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吸吮

拍賣會的最後, 是展會廳的二樓的vip包廂給出了本次競拍的最高價,一億一千萬顆晶石。

這個數字一出,整個競拍場嘩然, 更有人直接質疑,真的有人的流水能達到一億一千萬顆晶石嗎?

“建議查賬, 別讓随便什麽人都來玷污這場拍賣。”

說話的是一個臉頰上帶着刀疤的男人,可還沒等他的話音落下, 一柄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長槍直接穿過他的胸口,将他整個人都掼伫在地, 鮮血瞬間汨流一地。

這可是末世當中規格最大的拍賣場,能夠進入這場拍賣的人非富即貴, 可這場拍賣的組織者瓦格在目睹了這場惡性又嚣張的兇殺後,只是吩咐人将屍體帶了下去, 對會場稍作清潔後就繼續流程了。

最後這場拍賣以一億一千萬顆晶石成交, 也創立了這場地下拍賣成立以來最高的流水。

于是現場的人也都明白了,樓上vip包廂裏坐着的人,惹不起。

戰牧野的眸光也順着衆人的眸光往上看去, 巨大的單面落地窗隔絕了他的視線, 只有包廂下懸下的“Z”字三角旗, 無聲地昭示着坐在其中的人有多少強大與尊榮。

戰牧野深邃的黑眸壓下一道沉沉的弧光,那是...Z先生?

拍賣會結束後, 居潮汐就又被人帶了下去。

居潮汐:天哪, 他們要帶可憐的小劍去哪兒?

居潮汐:小劍賣藝不賣身, 他們休想讓小劍出賣肉體!

居潮汐:如果有104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戰牧野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以前居潮汐的聲音只是單方位在他耳畔響起,他還有辦法能讓她閉嘴, 可現在簡直就是三百六十度在他腦袋裏魔音環繞。

居潮汐委屈忸怩:噫!小劍雖然堅強, 但是被大佬創到還是會死。

戰牧野:......

一路上居潮汐不知道在腦袋裏對着戰牧野犯了多久的賤, 等她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被兩排修女引導着,踩着七十二級石階進入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塔樓底端。

周圍黑霧缭繞,枯死的槎桠上栖息着幾只黑色的烏鴉,只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些烏鴉的眼睛閃爍着反常的猩紅光芒,齒狀喙也異常地生長突長,像是一排駭人的尖利收牙,只要一口就能從活物身上撕咬下一大塊肉來。

他們自從居潮汐進入了這個四周繞海的孤島後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只是猩紅的目光在觸及到居潮汐含着的那只金蝴蝶時陡生忌憚。

其中一只烏鴉扇扇翅膀,欲飛未飛,其他的烏鴉也默默收回了他們的目光,在枝桠上轉了一圈,繼續往別的地方發呆。

這座塔樓看起來歷史悠久,石磚塔壁上有煙熏火燎過的痕跡。

居潮汐在進入塔樓後,嘴裏的金蝴蝶就被修女收走了。

他們先是鎖上了裏面那扇鐵栅欄,“這是成為頂級種母必經的考驗,明天這個時候我們會準時來接你,如果你還活着的話...”

那個修女說到這裏倏然擡頭,語氣當中暗含吊詭,“你就能見到Z先生。”

沒了金蝴蝶控制的居潮汐終于恢複了自己對身體的控制能力,她上前一步抓住了修女的手,“不對,我已經是頂級種母了,為什麽還要被關到這裏。”

修女的手可真冰啊,就像她的語氣一樣沒有溫度。

修女不緊不慢地抽出自己的手,“因為我們找到了原來的頂級種母,可真正的頂級種母,只能有一個。”

“原來的頂級種母?”居潮汐皺眉。

修女面無表情,但居潮汐能感覺到她心情的愉悅。

在關上大門前修女落下了最後一句話,“看看你身後吧。”

大門落鎖,唯一的光亮也被黑暗吞噬殆盡,整個塔樓都變得漆黑一片。

無盡的黑暗當中,居潮汐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潮濕沉重的呼吸聲。

居潮汐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小劍恐懼.jpg。

居潮汐的腳步釘在了原地,她抖着嗓子在心裏叫了一聲,“大佬。”

“戰牧野!”

“怎麽了?”戰牧野的聲音還沒落下,居潮汐忽然感覺周圍拂過了一陣風,撞擊聲響起,然後就是一道壓抑痛苦的女聲。

“啊!”

塔樓當中的燭臺忽然紛紛亮起,居潮汐的視野終于明亮了起來。

她回過身,發現有個瘦弱的女人正蜷縮在角落。

燭光朦胧,一晃一晃地跳動着,居潮汐辨認了一會兒才發現那個女人居然是蘇雨。

居潮汐下意識退過一步,那雙潋滟妩媚的狐貍眼當中猶疑參半,然而她一擡眼,就對上了蘇雨的眼神。

在燭火當中,蘇雨水眸含淚,望向居潮汐的目光無助又可憐,“潮汐妹妹,你也被抓來這裏了嗎?”

也被抓來?

居潮汐心中略有疑窦,剛想開口她就感覺整個身子像是過了電似的微微一顫,腦海在瞬間的空白過後又恢複如常*。

唔...居潮汐晃了晃腦袋,上前扶起了形容狼狽的蘇雨,“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是頂級種母,我被她抓到這裏當做食物,剛剛她原本想先吃了你,沒想到反而被你傷到了,她倉皇逃跑的時候撞到了我,我就被她撞到了牆上。”

“頂級種母?她會吃人?”居潮汐震驚,“難道她不是人嗎?”

蘇雨無力地垂下了頭,又被居潮汐攬着才勉強站穩,“看樣子...似乎是人,可她到底是不是人,我也不能确定......”

蘇雨的個子比居潮汐還要矮些,靠在居潮汐懷裏時看起來可憐又無助,居潮汐心有憐憫,溫柔地拍了拍蘇雨的後背,試圖安撫她,“沒事,沒事了,我會保護你的。”

蘇雨感激地點點頭,“對了,剛剛我看見種母撲向你的時候,你的周圍爆發出了一陣很強大的能量...你是異能者嗎?”

蘇雨這話問得很小聲,似乎也是怕隔牆有耳,被聽去後反而弄巧成拙害了居潮汐。

居潮汐想到這裏心裏一暖,但還是搖頭,老老實實道:“我不是異能者...也沒有異能。”

“可是你剛剛周圍真的是一股非常強大的異能...潮汐妹妹,你是不是信不過我,這才騙我的?”蘇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受傷。

居潮汐急忙搖頭,“不是,我沒有想騙你...”頓了頓,她忽然反應過來,“可能是因為這枚戒指。”

居潮汐将掌心展開,上面赫然躺着一枚簡約的銀戒,戒身上镌刻着繁複的暗紋,“這枚戒指被人注入了異能,剛剛你察覺到的異能,可能來源于這枚戒指吧。”

好像大佬說過這枚戒指會保護她的來着。

“哦...”蘇雨的眼裏閃過幾分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咚咚。”樓上忽然傳來某種落地聲響,居潮汐和蘇雨對視了一眼,精神又瞬間緊繃了起來。

“沒事的。”居潮汐安慰蘇雨,“那些修女說,等到明天這個時候就來接我,只要我們一直待在底樓,堅持到明天就好,那個種母剛剛被重擊過,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敢來傷害我們。”

蘇雨點點頭,接着他們頭頂忽然坍落了一個大洞,巨大的石頭直接将他們腳下的地基也砸塌了。

不,比起砸塌,也許說是砸穿比較好。

因為這座塔樓的底下竟然是活躍的水流,随着巨石的碎裂,那些原本被巨石堵住的海水正源源不斷地沖撞着脆弱的地基,一部分海水已經開始順着破裂的碎口汨汨湧入,很快就在地面上積起了一層渾水。

居潮汐下意識在心裏喊了聲戰牧野,結果卻發現他們之間的聯系好像被驟然切斷了,她感受不到任何從戰牧野那邊傳來的信息。

可是明明剛才還能聯系到的......

“咚!”的一聲,地面陷落得更加嚴重。

四周的門窗都被鎖死且加蓋了封印,居潮汐砸不開,轉而抓起蘇雨的手往樓上跑去。

“可是上面有種母啊!”

蘇雨害怕地拉住居潮汐。

“海水馬上就要倒灌進來了,我們再不走就只能在這裏等死了!”居潮汐一邊說着,一邊踹開了通往二樓的門,“我聽說這只種母之前逃跑過,說明她也不一定就想當這種母...也許我們會有談判的餘地。”

總之,逃了也許會有生路,待在原地就只能等死了。

居潮汐剛帶着蘇雨跑到二樓,一支巨大的藤蔓忽然朝他們抽打過來,居潮汐将蘇雨推開後,整個人被從後面偷襲過來的藤蔓捆住腰倒吊了起來。

另外有一支藤蔓從黑暗當中“蛄蛹蛄蛹”地竄出,然後化作一把利刃朝居潮汐捅去,然而居潮汐手中的戒指猛然一震。

周圍的空氣瞬間卷出凜冽飓風,甚至在飓風的摩擦間還有幾束小小的風渦,空氣碰撞的炸裂聲轟然作響,在短暫的煙塵漫天過去後,周圍的燭臺再度被點燃,而原來那根堅硬如刃的藤蔓已經被飓風絞成了無法再生的碎屑。

居潮汐目瞪口呆,這,這就是...大佬口中的一點點異能嗎?

真就億點點。

而捆縛她的那根粗壯藤蔓四周忽然生出了許多條小藤蔓,可他們抽打的地方卻恰恰避開了居潮汐,居潮汐原本隐隐有些納悶,然而電光火石之間她忽然意識到,也許這些藤蔓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而是她手中的戒指。

他們似乎已經意識到,不把她手中的“武器”搶走,他們就永遠不可能殺了她。

在手腕被另一條蠻橫的藤蔓纏上的前一秒,居潮汐用力将它往空中擲去,接着揚起頭趁藤蔓不備,張開嘴巴一口接住了戒指。

手舞足蹈的藤蔓們:?

????

吐出來!

你給我吐出來!

藤蔓們顯然心态崩了,甚至都顧不上去鞭打居潮汐了,所有細嫩新生的柔韌藤蔓都紛紛湧去扒居潮汐的嘴巴。

居潮汐把戒指牢牢地壓在舌頭下面,牙關咬得死緊,嘴巴閉得堪比黏了502,只能說嘴上功夫(?)真的非常厲害。

藤蔓們礙于戒指的存在不能直接殺了居潮汐,但居潮汐同樣也無法借助戒指當中的異能直接脫困。

現場一藤一人一度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蘇雨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潮汐,救我!”

居潮汐扭頭就看見蘇雨被一條長長的藤蔓捆住了整個身體,正在往水下拖去,情況非常危急。

蘇雨!

居潮汐激烈地掙紮起來,嘴裏的鐵鏽味逐漸彌漫,一道纖細的血線倏然從居潮汐的唇角流下。

居潮汐下意識伸手拽住了一根外圍的藤蔓,接着從她的掌心開始,忽然出現了一道深藍色的光弧,這道仿佛深海與蒼穹都流轉在掌間的璀璨光弧和數道月牙白的風刃混攪着,一瞬間齊齊向外劈斬而去。

塔樓當中最為粗壯的藤蔓和纏繞着居潮汐的荊藤轉眼間都被爆炸粉碎成了煙塵。

原本纏繞着蘇雨的藤蔓見狀也灰溜溜地敗走了,居潮汐也終于得以脫身。

還沒等她細想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腳下的地板忽然又傳來“隆隆”的悶響,緊接着整座塔樓像是被人整座拔起一般淩空,裸露在地板上的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遠離縮小。

整座塔樓搖搖欲墜,居潮汐愣了一秒後忽然反應過來,然後大喊:“快跑!”

這不是整座塔樓被拔高了,而是海水褪去,露出了一個無底的坑洞!再不跑他們兩個都會葬身在這個坑洞裏面。

居潮汐掃視了一眼,目光鎖定了那扇漏風的玻璃窗,“把窗撞開,我們能出去!”

二樓的窗戶在剛剛的鏖戰中已經被擊潰,封印也産生了裂隙,是他們唯一能逃跑的路徑。

兩個人一起往二樓的窗戶跑去,正當居潮汐剛摸到窗戶時,蘇雨卻又絆倒在了地上。

“啊!”

無助的輕呼從身後傳來,整座塔樓搖搖晃晃,斷裂和墜落的細小聲響在四周不停響起,仿佛再猶豫一秒就會被坍塌的塔樓殘酷無情地剝奪生命,而她的眼前,她的眼前就是逃生的窗口。

居潮汐咬牙,毫不猶豫地回頭向蘇雨跑去。

“起來。”

剛把蘇雨扶起來,居潮汐卻驟然腳步一輕,整個人往外倒去。

二樓的地板承受不住扭曲驟變的地基,陷落了。

“潮汐!”蘇雨驚訝地往下望去,就看見居潮汐整個人懸在空中,只有右手還死死地扣着地面。

居潮汐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她當機立斷吐出了嘴裏的戒指,擦幹淨後扔給了蘇雨,“重擊它,把戰牧野給老娘喊出來!”

男人關鍵時候就是靠不住。

蘇雨手忙腳亂地接住了戒指。

豈料蘇雨剛拿到戒指後,臉上的驚慌失措一掃而空,轉而是某種吊詭的笑,看得人心底發毛、背脊生寒。

柔軟的嗓音帶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語調,“終于拿到了。”

居潮汐愣了一下,“什麽?”

“戒指啊。”蘇雨得意地抛起手裏的戒指,“有了你丈夫的幫助,我應該很快就能從這座塔樓逃出去吧?”

“哈?”

居潮汐瞳孔地震。

蘇雨微微歪頭,“實話和你說吧,其實我就是原來逃跑的種母。”

沒有人會願意被當作沒有尊嚴拍賣品任人亵玩,所以當初蘇雨想盡辦法從那個煉獄當中逃了出來。

可當她發現這一次的種母是獻給Z先生的時候,蘇雨悔不當初,因為她知道只有手裏掌握着無限異化資源的Z先生才能幫她變回一個完整的人。

對蘇雨來說,像這樣東躲西藏、時時刻刻都要擔心自己忽然異化成為怪物而被異能者殺死的日子實在是太痛苦了。

她已經受夠了!

所以她這一次選擇了自投羅網。

可她沒想到居潮汐會忽然出現,還成了替代她的頂級種母。

“今天這座塔樓裏所有作怪的怪物其實都是伽茹陛下飼養的異化種,目的就是篩選出生存能力最強的種母,所以今天我和你之間,注定只能活一個。”

蘇雨緩緩蹲下了身子,似笑非笑地嘲諷,“居潮汐,你怎麽這麽好騙?是那個男人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所以你沒見識過世間險惡嗎?”

居潮汐繃不住了。

嗎的。原來女人也靠不住TnT。

居潮汐的腦袋裏一瞬間湧現出許多的質問和指責,可最後她只是輕輕地試探問道,“...那小格子呢,小格子該怎麽辦?”

那個單純無辜、會說會笑,擁有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的小嬰孩。

提到小格子時,蘇雨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怔忪,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她就恢複了那副藐視愚民的模樣,“不過只是個剛出生的小孩而已,是我給了她生存的權利,我同樣也能夠剝奪這個權利。”

她高高在上,“這可是末世,如果我自己都活不下來,還談什麽後代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蘇雨此刻的神色魔怔又可怕,和居潮汐記憶當中那個弱勢又溫柔的年輕母親截然不同。

蘇雨又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居潮汐面前,整個人隐在塔樓的陰影當中,嘲諷開口:“只有我才配見到Z先生。”

“去死吧,居潮汐。”

話落,一條粗壯的藤蔓應聲從樓底抽拂而出,直徑足有半米,直接将居潮汐整個人抽入了深不見底的坑洞當中。

四周風聲獵獵、煙塵四起,分明是非常嘈雜危急的環境,居潮汐的耳邊忽然響起了當初戰牧野陪在她身邊的諄諄教導。

他告訴她在末世當中要有戒備心,他告訴她不要太輕易相信一個人。

嗚嗚。

居潮汐鼻子一酸,眼淚在驟然失重的環境當中奪眶而出。

怎麽辦啊大佬,她被壞女人騙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在劇痛将意識帶走的前一瞬,居潮汐迷迷糊糊地想到,要是這一次她還能活着見到戰牧野,她一定會乖乖認錯,随便他怎麽懲罰她都可以。

打屁股也行。

(......)

一陣巨大的風旋過後,只見一抹淩厲的身影從黑霧當中破空而出。

戰牧野橫空殺出,身上洇出暗紅的血跡,那張冷峻無俦的面容上還帶着絲絲縷縷的血跡。

看得出來他是硬生生地破開了伽茹和瓦格合力部下的這個“域”。

那個還未來得及合攏的黑洞當中還有無數小手一般的黑霧拉拽着他,似乎要将他重新帶回那無盡的猩紅深淵當中。

而戰牧野反手轉過手上的唐刀,然後在空中背過身來,瞬間彙聚出巨大的異能,轉而狠狠地割裂了那無數纏人的深淵之爪。

蘇雨看的都呆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強大的男人,能夠無視域主伽茹和瓦格的能量,甚至踐踏着他們的規則,橫行在這片土地。

戰牧野帶着一身煞氣來到女人面前,冷淡的眸光掃過蘇雨的身邊,開口嗓音略有啞倦,“她在哪裏?”

蘇雨蒼白着一張小臉仰頭,“她被人救走了。”

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有一副出色的皮相,而且還重情重義,蘇雨心中一喜。

之前看他那麽縱容居潮汐,想來也只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蘇雨當然知道,論姿色她難以勝過居潮汐,可她還有蠱惑人心的異能,就算在末世當中也有男人為她争風吃醋過,甚至她還比居潮汐更加善解人意,更明白該怎麽服侍男人...

如果能讓這個男人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麽等她完全變回人後,就再也不用擔心會過回朝不保夕的生活了。

這樣想着,蘇雨上前搭上了戰牧野的胳膊,亮出手中的戒指,“她讓你來救我。”

在朦胧的夜色裏,那張素白的小臉顯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又帶着某種欲語還休的誘惑蓋住了眸中的心思詭計。

戰牧野看了她一會兒,手腕一翻帶着鋒利的唐刀直接把人隔開了。

“先生......”

戰牧野直接把刀駕到了蘇雨的脖頸上。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居潮汐在哪裏?”

蘇雨的臉瞬間一白,由風刃幻化成的唐刀鋒利無比,即便不動,上面高度流動着的異能也足以讓她細嫩的皮膚感覺到刺痛。

甚至她有預感,如果她不說,眼前的男人真的會手起刀落要了她的性命。

望着戰牧野那冷冽似刃的眼眸,蘇雨的腦袋裏一片空白,在這樣強大的壓迫感面前,她本能地想要逃跑與回避,任何舌燦蓮花的說辭都比不過一句實話。

“她掉...掉下去了。”

戰牧野聞言收了唐刀,然後毫不猶豫地從塔樓殘骸上縱身躍入了深不見底的坑洞當中。

“下面直通大海,你會死的!”

蘇雨趴在塔樓的地板上,望着戰牧野的身影逐漸變小,然後被黑暗吞噬不見。

她懊惱地捶了記地板。

他是瘋子嗎!

混沌的黑暗當中,居潮汐感覺自己像是被無垠的海水裹挾着游來蕩去,胸腔是接近被擠壓碾碎的疼痛感。

嘴間鼻端的氧氣變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氣泡向遠處的水面飛去。

要...窒息了。

居潮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發出一絲聲音。

死了,死了也好,說不定等她再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世,再也不用擔驚受怕和喪屍還有異形臉貼臉了。

周圍的水流倏然蕩開,居潮汐的眼眸随着水流的動靜虛虛地眯開了一條縫,朦朦胧胧間她似乎看到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

然後居潮汐就感覺到自己的牙關被撬開,一口氣息猝不及防地渡了進來。

唔......

有不少氣息從居潮汐的嘴邊向上逃了出去,出于求生的本能,居潮汐拉住了來人的衣領,然後頭一歪,豐潤的唇瓣契合地對上了對方的嘴。

毫無章法地吸吮,渴求能汲取到更多的空氣,唇齒間不經意地磕碰、剮蹭,淡淡的鐵鏽味漫開,居潮汐只來得及伸出舌頭掃了一圈他的牙關,就被戰牧野摁着脖頸控制住了角度。

唔......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修了文,在保證基礎字數和章節完整的前提下把一部分內容挪到了這一章~

*各位先別拔刀!!解釋一下哈,蘇雨作為種母其實是有異能的,但她的異能比較雞肋,類似于提高自身的親和度,即如果汐妹一開始對她心有恻隐的話,那麽就很容易會被她的異能控制精神,認為她是一個柔弱、無辜,需要保護的女人,并在不知不覺當中被她的說辭洗腦。

但像大佬這種上輩子從喪屍堆裏爬出來的、被背刺的小可憐,他原本對于人就是有戒心的,而且當時他要救汐妹的念頭很強烈,所以沒有被蘇雨用異能控制住。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汐妹一開始對蘇雨心有恻隐并沒有什麽問題,畢竟她親眼見到過小格子,她也知道在末世當中一個弱不禁風的母親要帶大一個嬰兒有多不容易,她對蘇雨在此之前一直是敬佩、同理的,也因此更容易成為蘇雨異能的受衆群體(?)

而且同是女孩,即便沒有為人母親,汐妹的人性也不會讓她放任蘇雨落難而不管。

當然在末世當中,就是會有向蘇雨這種佛口蛇心,利用自身弱勢去反撲施救者、踩着他們的屍骨往上爬的人,但這又是另一個問題了,不能因為被救者的不完美而去指責施救者,對吧。

戰牧野:感覺像是被x騷擾了,不确定,再看看。

【test審核是否會注意到】

汐妹的七大美德:

忠誠:我只抄戰抄野

積極:我迫不及待地抄戰牧野

勤奮:我每天都抄戰牧野

堅韌:我抄起來絕不輕易結束

樂觀:我明天可以繼續抄

禮貌:我抄的時候前戲很足

勇氣:我把戰牧野壓在身下抄

慷慨:我會邊抄邊将他喂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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