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趙子傾驚恐的睜開眼,看着他,眼裏是露骨的惶恐不安。
“趙子傾,你也會害怕。”周映琛撞擊的更猛烈,他看見從趙子傾額頭滾落的汗珠越來越多。
“很痛吧!”周映琛又像要安慰身下的人一樣,俯下身溫柔的吻他。
“可是,再怎麽,也沒有我痛呢!”周映琛收回又被狠狠咬了的舌頭。又将毛巾塞到趙子傾嘴裏。
“這裏,痛得我都要死了。”周映琛指指自己的左胸膛。
“你明明知道的。”周映琛繼續猛烈的攻勢。
“可是,你都裝作不知道。”周映琛伸手憐惜的撫摸着趙子傾的臉頰,趙子傾歪過頭想躲過。
“已經六次了呢!”周映琛的腹部傳來一陣溫熱的液體觸覺,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小腹一片濃重的白色。
“我還沒出來一次呢!”周映琛再次深深地進入。
“藥物效果真好。”周映琛的汗滴落到趙子傾的胸膛上。
“如果是現在,你想對我說什麽?”周映琛扯下塞在趙子傾嘴裏的毛巾。
“……”趙子傾依然沉默,他別過頭不願意看那張臉。
“你恨我嗎?”周映琛伸手想摸趙子傾,被趙子傾躲過。他不依不饒的想摸一摸那張臉,被趙子傾厲聲打斷。
“別碰我!”趙子傾瞪着眼睛看着周映琛,眼裏是赤/裸的厭惡。只有厭惡。
“趙子傾,你終于肯恨我。”周映琛愣了一下,居然釋然的笑了笑,他從趙子傾體內退出來,悉數射在外面。
周映琛伸手準備解開綁住趙子傾的繩子。趙子傾詫異的看着周映琛,“你,幹什麽?”趙子傾已經發洩完,但他的臉上潮紅未退,體溫還是高得吓人。
“幫你解開。”周映琛解開趙子傾的繩子,扔在一邊。
趙子傾等手都自由,忽然一拳狠狠朝周映琛的臉揮過去,用盡他的畢生力氣。周映琛被他揍下床,滾在一邊,渾身還是赤/裸着。
周映琛無所謂的的擦擦嘴角溢出的鮮血,站起來,又爬回床上。他制止了趙子傾再次揚起的拳頭,湊到趙子傾的耳邊輕聲說,“有個好觀衆在外面。”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也覺得有點……這段很明顯不是那種飽含情欲的XX啊!哎,感覺好多字删了就沒有那種糾結的感覺了!可是,就是通不過省核……拉拉拉拉……(—。—)
☆、立夏5
然後,趙子傾聽見,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有個人走了進來。他忽然覺得天地都轉動起來。
那個人走到他面前,離他不到兩米的距離。他忽然有種喉嚨被扼住的感覺,他呼吸困難,他呼吸不了,他窒息了。
那個人難以置信的看着他,身體僵在那裏,嘴裏輕吐出那兩個本來是他們之間最為親昵的稱謂。
“小傾。”
趙子傾呆在那裏,他看着離他不到兩米的白一珩,忽然覺得他們像遙隔了幾個世紀。
“阿珩。”趙子傾的眼淚忽然間像崩塌的防線一樣,潰不成軍。
他,趙子傾,二十六年,從未哭過。
“趙子傾,不好意思,說好了不讓你的新情人看到的。”周映琛從容的穿上衣服,有些歉疚的看着趙子傾說到。
“……”趙子傾沉默不語,他的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帶着濃重的血跡,此刻他還是赤/裸着,裸露在白一珩眼前的是情/事留下的兇狠痕跡,裸露在白一珩鼻尖的是房/事過後的濃烈氣息。
周映琛已經走出去,關上門。
“我等了你兩天。”白一珩臉上是深重的疲倦,眼裏血絲密布。
“……”趙子傾咬着牙,眼淚失去控制,滾滾落下。
“……”白一珩垂下眼,眼裏刺骨的傷痕裸露,像只受傷的波斯貓。
“大哥一個人去戛納了。”白一珩低着頭,繼續淺淺的敘述到,可還是壓抑不住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本來想和你一起去看母親的。”白一珩聲音嘶啞。
“你,已經,作出決定了呢!”白一珩小小的手握成拳頭,單薄的身體抖得像一片枯葉。
“對不起,小傾。我又說謊了。”白一珩的聲音低低顫抖起來。
“我與你,并不相愛。”白一珩擡起頭看着趙子傾,眼裏沒有淚,只是一片清明。
“我們,真的,不相愛。”白一珩笑了,淺淺的,像慵懶的陽光瀉下。
“一直都是,我愛你。”白一珩身體顫抖得厲害。
“可是,我一直,都愛你。”白一珩走進趙子傾,捧起趙子傾的臉,親了親趙子傾的嘴角。
“對不起,沒有遵守和你的約定,讓你,愛上我。讓你,只能抱我。”白一珩輕輕懷抱着趙子傾赤/裸的身體。
“我這裏好痛。”白一珩抓着趙子傾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
“好奇怪,為什麽會這麽痛啊。”白一珩擡起臉,笑着看着趙子傾,眼裏筋斷血流的露骨悲傷。
“我會死掉嗎?”白一珩頭靠在趙子傾的肩頭,從喉嚨裏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味。
“可是,我舍不得你。”白一珩手臂勾住趙子傾的脖頸,額頭抵着趙子傾的額頭。血抑制不住的從他的嘴角流下。
趙子傾只是本能似的,擡起手指慌亂的、拼命地為白一珩擦去嘴角的血跡,手顫抖得厲害,眼裏淚流洶湧。
“你哭了。”白一珩松手輕輕捧住趙子傾的臉,那雙狹長,仿佛會說話的鳳眼浸滿了濕潤的液體。滾燙的液體從他的眼角滑落,一顆一顆,不斷絕。白一珩輕輕為趙子傾揩去淚漬。
“可是,為什麽?”白一珩眼裏變得潮濕起來,嘴角還是不住的淌下血流。
“因為,我要失去最寶貴的東西了。”趙子傾的手指還在奮力想揩幹淨白一珩嘴角的血跡,手指不穩,眼淚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他聲音啞得厲害,他勉強發聲,整個胸腔裏已經無一個完好的器髒。心肺具裂。
“盡管那,不是愛。”白一珩哀傷的看着趙子傾。
“……”趙子傾的眼睛被洶湧的洪流淹蓋,他怔在那裏,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他的天黑了,他的天塌了,他的天垮了,他的地陷了,他的地崩了,他的地死了。一切如同他的心。
“Je t’aime.”白一珩唇齒開合,手掌還在留戀那掌心裏臉頰的觸覺。
我還是沒等到你想起來。
我,還是沒有等到你記起我來。
人走,門扉落。
“可是,我愛你啊!”趙子傾嘶啞着嗓子對着已經關上的門扉喃喃道。
“可是,我,已經愛上你。”趙子傾還在喃喃。
“白一珩。”趙子傾清晰地吐出這三個字。
“白一珩!”趙子傾泣不成聲。
作者有話要說:
☆、波瀾
天花板看的趙子傾,心裏揪痛。
“子傾。”顧風近皺着眉頭。在接到趙子傾電話後,他立馬就趕到了趙子傾所在的黑“王導那裏已經請好假了,Cole說馬上趕過來……”顧風近看着還是愣愣的盯着酒店。在他看到趙子傾渾身赤/裸的蹲在房間裏的角落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趙子傾渾身赤/裸,身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帶着血跡的吻痕。顧風近跑過去才發現,趙子傾居然在哭,而且哭得很兇。他愣在那裏,他從來沒有看趙子傾哭過,還哭得那麽兇過。到底發生了什麽?他連忙将趙子傾接到他的家裏,趙子傾不願意回自己的家。等趙子傾整理好,顧風近一個人又去了那家酒店一趟,帶上了自己手下的一個小組織。他發現趙子傾呆的那個房間裏還有繩子。他心下一冷。趙子傾,不會是……靠!是誰?是誰敢傷他最好的哥們!?顧風近變得狂躁起來。他要把他揪出來,剁手剁足!
“子傾,你說句話啊!”顧風近看着還是一臉怔腫的趙子傾,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子傾,我會把那個龜孫子王八蛋揪出來的,我閹了他,砍掉他的手腳。操!要不,先把他輪/奸了,再砍手腳?”顧風近看着還是毫無反應的趙子傾,心裏着急起來。
“子傾,你說句話啊!對了,白一珩呢?你都這樣了,他在哪兒?”顧風近看着面無表情的趙子傾臉上産生了一絲微不可見的變化,身體也跟着微微顫抖起來。
“我打電話,把他叫過來。Shit!這都是什麽人啊!你不是那麽喜歡他嗎?得,現在你有事,他連看都不來看你。”顧風近說着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不要打。”趙子傾搶過顧風近的手機,合上手機蓋。眼淚又抑制不住的滾落下來。
“我不打。我不打。子傾,你,你別哭啊!”顧風近有點慌神。
“你,到底怎麽了?”顧風近檢查過趙子傾的身體,沒有受傷啊!可是身上那些吻痕明顯就是……的痕跡啊!而且,當時,趙子傾哭得這麽兇,他怎麽也不得不将事情往趙子傾被那啥了方面想啊。可是,趙子傾回來就一句話不說,提到白一珩,就哭得稀裏嘩啦的。不會是,被白一珩上了吧!然後他這個萬年Top覺得心裏失衡……不對啊,哎!顧風近抓抓腦袋,他從沒見趙子傾哭過。這回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趙子傾,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不就是被強/奸了嗎?你他媽又不是個黃花大閨女,你哭得那麽傷心是要鬧哪樣啊?而且,那個強暴犯也沒有弄傷你嘛!話說,要是以前,你肯定就當一回刺激的……”顧風近看着趙子傾終于擡起頭,眼睛瞪着他,像要把他瞪出個洞來。
“你他媽才被強/奸呢!”趙子傾厭惡的看着顧風近。
“呵呵,是是。只要你趙大爺心情好,我就是被輪/奸也沒事。”顧風近看趙子傾終于肯變個臉色,放下心來。
“……”趙子傾扭過頭,不說話了。
“哎子傾,到底怎麽了?你不告訴我,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顧風近了解趙子傾,要是趙子傾想報複那個對他那啥那啥的人的話,早就一個命令下給趙家黑軍團了。他們四大家族,不只是他們四大家族,凡是有背景、有財力的家族都會在暗地裏養一批人,那些人多半是混過黑道,要麽就是身手了得。這些人在家族裏起到了保镖的作用,也在一些緊急的情況下,有很大的作用。H市的黑道不仁義,這些大家族就得自己保護自己。顧風近因為他叔叔掌權的緣故,他爺爺就特地将一批厲害的人派給他,保護他。而趙子傾,因為是趙家的獨苗,那個“黑軍團”幾乎都是在圍繞着趙子傾轉。顧風近還是想不通,為什麽,趙子傾身邊有這麽厲害的一個軍團在,還會被那啥。
“風近,陪我去KS。”趙子傾走下床,準備去換衣室換衣服。他對顧風近家了如指掌。
“哎?去那兒幹什麽?”顧風近有點擔心趙子傾,這麽久,他還是不肯提白一珩,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喝酒。爺我心情不好。”趙子傾關上換衣室的門。
“子傾,你少喝點。”顧風近知道趙子傾酒量好,可是照着他這麽個喝法也不是個事啊!
“風近,你今天就別說話,讓我痛痛快快喝一場。我心裏難受。”趙子傾頭發随意的披散下來,沒有紮,細長的鳳眼裏微微泛紅。他一手抓着酒瓶的瓶頸,狠狠地往喉嚨裏灌。
“……”顧風近看得心裏難受,他從沒看見趙子傾這樣狼狽,這樣落魄過。
…………
“子傾,子傾。”顧風近看着桌上擺得密密麻麻的酒瓶,有的桌子上放不下就倒在了地上,發出尖銳的聲音來。
趙子傾趴在桌子的一角,柔順的頭發滑落下來。顧風近看着趙子傾的肩膀輕微的起伏,還有一抽一抽的細小嗚咽聲。
“子傾……”顧風近心裏揪緊。
“風近,風近。”趙子傾擡起頭四下裏尋找顧風近,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異樣的神色。但是顧風近知道趙子傾已經醉了。有些人喝酒就是不上臉。趙子傾就是那種人。喝得再多,臉上還是白的,一點也看不出是喝多了的跡象。
“我在這兒呢!”顧風近連忙去抓趙子傾的手臂,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體。
“白一珩,不要我了。”趙子傾盯着顧風近,狹長的眼裏浸滿晶亮的液體。
“啊?”顧風近扶額,原來是這樣。
“白一珩,他不要我了。”趙子傾的眼淚洶湧的滾下來。
“別哭,別哭啊!”顧風近手忙腳亂的為趙子傾揩眼淚。
“……”趙子傾還是一抽一抽的,眼睛一眨,大顆大顆的眼淚就滾滾而落。
“他為什麽不要你了?”顧風近知道自己現在有點小人,要是等趙子傾恢複正常,他肯定就沒辦法知道了。
“……”趙子傾搖搖頭,哭得更兇了。
“……”顧風近有點為自己感到不齒。
“周映琛,我不會原諒你的。我,恨你!”趙子傾惡狠狠的一揮手将桌上的酒瓶都掃下去,乒乒乓乓的,玻璃瓶滾了一地。
不會是因為和周映琛老情人約會被白一珩抓了個現行吧!顧風近在心裏嘀咕。
“呵呵……”趙子傾忽然又笑起來,他看着顧風近,繼續說道,“我居然被周映琛睡了。”
“啊?”顧風近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然後,白一珩就不要我了。”趙子傾苦笑着,眼淚還是大片大片的汩汩流下。
“子傾。”顧風近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手揩去趙子傾臉上的淚,幫他把頭發攏在耳後。
“白一珩,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趙子傾還在哭,像是要把眼淚都哭盡一樣。
“不會的。他不了解實情……”顧風近想安慰趙子傾,看來,可能是白一珩誤會了,白一珩一定以為是趙子傾抱了周映琛。對,要是自己看見了,也會這樣想啊!沒想到周映琛居然……“叮——叮——”一陣電話的振鈴打斷他。
“喂——”顧風近将手機貼到耳邊。
“你怎麽沒來?”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聲音。
“我說了,今天有事。”顧風近聽見聲音就後悔接電話了,電話那頭不是他那個小堂弟顧輕顏,是誰?
“風近,風近,我難受。”趙子傾一頭跌進了顧風近懷裏,顧風近牢牢抱住趙子傾。
“小心點。”顧風近聲音輕柔。
“你跟誰在一塊?”電話那頭的人語氣不好。
“我跟誰在一塊,不用你管。”顧風近擔心趙子傾磕到那些玻璃瓶子,将趙子傾摟得更緊。
“風近……”趙子傾還在啜泣。
“顧風近,你和男人在一起?”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忍不住憤怒。
“是啊!怎麽樣?”顧風近只在乎懷裏的趙子傾是不是還好。
“你和趙子傾在一起是不是?”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拼命壓抑內心的怒火。
“你沒有事我就挂了。”顧風近準備挂電話了。
“不準挂。”電話那頭的人已經全然憤怒了。
“你到底什麽意思啊?有什麽事就快說。”顧風近心裏對那個堂弟很不喜歡,明明是個小孩,還一直來管他的事。
“你在哪裏?”電話那頭似乎冷靜下來。
“你猜呢?”顧風近想笑,“你不是派了人監視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着,并不否認。
“顧輕顏,你究竟想幹什麽?我好像并沒有威脅到你,你為什麽這麽做?”顧風近真的搞不懂他那個堂弟到底再想什麽。一天到晚都纏着他,還派人跟蹤他。他明明只是一個沒有權利的空殼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電話那頭還是沉默。
顧風近一氣挂了電話。
“風近。”趙子傾不哭了,還是将頭靠在顧風近的肩上,顧風近緊了緊胳膊,固定好趙子傾,不讓他向後倒。
“叮——叮——”顧風近看清手機屏幕上清楚的顯示着“顧輕顏”三個字,一手摁斷電話。
而後直接利落的關了機。
“子傾,子傾。”顧風近伸手拍拍趙子傾的臉,燙的很。
“嗯。”趙子傾嗚咽一聲。
“我們回去了。”顧風近試探的問道。
“不要。不回去。我回哪裏去?白一珩,不要我了。”趙子傾又抽抽噎噎的哭起來。
“好好,你先別哭,別哭。”顧風近有點手足無措。這趙子傾居然向他撒嬌!要是他以後想起來會是什麽表情?顧風近忍不住笑得賊兮兮的。
“那,我去開個房?”顧風近問趙子傾。
“嗯。”趙子傾像是要睡了,聲音像是在嘟哝。
“你先放開我。”顧風近想扒拉開趙子傾纏在他身上的四只爪子,可是趙子傾纏得很緊,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
“子傾……”顧風近無奈的甩甩頭。
“你在幹嘛?”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顧風近一驚,那個熟悉的聲音,不會是……顧風近擡起頭,果然是顧輕顏。身後那個人長得極為英俊,有點短的頭發,接近板寸頭,挺拔的鼻梁,單薄的嘴唇,鋒利的雙眼,拼在一塊組成完美的一幅圖畫來。這張介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臉,帶着成熟的韻味和年少的稚嫩,絲毫不沖突,反而像醞釀的陳年老酒,越發的吸引人來。那人,左耳戴着一顆黑鑽耳釘,為那種優雅的氣質又平添了一種頹靡的氣息來。
顧風近還沒回過神來,懷裏的人又動了動。他這才發現,那人臉上壓抑着的狂亂的怒氣。顧風近一驚,誰惹到他了?這是來殺人越貨的嗎?
“你來這幹嘛?”顧風近看着顧輕顏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心裏有點發虛。
“我才想問,你這是在幹什麽?”顧輕顏瞪着躺在顧風近懷裏的某個睡死過去的人,仿佛要把趙子傾生吞活剝。
“不管你的事吧!”顧風近想把趙子傾背在背上,奈何趙子傾抓着他脖子死活不松手,他在考慮要不要就這麽把趙子傾抱回去。要是趙子傾想起來會殺了自己的,顧風近狂汗。他沒有看到面前站着的人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直接抱回去吧!顧風近下定決心。反正以前他喝醉的時候,趙子傾也把他抱回去過。
顧風近橫抱起趙子傾,準備繞開眼前的人回去。
“讓讓。”顧風近看着面前那個長條的人還是沒有挪動的意思。
“你把他放下。”顧輕顏語氣不善。
“啊?”顧風近确定自己沒聽錯,“你發什麽神經。”顧風近繞開顧輕顏。
“我叫你放下。”顧輕顏一手抓着顧風近的手臂,一只手想扯下趙子傾。
“你有病啊!”顧風近一個不穩拽着趙子傾向下倒去,又怕摔着趙子傾,連忙抱住趙子傾,将自己墊在下面。
“……”顧輕顏氣得不輕,他看着顧風近為了趙子傾墊在下面,摔在地上。他抓起顧風近往一邊拖,此時周圍已經有人在圍觀了。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趙子傾被顧輕顏踢到一邊,顧輕顏拽着顧風近往廁所拉去。
“疼——”趙子傾在地上滾了一圈,終于清醒過來。他摸摸手臂,跳起來想罵娘,“誰他媽的踢我?”趙子傾揉着手臂,“咝——”的倒吸一口涼氣。
“風近——”趙子傾按按額頭,暈乎的慌。他記得自己是和顧風近一起來喝酒的啊!顧風近去哪兒了?
趙子傾晃晃悠悠的想要去找顧風近,“風近——”他是喝了多少啊!頭痛得要炸開了。
趙子傾找了一遍大堂,沒有顧風近的身影。他又晃晃悠悠的朝廁所走去。不是尿急吧!
趙子傾剛轉過角,就看見兩個糾纏的身影貼到廁所的外面。誰他媽這麽有興致,在這裏也玩得起來?不會是在這裏幹起來了吧!趙子傾想過去看個究竟。
走進了一點,他就聽到衣料的撕扯聲,和喘息聲。趙子傾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來,還真是。
“顧輕顏,唔!顧輕顏……”趙子傾在遠處偷偷的看着被壓在牆上的人有點激烈的反抗着。不是在玩SM吧!趙子傾更興奮了。
“你……唔……嗯啊!”那聲音真是激情。趙子傾看着那個Bottom有點軟下去了,也不反抗,可是兩人的動作明顯還在繼續。這是已經射了嗎?趙子傾有點激動了。
“不,不要。顧輕顏,你幹什麽?”
“你都射了,不讓我釋放嗎?”
“嗯啊!啊——嗯!嗯——”
趙子傾聽着那華麗的叫床聲,下腹也隐隐發脹起來,他的頭還是暈暈的,他轉身想回去了,偷看別人H可不是他的風格。
作者有話要說:
☆、波瀾2
顧風近究竟去哪兒了?趙子傾郁悶,這家夥不會扔下自己去尋歡作樂去了吧!應該不會啊!趙子傾往回走,腦袋還是暈,他走起路來也還是左右搖晃。
“喂。你長得真漂亮!”有一個人攔住趙子傾的去向,趙子傾不搭理,繞過去想走。
“美人,別走啊!一起玩玩怎麽樣?”那個人伸手擋住趙子傾,趙子傾擡起鳳眼看着眼前的人,不知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不過,這種貨色,連KS的男/妓都不如。趙子傾一手打下想要往他臉上摸的手,眼神冷冷的。
“喲,美人挺剛烈啊!我喜歡。”那人不知死活的将手伸到趙子傾的後方,想摸趙子傾的屁股,揩油。
“你他媽是誰啊!”趙子傾反手抓起那只不老實的爪子,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将那人狠狠摔在地上。趙子傾不解氣的又狠狠踢了疼得還在地上打滾的流氓幾腳,才轉身走了。你以為你趙爺爺好惹?趙子傾心裏撇嘴,不過,确實,他學了九年的跆拳道,現在是黑帶九段的高手,一般的小混混也想和他過招?雖然剛才那一招不是跆拳道裏的招式。對付這種缺乏鍛煉,只會揩油的纨绔子弟來說,過肩摔就夠了。
趙子傾轉身就走,沒留意躺在地上的人,只是裝着樣子叫了幾下,就站起身來。那個人盯着趙子傾走出去,拿出手機。“二少爺,沒錯,是趙家那位。身手不錯,可能還要加派些人手。是,知道了。哦,對了,少爺,三少爺也在這裏。嗯。他……他在……他和風近少爺在一塊。幹、幹什麽?嗯……那個,喝酒。”那個人看着廁所方向還在糾纏着的兩個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是,是。”屬下關上手機,送了口氣。他不是個嚼舌根子的人,夾在二少爺和三少爺之間對他沒什麽好處。不過,顧家老三和顧家的空殼太/子居然是這種關系,他也有點震驚。
趙子傾幹了一架,腦袋更清醒了。他不可抑制的想起白一珩來。白一珩此刻在哪呢?會不會在他家呢?呵呵!怎麽可能!趙子傾心裏又緊緊的,狠狠地,揪痛起來。阿珩,阿珩。阿珩,阿珩。阿珩,阿珩……
他該怎麽辦?他可以去向白一珩解釋嗎?他害得白一珩甚至都放棄了去給母親掃墓。對啊,白一珩為了等他,居然放棄去為母親掃墓!他趙子傾何其榮幸!白一珩給了他這麽多,為他做出那麽多犧牲,最後等到的卻是他在和別人翻雲覆雨!他沒有臉面再去見白一珩,他沒有臉面讓白一珩原諒他,他配不上白一珩,他配不上。
他趙子傾不配和白一珩在一起,他不配和他共度一生。可是,他又不甘心,他又放不下。他放不開白一珩,他想要白一珩,他想和白一珩攜手白頭,他不想白一珩愛上別人,他要發瘋,他會瘋掉。
白一珩,白一珩。白一珩,白一珩。白一珩,白一珩!
白一珩,我愛你。趙子傾愛白一珩。白一珩,你知不知道,趙子傾愛的是白一珩。
他,該怎麽辦?他該拿白一珩怎麽辦?
趙子傾眼睛又濕潤了,他看着手指上沾着的透明的、冰涼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是他欠白一珩的,他只欠白一珩的。他只為白一珩哭泣。真好。
趙子傾走出KS,一陣清涼的風吹來,經過他的發絲,緊貼着他的頭皮掠去。他的心忽然很平靜,很平靜。他一個人走在有風的路上,想念一個人,只想念他的白一珩。他想念他的發絲,想念他的眉眼,想念他的嘴唇,想念他的手指,想念他的每一個表情,想念他的每一個動作……想念他的全部。他們分隔四天,他想念他像是整整四年。因為沒人知道這樣的每一天不知道都有多長。
趙子傾一邊漫無目的走,一邊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和白一珩的點點滴滴。那些記憶像汩汩流出的地下泉水,無止盡般的,原來,他們的回憶那麽長。
身後的人影漸漸密集起來,離趙子傾越來越近。可是趙子傾還陷在回憶裏,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異樣。
“動手。”一群人悄無聲息的圍上來,趙子傾還在恍恍惚惚的走着。
趙子傾想了想,還是準備打個電話給顧風近,這人,丢下他一個人到底去幹什麽了?他打開手機蓋,漆黑的屏幕上印出身後正準備動手的影子。趙子傾一驚,他裝作沒有察覺的樣子,不動聲色的走着,他動了動手機,屏幕上映出其餘的影子來。能看見的有十幾個人,但是,不知道隐藏起來的還有多少人。他,得罪了什麽人嗎?呵!現在想這些也沒有什麽用。在明處這十幾個人跟了他這麽久,他都沒發現,看來也不是一般人,自己一人對付十幾個流氓倒是沒問題,但是,對于專業的打手,他沒那麽自信。不過,他也正好想着幹一架,自己心情正不好,有得架打,正合他心意,打不過,也不過就是受點傷。現在,估計也沒有人來管他了。趙子傾想起白一珩,心裏揪緊。
“呼——”趙子傾收起手機,活動活動肩膀。
“喂。”趙子傾忽然轉過頭,盯着身後的已經迅速隐藏好的一群黑影說到。他細長的丹鳳眼向上挑着,眼裏全是不屑和高傲。
“你們多少人?”趙子傾眼睛從小巷子裏的大桶後面,轉到前方的岔路口,再轉到一旁公廁,最後停在公廁外巨大的榕樹背後。這四個地方藏着十二個人。
“一起上吧!”趙子傾後動活動兩條修長的腿,動動腳踝和膝蓋。跆拳道重腿法。
事實說明,趙子傾的預料是對的。對方不止十幾個人,在趙子傾背上挨了三棍,腿上挨了一刀,身上無數的拳腳傷後,他放倒了對方一開始出現在明處的那十幾個人。可是下一秒,從四面八方的小巷子裏又沖出來更多的人。趙子傾心下一涼,他的左腳幾乎不能動了,那一刀砍到了他的小腿,沒有傷及骨骼,卻傷到了他的腳筋,他現在已經是半個瘸子。
看來,自己只有乖乖被擒,才能保住他的左腿了。
趙子傾放下從對方手裏搶過來的鐵棍,雙手舉過頭頂。他戲谑的笑了笑,無奈的聳了聳肩,“英雄,我投降。我認輸。”
對方看起來應該是他們小頭領的一個精壯的男人走過來,捏起趙子傾的下巴,笑得嘲諷,“美人,還記得我嗎?”
“腦子笨,記不得了。”趙子傾笑笑,無所謂的看着比他還矮了一截的男人。
“沒事,你不用記得。我家少爺有事請你去一趟,你記住這個就行了。”男人也不惱,松開手指,心裏卻暗暗提防着趙子傾,一個人放倒了他這多麽多兄弟,不簡單啊!
趙子傾被捆了手,蒙上眼睛,塞進一輛車子裏。手機也被男人繳了。趙子傾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不逞強了,給顧風近打個電話求救就好了。現在這陣勢,不是赤/裸/裸的綁架是什麽?他還以為只是有人看不慣他,找幾個人修理修理他就是了,沒想到,鬧到綁架這麽大。
車子大概行駛了兩個多小時。趙子傾心裏估計着,要綁架他的那個所謂‘少爺’這是個心機頗深的人,趙子傾的位置感極好,那輛車圍繞同一個地方轉了一圈後,才開往另一個地方,而且選的路又繞又偏僻,因為趙子傾在一路上幾乎沒有聽到其他車輛的聲音。看押他的人也是些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任憑趙子傾怎麽套話,那些人都一聲不吭。趙子傾只得沉默着,支着耳朵聽周圍的聲音,希望判斷出自己的位置。
“下來。”趙子傾感到有人扯自己的手臂,那只手碰到他的傷口,疼得他直皺眉。
“你扯哪兒呢?疼死我了!”趙子傾不悅的甩甩手臂,踉跄着自己走下車來。
“快走,少廢話。”男人粗魯的推着他往一個方向走,卻沒有再碰他手臂了。
他這是上了樓,是三樓吧!趙子傾跛着腳走得撕心裂肺的,他的左腳疼得厲害,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他才不會勉強自己,走兩步休息幾下,男人也只是皺着眉看着他,也不催他。他眼睛還是被蒙着,但是透着一絲極小的縫隙,他看得見一些東西。他現在應該是在某個私人別墅裏。而且,他怎麽都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好像自己來過一樣。
接着,他到了一個房間,男人把他綁在椅子上,上半身綁得很結實,腳也牢牢綁在椅子腿上。最後趙子傾嘴裏塞進一團棉布,他‘嗚嗚’了兩聲,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