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白一珩為什麽要在本來皇帝還沒意識到自己愛着杜子修的時候,将那種隐晦的情感明顯的表露出來了。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像白一珩那樣的人會帶着怕皇帝遺憾的情感演戲。所以他才故意在杜子修還沒死的時候,就率先讓皇帝覺察到對杜子修的愛意,在杜子修還未死前就讓皇帝愛上杜子修。其實他只是怕皇帝太悲痛了,是嗎?
“阿珩……”趙子傾有點心疼,白一珩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趙子傾,你愛我嗎?”白一珩擡起濕漉漉的眼睛,那裏面已然濕潤。
趙子傾被突然問得一愣,他看着白一珩,心髒像失去控制一樣在胸腔裏橫沖直撞,他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語言。
“可,我愛上你。”白一珩眼中帶着淡淡的光華,趙子傾忽然覺得白一珩是那樣耀眼,他看見白一珩臉上帶着的淡淡粉色,他知道白一珩真的對他動情了。
“我做不到。”白一珩自顧自繼續說下去,“我做不到像皇帝那樣,到你死後才把‘我愛你’說出來,我做不到。”
“為什麽?”趙子傾覺得自己傻逼了,他知道說這種話很傻×,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問了。皇帝愛上杜子修有很多原因,可是白一珩愛上他,他想不出理由。白一珩是那樣高傲的女王大人。
“因為你愛我。對嗎?”白一珩眼裏帶着不确定,有點小心翼翼,還有在暗地裏生長着的妖異情愫。
白一珩手指撫上趙子傾單薄性感的嘴唇,把頭湊過去,嘴唇相觸的剎那,一股奇異的麻痹感倏爾傳到兩人的全身,趙子傾怔在那裏,白一珩舌頭伸出來,舔過他的唇瓣,而後挑開仍然緊閉的牙關,鑽進去與趙子傾的舌頭纏繞起來。
趙子傾手扶住白一珩的後頸,反客為主,他的嘴唇狠狠的碾過白一珩柔軟的唇舌,舌葉摩挲着舌葉,白一珩的口腔裏滾燙似火,他侵占着白一珩柔軟、濕熱的唇舌,掠奪着白一珩的津液和空氣,他想把白一珩的所有都變成自己的東西。
他和白一珩在急切的親吻,他不知道如果過了此刻他和白一珩又會變成什麽樣?
他現在想要他。
他感覺到下腹湧起來的火熱欲望,他的親吻開始不滿足起來。白一珩似乎知道趙子傾想要什麽,他伸手摟住趙子傾的脖子,吻雜亂的落到趙子傾的脖頸上,他沙啞的聲音,帶着韌性,像海妖的聲音在夜裏回響,“我們做吧!”
趙子傾覺得自己被吸進一個叫白一珩的深潭裏,越陷越深。
他擡手捧起白一珩的臉,認真的看着白一珩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因情動變得迷離,帶着濕氣。趙子傾控制不住,重重的碾壓過白一珩的嘴唇,吮吸着,一絲都不放過。他的舌頭輕輕舔過白一珩的唇瓣,然後長驅直入,這是一個及其霸道的吻,趙子傾的舌頭鑽進白一珩的嘴裏,和另一條靈舌纏繞起來,他細細掃蕩着他的領地,舔過白一珩的口腔內壁,牙龈和牙床,接着又和那條舌頭纏繞缱绻起來,他掠奪着白一珩的一切,他的舌頭,他的口腔,他的呼吸,他的唾液。白一珩腦袋開始眩暈起來,他覺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了,口腔裏的那條靈巧的舌頭還在不停地掠奪他的氧氣,不斷地與他的舌頭糾纏。他有些不由自主的想推開趙子傾,忽然舌尖被吸了一下,一陣短促的麻痹感。趙子傾放開白一珩,兩人嘴角都挂着銀絲。趙子傾眯着眼看着白一珩嘴角暧昧的銀絲,伸出舌頭将它舔幹淨。白一珩因缺氧臉漲得通紅,眼裏的霧氣更深。趙子傾不由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有些餓了。
趙子傾捧住白一珩的臉細細的親吻,他吻過白一珩的額頭向下,吻過他的眉,吻過他的眼,吻過他的鼻梁,落在他的嘴唇上。這次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又繼續往下,他伸出舌頭舔舔白一珩的耳垂,流連在他的脖頸處,舌頭時而伸出來舔過,嘴唇狠狠印下來,又是舔又是輕咬,白一珩的喘息開始重起來。
趙子傾手鑽進白一珩的衣服裏,撫摸着那光滑的肌膚,那手輕輕揉搓着胸前的肌膚,停在兩個突起的小點上,趙子傾的指尖帶着點微微的涼意,在他輕輕捏了捏那兩個勝利的小果實時,白一珩不可抑制輕顫了一下。趙子傾輕輕一扯,扯開白一珩的襯衫,唇随之落下,他細細吻過白一珩的胸膛,一邊吻,一邊輕咬,白一珩的脖頸處出現了青青紫紫的吻痕。
趙子傾自己的呼吸也亂作一團,他粗魯的扯開自己的衣物,很快脫光上身,馬上又貼上白一珩,嘴唇又一次貼在一起,一個深吻。趙子傾唇落到白一珩胸前的兩個紅寶石處,他張開嘴輕輕含住,伸出舌頭挑逗着。“趙子傾,不……”趙子傾忽然重重一吸,白一珩發出一聲微不可聞卻又沉重的呻'吟,像暮鐘的撞擊聲,趙子傾血液沸騰。
(後面和諧和諧……我也很無奈……)
趙子傾最後一個深重的沖刺,堵在白一珩前的手指也放開來,兩人一起達到了高'潮。他帶着白一珩沖上了快感的高峰,帶着他體會一種再也不會和其他人能體會的激情。趙子傾一遍一遍的吻着白一珩,在他耳邊不斷地重複着“阿珩,阿珩。阿珩,阿珩。……”
白一珩汗濕的頭發貼在額頭,眼裏晶亮晶亮的。他們互相注視着彼此,都累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下一下互相咬着對方的嘴唇。
趙子傾緩緩從白一珩體內退出來,他摟着白一珩,吮吸着白一珩的嘴唇。白一珩已經阖上眼,趙子傾看着他清晰可數的睫毛,忍不住用手指輕輕碰了碰。手伸到白一珩的腿間,有溫熱的粘稠液體流出來。他用床單裹着白一珩,橫抱着走進浴室,在浴缸裏放滿水,将白一珩輕輕放進去。
“白一珩,我們這算是相愛嗎?”趙子傾一邊為白一珩清理,一邊深深地看着睡熟的白一珩。
“嗯。”白一珩忽然睜開眼,直視着趙子傾,“我們就是相愛。”白一珩語氣篤定。
“趙子傾,我愛你。”白一珩從浴缸裏爬起來,親了親趙子傾的嘴角。
趙子傾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小渣
事實說明趙子傾是一個極其合格的保姆大人。等白一珩再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時,他已經穿着幹淨的睡袍,躺在趙子傾幹淨的King Size的大床上,而且鼻端不斷飄進食物的香氣。
白一珩想起身,他一動身子,一股酸澀、脹痛就立即從腰部湧起來,疼得他直抽氣。他皺起眉頭,不可抑制的想起昨晚的事,臉上泛起微薄的紅色來。
他掙紮着,動了動上半身,想坐起來,“咝——疼——”正在他擡起的一半身體向下滑落的時候,一雙手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腰,順勢一撈,将他抱在懷裏。
“別亂動!”趙子傾聲音有點急,他騰出一只手将靠枕墊在白一珩身後,小心扶着白一珩坐起來。“還疼嗎?”趙子傾看着白一珩,眨眨眼。
“……”白一珩別過眼,臉頰上泛起淺淺的紅色。
“啵~”趙子傾捧着白一珩的臉,迅速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笑着看着白一珩。
“……”白一珩看着偷襲得逞的趙子傾,眼裏有點無奈,還帶着一絲無法察覺的難過神色。
“真的還很疼嗎?”趙子傾說着手往白一珩腰際摸去,臉上一副關切的神情。
“別碰。”白一珩連忙抓住趙子傾的手,眼裏又變得濕漉漉的,有點羞赧,又有點無辜地看着趙子傾。
“……”趙子傾眨眨眼,放下手。腰部是白一珩的敏感帶。“我昨晚一直在為你按摩……腰部……”他瞥見白一珩的臉有點僵,他繼續,“因為,你知道,那個,承受一方腰部負荷太大,所以給你放松一下肌肉。”
白一珩聽完,可疑的別過臉去。趙子傾看見白一珩泛紅的、小小的耳朵,心裏樂開了花。
“我們吃飯。”趙子傾打算把白一珩抱到餐廳去。
“我自己……走。”白一珩發現自己的嗓子又幹又啞,吐出的字,澀澀的,像斷了的弦。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起昨晚那低沉又華麗的呻'吟聲,白一珩果斷躺下,拉過被子蓋在頭上。
“阿珩……”趙子傾下腹傳來一陣燥熱,他真想現在直接撲到白一珩身上幹點正事。但是想歸想,今天他們還要去劇組拍戲。而且,昨晚雖然只做了一次,但是白一珩是第一次,(以前還和他鬥嘴說要榨幹他,一夜七次,小樣),所以今天華華麗麗的下不了床了。幸虧今天白一珩的戲很少,只是補昨天和他的對手戲。
但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順利的過。本來想好好和白一珩談談的,但是昨天發展顯然偏離了方向,超出了他的預料。
“阿珩……”趙子傾小心拉開蓋住白一珩的被子,白一珩捂着臉。趙子傾又拉開白一珩捂臉的手,白一珩閉着眼,別着頭。趙子傾實在忍不住了,他捧起白一珩的臉,來了一個清晨熱吻。
白一珩被吻得懵了。趙子傾放開他,看着白一珩正看着他,眼裏濕漉漉的,有點懵。噢!Hold住啊!趙子傾心裏像被一萬只爪子撓過,癢得難受。
“我們去吃飯。”趙子傾一把橫抱起白一珩,往餐廳走。白一珩有點不舒服的掙紮着,“我自己走。”
趙子傾停下來,直勾勾地看着白一珩,眼裏□□燒得正旺,“我現在可是真餓了,是讓我吃飯還是讓我吃你?”
“……”白一珩皺起眉頭,不亂動了。“還要拍戲。”他小聲說到。
“我知道。所以,別招我。”趙子傾幾步走到餐廳,将白一珩輕輕放在椅子上。
“白一珩!!!”白一珩和趙子傾剛下車,Siren一臉殺氣的走過來。趙子傾下意識擋在白一珩前面。Siren盯着趙子傾,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趙子傾一臉無畏的回視着,臉上像要被看出一個洞來。
“趙子傾?”Siren咬牙切齒的叫着。
“我是。”趙子傾覺得Siren顯然像女兒被怪男人拐走而痛心疾首的老娘一樣。
“白一珩昨晚在你那兒睡的?”
“是。”趙子傾伸手抓住白一珩的手,白一珩想往回縮,趙子傾抓住不放。
Siren冷眼看着兩人的互動,皺起眉頭。
“你們昨晚……”Siren還沒問完,就看見《藏海花》劇組的一個工作人員朝着他們走過來。
“Siren姐好。”工作人員朝Siren打招呼。
“你好。”Siren馬上換上一副笑容。
趙子傾腹诽,其實Siren應該去當演員,臉也變得太快了。
“子傾,一珩,下一場就是你們的戲了,王導叫你們過去準備。”
“好,我們馬上過去。”趙子傾朝Siren笑笑,扶着白一珩從Siren旁邊走過。
Siren看見走路一跛一跛的白一珩,立刻明白過來。她臉色發青,瞪着趙子傾的背影,牙齒咬着嘴唇,恨不得撕了趙子傾。趙子傾似乎感覺到了身後怨毒的視線,他回過頭去,露出一個完美的、秒殺萬千中老年婦女的迷人微笑,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Siren磨着牙,頭上筋一根一根暴起。
“怎麽樣?”趙子傾和白一珩剛換上戲服,還留在化妝室裏,外面那場戲還沒拍完。
“還好,就是還有點痛。”白一珩自己揉着腰。
“那,戲……”趙子傾不知道怎麽開口,白一珩本來就其聰明。
“嗯。”白一珩只輕輕“嗯”一聲。
“……”趙子傾有點不放心,他仔細看着白一珩的臉,希望捕捉到他一絲的情感變化。
“我太任性了。”白一珩突然說到,“我不是十一,我無法主宰他的命運。”白一珩頓了頓,又接着說到,“我也不該更改他的命運。我只是飾演他的一個演員,我只需要真真正正的展現他就好了。”白一珩低下眼,有點歉疚的低着頭,眼神落寞。趙子傾伸手摸了摸白一珩的頭,手滑到他的臉上,捧住,擡起那張落寞的臉,反複摩挲。
“十一在那個時候根本不可能是愛着杜子修的。就算觀衆都看得出來,他愛着杜子修,但是他自己并不知道,他也是不敢知道的。十一是個很聰明的皇帝。至少比我聰明……我不該把我自己的意願加到十一身上的。我不是個好演員。”白一珩臉蹭了蹭趙子傾的手心,眉頭皺起來。
“不,白一珩,你是我見過的戲演得最好的演員。你是我的驕傲。”趙子傾看着白一珩,眼睛發亮。
白一珩彎了彎眼角,眼眸裏夾雜着一絲苦澀。
“其實,我一直怕。”白一珩細細感受着趙子傾手掌的溫度,他閉上眼,頭歪在趙子傾的手掌裏,不想離開。“我怕十一太辛苦了,我怕他太遺憾了。”
趙子傾手指摩挲着白一珩光滑的臉頰,他看到白一珩皺起的眉頭越來越深。
“我怕十一和我一樣,等着愛,又不敢去愛。”白一珩眷戀的将臉埋在趙子傾寬大的手掌裏。
“我其實更怕,我會像十一一樣,到最後拍完了戲,和你再也沒有一絲交集的時候,才把‘我愛你’當作是哭泣的方式來懷念你。”白一珩睜開眼睛,看着趙子傾,眼裏湧出重重的霧氣來。
“就算……”白一珩眼睛裏濃重的哀傷,“現在……”眼淚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流淌出來,“你并不愛我。”
趙子傾手僵在那裏。
趙子傾看着白一珩的眼睛裏不斷湧出無色的透明液體,那些液體還是溫熱的,帶着白一珩的溫度,順着他的指尖流淌下來。趙子傾覺得自己的心裏一片荒涼,像一片貧瘠的土地,長不出哪怕是一顆雜草。
他曾經問白一珩,“如果你失去了你最寶貴的東西會為它傷心一下嗎?”白一珩說“我會哭”。
現在白一珩在哭。
現在白一珩在他的面前,臉還留在他的手掌裏。但是,他在哭。
為了他,在哭泣。
“對不起,昨晚騙了你。”白一珩聲音還是低沉的,沙沙的,帶着韌性,“我們,并不相愛。”白一珩睫毛在痛苦的顫抖,“一直都是,我愛你。”一廂情願的。
就算你,已經不記得我們的曾經。
白一珩站起來,擦了擦臉。趙子傾還是愣在那裏,手僵在那裏。手裏那張溫暖的臉已經離開,手指卻還在流連那臉細膩的觸覺。
他,不愛他。
他,不愛他嗎?
他親吻他,他擁抱他,難道,他不是在愛他嗎?
他親吻他,他擁抱他,然而,他卻可以不愛他。
“白一珩,我……”趙子傾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還有什麽好說的?
“……”白一珩眼睛仍然看着他,他卻不敢和那雙眼睛對視了。
是啊,他從來沒有說過他愛白一珩,他從來沒有說過他會愛上白一珩,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會愛上白一珩。他憑什麽?他憑什麽愛上白一珩?他,原本就不配。他,原本,也不會。
“出去吧!戲要開始了。”白一珩轉過身,跛着腳走出去。
趙子傾看着那個背對着他,尚還年少的身影,一跛一跛的,有點可憐。他的心忽然疼得無以複加。
他和白一珩的那場被叫停的戲一次通過了。白一珩今天只有這一場戲。剛拍完,趙子傾就看見Siren過來扶着白一珩走了。他看着白一珩離開的身影,他沒有跟上去,他沒有去挽留,他沒有去辯解。因為白一珩說的是事實,他确實不愛白一珩,至少他現在沒有确定他愛上白一珩。或許是他無法确定。他和白一珩在《藏海花》裏,他飾演杜子修,白一珩飾演皇帝十一。但是現實中卻是恰好相反的,他是那個一直猶豫不決,不敢确定自己心意的皇帝十一。而白一珩是那個傻傻的,為了皇帝付出了很多的杜子修。
趙子傾覺得自己是個十足的混蛋。他昨晚為了想讓白一珩從十一的陰影裏走出來,而答應了白一珩,對他說謊,說他愛着他。他昨晚确實是因為想讓白一珩演好戲,才配合他,也演了一出戲。他怎麽會自負到在“戲神”面前演戲?對,他确确實實是在白一珩面前演了一出戲,演了一出他和白一珩相愛的戲。可是,戲劇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和白一珩做,而且那是白一珩的第一次。
趙子傾眼神變得越來越冷。“趙子傾,你他媽就是個渣!”他狂亂的抓了抓頭發。
“子傾,去準備吧!下一場戲到你了。”剛才和他們打招呼的劇組工作人員又走過來。
“嗯。馬上去。”趙子傾回過神來,而後他像想起了什麽,抓住那個人,問道:“張雁翎不是退組了嗎?”
“是新招的演員了。怎麽,你不知道嗎?”
“嗯。确實不知道。”
“好像是個歌星了!因為最近人氣很高,所以就讓她過來露個臉了。可能演技不太好,你要多包涵,多帶帶她!”
“那是當然。”趙子傾笑笑。
“哦,對了。那個歌星好像叫,周璧琛,長得蠻漂亮的。”那人講完就走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趙子傾的變化。
周璧琛。
趙子傾皺皺眉,臉色變得很冷。
周璧琛。周映琛。
趙子傾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個高中生的模樣來,那個人是個毛衣控,喜歡各種樣式的毛衣。而且,不得不承認,高中生穿毛衣很好看。高中生有一張和他姐姐及其相似的臉,他們都長得很俊俏。高中生有着和波斯貓很不一樣的長相,高中生臉偏秀氣,不如波斯貓漂亮,帶着一絲英氣,是英俊的。高中生的眼睛介乎大和小之間,有點狹長,睫毛卷曲得厲害,有點像個小孩子,其實高中生确實是個孩子,今年也才十九歲。高中生應該和波斯貓差不多大。
趙子傾一驚。驀地他心裏難受得堵起來,他原來,連波斯貓多大都不知道。
“子傾!”
“來了。”趙子傾回過神來,他朝着另一個場景走去。
他還沒走到指定的位置,就看見穿着華服的一個美人立在那裏,那個美人眼角畫着金粉,将細長的鳳眼襯得更加狹長,他甚至還沒走進看清,就猜到那一雙眼裏有着怎樣的萬千風情。美人的唇線用金粉勾勒,他知道那嘴角的優美曲線和仿佛跳躍在哪唇線上的绮麗。美人酥胸半露,外面是一件金色掐邊的錦緞絲綢足衣,襯得美人越發的奢靡華貴。
他壓抑着心中的種種,朝着美人走過去。
“啊,這位就是趙子傾先生了。趙先生,早就聽說你演技很好,足以和圈子裏許多前輩媲美。今天算是見到真人了。不過,趙先生比在鏡頭裏還要帥氣逼人啊!”周璧琛笑意盈盈,伸出纖纖玉手來。
趙子傾看着那一只只塗了深紅蔻丹的指甲,手伸出去握住,露出一個及其紳士的笑容,他一邊陪周璧琛演戲,“這位是周璧琛小姐咯!周小姐美麗動人,趙某倒是很久之前就聽說過周小姐。沒想到,周小姐不僅歌唱得好,還有演技的天賦啊!”
“不敢。還要請趙哥多教教我了。”周璧琛笑得沒有一絲破綻。
“應該的。”趙子傾心裏冷笑,看着你這麽高超的演技,我哪敢教你。
王導對他們做了一個開始的動作。
“杜子修,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柒妃仍然捧着杜子修的臉。(這一場戲是接着張雁翎和趙子傾的吻戲後一部分)
“阿柒……我,不值得你愛。”杜子修眼睛不敢和柒妃直視,他眉頭皺起,愧疚不已。
“呵呵……不值得我愛?”柒妃放開杜子修,她覺得好笑,她愛他這麽久,就換回一句他不值得愛?“呵呵……哈哈哈……”柒妃眼裏藏不住的凄涼和絕望。笑着笑着,眼淚從她的眼角溢出,劃過那畫着精致眼線的眼角,那眼角甚至都沒有起一絲皺紋。
杜子修沉默的看着柒妃,心裏鈍痛。他這一生注定對不起她。
“阿柒,別這樣。”杜子修說不出其他的話。
“吻我。”柒妃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浸滿透亮的液體,她就這樣看着杜子修,睫毛不住的顫抖。
杜子修張開嘴準備說話,柒妃已經欺身過來,準确無誤的吻住他。那兩片柔軟的嘴唇,帶着花脂的滑膩香氣,帶着柒妃的滾燙溫度,傳遞到他的嘴中。
杜子修感到心痛。他和這個女人一樣。他們永世得不到最愛的人,他們也得不到最愛之人的愛。他們周身寒冷,兩具寂寞的身體糾纏着取暖、取熱。他們只是糾纏在一起,只有身體糾纏在一起,為了那種最初的欲望和需求。
…………
鏡頭拉遠,透過白色的帷幔,只看見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體,一男一女,不辨相貌。
“趙子傾,真沒想到再一次和你在一張床上。”周璧琛在趙子傾身下不斷地扭動着身體,嘴裏卻冷冷的、帶着諷刺的意味。
“我的榮幸。”趙子傾亦是冷淡回答。他的頭俯在周璧琛一側,輾轉着頭,從外面看,杜子修正在狂亂的啃噬着柒妃的脖頸。
“你是個混蛋。”周璧琛咬牙切齒的罵道,“映琛對你這麽好,你居然那樣對映琛。”
“多謝誇獎。”趙子傾皺了皺眉頭,“不過現在說這些沒什麽意義。”
“你會後悔的。”周璧琛心疼她的那個傻弟弟,趙子傾這個混蛋抛棄了他,他還一直對這個王八蛋念念不忘。整整兩年了,她都沒看到他真正的開心的笑過。
“我已經後悔了。”趙子傾有點煩躁。他不想在拍戲的時候切換到自己的模式,這是對演戲的一種不尊重。他想起那個總是将演戲看得很重要的人,他甚至在戲外都會一不小心入戲。
“你後悔什麽?”周璧琛有點憤怒了。
“後悔和你說話。”趙子傾扯開周璧琛的華麗絲綢錦服,嘴唇印上去,此時鏡頭切換到帷幔內部來。
周璧琛眼中露出意亂情'迷的神色,發出一聲嬌嗔。
趙子傾不知道為什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作者有話要說:
☆、周映琛
“過!”王導滿意的拍了拍手。工作人員都松了一口氣。
“辛苦了!”趙子傾對工作人員們微笑着道謝。
“辛苦了!”周璧琛也彎腰致謝,笑容迷人。
“新來的小姑娘演的不錯!”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誇獎。
只有趙子傾和導演說了一聲,就準備回酒店。Cole最近在準備簽下一部戲。
趙子傾回到化妝室卸妝完,周璧琛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他皺起眉頭,看着那張和周映琛及其相似的臉,心裏有點抵觸。
“趙哥,劇本上有點地方不太懂,還請趙哥教教我。”周璧琛微笑着眨眼。
“好啊。”趙子傾眯起眼睛,彎了彎。
“你到底還有什麽事?”趙子傾跟着周璧琛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我只問你一句,你還愛不愛映琛?”周璧琛皺起眉頭,嚴肅的看着趙子傾。
“……”趙子傾轉過頭想走。
“你不想說還是你說不出口?”周璧琛抓住趙子傾的袖子。
“放手。”趙子傾有點不耐煩。
“你當初抛下映琛是因為我嗎?”周璧琛其實很後悔,她當初對周映琛說她懷了趙子傾的孩子,她還記得她弟弟眼中那種不敢置信的眼神。是她的錯,孩子不是趙子傾的,她還逼得趙子傾和她弟弟分手。她不知到原來她弟弟是真心喜歡趙子傾的,她怕趙子傾那種花花公子只是玩弄她弟弟的感情,但是沒想到趙子傾也是認真的。那是後話,因為她得知時,趙子傾已經放棄了她弟弟。她,想贖罪。
“……”趙子傾嘆了一口氣,他有點猜到周璧琛找他是為了什麽了,“不管有沒有你那檔子事,我和周映琛都不可能。”
“為什麽?我最了解映琛,他是真的喜歡你。他這兩年來沒有和一個人交往過,他還留着你的衣服,留着你的鞋,留着……”
“夠了。”趙子傾冷冷打斷周璧琛,“周璧琛,夠了吧。”趙子傾心裏還是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往日和周映琛的點點滴滴又浮現出來。人果真有避免不了的懷舊情懷。
“不夠!映琛他還愛着你!你是個懦夫!如果你愛他,你為什麽要放開他的手?你如果愛他,為什麽讓他現在這麽難過?你如果愛他,為什麽讓他還想着你?”周璧琛眼眶有點紅了。
“那好,我告訴你,周璧琛。我,趙子傾,不愛周映琛了。”趙子傾有點惱怒,這個女人!他的心很亂,他不想這樣。他不想周映琛還停留在過去裏走不出來,他是真的愛過周映琛,他想他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可是,這個女人偏偏來告訴他周映琛不幸福,告訴他周映琛還忘不了他,告訴他周映琛還愛着他。他的心裏很亂,他很愧疚,是他先去招惹周映琛的,是他千方百計的讓周映琛愛上他的,可是最後,先放手的也是他。
“啪——”周璧琛狠狠甩了趙子傾一個巴掌。
趙子傾臉上瞬間火辣辣的疼起來,他感覺到從喉嚨裏湧起一股腥甜味。
“姐!你幹什麽?”一個急切的聲音響起來。趙子傾感覺到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映琛,他就是個王八蛋!這種人你還想着他幹什麽?”周璧琛手指着他的鼻子。
趙子傾看着從拐角沖出來的少年,少年一點都沒變,他此刻神色焦急,眉頭皺着。
“……”周映琛神色複雜的看了趙子傾一眼,眼裏只有冷漠的神色。
趙子傾想象過和周映琛重逢的場景,他們那時候應該都已經得到了幸福,他們相遇在人潮湧動的人海裏,身邊各有所愛,但是他們的眼睛會不經意間穿過重重的人海,看到彼此,或許他們的眼裏已經沒有一絲對方的身影,但是他們确實還會懷念那段一起走過的歲月……他們的眼神不期而遇,只有眼裏隐藏着現在的幸福和滿足,他們并不用打招呼,他們只是輕輕點頭示意,然後就可以擦肩而過……
但是,現在。他們遇見了。然而彼時,周映琛的眼中是那樣的冷漠和厭惡。而他也是這樣狼狽的樣子。
“趙子傾,你個王八蛋!你個懦夫!你個……”周璧琛還在紅着眼睛怒罵趙子傾。
“夠了。”三人聞言都回過頭去。
趙子傾回過頭看見那人從另一側的角落裏走出來,眼裏還是慵懶的,冷漠的,高傲的,帶着濕氣。那個人不急不緩的走過來,像女王一樣傲視着他的城民。
“請問,他有什麽錯嗎?你為什麽打他?”白一珩走到周璧琛面前,靜靜看着周璧琛。他比周璧琛高了一個頭,眼裏冷漠的高傲神色讓人産生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你又是誰?”周璧琛厲言問道。
“姐!你別鬧了,好嗎?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別管!”周映琛走過來,擋在白一珩和他姐之間。
“阿珩,算了。”趙子傾握住白一珩的手。白一珩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看着那明顯的冷漠神色,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別動。都出血了。”白一珩伸出手指,碰了碰趙子傾的嘴角,趙子傾疼得皺起眉。白一珩另一只手輕輕捏住趙子傾的下巴,一只手溫柔的揩去趙子傾嘴角的血漬。
“哈!我說你這兩年怎麽這麽絕情,連一面都不見映琛。原來是有新歡了!”周璧琛看着趙子傾和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舉止親昵,她看着自家弟弟眼裏硬生生掩飾着的悲傷,她恨不得上去也扇那個狐貍精一巴掌。
“姐,別說了。我們走吧!”周映琛臉色冷的吓人,他抓着周璧琛的手臂,想帶她走。
“為什麽不說?你這兩年都是這麽過的?你為了這個混蛋、這個花花大少難過這麽久,還一直等着他回來,你……我都為你不值!”周璧琛咬着牙看着趙子傾和白一珩,像要活撕了他們倆的樣子。
“……”白一珩一直冷冷看着周映琛,他直接忽略掉周璧琛。
“阿珩,我們走。”趙子傾看着白一珩,想拉他走。
“你認為他是這樣的人嗎?”白一珩不動,眼睛看着周映琛。
周映琛一愣,他轉過身來,看着趙子傾手裏握着的手的主人。這個人長得極美,特別是那雙眼睛,看得人像要深陷進去一樣。原來,這就是他現在愛的人。真的,從哪裏看,都比他好。他心裏微微刺痛。
“我想我不了解他。”周映琛沒有看趙子傾一眼。他不敢看,他不敢看趙子傾眼中全是眼前少年的樣子,他不敢看趙子傾和他深情對望的樣子。他怕趙子傾眼中再也沒有了他的影子,他怕趙子傾心裏再也沒有一絲他的位置。
“那麽,我可以認為,你不值得他愛。”白一珩語氣冷淡,他看着周映琛。
周映琛身體僵在那裏,突然動彈不得。
“你甚至不相信他的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