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子傾也不掙紮了。這一個星期不到,就被綁了兩次,自己還真是命途多舛啊!他眼睛閉着,有些粗糙的黑布咯得他難受。他很冷靜,左腿的強烈痛感一陣一陣刺着自己的神經,不讓自己有絲毫的放松。可是,不一會兒,他的腦袋開始犯暈了,他左腿的傷口很深,流了太多血。趙子傾甩甩頭,腦袋裏還是混混沌沌的,這種眩暈感讓他不舒服。
這種情景怎麽有點似曾相識。趙子傾閉着眼,深深吸了幾口氣,平複腦子裏的眩暈感。可是,不一會兒,血糖太低還是讓他眼前發花,腦袋發昏。
有人,好像有人在叫他。
“Axel,Axel——”有個低低的,尚還稚嫩的聲音若隐若現的傳到他的耳裏,那個聲音,他那樣熟悉。
趙子傾幾乎昏睡過去,他的耳畔還是萦繞着那個細小的,不是傳入他腦海裏的呼喚聲,被那個聲音帶領着前往一個神秘的禁地。
鼻尖全是金屬的濃重鏽味,他的身體好冷啊!衣服已經被地上濕冷的髒水浸濕,身上裂開的大大小小的傷口浸泡在這冰涼的水裏,一陣一陣刺疼。他能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腫了,傷口泡在水裏已經泡得發白,再過幾天,傷口就會潰爛掉。他在這裏躺了有幾天了,他已經不記得了。他很虛弱,血流過多,傷口有沒有即使處理,肋骨也斷了幾根。幸虧這是二月,對啊,是二月,現在,金合歡已經開了吧!那個小屁孩還在等他回去吧!
他努力挪動身體,粗糙的地面擦到他的傷口,他痛得抖起來。那個聲音又隐隐約約傳到了他的耳裏,是誰在叫他?那個聲音好熟悉。
“Axel,Axel——”
他擡起頭,仔仔細細聽着空氣裏的細微聲音。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他可以确定真的有人在叫他,這不是他的幻覺。這不是他的幻覺!他狂喜,這麽多天,終于有人來了,終于有人來了!他動動喉嚨,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在這兒——”他的嘴唇幹得厲害,他已經幾天沒有喝過幹淨的水了,他只有實在忍受不了的時候,才喝幾口地上的髒水。
“我在這兒!”他扯動嘴角,一個不慎,幹裂的嘴唇被扯裂開,流出血來。
“Axel!你在哪兒?”那個熟悉的聲音更近了。
他覺得奇怪,怎麽那句話這麽奇怪啊!這兒有人會中文嗎?不對,不對。那個熟悉的聲音應該不說中文的,因為那個人長在法國啊!不對,不對,不是那個人,他不要那個人來這裏,這裏很危險的。
“Axel,Axel——我是Gabin,我在這兒,你在哪裏啊?”
Gabin……Gabin!真的是那個人!他的心不正常的猛烈跳動起來,“Gabin,Gabin!”他的小屁孩,是他的小屁孩!他的小屁孩來救他了。
對啊!是這樣的。他忘不了那個小男孩出現在自己眼前時,自己是怎樣的狂喜又悲傷的心情。他的加爾比恩,是他的加爾比恩!那個才十三歲的小孩子,個頭倒是挺高,他記得他的加爾比恩看到他渾身傷痕後,咬着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樣子。他的加爾比恩,對啊,加爾比恩頭發很柔軟,手很小,和他的母親生活在戛納。加爾比恩和他說過,他是在戛納出生的,但是他的母親是中國人。對啊,加爾比恩會說中國話,但是在他面前,他從不說中國話,他說純正的法語。為什麽加爾比恩會在救他時說中國話呢?他一定是怕自己在瀕危的時候,已經聽不懂外國語言了吧!
加爾比恩,是個很溫柔的孩子呢!
“趙子傾,你醒醒!趙子傾!你別吓我啊!”有人在用力的拍他的臉頰,趙子傾頭暈得厲害,左腿的疼痛又讓他清醒過來。
“Gabin!”趙子傾睜開眼,下意識脫口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波瀾3
“趙子傾。”周映琛神色焦急的看着趙子傾,他已經解下蒙在趙子傾眼睛上的黑布條,扯掉塞在趙子傾嘴裏的棉布。
“怎麽是你?”趙子傾皺起眉頭,剛才自己是做了一個夢嗎?
“我先幫你解開繩子,你馬上走。馬上離開這裏!”周映琛開始慌忙地為趙子傾解繩子。
“別碰我!”趙子傾下意識掙開周映琛試圖碰到他的手,“你們姐弟又搞什麽鬼?”趙子傾眼裏冷漠異常。
“不是。”周映琛咬着下嘴唇痛苦的看着趙子傾,眼裏的淚意又起。“不關我姐的事。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周映琛伸手還是想解開趙子傾身上的繩索。
“是顧清淺綁的我?”趙子傾看着周映琛動作明顯一怔,只緊緊咬着嘴唇繼續解繩子。他說這幢別墅這麽眼熟呢!這幢別墅以前是顧風近的,他和顧風近有時候玩得瘋,就經常到這裏來過夜。後來顧風近的別墅不知怎麽的就到了顧清淺手裏,顧風近沒跟他講具體原因,但是此後他們也就不再來了。想來也有十年了。
“他,他沒有傷害你吧!”趙子傾皺起眉,看見周映琛憔悴的面容,他們原來都不好過,這又是,何苦。
“……”周映琛擡起已經濕潤的雙眼哀傷的看着趙子傾,眼裏的液體轉了一圈,終于又被忍回去。周映琛只沉默着,搖搖頭。
“周映琛,你……”趙子傾有點難受,周映琛真的是不幸福,不僅是因為他,也因為他姐姐,還因為顧清淺。
“對不起。”周映琛解開趙子傾雙手的繩子後,忽然低低的對了趙子傾說了一句。
“我不怪你。”趙子傾眼裏波瀾不起。他也誘奸過周映琛,他們之間兩清了。
“趙子傾,我……”周映琛雙手握成拳頭,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半晌,他輕輕張開雙手,及其溫柔的抱着趙子傾,頭抵在趙子傾的肩膀,“我們,真的是分手了呢!”
趙子傾感到肩膀傳來一陣濡濕感,他心髒開始突兀的跳動,呼吸開始突兀的沉重,眼裏發酸。四年了,真的,已經四年了。他和周映琛糾糾纏纏,糾纏不清;他們彼此傷害過,彼此相愛過,又彼此折磨過;他們之間太多牽絆坎坷,太多摩挲蹉跎。他們到這一步,是偶然還是必然呢?他趙子傾不是薄情之人,他心裏也愛過,也痛過,也放不下過,也舍不得過,終究他還是放棄了周映琛。可是,他也很難過。他不是不煎熬,不是不心痛。他知道,周映琛終于選擇放手了。他,終于肯放他們彼此一條生路。
“嗯。”趙子傾想起四年裏的點點滴滴,心裏微痛。
“趙子傾,你要保重。”周映琛鼻音很重,身體顫抖得厲害。
“我會的。”趙子傾抿着嘴,眉頭皺着。
“我們以後應該見不着了。”周映琛聲音嘶啞着,脆弱的笑了笑。
“我知道。”趙子傾任由周映琛抱着。
“不要忘了我。”周映琛抱着趙子傾的雙手收緊,指甲幾乎嵌進趙子傾的肉裏。
“……”趙子傾皺着眉頭感受着背上的肉裏傳來的尖銳痛感,不說話。
“呵呵……”周映琛虛弱的,痛苦的笑了笑,頭埋得更深。
“周映琛。”趙子傾感到肩上的淚意更加洶湧。
“唔。”周映琛已經忍不住帶着哭腔。
“你一定要幸福。”趙子傾終于擡起手臂回抱周映琛,這個自己曾愛了兩年的人,牽挂了四年的人。
“嗯。”周映琛終于忍不住發出聲音哭起來,他的雙臂緊緊的抱住趙子傾,想要感受那副軀體的最後一點溫度。
“周映琛,你在幹什麽?”門突然被打開,趙子傾擡頭,看着那個和顧風近長得很相似的人。和他也是兩年未見了呢!上一次見面還是自己去找周映琛的時候,剛好撞見兩人赤/身/裸/體躺在床上。白一珩,看見他和周映琛赤/身/裸/體躺在床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那種心情呢?趙子傾心裏開始尖銳的痛,痛得他的胸膛要炸開來一樣。
顧清淺眼裏仿佛要噴出火,他臉色青白,瞪着周映琛和趙子傾相擁的軀體。
趙子傾松開手,扶着周映琛站起來,周映琛的身體抖得厲害。
“你把我綁來要幹什麽?”趙子傾冷冷的看着顧清淺,他是北辰趙家的太子,他不會不知道吧!要是趙家和顧家正面對抗,顧家根本沒有贏的希望。
“當然是有事。”顧清淺手一揮,幾個手下沖進來,圍着趙子傾和周映琛。
“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事,你叫這些人進來又是什麽意思?”趙子傾的左腳勉強站直,此時和顧清淺硬碰硬不是聰明的做法。
“你以為我會為了你浪費時間?趙子傾,我知道你身手不錯,可是沒用。”顧清淺眼睛一直只在周映琛身上,他看着周映琛,心裏又怒又痛,他還是忘不了那個傷得他體無完膚的男人!為什麽,為什麽!?
“好,我不反抗,你不要傷害小琛。”趙子傾将周映琛推離自己,顧清淺手下的人立刻沖過來,其中一個人故意往他的傷腳踢去,将他踢倒在地,而後幾下又把他綁起來。
“趙子傾,趙子傾!”周映琛被顧清淺牢牢抓住,他拼命地掙紮,想往趙子傾那邊撲。
“周映琛,你別動!”顧清淺不敢太用力,怕他傷了周映琛,但是周映琛掙紮得厲害,幾乎要從他手中掙脫。
“周映琛,你別動!”顧清淺一把按住周映琛,一只手繳住周映琛的雙手,一只手摟着周映琛,免得他向後倒去。
“你放開,你放開我!”周映琛眼淚還在流,聲音嘶啞得厲害。
“你們先出去。”顧清淺心情極不好,他看見被綁在椅子上的趙子傾,冷冷的說道。
“是。”手下人都退出去,關上門。
顧清淺一失神,周映琛掙脫了他的手就往趙子傾身邊跑。他跑過去摟住趙子傾,緊緊抓着趙子傾的肩膀不放。
顧清淺想掰開周映琛的手指,可是一接近周映琛,周映琛就對他拳打腳踢。他真的憤怒了。他粗魯的扯下周映琛的手臂,手緊緊的扝着周映琛。
“周映琛,你到底要怎麽樣?”顧清淺一吼,周映琛哭得更兇。
周映琛也不說話,只是拼命掙紮。
“你就那麽喜歡他?”顧清淺将周映琛摁倒在地上,捏起周映琛的下巴,手指着趙子傾,眼裏發狠。
“是。我就是。”周映琛瞪着顧清淺,眼裏的淚洶湧不絕。
“你為他哭?”顧清淺眼睛發紅,心裏痛得緊。
“是。”周映琛眼睛看着顧清淺,咬着下嘴唇。
“你和他上床了?”顧清淺瞪着周映琛,看着周映琛重重的點頭,還沒等周映琛說出話來,顧清淺一巴掌扇在周映琛臉上,“你個賤人!”顧清淺氣得發抖。
“嗚嗚——”趙子傾嘴裏堵着棉布,說不出話來。他瞪着顧清淺,眼裏的憤怒了然。
“前幾天還在我床上呢!轉眼就和老情人睡上了?”顧清淺手指抓着周映琛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周映琛的血肉裏。他的心又氣又怒,堵得發疼。只是他心裏越疼,他臉上越笑得輕松。他不過是傷不起,哭不起罷了。
“閉嘴!”周映琛紅着眼,惶恐不安。
“呵呵……怕你的老情人聽到?”顧清淺咬着牙,手指捏得發疼。“在我床上叫得這麽好聽,心裏還想着別的男人!”
“我沒有!”周映琛身體抖得厲害。
“是嗎?沒有?”顧清淺心裏滴血,“好啊。那我們現場來回憶一下好不好?沒準你忘記的有些事情都記起來了呢?”顧清淺淺笑着看着周映琛。
“不,不要……”周映琛仍然在顫抖,他看着顧清淺,痛苦的搖搖頭。
“現在多好,還有個Super的觀衆!”顧清淺捏捏周映琛的臉頰。
“讓他看看你在我床上是怎樣一副淫/蕩的表情,讓他聽聽你在我床上叫得有多好聽!”顧清淺咬牙切齒的說到。
“不要,不要!顧清淺,我不要。我求求你,你放了趙子傾吧!你放了趙子傾。”周映琛帶着哭腔,低低的哀求顧清淺。
“呵!我怎麽舍得。周映琛,你不是最愛他嗎?還是你想玩3P?”顧清淺依然笑着。
“……”周映琛痛苦的搖頭,他惶恐不安的看着顧清淺。“清淺,你怎麽了?你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
“別那麽叫我,我嫌惡心。”顧清淺将周映琛摔在裏面的床上,欺身上去。“開始吧!觀衆都等不及了。”顧清淺一手撕開周映琛的襯衫。
“顧清淺,你個王八蛋!”趙子傾費力吐出塞在嘴裏的棉布。幸虧當時顧清淺心情不好,急忙叫手下出去,所以嘴裏的棉布并沒有塞進去很多。“你他媽不就是愛周映琛嗎?你至于這麽混蛋嗎?”趙子傾看見顧清淺放下周映琛朝他走過來,臉上黑得可怕。
“你說什麽?”顧清淺臉上還帶着笑。
“你他媽就是不敢承認。你愛周映琛是吧!你看見他和我好,你嫉妒。”趙子傾腦子裏想着很多問題,要先轉移顧清淺的注意力,不能讓他傷害周映琛。還不能讓他惱羞成怒,要不然,周映琛和他都很危險。最重要的是他必須想辦法讓顧清淺明白,周映琛對他也很在意。顧清淺現在這麽極端,不過就是因為覺得周映琛背叛了他。
“然後呢?”顧清淺笑得風輕雲淡。
“你他媽從來沒考慮過周映琛的感受,他很在意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趙子傾身後雙手準确的行動起來,繩子根本沒有綁牢。
“所以呢?我現在要考慮他的感受,讓他和你睡嗎?”顧清淺雙手揪起趙子傾的襯衫領子。
“你是個聰明人,現在我傷他這麽深,而你是他除我之外最在意的人,如果你抓住機會,他會愛上你的。”趙子傾一只手悄悄掙脫出來。
“你他媽算什麽東西,我的事要你教?”顧清淺一腳重重踢在趙子傾的小腹上。
“你他媽就是個傻逼!周映琛明明心裏就已經有你了,你現在傷他,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趙子傾忍着疼,心裏暗罵了一句‘Shit!’
“我傷他?”顧清淺覺得好笑,“是他先和你上床的吧!我他媽确實是個傻逼,被周映琛耍成這樣還忘不了他。”顧清淺回頭看着床上的人,那人還是愣愣的,呆在床上不動,然而那人卻還在低低的啜泣。他就這麽不想被我抱嗎?
作者有話要說:
☆、波瀾4
“是我強迫他的。”趙子傾雙手自由了。他看見顧清淺的臉色驟變。
“什麽?”顧清淺看着趙子傾,心裏一冷,周映琛是被趙子傾強迫的?操,他媽的,他對周映琛說了什麽?說他是‘賤貨’。他對周映琛做了什麽?他要在趙子傾面前強/暴他。他,顧清淺,就是個混蛋,他顧清淺就是個超級王八蛋!
“是我強迫周映琛的,我被下了春藥。”趙子傾看見顧清淺身後的周映琛已經坐起來,一臉震驚的看着趙子傾,臉上淚痕猶在。
“啪——”顧清淺一巴掌扇在趙子傾臉上,“啪——”又一巴掌扇在趙子傾臉上。然後,顧清淺活動活動手腕,手指捏成拳頭,一拳打在趙子傾的臉上。趙子傾被打得腦袋發暈。他勉強睜開眼睛,看着周映琛已經撲過來攔住顧清淺。
“不是的,不是的。”周映琛臉上眼淚又溢出來。
“呵呵!周映琛,你他媽想氣自己情人,也不要拿我當借口。我愛的是白一珩,要不是被下藥,我也不會碰你。”趙子傾舌頭伸出來舔舔嘴角的血跡。
“不是的,不是的,趙子傾,不是……”周映琛已經說不出話來。
“你他媽就是個渣!”顧清淺揪着趙子傾的衣領,拳頭揚起狠狠地砸下。
“喂,打夠了沒有?”趙子傾伸手一手抓住顧清淺再次揮下的拳頭,一邊繼續說,“兩巴掌,三拳,一腳。夠了吧!周映琛也就值那麽多。你再打,是什麽意思?”趙子傾看着顧清淺臉上的神情由震驚到憤怒再到厭惡和鄙棄。
周映琛僵在那裏,已經說不出話來。眼淚停在眼眶裏,遲遲沒有落下。
“你什麽時候……”顧清淺退幾步,護住周映琛。他打不過趙子傾,要是和他硬打,可能會連累周映琛。
“剛才就解開繩子了。”趙子傾看着兩人,揚揚眉頭,“我不會動手,不用擔心。不過,你也不要再找我麻煩了!”趙子傾瘸着腿,轉身想走,“顧清淺,你也不想顧家和趙家對着幹吧!”
趙子傾走到門口,打開門,顧清淺的手下立刻将他圍住。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回頭示意顧清淺說話。
“放他走。”顧清淺咬牙切齒的看着趙子傾。
“謝謝。”趙子傾笑笑,他看着顧清淺身後的周映琛還是怔怔的看着他,“周映琛,我和你再不相欠。”趙子傾對着周映琛大聲說道。
所以你不用感到歉疚,所以你不用感到痛苦,所以你也不用自責。因為我們不會再見了。
趙子傾說完一跛一跛的走出去。
“對了。”趙子傾走了幾步又倒回來,“我手機呢?”趙子傾将手伸到顧清淺面前。
“……”顧清淺頭上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他掏出趙子傾的手機,扔給趙子傾。
“這次我真的走了!”趙子傾笑得燦爛。
“滾!”顧清淺恨不得在那張笑爛的的臉上踩幾腳。
趙子傾寶貝的看了自己的手機一眼,不回頭,走出去。
趙子傾揭開手機蓋,準備給自己最好的哥們顧風近打個電話,畢竟自己腳瘸了,得找個人來接他。
“喂,風近啊!”趙子傾剛開口就被顧風近一口氣吼回來。
“趙子傾,你他媽這兩天跑到哪裏去了?打你電話也不接。你沒事吧?聽KS的人說,你和一群人幹架,就不見了,是怎麽回事啊?白一珩說聯系不上你,就來找我問情況,然後他就說回去調查一下情況……”趙子傾聽到“白一珩”三個字就已經愣在那裏,他聽見電話那頭又傳來顧風近的聲音,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
“白一珩來找過我?”趙子傾心裏狂喜。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顧風近氣急敗壞,“白一珩回去調查,知道你被顧清淺帶走了,他擔心就來找你了!他現在和你在一塊嗎?”
“……”趙子傾心裏一涼,白一珩來找他了?可是,自己并沒見到白一珩。
他心裏慌得顫抖起來,有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顧清淺這邊情況已經糾扯不清了,要是白一珩來這,顧清淺應該不會為難白一珩,但是為什麽顧清淺一點都沒提到白一珩呢?周映琛來救他的時候也沒有關于白一珩的任何消息。白一珩知道他們是在這裏嗎?要是趁着這個機會,有些人把白一珩往另一邊引,情況就不好說了。要是白一珩有什麽事,他……不會,不會的。趙子傾,你他媽別烏鴉嘴!
“趙子傾,你倒是說話啊!白一珩是不是和你在一塊啊?”顧風近也急。
“顧風近,你他媽就這麽讓你嫂子一個人來找我?你他媽怎麽不攔住他?”趙子傾氣急敗壞,他咬着牙,連忙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他是什麽時候來找我的?”趙子傾心裏急得不行。
“我,當時……哎,是我的錯!”
“你他媽快說他究竟什麽時候來找我的?”趙子傾語氣不好,白一珩,你千萬不要有事啊!不對不對,在很久之前,自己把趙家的黑軍團都留下來在白一珩身邊的,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趙子傾,你他媽要冷靜啊!趙子傾狂亂的抓抓頭發。
“昨天。”
“昨天什麽時候?”趙子傾讓出租車回顧家的小別墅。
“早上就走了。”
“Shit!”趙子傾狠狠抓着自己的頭發,這麽久,還是沒消息!
“子傾,白一珩好像是朝秦家那邊去的。我問過你家的黑軍團。”
“什麽?黑軍團沒跟着白一珩?”趙子傾覺得自己的手已經顫得慌了。
“他把他們留下了。說要是我先找到你,遇上麻煩時,也好調動。”
“顧風近,你就是個豬。”趙子傾已經抓狂了。“你不知道我他媽最在乎白一珩?白一珩就是我的命,你不保護着我的命,來護我這空殼子做什麽?”
“趙爺爺,我錯了。你先別急啊!我們先找人!”
“他們怎麽說的?”往秦家去,沒道理啊!趙子傾一手扯開自己剛整理好的衣領,他心裏不住的打鼓,眉頭緊皺着。
“聽他們說,白一珩也去了KS問情況,可能是有人故意誤導的。”
“你再去KS調查一下。”趙子傾腦子急速的運轉着,手緊握成拳。
“人根本已經不在了。我已經去了,老板也問了,KS根本沒有那幾個人。可能是秦家派的人故意混進去裝成是男/妓,放出假消息。我開始還沒太在意。哎!我他媽真是個豬!”顧風近聲音也着急得不行。
“秦家,說不過去。”趙子傾思忖。“風近,你想一想,我平時得罪過什麽人沒有?”趙子傾已經有點急病亂投醫了。
“你得罪過的人我他媽怎麽數得過來?”
“我是說,那種到了要害我的地步的人!”趙子傾急得撓心。
“周映琛和周璧琛吧!”顧風近也亂得慌。
“他們已經害過了!”趙子傾無力的扯着自己的頭發。
“秦家,你得罪過什麽人沒有?”顧風近想到一處是一處。
“我記着應該沒有。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說明,故意誤導白一珩的,就只有秦家了。”趙子傾想到這裏終于冷靜下來。“只是,他們讓白一珩去秦家幹什麽,我想不出來!”要是秦家的人綁了白一珩的話……秦家以前是混黑道的,近幾年才漂白了生意,走上正軌。秦家因為以前走私軍火和毒品之類,屯了不少家底,現在能和白家抗衡的不過也就是秦家了。不過,這關他趙子傾和白一珩什麽事啊!他趙子傾和秦家一向是交往不深,更別談什麽恩怨了。白一珩一直住在法國,五年前才回的國,更不會有什麽恩怨了!再說,他和白一珩的事很低調,他身邊的人也只有顧風近和周映琛知道,白一珩那邊估計也只有家裏人知道。這情報也做得足夠好啊!趙子傾幾乎已經認定就是秦家做的了。他叫住出租車司機,掉頭往秦家趕。
“子傾,你現在在哪?”
“風近,你聽好了。我現在趕去秦家,白一珩應該是被秦家抓了。我先去跟他們交涉,不管成不成功,三個小時後,我會給你信號。如果信號是不好,你就帶着黑軍團來秦家。還有,我會跟大哥聯系一下,他會幫你的。”趙子傾盤算好,拳頭緊緊握起。
“大哥?”
“白司空。”趙子傾抓頭。
“好,你小心。”顧風近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趙子傾,你他媽無論如何也要給老子回來。”
“嗯。”趙子傾挂了電話給白司空撥過去。
“嘟——嘟——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趙子傾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忙音,眉頭皺起。在這麽緊急的關頭,電話打不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波瀾又起
趙子傾瘸着腿闖進秦家,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裝的壯漢迅速圍住了他。趙子傾活動活動左腳,雖然剛才在車上已經簡易的處理了一下,只要稍微動一下,傷口還是痛得厲害。趙子傾皺皺眉,放棄了強闖進去的念頭。
“你家當家的人呢?”趙子傾看着帶頭的一個臉上留着刀疤的強壯漢子說到。
“你是趙家/太/子——趙子傾?”帶頭的人簡單明了的問道。
“是。”趙子傾皺緊眉頭,看來是因為自己,白一珩才被綁的。
“我家少爺吩咐,趙家少爺要是到了,讓我領着到地下車庫去。”刀疤男揮手,其餘的人都走開了。他看了一眼趙子傾,示意趙子傾跟上他。
“去車庫?”趙子傾不經意的打量着周圍的環境,看來,剛才那群人确實是退下了,他松了一口氣。
“少爺說為你準備了一場好戲,還請你先欣賞一番。”
少爺?趙子傾思忖着刀疤男的措辭。是秦右丞?
繞了一會兒,趙子傾跟着刀疤男終于來到了一個廢棄了的停車庫,車庫裏黑暗濕冷,地上全是坑坑窪窪的大小水坑,積滿了水,水坑裏的積水還混着猩紅色的鐵鏽。車庫很大,中間有三根巨大的方形柱子支撐着車庫頂部,柱子因為年久失修,掉下大塊的牆灰,露出青灰的水泥來。趙子傾往更深處走,一股濃重的鐵鏽味撲鼻而來。
有聲音!趙子傾聽見從裏面傳出的混雜的人聲。他加緊腳步,朝裏面幾乎是跑着去。
“媽的,叫什麽叫?”
“唔唔——”
“還長得挺漂亮!”
“美人!可惜就是不老實。”
“麻子,你把他嘴塞上幹嘛?□□聲都聽不見!”
“是啊,是啊!”
“你他媽的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麽?”
“美人還挺剛烈的!”
布料撕裂的聲音。
“這皮膚他媽的真白!哎喲,手感真不錯!”
“把你們的髒手拿開!誰他媽敢碰我!”
“脫褲子,脫褲子!”
又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啊!放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怎麽還是沒有反應?”
“麻子,人家對你沒感覺了!哈哈……”
“放你娘的屁!”
…………(和諧和諧,大家理解理解,理解萬歲!)
“我來,我來。”
“放手!把手拿開!你他媽的別碰我!”
“還是沒反應啊!美人不會是不舉吧!”
“滾開!滾開!都給我滾開!”
“直接從後面進去!”
“麻子,你他媽真淫/蕩!”
“老子真想□□!美人。”
“手!把手拿開!不要,不要!”
“老子先進去開下路!”
“麻子,你他媽想得倒美!把手拿出來!”
“你他媽的幹什麽呢?老子差點就進去了。美人的□□也長得那麽勾引人!”
“滾開!你他媽的都給我滾開!你們要是敢碰我……”
…………
趙子傾陡然聽到那個自己無比熟悉的聲音,那個聲音原本低低的,沙沙的,帶着韌性,現在卻激烈的嘶叫着。趙子傾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朝着一群人跑過去,左腿上的疼痛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白一珩,白一珩!
那只手,有點肥肥的,手指上全是老繭。那只色迷迷的手指彎曲着,往雙峰之間的緊密小/穴/口逼近。
“不,不要!不要!”
趙子傾擡起左腳,對準那群圍在一起,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靠近的流氓們,一腳狠狠的飛過去,兩個人被踢飛出去,撞到裏面那個正騷動的麻子臉。
“阿珩!”趙子傾失聲大喊。他的左腿疼得麻木,傷口撕裂了。他撿起被流氓們仍在一邊的鐵棍,揚手對準外圍的人,狠狠揮下。準備猥亵的流氓們回過神來,紛紛拿起自己的武器,警惕起來。
“趙子傾!”白一珩渾身青紫,幾乎全/裸着,身上已經沒有遮擋的地方。
“操!”趙子傾看不見白一珩,圍着的人太多了,他只聽得見白一珩的聲音,白一珩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慌亂得厲害。他聽得心驚。他不用想,也知道剛才的聲音是怎麽回事!他的心裏在滴血,他的肺在燃燒,他要殺了這群人。他要殺了這群人!
趙子傾雙手握着鐵棍,急速的劈砍着,他的眼裏燒得發紅,已經是憑着本能兇狠的攻擊着圍着他的一大群流氓。他利落的飛踢腿橫掃過,響起一陣整齊而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四周混雜着的無數刀棍,直直的對準他,雜亂無章的砸下,他不躲,橫過鐵棍擋在胸口,左手反手一拳打在近處的一個緊實的小腹上,那人哀嚎一聲,手上一松,趙子傾快速奪過那人手中的砍刀,一刀劈下。刀過,一雙手從手腕處被整齊的切斷,落在地上,那雙手保持着拿刀的姿勢,摔在地上無力的分開來。趙子傾左手握刀,往身後反手砍下去,同時右手的鐵棍已經狠狠的砸下來。身邊的流氓們已經亂作一團,他們戰戰兢兢的向趙子傾攻去,幾乎只求自保。骨骼的碎裂聲,被刀砍中的哀嚎聲,鮮血噴流的聒噪聲,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響在趙子傾的耳邊,讓他越來越興奮。
“麻子,麻子。這人怎麽這麽剽悍!”
“他媽的,這是個不要命的主!”
“操,秦右丞沒說過,這個人這麽厲害啊!我們已經傷了大半兄弟了!”
“媽的!被坑了!”麻子一行人小心的圍着已經砍得眼發紅的趙子傾。
趙子傾左腳幾乎已經站立不穩,小腹挨了一刀,還在汩汩的流着血,背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棍。但是,趙子傾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他已經麻木了,他極度的憤怒!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這群人!殺了任何一個動過白一珩的人!
“趙子傾!趙子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