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小傾!”白一珩雙手雙腳都被綁着,他看着趙子傾身上不斷流出的猩紅血液,腦子裏炸開。他拼命地喊着,奮力的想掙脫綁着他的繩子,拼命地想要到趙子傾身邊去。他的雙手雙腳已經勒出血,後背和地面摩擦出猙獰的血跡,聲音撕裂開來。
“趙子傾!我是阿珩!我在這裏!”
趙子傾忽然回過神來,他聽見白一珩在叫他。他轉身,看見渾身赤/裸、布滿傷痕的白一珩躺在濕冷的地上,手腳都被捆着。他的白一珩,是他的白一珩!趙子傾扔下刀棍,跑到白一珩的身邊,一把抱住那副赤/裸的身體。
“阿珩,阿珩。”趙子傾雙手緊緊的扝住雙臂裏青青紫紫的冰涼的身體,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我在。我在這。”白一珩頭埋在趙子傾的脖頸處,感受從趙子傾身上傳來的滾燙的熱度。他的身體在顫抖,顫抖得劇烈。他的聲音也在顫抖,顫抖得厲害。趙子傾來救他了。趙子傾,來救他了。
“麻子,怎麽辦?”那群人還圍着趙子傾和白一珩,不敢輕舉妄動。
“媽的,撤!還能怎麽辦?”
“可是好多兄弟都不能動了!”
“靠!秦右丞個王八蛋!耍老子!”麻子臉的人心裏一涼,面前這個人到底是有多兇狠,他倒下的兄弟基本都被打殘了!有的整只手被砍下來,血濺了一地;有的人正捂着被踢斷的腳哀嚎;有的倒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口裏、鼻子裏不斷地冒出粘稠的的猩紅色液體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媽的!”麻子臉的人又大聲罵了一句,帶着人急忙往外跑。
趙子傾還是緊緊的抱着白一珩,眼神癡癡地,嘴裏一直喚着,“阿珩,阿珩。阿珩,阿珩……”
白一珩一口咬住趙子傾的肩,猩紅的血流順着他的嘴角流下,他絲毫未感覺到一樣,只是狠狠地、深深地将唇齒嵌進趙子傾的血肉,他只想狠狠地、深深地感受到趙子傾的存在。趙子傾的血流在他的嘴裏,趙子傾的肉留在他的齒下,趙子傾滾燙的溫度在他的唇齒間,趙子傾在他的身邊。他的身體上環繞着趙子傾的雙臂,他的皮膚上停留着趙子傾的熱度,他的所有緊貼着趙子傾。他要和趙子傾合為一體!
“趙子傾!”遠遠的,從車庫外面傳來清晰的叫喊聲。
白一珩回過神來,他松開嘴,嘴裏一片猩紅。他紅着眼,擡起頭親吻趙子傾的嘴唇,趙子傾扶着他的頭深深的吻起來。他們唇齒相依,嘴唇狠狠地契合着,舌頭緊緊的交纏在一起,口腔裏混着腥甜的血液,刺激着兩人的味蕾。他們不顧一切的親吻着,交換着津液與空氣,占有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掠奪着對方的血液和肉身。他們此刻奮不顧身的貼近彼此,強烈渴望着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血肉。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他們的心裏在迫切的呼喚着,吶喊着,狂叫着。他們只想深切的擁有彼此!
“趙子傾,你在哪兒?”聲音漸近。
趙子傾終于放開白一珩,他們無言的靜默直視着對方,急切的呼吸着氧氣。他們的嘴唇上裹着鮮紅的血液,眼裏一片清明。
“趙子傾。”白一珩靜靜的開口,眼裏濕漉漉的。
“白一珩。”趙子傾咧開嘴,笑了。
趙子傾快速解開綁在白一珩手腳上的繩子,脫下自己開了口的襯衫,蓋住白一珩赤/裸的身體。他赤/裸着上身,小腹一條又深又長的傷口露在外面。白一珩沉默着撕下襯衫上的衣袖,纏住傷口,手不住地顫抖。
“我們回去。”趙子傾橫抱起白一珩,一步一步朝車庫外走。
“嗯。”白一珩手捂住趙子傾的傷口,聲音篤定。
“阿珩。”趙子傾眼睛看着前面。
“嗯。”白一珩擡起頭看着趙子傾。
“以前Gabin和Axel也是這樣的嗎?”趙子傾低頭看着白一珩。
“……”白一珩怔在那裏,定定的看着趙子傾。
“小屁孩也長大了。”趙子傾低頭吻吻近在咫尺的嘴唇。
“嗯。”白一珩聲音裏帶着哭腔。
作者有話要說:
☆、複合
“趙子傾!”趙子傾抱着白一珩一出車庫,就看見顧風近領着一大幫人朝着他們奔過來。
“打過了?”顧風近看着兩人渾身傷痕,心裏一驚。
“嗯。你也打過了?”趙子傾接過顧風近遞過來的衣服,仔細為白一珩穿上。他看着趙家的‘黑軍團’和顧風近身邊的‘守衛軍’都一副激烈拼殺過的模樣。
“收拾了幾個小混混!”顧風近看着趙子傾左腿已經一片深紅,心裏一緊,“趙子傾,你的腿怎麽了?”
“被砍了。”趙子傾答得輕描淡寫。
“什麽?讓我看看。”白一珩掙紮着想下來,他一動,趙子傾痛得悶哼一聲,便再不敢動了。
“阿珩,別動!疼——”趙子傾龇着呀,臉皺在一起。
“你讓我下來看看!”白一珩心裏急得不行。
“沒事,老婆!你老公我禁揍!”趙子傾怕白一珩看見自己左腳的傷會頓時暈過去,只有嬉皮笑臉的想蒙混過去。
“給我看看!”顧風近一把按住趙子傾,蹲下去,撕開趙子傾的褲腿。當他看見那條深深地傷口翻出鮮血淋漓的血肉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看,沒什麽事吧!是吧,風近!”趙子傾沖着顧風近眨眨眼。
顧風近黑着臉不說話,兩只手緊緊握成拳頭。
“看,沒事。老婆,不擔心!”趙子傾額頭抵住白一珩的額頭,輕輕蹭了蹭。
“……”白一珩皺着眉,不說話。
“對了。我們沒有碰到秦家的人手。怎麽回事?”顧風近将抱着白一珩的趙子傾押上一輛悍馬,自己做到副駕駛的座位上。其餘的手下也紛紛上了另外幾輛悍馬。車隊發動起來。
“不知道。我也只有進來的時候,看到十幾個秦家的人。然後就被他們引到地下車庫了。”趙子傾歪着身體,被白一珩強迫着別動。他低頭,看着白一珩正仔仔細細的檢查他腿上的傷口。他不敢說話,看着一臉擔憂心痛的白一珩。
“老婆,沒事!不擔心啊!”趙子傾抱着白一珩,将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不讓他再看自己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口,小腹和腿上的傷,都看得白一珩幾乎哭出來,要是看見趙子傾背後的棍傷,還不知道會怎樣。
“不是說發信號的嗎?等了你好久,還是沒消息。我就直接沖過來了!”顧風近看見自家兄弟遍體鱗傷,心裏不好受。要知道是什麽人幹的,真他媽得弄死他們!
“當時都打紅了眼,而且連主謀都沒見着。把這事就給忘了!”趙子傾語氣平淡。
“你就……哎!真是的,一個人就闖進秦家,你,你就是……缺心眼!”顧風近指揮司機飛速的往醫院趕。
“你說,這麽重要的事你都能忘,要是人多點,你現在還能直着走出來?”顧風近開始數落趙子傾。
“趙子傾啊,趙子傾,你就是碰上什麽有關白一珩的事,你就腦子犯抽!”顧風近繼續數落。
“噓——”趙子傾指指懷裏已經累得睡過去的白一珩,示意顧風近不要再說話。
趙子傾小心翼翼的掀開白一珩的衣領,看見白一珩背上的很大一片擦傷,他眉頭緊緊皺起來。他輕輕擡起白一珩的手,看着勒得血淋淋的手腕,臉色黑下來。他檢查到白一珩前胸青紫的掐痕和腿間的痕跡時,指骨捏得發響。
“風近,我本來想饒了他們的。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趙子傾輕聲對前排的顧風近說到,眼裏殺氣很深。
顧風近透過後視鏡看見趙子傾的眼神,心裏一冷。
“手碰了他的,剁手;腳踢到他的,砍腳;眼睛看過他身子的,挖眼;心裏動了歪念頭的,閹了。”趙子傾一臉平靜,語氣平淡。
顧風近聽着趙子傾平靜的描述,身上發冷。趙子傾是真的怒了。
“子傾……”顧風近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趙子傾手指輕輕摩挲懷裏人熟睡的臉頰,臉上溫柔異常。
“……”顧風近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趙子傾因為白一珩變得有點不正常,不過,也只因為是白一珩吧!
“叮——叮——”顧風近掏出手機,看着屏幕上明明白白顯示着“顧輕顏”三個大字。他手一驚,差點将手機甩出去。
“叮——叮——”手機鈴聲堅持不懈的響着,顧風近從透視鏡中看着趙子傾抱着白一珩也沉重昏睡過去,後座裏兩人交頸而眠,像一株雙生植物一樣。
“什麽事?”顧風近心裏沒理由的感到一陣焦躁。
“你在哪兒?”電話那頭顧輕顏吼出來。“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去秦家,你也不在。你沒事吧!”
“我有事沒事關你什麽事!”顧風近完全想不到電話那頭的人已經追着他追了幾天幾夜。“你不是還在阿爾卑斯山拍戲嗎?”
“告訴我你現在在哪?”顧輕顏幾天前就已經坐最快的航班回來,他剛拍完戲,就收到消息,顧風近為了趙子傾帶着一大班人馬往秦家去了。在他趕到的時候,顧風近已經和一群人動過手了。他着急得不行,怕顧風近傷着了哪裏。
“顧輕顏,你到底想做什麽?”顧風近壓低聲音,腦子裏不可抑制的想起前幾天晚上在KS的事情,顧輕顏對他做那種事,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在哪?”顧輕顏只是固執的想知道顧風近的位置,他要親自過去确認顧風近是否安然無恙。
“……”顧風近沉默着不說話,他也沒有挂斷手機。他沉默的聽着顧輕顏低沉又稚嫩的聲音,覺得有點諷刺。
“顧風近,你說話!”顧輕顏聲音不可抑制的高起來。
“我沒事。你不用來找我。”顧風近挂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複合2
“老陸,他們情況怎麽樣啊?”顧風近抓着一位還戴着口罩和手套的醫生,焦急的問道。
“你們又是和誰去打架了?傷得這麽嚴重!”醫生摘下口罩,一張俊臉露出來,年輕的緊。
“這情況比較複雜。”顧風近含混的帶過去,“到底怎麽樣?特別是那個你不認識的人。”
“喲!趙子傾都是你二十多年的兄弟了,你倒是先關心起別人來了!”那個帥哥醫生別有意味的看着顧風近。
“哎喲!你是不知道,那位是趙子傾的心尖子,要是他有什麽事,趙子傾還能活?”顧風近趴在白一珩門口的小口玻璃窗上,看裏面的情況。
“是嗎?”那個醫生笑了笑,“那位傷得也不輕。肋骨斷了一根,不過除此之外都是些皮肉傷。”醫生看着顧風近一臉驚恐的看着他,連忙解釋。
“真的?”顧風近松了一口氣。
“我犯不着騙你吧!”醫生哭笑不得。
“那趙子傾怎麽樣?”顧風近從白一珩的窗口下來,挪到趙子傾的玻璃窗口上。
“腹部重傷,背上被重擊了很多下,好在沒傷到骨頭。但是他的左腿那一刀,砍到了筋腱,沒有及時處理,反而因為強度過大的使用左腳,使傷更嚴重了。”醫生皺起眉。
“到底會怎麽樣啊?”顧風近急得離開玻璃窗,走到醫生面前,緊張的看着他。
“可能左腳以後不能像正常人一樣,不能劇烈的運用左腳,像什麽踢足球啊……對了,可能跆拳道也沒辦法再使用了。”
“啊?”顧風近皺起眉頭,幸好的是,趙子傾左腿沒廢。
“哎。風近,有人來找你了。”醫生伸手拍拍顧風近的肩膀,笑着對顧風近說到。
“嗯?”顧風近轉過頭就看見,帶着墨鏡的英俊男人走進來,身材好到爆。
“顧風近!”顧輕顏沒有摘下眼鏡,雖然這是私人醫院,也不能保證是不是有人認出他,将他的照片傳出去。他看着一個俊俏的年輕醫生親昵的将手搭在一臉驚恐的顧風近肩上,心裏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怒火又升起來。
“你、你怎麽找到這兒的?”顧風近緊張得有些結巴。
“你過來!”顧輕顏一邊往顧風近的身邊走,一邊向他勾勾手。
“不行!你快回去吧!”顧風近想着顧輕顏不知道怎麽的和趙子傾不太對付,要是兩人掐起來,現在趙子傾受了傷,更打不過顧輕顏了!顧輕顏因為拍戲的需要,曾經學過幾年正宗的詠春拳。而且,顧輕顏從小起就一直在學柔道。跆拳道和柔道,那個厲害?自從趙子傾被顧輕顏放倒之後,顧風近就明白了。
“你說什麽?”顧輕顏進了急救病房外的走廊,外人都被隔絕在外面。他摘下墨鏡,冷着眼看着顧風近。
“哎!你不是影帝——顧輕顏嗎?”醫生看着顧輕顏,有點驚喜的叫起來。“我是你的粉絲,可以給我簽個名嗎?”醫生立刻顯示出自己骨灰級粉絲的熱忱來。
“……”顧風近側過頭看着剛才還一臉冷傲的醫生,此刻狗腿的遞上自己的口罩。
“……”顧輕顏也是一怔,他接過口罩,皺起眉。這是要他簽在口罩上嗎?
“你找我什麽事?”顧風近一把抓過顧輕顏的手,往一邊隐蔽的地方走,他知道顧輕顏是無敵大明星,怕被狗仔偷拍到。
“哎,我的名還沒簽呢!”醫生看着兩人迅速消失的身影,不甘心的叫到。
“待會我回來帶給你!”顧風近聲音漸遠。
“說吧!找我什麽事?”顧風近領着顧輕顏走到一個及其偏僻的角落裏。這家醫院是趙子傾家的,他們以前在外面打架沒少到到這裏來。所以,他對這裏及其熟悉。這個地方絕對不會有人來!
顧風近看着顧輕顏浮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色,心裏不太好受。
“唔!”顧輕顏一把扯過顧風近,嘴唇已經狠狠地碾壓過去。
“護士小姐,漂亮的護士姑娘!拜托你讓我下來一趟。我就到對面,對面那個房間!很近的,不礙事的!”趙子傾雙手合十,睜大細長的丹鳳眼,眼裏的液體閃爍。
“不行!陸醫生說,現在不管怎樣,你都不能下床!你的腿傷很嚴重,你知不知道!”小護士一本正經的對趙子傾說到。
“拜托你了!我真的必須到對面的房間看一下!”趙子傾心裏着急,顧風近怎麽搞的,他醒了已經有半天了,還是看不到顧風近人。而且,雖然知道白一珩沒什麽大礙,而且就在對面的房間裏,他卻還沒有見上他一面。他現在時時刻刻被護工盯着,護工壓制不住他的時候就找護士來,護士要是壓制不住,估計就得是老陸醫生來了。要是老陸還不行,他們已經找好了最終的大Boss——白司空!
幾天前的晚上趙子傾剛動完手術。他滿身是汗,混着濃重的血腥味,很虛弱。他迫切的想知道白一珩的情況,在打了強烈的麻醉藥後艱難的保持着清醒,他的精神不穩定,閉上眼,腦袋裏全是白一珩全身布滿傷痕的畫面,白一珩嘶啞着嗓子在絕望的喊他的名字。他極度的不安,極度的恐懼。他的阿珩到底怎麽樣了?他要見他。
三五個護士和醫生按着趙子傾,給他注射了大量的鎮靜劑。可是趙子傾還是亢奮着,他腹部的傷口剛縫上又被撕裂了,腦袋因為受到很大的撞擊,意識變得不清醒。他的意識停留在看到白一珩遍體是傷的畫面上,他奮力的反抗着,想爬到白一珩的身邊。就在這時,白司空走到他的面前,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趙子傾的臉上。趙子傾怔怔地看着那張和白一珩僅有那麽一點相似的臉,忽然安靜下來。他的嘴唇輕輕的顫抖,嗫嚅着吐出:“阿珩……”
白司空平靜的看着趙子傾,開口說到:“阿珩沒事。”
趙子傾幾乎聽不清楚周遭的任何聲音,他的耳邊不停地回響着那些下流的話語,回響着白一珩憤怒又無力的反抗的話語,混雜着,吵嚷不休。他定定的看着白司空開合的嘴角,讀出他的唇語,“阿珩沒事。”
“阿珩沒事。”
趙子傾忽然昏睡過去。
他現在還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天給白司空打電話打不通,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天在秦家,秦家的人只是露了個面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很明顯,是秦家找來的小混混綁的白一珩,也是那群人傷了他和白一珩。但是,這之後就沒有後續了,這又是怎麽回事?他有種感覺,白司空那天一定和秦右丞在一起。這只是一種直覺,但是趙子傾相信這種直覺,是白司空解決了這件事也說不定。
“不行,不行!”小護士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哎!”趙子傾坐在病床上,左腳被吊起,臉上的傷口上塗了透明的膏體,涼乎乎的。
小護士還是盯着他,不放過一絲一毫。
“唉——”趙子傾重重嘆了一口氣,讓護工扶着他躺下,他一手扯過被子蒙住頭,不願意再看那個漂亮的小護士。
“這才對嘛!好好睡一覺。”小護士滿意的說到。
手術完那天,他昏睡過去,居然睡了五天。現在他醒了也有半天了,顧風近不在,白司空也不在。他想去看一下白一珩,也絲毫沒有辦法。白一珩應該早就醒了吧!趙子傾将手擋在眼睛上,有點洩氣想:為什麽白一珩不來看一下他呢?白一珩會原諒自己嗎?不過,不管怎麽樣,自從這件事發生後,趙子傾終于看清楚一件事,他真的,真的很愛白一珩,白一珩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他再怎麽樣也不會放開白一珩了。
趙子傾微微側了個身,閉上眼睛,清醒得很。畢竟睡了五天,把這幾天的覺都給睡足了。
小護士聽着趙子傾規律的呼吸聲,蹑手蹑腳的走出去了。
趙子傾聽着輕輕的關門聲,心下一喜。他正想睜開眼,“咔嚓——”門又傳來被打開的聲音。趙子傾規矩的閉着眼睛,琢磨着小護士又倒回來做什麽。
接着,腳步聲漸漸的近了,趙子傾敢肯定,那雙腳朝着床邊走過來。細微的腳步聲大概到床邊就停下來了,接着又有細微的衣料摩擦聲,像是蹲下來的樣子。
一股熟悉的植物清香鑽進趙子傾的鼻內,那股味道像在陽光下曝曬過,懶洋洋的,帶着新鮮。
忽然,臉上傳來溫熱的觸覺。趙子傾一驚,險些睜開眼睛。有雙手細細的撫過他的臉頰,指腹下帶着微微的濕意。那雙手細致的摩挲着趙子傾的眉眼、鼻梁,最終停在趙子傾單薄又性感的嘴唇上。指腹微涼的觸感不急不緩的勾勒着嘴唇的輪廓,滑過柔軟、帶着淺紅色的唇瓣,趙子傾覺得有點癢。那雙手摸夠了,離開趙子傾的臉頰,空氣帶着室內涼爽的氣息又鑽到趙子傾的毛孔裏,他忽然有些留戀那雙手的溫熱的觸感來。
半晌,沒有任何異動。趙子傾閉着眼,撐得有點難受。
突然,有個冰涼又柔軟的物體貼到趙子傾的唇上。趙子傾的心懸起來。
那兩片微涼的嘴唇微微張開,含住趙子傾的下唇,輕輕吮吸起來。那唇仿佛覺得仍然不夠,伸出舌尖,細細的勾勒趙子傾的唇形,一點一點細致的舔舐,而後輕輕咬了趙子傾的下嘴唇一下。趙子傾幾乎能想象那幾顆細小的白牙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了幾個小小的齒印。那舌頭不滿足似的,靈巧的伸進趙子傾輕合的雙唇,鑽進他的口腔裏,挑逗着趙子傾安靜的唇舌。那靈巧的舌尖掃過趙子傾的口腔裏的每一處,極致的細膩和溫柔,像怕把趙子傾吵醒一樣。
趙子傾不由自主的回應起嘴裏那條不安分的靈舌來,他的手扶住對方的後腦勺,漸漸用力的回吻起來。他的眼睛還是閉着的,但是他知道對方已經驚異的睜開了眼睛。他心裏不住的笑,舌頭卻在狠狠的攪動着對方柔軟的小舌。他反客為主,唇舌交纏着,慢慢退到對方的嘴裏。趙子傾霸道的舔舐着那溫熱、濕潤又柔軟的口腔內壁,卷過那細小的、整齊的牙齒……津液不自主的流出兩人的緊貼的嘴唇,順着嘴角流下來。他們的呼吸混在一起,津液混在一起,心跳混在一起。
趙子傾放開對方,慢慢睜開眼睛。面前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濕漉漉的,帶着潮氣。他伸手撫上那張因缺氧而漲紅的面頰,上下摩挲,反複不止。趙子傾仰起頭,對準那臉頰又印下一個吻,笑得滿足。
“你、你怎麽知道是我?”白一珩臉還是紅撲撲的。
“……”趙子傾眨眨眼不說話,雙手捧住白一珩的臉,嘴唇又吻上去。
“唔……”白一珩細碎的聲音被趙子傾咽進肚子裏。
…………
“身體沒事吧?”趙子傾手指撫着白一珩柔軟的發絲。
白一珩搖搖頭,舒服的趴在趙子傾的胸口,側着耳朵聽趙子傾胸腔裏厚重的心跳聲。
“阿珩。”趙子傾親親白一珩頭頂的發旋。
“傷口還疼嗎?”白一珩手指輕輕滑過趙子傾小腹纏着的厚厚繃帶。
“不疼。”趙子傾感受着白一珩細膩的觸碰,癢癢的。
“你以後要是再這麽亂來,我就不要你了。”白一珩聲音顫顫的,帶着低低的哭腔。
“……”趙子傾細細琢磨着白一珩的話,忽然心裏一陣竊喜。
“你要是再敢招惹別人,我就打斷你的腿!”白一珩看着趙子傾半天還是沒動靜,心裏不滿意,擡起頭看趙子傾。
“你聽見沒有啊?”白一珩伸手掐趙子傾。
“……”趙子傾還是一副傻傻的樣子,沒有什麽反應。
“趙子傾!”白一珩拍拍傻掉的趙子傾的臉。
“……”趙子傾回過神來,看着白一珩眨巴眨巴眼睛,還是不說話。
“小傾,你怎麽了?你說句話啊!”白一珩有點急了。
“阿珩。”趙子傾終于開口。
“嗯。”白一珩看着趙子傾,眼裏全是擔憂。
“你還要我?”趙子傾眼裏濕潤了,有點小心翼翼的問道。
“……”白一珩有點氣鼓鼓的看着趙子傾,感情他瞎擔心了這麽久。
“阿珩?”趙子傾捧起白一珩的臉,仍然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白一珩湊過去吻趙子傾,兩人吻得不可開交,直到兩人喘不過來才分開。白一珩張着嘴呼呼地喘着氣,眼裏晶亮晶亮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