時白一珩一定會在那個簡易的休息室裏。果然他一進去,某只慵懶的波斯貓正靠在沙發上休息。“白一珩,這是新改的劇本。”趙子傾盡量快速的把劇本遞給白一珩,然後準備光速逃離。

可是半天,趙子傾沒見波斯貓有動靜。他奇怪的看着波斯貓,波斯貓靠在沙發上,雙手的手指交錯着撐在下巴處,頭微微低垂着。但是趙子傾能清楚的看見波斯貓半睜着的雙眼。沒睡着啊!

“白一珩,你沒事吧!”趙子傾伸手想搖搖波斯貓。

“……”白一珩擡起頭,眼裏還氤氲着濃重的霧氣,殘留着一股濃烈的哀傷意味,那樣的眼神是剛剛失去了摯愛的,痛徹心扉的又帶着無限的後悔和絕望眼神。趙子傾手僵在那裏,感覺白一珩的視線穿透了他的心髒,把他眼裏的那些濃重又複雜的情感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心裏,他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抱歉。”白一珩看清是趙子傾,眼裏的感情驀地盡收回去,恢複到往日的慵懶、冷漠、高傲。

趙子傾想起那天在酒店白一珩的房間裏,白一珩也是這樣突然就入戲了。也是這樣哀傷有絕望的眼神。趙子傾忽然明白過來,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那個,新改的劇本。可能是結局要改。”趙子傾把劇本遞給白一珩,他臉上神色複雜,有種羞愧的情感湧出,他以前就誤會白一珩了。他看着白一珩接過劇本,眼角彎了彎,趙子傾知道那是白一珩獨特的道謝方式。他站在白一珩面前,本來他是打算消失的越快越好的,可是他想對那天的事向白一珩道個歉,他想他實在是笨的可以。

“對不起。”趙子傾态度很誠懇。

“……”白一珩果然如他所料,擡起頭看着他,眼裏又是濕漉漉的、有點懵。

“那天,對不起誤會你了。你那天忽然就入戲了,我以為你是要……”趙子傾看白一珩還是一副懵懵的表情,心裏像被貓撓癢癢一樣,“諷刺我不會演戲。”

“……”白一珩還是沉默着,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你有這種習慣。”趙子傾看着白一珩什麽表情也沒有,他有點着急。

“沒關系。”白一珩淡淡的回了一句,翻開新劇本看了起來。

“哎……”趙子傾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麽情緒有點低落,心裏有點堵。

“那個,白一珩,你以前是不是也被人這麽誤會過?”趙子傾微微皺起頭,他想起白一珩總是一個人,想起劇組有幾個人嚼舌根講白一珩演戲時有怪癖,難道那些人是因為這件事才不敢接近白一珩的?

“不是誤會。”白一珩終于擡起頭,有點奇怪的看了趙子傾一眼,眼裏難以形容的複雜神色。“他們只是客觀的了解而已。”

“這又不是什麽……”趙子傾不知道怎麽說了。

“不是什麽怪癖?”白一珩接下趙子傾未說完的話。

“……”趙子傾點了點頭,他為白一珩鳴不平,白一珩只是對演戲太認真了,才這麽容易入戲,這也說明白一珩的演技厲害啊。白一珩那麽努力的揣測角色,為什麽那些人就只看見那些微不足道的八卦呢?

“我不能強求別人來理解我,他們只是對我這個習慣有着自己的看法而已。你也不需要來了解我的。”白一珩語氣并不冷漠,反而很平靜,平靜得讓趙子傾有點不自在。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被不公平的對待,被誤解,也只是覺得再正常不過。他一直都是被這樣對待的嗎?所以他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趙子傾心裏不大舒服。

“為什麽不覺得生氣呢?”趙子傾看着白一珩,白一珩表情淡淡的,沒什麽變化。

“為什麽要生氣呢?”

“因為他們做了錯誤的事,而且有關于你。”趙子傾有點氣憤,他氣的不是白一珩,而是那些不理解白一珩卻擅自疏遠他的人們。

“那樣沒有實際的意義。”白一珩低下頭繼續看劇本。

“每個人都需要一個真正公平的對待。”趙子傾有點惱怒,白一珩不鹹不淡的态度讓他不滿意。

“……”白一珩再次擡起頭來打量着憤怒的趙子傾,有點詫異他的激動。“你不應該生氣。”

“因為我了解你,所以為他們的不了解而憤怒,也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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