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草莓蛋糕
居潮汐不禁瞪大了眼睛:诶????
等、等一下, 現在求婚有點不太合适吧!
雖然她是會答應了啦OvO。
在居潮汐的星星眼當中,戰牧野用一根黑色的牛皮繩穿過了戒指,在戒身打了個結後, 朝居潮汐淡聲道:“低頭。”
居潮汐不明所以地低下了頭,她的脖頸纖長, 溫軟細嫩的皮膚下是鮮活跳動着的筋脈。
從戰牧野這個角度能看到她蝶翼一般濃密卷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振翅欲飛。
粗砺的手指下意識撚過了一圈手上的繩,戰牧野伸手替居潮汐将垂落的碎發別到了耳後, 然後捏着牛皮繩的兩頭越過了居潮汐的脖頸,給她系了一個神似蝴蝶結的死結。
居潮汐納悶地低頭看着戒指随着戰牧野的動作而在空中跳動, 她幹脆忽然沖上前一口咬住了戒指,擡頭笑眯眯地看着戰牧野, 含糊不清道:“這四森麽呀?”
戰牧野身形未動, 看着居潮汐徑直沖進了他的懷裏,彎過那雙潋滟又純粹的狐貍眼,蠱人得驚心動魄。
“戒指。”
薄白的眼皮斂下令人膽顫心悸的湧動, 戰牧野原本落在居潮汐脖頸後面的手緩緩順着她呼吸的弧度往前, 大拇指落在了居潮汐那花瓣一般嬌嫩飽滿的唇瓣上, 揉撚,然後輕輕往上。
“如果遇到危險, 就重擊它, 我會來救你。”
戰牧野的聲音低沉舒緩, 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又像是波爾多紅酒醒完的第一口馥郁朦胧。
每說一個字, 戰牧野就将戒指往居潮汐的嘴裏推進一分, 直到戒指完全落進了居潮汐的嘴裏, 他的手指又在她的唇角蹭過,指尖微微一夾,戒指就被含住了。
小巧的舌尖無意間蹭過指腹,戰牧野眸色微暗,收回的手落在身後,不輕不重地撚過那塊濡濕的地方。
溫熱酥麻。
這枚戒指是戰牧野專門請蘇路南重新熔鑄的,借鑒了尋秦那條晶核手鏈的思路,他也在這個戒指裏融入了一對天鵝的晶核碎片。
這樣居潮汐只要一有危險,他就能感應得到。
這個戒指裏面還存放了一部分戰牧野的異能,必要時可以保護她躲過一劫。
戰牧野眼裏的眸色又沉又重,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暗淵,又像是永夜裏的一簇天火,沉默又灼人。
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溺斃在熊熊的焰火中。
居潮汐愣了一下,忽然有一股莫名的怯意從她的尾椎骨一路向上撞進了她的大腦,那是生物最原始的、對于未知的恐懼。
她慢吞吞地挪回原處,小小聲道:“喔,原來四仄樣啊。”
居潮汐平時渾話不停、叫人頭疼,整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可在她生怯無措的時候卻顯得那樣...可愛又嬌憐。
真是...神奇。
戰牧野垂睇着床上圓潤的小腦袋,向來深邃冷厲的眸光中不經意漫開淡淡的笑意。
在場的男人很快就被集合出去上工了,戰牧野也不例外。
走在隊伍裏面,戰牧野的皮相出色、氣質沉邃,就像是綿延丘陵中忽而矗立的一座挺峭的峻峰,頗有幾分鶴立雞群的味道。
第二級別的力工基本上都被發配到最辛苦的挖煤或是運輸工作上了。
煤場當中煙塵遍布,高大的煙囪噴出滾滾的濃煙,令人窒息的煤屑味幾乎彌漫在煤場當中的每一個角落。
戰牧野一行人還沒進礦洞,僅僅只是在煤場中走了幾步,身上就肉眼可見地變得灰撲撲起來了。
帶領他們的包工頭在這個煤場裏算是資歷甚高,臉上是常年不見太陽的青灰色,眼白大于眼黑,顯出十足的刻薄面相。
“你們這群奴隸就是這個煤場的最低端,是最不值錢的,所以你們要好好幹,有什麽活都要搶着幹,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像我這樣熬出頭,明白了嗎?”
包工頭顯然把自己當作了一個勵志的正面教材,逢人就要誇耀自己鹹魚翻身逆襲的傳奇經歷,從戰牧野一行人被帶到煤場到他絮絮叨叨、添油加醋地說完自己堪比“杜拉拉升職記”的傳奇人生,時間足足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這也給了戰牧野機會記下了這個煤場的布局圖、地勢圖和巡邏換班的安排。
礦洞當中空氣流動并不流暢,戰牧野一行人也被帶到了礦洞的最深處,十幾個人分散在黑黢黢的礦洞間,只有頭頂的油燈一跳一跳地散發着微弱光芒。
包工頭把人帶到了地點之後就默默隐入了黑暗當中。
他在礦洞當中偷偷給自己造出了一間休息室,反正進了礦洞後外面的人也看不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就幹脆借這個機會偷懶了。
而戰牧野敏銳地發現了包工頭的動作,他拿着鏟子作勢要去別的地方挖掘,然而走到拐角處時步伐一拐,瞬間就跟上了包工頭的後路。
包工頭進入了一個狹小的房間後,先是點燃了一支便宜的白燭,然後走到門邊,伸手一拉,一束天光就伴随着清新爽潔的空氣緩緩流入這個狹小的房間。
然後他蹲下身從一個箱子模樣的東西裏掏了掏。
戰牧野藏身暗處,他歪頭饒有興致地看着包工頭像只工蟻一樣埋頭忙碌着,心裏還在複盤剛剛他在煤場看到的一切。
雖然煤場環境糟糕,但不得不說這就是末世降臨後底層人民的生存狀況,他暫時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還得等今天晚上尋秦把他那邊查探的情況報備過來後才能下定論。
那包工頭忙碌了好一會兒,臨起身時戰牧野才得以從縫隙裏窺見,原來那個箱子一樣的物事是一個小冰箱。
而包工頭從小冰箱裏取出了一個草莓蛋糕。
不算是很精致的制作,但勝在外形小巧可愛,是女孩子會喜歡的款。
包工頭剛坐下打算飽腹一頓,可桌上的燭光忽然輕輕一動,他頓時反應過來房間裏有人。
他轉過身就看見一個身材高挺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悄無聲息,形如鬼魅。
包工頭被狠狠吓了一跳,心虛與恐懼交織,聲音發抖,“你、你是誰?!”
戰牧野的眸光依舊冷冽,他不緊不慢地走向包工頭,又不緊不慢地路過了他,中途還直接單手格擋反制了包工頭的偷襲。
包工頭一看實力差距懸殊,直接哆嗦着腿就跪下了,“大、大大佬,求求您放過小的吧,小的只是一個破挖煤的,每天兢兢業業工作,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求求你不要殺我!”
包工頭涕泗橫流的模樣狼狽又醜陋,戰牧野沒興趣多看,他只是從作戰靴內側掏出了一把短匕,然後毫不留情地揪起包工頭的衣領,讓他整個脆弱的脖頸都蹭上短匕。
“我們來談一次合作,怎麽樣?”
此時戰牧野的面容盡數展露在朦胧的燭光當中,而包工頭也終于發現,原來此時眼前的人就是之前在礦洞上,被檢察官領來的新人之一!
只是此刻他的眉眼鋒利、眸光冰冷,即便在燭光下也只能讓人感覺到他高不可攀、不可悖逆的威嚴,凜冽的目光如刀似劍。
包工頭哆哆嗦嗦地點頭,“好...好!大佬要做什麽我都願意配合...小的絕對不會叛變...只求大佬能留小的一條狗命!”
男人出去做力工,剩下的女眷自然也要承擔起力所能及的工作。
比如烹饪。
比如縫紉。
又比如打掃。
幾乎整個大通鋪裏的女人都在各司其職,除了居潮汐。
在炸了兩個鍋、補壞三件衣服,并且不小心在打掃時把剩飯剩菜撒了一地之後,居潮汐被整個女眷團孤立了。
她孤零零地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看着周圍人來人往,而她卻被所有人當成空氣給無視了。
全場也只有尚在襁褓裏的小格子和她對視的時候會朝她笑了。
居潮汐悲傷地托起腮幫子,思考讓阿珍洗衣做飯、替她贖罪的可行性有多少。
戰牧野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小劍靈形單影只地一個人坐在臺階上。
無盡的夕陽拉着她的影子不斷延長,像是一滴墨點墜入池中被瞬間漾開。
而她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戰牧野看到這一幕時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感覺,他徑直從隊伍裏走了出來,在居潮汐面前站定,“怎麽不去吃飯,今天的飯菜不合你心意?”
“大佬?”居潮汐陡然回神,上下打量了一圈戰牧野,慢慢地皺起了秀氣的小眉頭,“你的身上怎麽這麽髒,你去挖煤了嗎?”
說着,居潮汐還擡起小屁股,默默往上挪了一階,試圖離戰牧野遠一些。
戰牧野:“......”
小沒良心的。
戰牧野屈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将臉上的塵土拭去,然後作勢要擦到居潮汐的臉上。
居潮汐果然被他的動作吓到了,捧起阿珍擋在自己的小臉前,“哎呀大佬錯了錯了!”
(阿珍:?你)
過了一會兒沒有動靜,居潮汐納悶地從阿珍身後探出了小腦袋,卻發現戰牧野的手上托着一個玲珑可愛的草莓蛋糕。
在戰牧野大手的映襯下,那個蛋糕顯得更加小巧。
居潮汐瞬間忘了剛剛的小插曲,擡頭揚起了潋滟漂亮的眼睛:“哇,是草莓蛋糕耶!”
戰牧野的呼吸放緩,低沉的嗓音中帶着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溫柔,“嗯,喜歡嗎?”
“喜歡!”
像江南春水一樣柔軟的嗓子,此刻像是澆上了和煦的陽光,連帶着戰牧野的眼裏都出現了細細碎碎的光。
居潮汐接過蛋糕後,先是咬了口草莓尖尖,處理了一下後把剩下半個草莓給了阿珍,頭也不擡地嗲聲道:“大佬怎麽辦呀,這樣下去感覺我會越來越愛你诶!”
戰牧野以手抵唇輕咳了一聲,眸色依舊深邃冷冽,唇角卻不知何時已經輕輕翹起。
居潮汐磨蹭了一會兒,忽然擡頭,小手握起放到了戰牧野眼前。
“大佬,給你。”
作者有話說:
欠兩篇了...TnT
上一章14老師的小作文好戳我!!有沒有人擴寫啊(bushi
(敲飯盆)(四處逛)(發現自己來早了)(遺憾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