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枭帝媚後>作者:陌貍
文案:
多情晚風,拂過醉人紅顏,燭火搖曳,驚醒夢中人。
手執銅鏡,鏡中女子已是另一副容顏,絕色依舊。
穿越?接受了!
穿越為新娘?也接受了!
可新浪竟是個老态龍鐘的太監,就天理難容了!
她,今生,是為葬父賣身的鄉野平凡女慕容小妹,太監府中,夫人們競相欺辱。
可她,也是現代柔道高手,怎會任由欺淩?
逃離,便可安居了吧?可為何,她又落入他人之手?而他,還能那麽容易的将她從別人身邊帶走,逃奔天涯嗎?
血狼,冷酷殺手,潛入太監府欲揭穿老太監的秘密,
可她,卻搶先一步,發現了老太監的驚天秘密。
等待着她的,唯有無情誅殺。
而他,不顧主人命令,執子之手,逃飛天涯。
【片段】:
老天啊,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讓我一代青春美少女穿越到這兒來,還嫁給一個老太監,嫁給一個老太監我也任命了,偏偏還遇上這麽一幫變态的女人。
“大夫人,你說這麽處置如此不懂事的丫頭?”三夫人陰森森的說道。
大夫人陰聲一笑:“照舊!”
六夫人:“嘗嘗我的金釵吧?這金釵會讓你烏黑柔軟的秀發,變得比鋼鐵一樣堅硬,不,是比鋼鐵還要堅硬。哈哈。。。。。。。”
一方手帕拂過她的臉龐,八夫人:“是不是很難受啊?等會兒就不難受了,等會兒你就會感到渾身燥熱,酥癢難耐,那滋味,不比你昨夜享受的差。哈哈。。。。。。”
般的肌膚,吞噬她情難自禁的喘息。
燭光之後,另一人的臉已被淚沖刷萬遍。粉黛雙娥,鬓發如雲,鳳绡衣輕,妖嬈之色不輸帳中承歡之人。
此人便是絕塵,男兒身,女人貌,帝王的貼身娈童。帝王身下,是他絕塵愛入骨髓的女子。
他做了皇帝的玩偶,他的女人竟也難逃厄運。
【貳】:
現代舞娘穿越而為帝王身下人,一把将他掀翻在下,比狂情,她更甚三分。
他蹂躏她的嬌軀,毫不憐惜;她難忍疼痛,想趁其意亂情迷之時,傷其要害。
“床戲,朕是高手中的高手,收起你那套鬼把戲。”他邪魅含笑。
反抗無效,那就幹脆躺下來享受吧。可為何,他給她的竟是疼痛?綢緞羅裙已被他撕碎,難道她的如玉身子,他也要揉碎麽?
【叁】:
帝王之胞弟皇甫冥,對她一見傾心,兄弟之妻不可妻,可他已顧及不了許多。
她對他初無情意,只想将他哥哥給她的痛全都回報在他身上。
她享受着他的溫柔,折磨着他的軀殼,蹂躏他的身骨,他卻甘之如饴。
“疼嗎?很疼吧?若要怪就怪你那殘暴的哥哥吧。”她在他身上索取,任床榻吱吱作響。
“只要你開心,再疼也無所謂,你再用點力吧,啊~”他不知是痛,還是幸福。
001夜闌驚心
音樂引爆空氣的寂寞,肆意的喧嚣內心的空曠。
霓虹燈聚集在舞池的中心天花板上,瘋狂閃爍。似要揮霍掉所有青春,似要喧嚣掉一切情緒,興奮、仇恨、嫉妒。。。。。。通通在燈光之下綿軟無力。
尖叫聲突然爆發,是她,酒吧金牌鋼管舞娘――夏夜。
舞池的男女不再瘋狂扭動身體,都将目光投向這邊。目光之中情緒紛雜,女人的嫉妒、羨慕,男人的甘心臣服、膜拜。
她靜立在鋼管左側等待音樂将她點燃,眼神中電力無窮,任誰也難以抵擋。
露臍的黑色短衣包裹不住如兔酥胸,剛能遮擋住三角聖地的超短褲黑得發亮。
舞池中的男女都停下尖叫,等待着她的妖嬈将他們灌醉。在這兒,只有她才能讓整個酒吧空氣都為之凝固。
DJ放着夏夜自選的音樂,他們的女神開始扭動。
男女們使勁往觀看的最佳位置擠兌,誰踩了誰的腳,誰碰到了誰的胸,早已分不清楚,也沒誰有這閑工夫去分。
酒吧再次瘋狂,比瘋狂更甚的瘋狂。
汗珠一點點往外滲,增添了女王的性感、妩媚。一襲及腰長發随着扭動四處飄散,
突然,夏夜左腳向右45度擡起,順時針旋轉3圈。
舞池中的男女興奮尖叫,似要用這聲音湮沒酒吧的一切,似要用這聲音将酒吧掀翻。
最令人神經震撼的飛管已開始。
夏夜的眼神從未安靜過,它就像妖孽一樣吸食着所有人的靈魂。
這時,一男人走至夏夜身旁,或許是有事要對她講。
此地,此時,再沒有比跳舞更為重要的了。
夏夜從鋼管上滑下,又在一半時停住。動人的臉龐剛好與那男人的臉相照,中間不過三厘米的距離。她豐滿的酥胸剛好抵在男人的脖子處。
妩媚一笑,勝過仙女,猶如妖姬。
男人面頰染紅,不知是羞澀還是受寵若驚。
舞池男女不知發生何事,齊齊哄笑、尖叫。
夏夜脫離鋼管,翹起豐臀,站立在男人面前。手臂搭出,纖細誘人的手指緩緩撫摸過他的臉頰,同時,左右搖擺、扭動腰身、豐臀。
男人在夏夜的帶動下扭動腰身。
“喲,不錯嘛。”夏夜貼着男人瘋狂,男人依附着她忘情扭動。她的臉湊上他的臉,他亦微微向前,想與她深吻。她卻避開,身子扭動着向下,又誘惑着起身。
她的眼沒有一刻不在誘惑着他,擡起雪白玉腿,轉到他身後,貼上他的背,雙手從他胸前緩緩撫摸而下,至腰間處又撫摸着向上,似葛藤攀爬。指甲油紅得絕望又妖豔,削玉般手指慢慢侵占他的胸膛,一點點啃噬。
時間到,夏夜擺出迷死人不償命的造型,作別這段舞。
舞畢,她的視線立即收回。
男人想說什麽,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老板,給錢吧。”夏夜找到老板,她正和一個男人聊天。
女老板看了她一眼,說:“在茜茜媽咪那兒,去找她要吧。”
說完繼續聊天。
夏夜只好擠過人群,繞過那些男人有意無意伸來的髒手,找到茜茜媽咪。
她還忙着調教新來的女孩兒,見夏夜進來,不甚好意:“做什麽?沒看到我正忙着嗎?”
“老板說錢在你這兒,我拿了錢就走,絕不多留一秒。”
“去去去,我這會兒正煩心着呢,到886號包房等着,我一會兒就把錢拿來。”
夏夜轉身去了886號包房。
包房內煙霧缭繞,夏夜趕緊用手拍散鼻前的香煙味。
“這不是金牌鋼管舞娘嗎?難得來啊,快來坐。”
夏夜找了個離他們較遠的地方坐下。
“老板們玩兒得high嗎?”茜茜媽咪推門而入。
“這麽快,我以為你要好好折磨一番那些小丫頭們呢。”夏夜玩笑般的說。
老板們立即和茜茜媽咪套起近乎,茜茜媽咪八面玲珑的樣子,像極了古時妓院老鸨。時代不同了,還是這麽副嘴臉。
“她們呀,不磨一段時間是很難服帖的。來,你給各位老板們敬一杯。”
其他老板也強烈要求,夏夜不想在酒吧喝酒,卻拗不過一群人的口舌轟炸。
茜茜媽咪為夏夜倒滿一杯酒,夏夜接過,按着茜茜媽咪的需求一一敬酒。
敬酒時,男人們都極力将身體壓向夏夜,夏夜巧妙躲過。
“這小杯怎麽能體現我的誠意呢,來,我們換大杯!”說着,男人從儲備櫃中取出大杯,為夏夜倒得滿滿的。
夏夜拒絕不過,只好端起大酒杯。剛要喝下,男人就湊了過來:“不說點什麽嗎?跳舞這麽棒,這嘴也一定厲害吧?”
說着就将嘴湊上去,右手也不安分的搭在她的臀部,揉捏。左手卻按在夏夜的胸脯上,使勁的按拿。
夏夜将就狠狠潑在男人臉上,“啪!”的一聲扇在他臉上。
“啪!”茜茜媽咪一手扇在夏夜的臉上:“你瘋了?秦老板也敢得罪?!”
“你沒看到他對我非禮嗎?”夏夜怒吼。
“非禮?我還要讓你陪床呢!”秦老板強行拉過夏夜,硬要将她壓在身下。
其他老板哄鬧着要秦老板将夏夜就地正法。
夏夜并不甚掙紮,待秦老板越來越放肆,忘乎所以時,夏夜揚起腳,用高跟鞋尖狠踢了下他的命根子。
“操!!姐姐我沒空和你們玩兒什麽潛規則!當老娘是賣的?”
秦老板頓時捂住下身,倒地哭號。
其他人還沒反映過來,夏夜趁機逃出門去。
秦老板的保镖們見夏夜倉惶跑出包房,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推門伸進腦袋看向包房內。只見老板躺在地上豬號般亂叫。頓時明白過來,趕緊抄起家夥追趕夏夜。
夏夜自知沒有好果子吃,拼命逃串。耳邊風呼呼作響,馬路上車流湍急,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保镖們也不是吃素的,不多功夫就看到了夏夜趁夜閃躲的身影。
夏夜見野狼們已發現自己,恐懼襲上心頭,溺水般窒息。沒命的狂跑,保镖們叫嚷着追去。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距離一點點縮小,恐懼無限膨脹。
幾保镖從旁邊沖到夏夜前,似要從側面擋住夏夜去路。夏夜別無選擇,只好跳入車流中,想橫穿馬路。
喇叭聲急促響起,夏夜在車流中快速奔逃,難聽的謾罵聲、刺耳的車鳴聲通通抛在腦後。
她還想奔跑,腳卻再不能動彈。
趴在地上,只感到身體被萬只蝼蟻撕咬,眼前是一灘鮮血。
血不斷蔓延,味道腥重。
閉上雙眸,思維也随之凝滞,喇叭聲、謾罵聲愈來愈缥缈。。。。。。。
002穿越重生
龐大古宅氣勢逼人,修竹依傍,即便此時夜已深,依然森嚴壁壘。青磚鋪路,花石為階,白玉雕欄,月光灑來,別有一番韻味。
所有身着古裝的人忙碌着跑開又跑來,正對面房間中燭火妖冶不斷,不是一支,而是幾支燭火同時妖嬈。
房屋中的豪華古式架床上躺着一個身體嬌弱,面色憔悴的絕色女子,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纖細弱柳般的眉,美麗又自然。睫毛比一般人要長出許多,那雙眼即便是閉着,也是驚鴻般的動人。哪怕膚色蒼白,面容憔悴,也難掩傾國傾城貌。
床前圍滿了一群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一臉焦慮、緊張,他們的視線都不敢離開床上的人兒,似乎稍不注意,床上嬌弱不堪的人兒便會化蝶而去。
人群之後是一群年輕女子,手中拿着濕毛巾,或冷或熱的濕毛巾。
“啊!醒了!”一個小男孩兒捕捉到了床上女子雙眉的微妙動作。
其他人精神為之一振,趕緊看向床上的女子,果然,她的眼輕輕打開。
“醒了,醒了。”一個中年女人泣不成聲。
怎麽回事?夏夜糊塗了。自己不是死在車輪之下了嗎?怎會在這兒?
“小鈅,你終于醒了。”
“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你終于醒了。”
“太好了,小鈅終于醒了,我們不用被誅九族了。”
所有人眉間掠過一絲輕松,仿佛壓在胸口的巨石終于被推翻。
愉悅,慶幸,劫後重生的輕松,所有情感一時間洶向床前人。
夏夜想擡起頭來,卻被一個中年男人制止住:“快躺下,你這麽虛弱,別亂動好嗎?”
“這是怎麽回事?我這是在哪兒?”夏夜驚慌失措。
中年男人旁邊的中年女人噗哧笑了,眼裏還滿是淚水,淚水之後是如網的血絲:“你這孩子,怎麽說起這瘋話來?你當然是在自己家啊。怎麽和娘親說起這般玩笑來?”
娘親?難道自己穿越了?
夏夜再看看眼前的場景,更證實了自己的這一想法。
中年女人,也是床上女子的娘親,握住她的手,欣喜的問:“小鈅,你想吃點什麽,娘叫他們給你送來。”
嘴角含笑,淚卻止不住往外湧。
夏夜感到渾身無力,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熱水送來,娘親為她輕輕擦拭了下面龐,頓時感覺清爽了很多。
夏夜看着眼前一大堆人,心中竊喜。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個富貴之家,自己身前抛棄女子矜持在酒吧大跳鋼管豔舞卻也一貧如洗,沒想到死後卻這般坐擁金山。
娘親喂與她一些淡食湯水,緩緩喝下,腸胃不久就恢複了正常。
“小月,感覺好些了嗎?”中年男人關切的問,眼裏照樣是血絲滿布。
夏夜想,他可能就是自己的父親吧。
夏夜點點頭。
“小鈅姐姐,太好了,你終于醒了,我們又可以去後花園放風筝了。”床前一小破孩奶聲奶氣的,可愛的臉蛋讓人看了就想捏幾下。
夏夜不知道如何稱呼這小屁孩兒,只好回以微笑。
靈魂長時間的飄蕩浮游讓夏夜疲憊不堪,“娘,我想休息會兒,讓他們先出去下好嗎?等我病好了,我一定登門拜訪致謝。”
娘親笑道:“傻孩子,說什麽胡話呢?什麽登門拜訪致謝啊?這都是本家之人,你怎麽了?怎說起這傻話來?”
夏夜知道自己這會兒說話越多越會出錯,便更希望這些人都出去,待自己休息好了,再找個小丫鬟問問清楚。
“娘,我實在太累了,好想休息一會兒。”
“好,娘叫他們都下去,娘一個人在這兒陪着小鈅好不好?”
其他人自覺退出,連看是自己父親的男人也輕輕退出門去。
“小鈅姐姐,飛兒出去咯。”那五歲模樣的小屁孩兒招着胖乎乎的手坐着鬼臉,夏夜沖他伸伸舌頭。若不是自己身子不适,定會将他帶着奶香的胖乎乎身板高高舉起,定會撓他癢癢,追着他滿地跑。她雖從未為人母,但對于如此可愛、迷人的小孩兒,竟也忍不住愛憐。
“娘,我想一個人休息一會兒,好嗎?”夏夜真想一個人休息會兒了,她實在太累太累了。
娘親拽着夏夜的手緊緊不放,似乎這一放,便會失去。
“不,娘要在這兒陪小鈅,娘要寸步不離的守護小鈅。娘好怕失去你,好怕。”情到深處,嗚咽難語。
夏夜強忍者疲憊坐起身,将娘親的手握在手心裏,安慰道:“娘,我不會離開你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放心吧,娘。”
“那娘在門外守候着小鈅好不好?”中年女人仍不放心自己的孩子。
夏夜點頭應允,她的眼裏竟也閃過幾朵淚花,她的媽媽早就抛棄了她,她以為此生再不會體會到這春晖之暖,沒想到蒼天待她如此不薄。
娘親離開,夏夜倒頭便睡去。
娘親又怎忍心自己大病的孩子一人在房內,待她的女兒端木鈅沉睡後便又來到她床邊,看着她,守護着她。
夢境中,夏夜看到自己快速的經歷着種種,就像電影中的快進,所有情節在段時間內閃過,讓人避之不及,也無法閃躲。
不久,夏夜便明白過來,自己看到的,正快速經歷的正是另一個女子的一生。自己靈魂所占用的女子的一生。
端木鈅,芳齡16,端木氏千金大小姐,父為丞相,表面上只手遮天、呼風喚雨,實則背後有個大幕僚――太後。
三年前,儲君皇甫景宏正式登基。太後在朝勢力大為削弱,而先帝側妃之子景宏越來越不把她這個太後看在眼裏。朝中大臣形成兩派之勢,一派推崇太後,一派主張皇帝攬權,拒絕幕後聽政。
而兩股勢力又以支持皇帝的派系更強大,一些官員表面上支持太後,在太後跟前奉承言歡,但為求自保,暗底下都私通支持皇帝那派。
對于這些,在風口浪尖大半生的太後又怎會不知?只是不便撕破臉皮,以免武裝政變加劇自己勢力削弱。而刻不容緩的,是趁勢力未完全消逝,安插自己的人在皇帝身邊,讓自己的人當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如此,在權勢方面,便可與他皇甫景宏平分秋色。
堂兄之女端木鈅,無疑是最适合的人選。端木元老來得子,對端木鈅萬般疼愛,又怎忍心太後拿她作棋子,只是礙于太後權威,敢怒不敢言。
生性怯弱,嬌弱無力的端木鈅又怎能适應暗無天日的宮廷之争,只有一天天肉弱下去。還未與皇甫景宏牽手同床便被小人佞臣害得沒了性命,又恰逢夏夜穿越,一個空有肉身,一個只存靈魂,便如天作之合,融為一體,合二為一。
003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當皇甫景宏踏入端木府邸時,所有人等皆跪地行禮。
皇甫景宏甩袖大步向前,毫不理會眼下所跪之人,仿佛他們卑微如蝼蟻,不值得自己回禮,甚至不值得在他們身上浪費一個字。
端木元,也就是端木鈅之父,攜手長夫人長魚氏前來行禮。
“哼。”皇甫景宏悶哼一聲,心中大有不悅。依然沒有回禮,徑直走向端木鈅所在的廂房。
“皇上!”長魚氏帶着哭腔。
皇甫景宏僅僅停頓了一秒,繼續逼近端木鈅。
長魚氏顧不及許多,上前拉住皇上衣袖,祈求道:“皇上,小女剛剛睡下,奴家肯請皇上暫時不要将其喚醒,好嗎?這次,小女小鈅是九死一生,奴家再不敢讓她有個閃失啊。”
“你這是什麽話?”皇甫景宏轉頭冷冷的看着長魚氏,目光之中竟自含刀光,令人不寒而栗。
長魚氏只想保全自己的女兒不受傷害,竟迎上這冷冽的目光,死死祈求:“皇上,就算奴家求你了,好嗎?”
皇甫景宏掀開長魚氏,端木元趕忙上前扶起自己的夫人,為她求情:“皇上,賤內之言乃婦人之辭,不必放在心上。皇上宅心仁厚,微臣知道,皇上是不會為難我端木一家的。”
“哼。”皇甫景宏輕輕冷笑了下,拍了拍衣衫,似乎長魚氏弄髒了他的衣服似的。
“宅心仁厚?這得看對誰了。對你們,還需得着嗎?”皇甫景宏面容冷俊。
端木元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皇上真會說笑。”
皇甫景宏一拂袖,命令道:“快,叫你們家小鈅大小姐前來見朕!”
端木元立即跪倒在地:“皇上,您是知道的,小女前些日子身染瘴氣,現在還卧病在床。皇上要召見小女,不如等小女的病痊愈了,微臣帶小女進宮面聖。”
“你們家的人還真嬌氣啊,嗯?到我宮中才住了幾日便身染瘴氣。說來也怪了,我皇宮之內,上至本皇寝宮,下至宮女蜷縮之地,難道都不幹淨,害得你家千金染上了瘴氣?”
“不不不,是小女自己身虛體弱,也是小女命該卑賤,無福享受宮中榮華。”
“既然朕來了,朕就去看看你家大小姐,看她到底有多嬌貴。”說着轉身踏進端木鈅的廂房。
“皇上。”端木元無力回轉皇帝心意,老淚縱橫。
皇上駕到,一律人等皆跪地行禮。一女奴的裙擺沒有收好,橫搭了兩尺在地板上。皇甫景宏一腳将其踹開:“敢擋朕的路!”
女奴何曾見過這般場面?哭着告饒,皇甫景宏再踹一腳:“笨手笨腳的,給朕滾出去!”
女奴誠惶誠恐,卷起裙擺便逃開。
夏夜,也是端木鈅,被這嘈雜之聲驚醒。睜開眼,只見一玉樹臨風,身着古裝的帥哥站立在自己的床前。難道這人是端木鈅的丈夫?
為何他的眼裏竟是怒意和憤恨?難道他不是端木鈅的丈夫?他的臉怎麽這麽熟悉?哦,對了,這不就是皇上嗎?
在宮中的幾日,皇上對端木鈅不冷不熱,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他看她時的眼神總讓她覺得害怕,似乎他要洞視她的一切。
皇甫景宏冷言道:“這不是醒着嗎?誰說身染瘴氣了?這像是身染瘴氣嗎?”
他放大了聲音,像是故意說給門外之人聽。
端木元和長魚氏聽他如此說,既憂心他對女兒做出什麽傷害之事,又開心女兒身體恢複。
端木元攜手長魚氏走至廂房中,皇甫景宏微微轉了下頭,看向他們這邊,怒道:“誰叫你們進來的?嗯?欺君之罪在先,這又要來打擾于朕?你們究竟有何居心?”
“微臣該死!”“奴家該死!”端木元兩人只好退出門檻。
“通通都滾下去!”
一切奴仆皆一臉驚恐的跑出廂房,就像逃命一般。
端木鈅(夏夜)不知道這人是怎麽了,竟發這麽大火,怪不得古人言,伴君如伴虎。
“給朕起來!”皇甫景宏命令道。
端木鈅不理會,閉上眼,裝睡。
皇甫景宏沒料到她會這樣,以前,他叫她怎樣,她就怎樣,從不知反抗半分,今日難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自以為在自家的地盤,可以肆無忌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是我皇甫景宏的,更何況你這端木府邸!
“給朕起來!聽到沒有!”皇甫景宏拽住端木鈅纖細瘦小的手腕往外拖。
門外,端木元和夫人聽到房內動靜,淚流不止。
長魚氏更是哭咽難忍:“他這是要折磨死我家小鈅啊,我那可憐的孩子,可怎麽辦啊。”
皇甫景宏察覺到房門之外的動靜,怒吼:“滾開!給朕滾遠遠的!”
端木元只好忍痛拉着夫人離開。
休息了一整夜,夏夜覺得身子好了很多,和平時一樣有活力,有精神。就算被皇甫景宏拉扯着,也并不覺得身體有任何異樣。
“你這是做什麽?”夏夜忍無可忍,就算他是皇上,也不用這麽暴虐吧!?
“哼,你不是身染瘴氣嗎?說話竟這樣有力!就不怕本皇判你端木家欺君之罪,誅滅九族?”
“你是皇上?”夏夜斜着腦袋看着一臉煞氣的皇甫景宏。
皇甫景宏愣住了,難道床上這女子不但心地不善,攪入黨權之争,連腦子也有毛病。
夏夜見他不說話,只發愣,便伸出手去,“初次見面,請多照顧。”
“有病!”皇甫景宏不知道端木鈅怎麽了,她的表情,她眉宇間的氣質完全不同以往。
他以前從未認真看過這個女子,因為她總是低垂着頭,一副謙卑恭順的樣子。他皇甫景宏最厭惡如此,他不畏懼明坦坦的戰争,卻惡心這種低眉順受,玩弄陰招的人。在他眼裏,太後的人都是隐藏至深,心機叵測。
004無情帝王家
夏夜用手支撐着身子讓自己坐着,背靠着枕頭。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景宏:“哪兒有初次見面就這般無禮的?難道這就是聖賢所授之理?”
她夏夜才不是端木鈅,無須對他畢恭畢敬,也無須對他惟命是從,更無須怕他。
皇甫景宏被徹底激怒,奪取端木鈅身後的靠枕,将她按在身下。
“你幹嘛?!”端木鈅拍打他,卻無濟于事,皇甫景宏發瘋般撕扯着她的衣衫。穿得本就少得可憐,哪經受得住瘋狂撕扯。
皇甫景宏的臉漲紅了,不知是因為怒意還是因為瘋狂,或者說是因為瘋狂的怒意。
“本皇倒要看看,如此不知節義的女子究竟是何般模樣!”
“我如何不知節義了?”這端木鈅真比窦娥還冤,自己本就無辜作為政治工具,卻還要遭受如此侮辱。我夏夜既然和你融為一體,就要為你平反!
“身為女子,還未出嫁都機關算盡要來朕的身邊,好!朕就要看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你再無理取鬧我可要喊人了!”端木鈅被他擠壓得喘不過氣來。
皇甫景宏邪魅笑道:“你喊啊,別說你喊破了嗓子也沒有人聽見,就算你爹娘聽見,又能怎樣?”
“你。。。。。。”還未說完,皇甫景宏的手已伸至她的下身,讓她又羞又氣憤又感到酥癢難擋。
皇甫景宏已褪去端木鈅的衣衫,連亵褲也不知去向。
都說古代的人彬彬有禮,怎麽這個皇帝這般風流?
他的手仍在瘋狂摸索,讓她感到一點點疼。
她痛苦的表情讓他內心泛起一點點憐惜,但也僅僅一點點而已。
無論是十八歲的夏夜,還是只有十六歲的端木鈅,都未經歷過男女情事。雖反感皇甫景宏的粗魯無禮,但仍因情欲襲來而雙頰緋紅。
“你很享受?”皇甫景宏在端木鈅的耳邊喃語,言語中雖有情人的溫柔,眼中卻仍是一池怒意。
端木鈅正被情欲包圍,毫無餘力回答他的問題。
皇甫景宏的動作不再魯莽、狂野,換而是溫柔的撫摸和親吻。
端木鈅默契的配合,仿佛人世間唯有男女情事是能無師自通的。
“是太後給你的甜頭多,還是朕給你的甜頭多?嗯?”皇甫景宏停下動作,無視她身體的渴望。
“我不認識太後。”
“可笑,她是你姑姑,你怎會不認識?好狡猾的妮子。就算撒謊也要找個好理由,別拿這些荒唐話來敷衍朕。”
這個人可是端木鈅的肉身和夏夜的靈魂相合而成的,端木鈅只留下了一丁點關于太後的記憶而已,所以也可以說她根本不認識太後。
但要皇甫景宏相信,必須找個合理的理由。
“我在未入皇宮之前都呆在深閨之中,太後是皇宮中人,本就難以來我們這兒幾次,我爹娘都難以見她一面,更何況我。”
“強詞奪理,若不是太後想将你安插在我身邊,又怎會聯合衆臣上書,要求立你為後?”
“我一介女流又怎會知你朝中之事?堂堂皇帝,無力治理江山,竟将過錯歸咎于女流身上,真是笑話。妲己亂政,妹喜惑王之事本就荒唐。難道朝政真是女人破壞的?可笑,可笑啊!”
皇甫景宏一掌扇過,端木鈅怒目而視:“君子動口不動手!自己理虧便想以暴力制服他人!你以為你面前的,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端木鈅嗎?你算老幾?本姑娘才懶得在你身邊呢。管你是一介草民還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本姑娘沒有興趣。這是在端木府邸,請你這個可笑的人出去!”
端木鈅掙紮着将皇甫景宏推至床下,他重重的撞在地上,白皙如女人的皮膚與梳妝臺快速摩擦了下,立即傳來火辣辣的疼。
“啊!”皇甫景宏驚呼。
端木鈅輕視一笑:“不過是擦傷了點皮,至于這樣大呼小叫嗎?還堂堂一國之君,真是好笑。也不知道你實習期間是怎麽學習的。”
端木鈅知道他聽不懂自己的洗涮,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莫名其妙!普天之下有何人敢如此猖狂,這樣和朕說話!”
“怎麽着?!你就是遇見了。我端木鈅就是你這個殘虐暴君的克星!還不滾出我端木府邸!”
“你就不怕朕将你端木族滿門抄斬?”
“明君是絕不會做如此愚蠢的決定,你若殺了我端木一族,天下必定大亂。皇上登基不久,難道就坐膩了這皇位?你不是和太後在争權勢麽?不管我端木氏是不是太後的人,你最終成全的不過是太後。”
“此話怎講?”
“皇上還不明白麽?你若誅滅我端木一族,天下之人定會知道你這一國之君不過是暴虐之徒,還有誰人敢歸順與你?還有何賢德志士敢入朝為仕?更何況,你殺得了我端木一家,殺得了所有百姓嗎?若真是明君,就該在政治浪潮中激流勇上。真的勇士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
魯迅爺爺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哼!他這個皇帝像個什麽樣子,不和太後、反臣們鬥智鬥勇,竟跑來她的廂房,似要将所有罪過歸咎到她一人身上。
“好厲害的一張嘴,前些日子,朕怎就沒看出來!”
“過獎!”端木鈅一臉傲氣。
“我絕不會放過你!也絕不會納你為妃,更不會封你為後!”皇甫景宏甩袖離去,留下這句話。
端木鈅胡亂找了點東西披在身上,追出去:“我也絕不會放過你!就算嫁豬嫁狗也不會嫁給你!”
“氣煞我也!”說完,踏出端木府邸,踹開大門旁正匍匐跪地的一侍衛。
氣憤不過,回首嘆了句:“如此書香門第竟有如此刁蠻女子,真真枉費了這肅穆莊嚴的府邸!”
等待皇上出府的太監、宮女齊齊下跪,隊形整齊如填格,連動作都整齊如一。高頭大馬之上璎珞如血,馬鞍低垂,馬頭上的鬃毛被剪裁成花瓣形狀,讓人一看便知這是禦用寶馬。大馬之側一太監彎身候着皇上踏着自己的背,騎上馬匹。
“平身!”皇甫景宏敷衍的喚了聲,便踩着馬側旁太監的身上騎上寶馬。
其他人趕緊拍拍塵土,緊随其後。
奈何皇甫景宏騎馬太快,太監、宮女們跟得辛苦。
005如履薄冰
“小鈅!”皇帝走後,端木元夫妻沖到女兒面前,看到女兒只用一方布單遮羞的模樣,淚奔騰而出。
“孩子,你的命為何這般苦啊。”三人相擁,兩老早已淚如泉湧。
端木鈅安慰二老:“爹,娘,我沒事的。這臭皇上,死暴君,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随意欺負我端木家!”
端木元趕緊蒙住端木鈅的嘴:“我的小祖宗,你小聲點兒,這話要是被人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是要遭滿門抄斬的!”
“這什麽道理,欺負了人,還不讓人說?”
“他是皇上,是天子,他的話就是道理,我們不要和他鬥啊孩子。”端木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