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兄妹兩齊齊看向出聲的兩人,視線打轉滿臉不解。

“自從英烈哥是失蹤後,皇帝将莺莺姐納入宮中時,嚴加看管,日夜都有人看守”英烈清了清嗓子,低聲解釋道。

“确有此事,此處說話不太安全,不如公子進屋,可詳談莺莺小姐這些年的情況”良公公站在臺階上,側身讓開路,視線卻時不時地瞄向假山後面。

“莺莺別怕~”幾人也察覺到細碎的腳步聲,随即進了屋子。半盞茶功夫後,長信宮正殿的光亮便熄滅了,一切被黑夜吞噬着。

“扣扣~”不消片刻良公公的屋子便被敲響,“呼哧”油燈點亮後漆黑的屋子瞬間亮堂。

“誰啊?”良公公不急不徐地穿戴好衣衫,滿臉睡意。

“張公公,更深露重,你怎麽過來?”

良善觑見張韋那探頭探腦的樣子,不由得臉色難看。

“喔,聽小栗子說今夜長信宮來了稀客”四處晙巡的張公公沒有看到可疑的痕跡,一臉失望,随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年輕內侍,含笑着解釋道。

“确實有兩個稀客,本來想着明日一早登門拜見張公公,既然公公來了,正好見見這兩個稀客。”良公公拍拍手,片刻便有腳步聲傳來。

“這?”張公公眉頭慢慢隆起,拉着臉子。

“這..這不是小文子,怎麽會在這裏?”白布被人揭開,只見熟悉的一張臉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張韋的眼前,他眉頭跳了跳,看向良善,眼神很不友好,質問道。

“小武子!”心裏咯噔一下,不等下人動手,張公公顫着手解開了另外一個白布,滿臉不可思議。

“這兩位公公今日從長信宮的恭桶裏鑽出來,混進了長信宮,一個時辰前意欲玷.污莺貴人,要不是郊外大營蘇軍值夜發現兩人的企圖,恐怕貴人已經遭遇不測”良善沉着臉子,一一道清楚來龍去脈。

“張公公按理說這兩人是你身邊的人,理應歸你處理”良善擡擡手,內侍将兩個白布袋子扔給了張韋,随後給不遠處的蘇軍守将陳樹簡要交談幾句,便準備回房睡覺。

“你!你撒謊!”張韋下意識地攔在良善面前,氣憤地說着。

“人是蘇軍抓到的,他們是你的人,而他們身上前也有娘娘的踢過的腳印,人證、物證都是他人經手,奴才可沒有偷天換日的本事”說着良善扒開了小武子臉上的腳印,小文子xiong 前的腳印,眸色漸漸冷冽。

“剛剛小文子來報:衛國公府的鴻公子來長信宮。這才半盞茶的功夫小文子就死了,人死在你的地盤,你是不是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張韋那雙渾濁的眸子發出陰翳的精光,語氣幽幽。

“長信宮鴻公子奉旨查陛下吩咐的軍機大事,公公難道對陛下的禦令有什麽異議?”

“再者,張公公你還是先解釋一下,你的人為何擅闖長信宮?”良善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冷哼一聲。

“好!不愧是錢罐子的好兒子,真是勝于其父,青出于藍”氣氛凝重,經過良善一番話,張韋想起自己也擅闖長信宮,突然腦門蓊蓊疼,激起一身冷汗,端量這眼前的內侍,驀地笑了。

“來啊,還不把人擡走,丢人顯眼的東西,抓個耗子都抓不到,丢人都丢到長信宮了...”他賠着笑臉,帶着随從匆匆離開了長信宮,消失在黑霧中。

“良公公,你看?”一旁的陳樹凝視着落荒而逃的張韋,眼底的不屑都快寫在臉上。

“人是張公公的,交給他處理,反正我們長信宮已經處理,人被他帶走了,有什麽後果當然是張公公承擔”良善捂着嘴角,發出低低的咳嗽聲,轉頭看着陳樹時,面色更加蒼白。

“該換班了,良公公保重”陳樹思慮片刻,便駭首道。

“都歇息吧”良善望着守将們消失的背影,小聲吩咐道。行至正殿前,接過早已涼掉的暖身湯,“咳”舌尖止不住的打顫,随即拍掉身上的寒氣,在門口呆了一會兒,進了內室。

“良..”榻上的侍女揉了揉朦胧雙眼,猛地看見良善,被冰涼的視線吓傻了,下意識地捂住嘴。

“莺莺..真好看”輕紗帳裏傳出柔情的溢美之詞,男人坐在床邊,掖好被子後他癡迷地凝視着睡夢中的女子。

...而回營後的英烈,送走最後幾位參謀,他癱坐子椅子上,不停地揉着額頭。

剛進來的陳副将盛好熱騰騰地湯水遞給了閉目養神的英烈,小聲說道:“将軍,喝點湯”。

“你怎麽沒去休息”少年語氣間滿是憂慮。

“沒有誰的一生是無憂無慮,我也是,将軍也是,我知道将軍內疚沒有照顧好莺莺小姐”

陳副将咕嚕咕嚕悶完一碗湯水後,望着英烈手中滿滿的湯汁,壓着嗓子開導自家将軍。

“這些年莺莺小姐雖然過得如履薄冰,但是她學會了僞裝自己,要不是良善和姑蘇公子的守護,恐怕也不會活得那麽自在。您不在的時候,她長大了,知道保護自己、愛護自己,這也是一種成長”陳副将又從另一面解釋道,語重心長。

“你懂得挺多”英烈把玩着空碗,對着陳副将勾唇一笑。

“家有賢妻,心窩子踏實”提起老邁的妻子,他心裏即愧疚又疼愛,眼底滿滿的愛意擋不住。

英烈将陳副将推出了營杖,望着蒙蒙亮的天兒,呼出郁氣“好啦,你也去休息休息”。

“晌午之前本将軍不見任何人,讓大家好好休息”英烈對着守杖士兵吩咐着,眼底烏青色的眼袋挂在臉上,異常清晰,英烈帶着配劍四處晙巡。

守衛大将是他的心腹之一,叫王貴,看見英烈,駿黑的臉上露出大白牙,朗聲問道:“将軍!”。

“我出去看看地形,你們要保持好體力”英烈拍拍王貴的肩膀,接過手下近衛牽來的棕色戰馬,踩着馬镫子,翻身上去。

“遵令”幾人目送着英烈出了軍營。

“呼哧”“呼哧”馬蹄被麻布包裹着,戰馬在林子裏穿梭着,不消片刻,“籲”馬蹄高高揚起,一人一馬剎住了,停在一棵老樹下。

熹微的晨光從層層疊疊的葉子裏透出來,微光投在英烈的臉上,他四處張望着,深邃的眸子裏盡是寒光。

“駕”

“駕”不遠處傳來嘚嘚的馬蹄聲,聞聲而動,英烈挑起貼身佩劍,拍了拍馬屁,馬兒甩着尾巴沒入草叢裏,。便踩着樹枝順着樹幹往上跑,站在樹尖兒上透過樹葉之間的間隙窺探着不遠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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