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太監,太監重心不穩,又因皇上用力過猛,竟撲了個狗啃泥。

太監趕緊爬起身,跪在天子腳下,求饒:“皇上息怒,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說着,狠狠扇自己的臉。左一下,右一下,節奏感十足。

“狗奴才,哈哈。。。。。。十足的狗奴才!哈哈。。。。。。”端木鈅諷刺大笑:“真是狗奴才專業戶!”

若在平時沒有皇上在場,太監一定會使出所有招數折磨她、報複她,此時,自己只能敢怒不敢言。

皇甫景宏冷言道:“你也別得意得太早,等會兒會有你好受的。”

“盡管放馬過來,本姑娘天不怕地不怕,還怕你?哼!笑話!”端木鈅見事已至此,報了必死的決心。天要決我,就幹脆死得熱烈些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另有太監送來水,一美豔宮女用幹淨手絹沾上水,為他清洗。

洗了足足半個時辰,皇甫景宏才算滿意。

汗,有潔癖真是麻煩,讓本姑娘死都死得不爽快!

“來人!”皇甫景宏突然厲聲下令,聲音洪亮如雷,言語中憤怒沖天。衆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被他如此突然一嚷吓得渾身不自主的顫抖了下。連端木鈅也為之一驚。

兩戎裝侍衛向前跨出一步,按劍待命。

皇甫景宏突然露出一個笑臉,故作谄媚,卻陰森無比:“如果你現在跪地求饒,本皇倒可留你個全屍!”

恐懼一點點襲向端木鈅,長魚氏更是無法接受,頭昏欲裂,心口疼痛,瀕臨昏厥。

端木鈅仍傲氣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說這些沒用的?”

“想死?”皇甫景宏湊到端木鈅的耳旁(不敢直接湊上,是怕端木鈅再次對他噴口水),低聲陰語:“可沒那麽簡單。”

“你想怎樣?暴君!有什麽就放馬過來,本姑娘才不怕你!”

“好硬的嘴啊,只是,不知道用刑之後,還有沒有這麽厲害。朕好期待哦~~”皇甫景宏邊說邊輕浮的揉捏端木鈅粉嫩的臉蛋。

“喲,看看,這腮凝新荔,榴齒含香,雙目水靈的模樣,還讓本皇心有不忍呢。”

端木鈅不說話。

“看着櫻桃般的唇,看着就想咬一口。”皇甫景宏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唇,端木鈅趁機一口咬下,力道之重比吃奶力氣更甚。

“啊!”皇甫景宏驚叫,痛苦的直甩手臂。

旁邊立着的侍衛一掌扇過端木鈅的臉,力道之重也不亞于她,頓時,她的臉血氣充溢,隐約有浮腫之相。

“孽障!竟敢傷了聖上!”侍衛怒斥。

皇甫景宏的手指冒出了血,身後的宮女、太監忙作一團。

“傳太醫!!”慌亂中仍有個別太監保持理智。

領首太監已急的流出淚來:“皇上。。。。。。可好?”

“好什麽好?你沒有看見朕的手指在流血嗎?”皇甫景宏怒罵道,聲動震天。

或許是因為太過疼痛,這樣罵出來會好一點吧。

領首太監看去,大驚失色,皇上的左手食指仍在流血,鮮紅的血染紅了整只手,連衣衫也被染紅了一大片。更觸目驚心的是,食指竟垂吊着,莫非。。。。。。莫非皇上的手指被這倔強女子咬斷?怎會如此嚴重?

領首太監已經魂飛魄散,自己這顆腦袋恐怕是保不住了。事情危急,顧及不上許多,立即請求:“皇上,回宮找太醫診治如何?”

“好!”

“起駕回宮~”領首太監高聲宣道。

“慢!”皇甫景宏似有吩咐。

“把這潑辣女子,和那妖婦帶回宮裏,投入水牢!待朕處治!”

“是!”

侍衛們将端木鈅母女五花大綁,系在馬身之後,拖着前行。

人心急切,馬匹奔騰,揚起塵土幾丈。端木鈅緊閉着嘴,仍免不了吃下許多灰塵,長魚氏已昏厥過去,臉頰被塵土鋪滿。唯有淚水流經之處,顯現出一點白皙。

端木鈅的身上也被塵土染髒,發絲淩亂,鞋子已掉了一只。

端木鈅內心長嘆,生前橫屍街頭,穿越之後卻也如此狼狽。還以為上天給了自己重活一次的機會,沒想到不過是換個地點,換個方式繼續折磨自己。

強忍着灰塵襲來的肮髒和嗆意,窒息得如溺水的人。

盡管雙眸緊閉,雙唇緊合,她的頭顱始終高傲的擡着。

不知是睡去了,還是昏厥,她那始終高傲擡着的頭顱最終還是低垂,像沒精打采的被霜風侵染的幼苗,耷拉着嬌弱的身子。

隊伍沒有減速,也沒有任何減速的趨勢,塵埃還是被揚得那麽高。陽光過來,照射得塵埃如濃霧般絢麗。

010在劫難逃

入宮中,皇甫景宏被簇擁着扶下馬車,太監、宮女們緊張得踏入皇宮,除了太醫,他們誰也幫不上忙,但還是焦急萬分,幾乎亂了方寸。

馬匹停頓下來時,端木鈅的腦袋磕到了白玉臺階,重重的,悶悶的,令人疼痛難忍。

也似乎是這一磕,喚醒了昏迷中的人兒。

端木鈅打量着四周,宮門并不甚大,或許這不是正門,但也宏偉肅穆,令人生畏。

這臭皇上,也有不敢走正門的時候,哈哈。。。。。。若讓天下人知道,他的手指是被我端木鈅咬斷的,不知是會贻笑天下還是遺臭萬年。

突然她看到長魚氏正耷拉着腦袋,形容憔悴,衣衫褴褛。

“娘,娘!”端木鈅看着母親的樣子,心裏很不好受,既然自己已經代替了端木鈅,那麽也應該代替她照顧好她的家人,不是麽?

長魚氏的發絲淩亂又髒,像幾根草一樣垂至臉頰。

不管端木鈅如何呼喚,長魚氏始終都沒有睜開眼。

端木鈅被不安和害怕緊緊包裹,難道她是死了嗎?端木鈅哭喊着:“來人!快找個大夫來看看!”

旁邊幾個侍衛轉過身來,嘲笑的蹲在她倆旁邊:“喲,我的端木大小姐!你當這還是你端木府呢?能不能留個全屍都很難說,還嚷着要叫大夫呢?哈哈。。。。。。。”

其他侍衛也跟着大笑起來。

“做什麽?”太監領首過來斥問,侍衛們立即收斂笑聲,規矩整齊的站在一旁,排成個一字。

“我娘昏迷不醒,快給找個大夫吧。”并不是端木鈅相信這太監領首比其他人善良,而是,不想放過每一絲希望。

“你以為,咱家會嗎?你生得如此動人,咱家倒是有心想幫一幫,不過,皇上既然下旨,你就是夜夜服侍咱家,咱家也無能為力。”太監陰陽怪氣的說,讓人覺得空氣中的溫度頓時驟減。

端木鈅窩着一肚子火,呸出一口水在太監領首的臉上:“滾!你這閹狗,做不成男人了卻也這麽變态!你他媽世世代代都是閹狗。”

突然,端木鈅笑了起來,笑得歡暢。

但這笑聲卻讓太監領首不安起來:“你笑什麽?”

端木鈅裝作忍不住笑,從牙縫中擠出幾句話來:“你。。。。。。哈哈。。。。。。既然已是閹狗,又何來。。。又何來世世代代?除非你找人給你戴綠帽子!哈哈。。。。。。”

“你。。。。。。”太監領首氣急敗壞,渾身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端木鈅仍在笑,喉嚨之處的灰塵把她嗆得厲害。

“你死到臨頭了還這般尖酸,真枉費了端木家的書香世家身份!”

“我枉費書香世家身份,總比你這閹狗不斷鞏固你的閹狗世家強!”說完,端木鈅又大笑起來,既然橫豎是死,何不死得痛痛快快?

“來人!皇上有旨,把這倆臭娘們拖入天牢水系,用辣椒水和鹽水浸泡!”

“奴才領旨!”

四侍衛,雙雙駕着一人,将她們拖走。

盡管所到之處,總有石頭、臺階等物将她們磕得生疼,但長魚氏還是沒有醒來,像熟睡了般。

過了好久,才被帶到天牢。

端木鈅用欣賞的眼光觀看着天牢中的一切,就當是生前最後一次旅行觀光吧,反正還是免費的。

天牢大門猶如鐵壁石磊,一看便知其堅不可摧。

和其他大門不一樣,這門漆黑發亮,唯有把手、鐵環之處有幾絲刷白,像是磨久了的印跡。金屬味甚濃,令人不寒而栗,心中的傲氣自減七分。

“好大~”天牢之內寬敞明亮,不過這只是剛進天牢時的樣子。往深處走去,幽深又狹窄,蜿蜒不知盡頭,用山路十八彎來形容也不過分。

“看什麽看!死到臨頭了還東張西望!真是吃了豹子膽才投的胎。”壓着端木鈅的一侍衛怒斥幾聲。

端木鈅本想轉過頭去瞪他一眼,奈何被人拖着,無法扭頭。

“呸,我吃什麽投胎關你何事?我看你是吃了狗腿才投的胎吧?哈哈。。。。。。”

端木鈅沒想到罵人是這麽暢快的一件事,早知如此,以前就該痛痛快快的把那些臭男人罵一場,至今想起酒吧中那些男人的目光和動作,她就覺得惡心,渾身雞皮疙瘩。

“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哼,這天牢,只能進,不能出!”

牢中的人都斜着眼瞥了下端木鈅這邊,就像在路邊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

端木鈅也看向他們,衣衫褴褛,發絲淩亂,面目全非,這便是他們給她的印象,也是她給他們的印象。

“又領來兩新的?”天牢昏暗中,幾個看守上前打量。

四侍衛将端木鈅和長魚氏扔在地上,撲起灰塵上揚。

其中一個侍衛嚷着道:“鎖好了,這倆人是聖上欽點的罪犯。這倆人觸怒聖上,罪該萬死!但皇上要親自處治,所以先将倆人關押大牢。皇上吩咐,要關至水系牢房,以辣椒水和鹽水浸泡二人。一定要讓他們好好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是!”看守頭目行禮之後,揮手示意手下将倆人帶走。

011紅顏禍水

不一會兒,端木鈅和長魚氏就被幫在了水系牢房之中,辣椒水和鹽水剛好浸泡至脖子處。水一片猩紅,空氣中滿是辣椒味兒。

辣椒?哼,我才不怕呢,本姑娘可是把辣椒當菜吃長大的,還時不時吃點什麽蘇丹紅,還怕你這辣椒水?笑話!

但不一會兒就感到力不從心了,渾身火辣辣的疼,尤其是女生最敏感的三角地帶,疼痛如針灸。

“真他媽的刺激!”端木鈅大罵出聲,只因身體太難以忍受這辛辣之苦。

“小鈅~”

長魚氏被渾身的辣勁激醒,無力的輕喚。

“娘,別怕啊。”不知為何,端木鈅的眼裏竟溢出了淚水,不知是疼得掉淚,還是心疼娘親受此非人之苦。

“這是在哪兒?孩兒,你沒事吧?”長魚氏打量着四周的環境,不知身在何處。只覺渾身火辣辣的疼,下身之處更如撕裂般疼痛。

端木鈅剛要回答娘親的話,幾個人影過來。

望去,是幾個陌生面孔。牢獄看守的打扮,手中握着長鞭,長鞭上還滴着紅色的液體,分不清是血水還是辣椒水。

“在哪兒?哼,端木夫人,你看看這,像是在哪兒啊?”其中一人玩弄着手中的長鞭,挑釁的問。

端木鈅勉強轉過頭面向娘親:“娘,別理這群狗腿子!”

“不可無禮!”聽到女兒說話如此粗俗,長魚氏大吃一驚。

“娘,他們要将我們碎屍萬段,我們為何還要講禮儀?”端木鈅不服。

那粗身大腰男子揚起長鞭甩将過去,“啪!”的聲響讓空氣也為之顫抖,端木鈅的衣衫立即被長鞭撕破。衣衫破爛之處露出白皙的皮膚,格外顯眼。辣椒水立即順着傷口進入端木鈅的身體。

“小鈅。”長魚氏心如刀割。

“娘,我沒事。”端木鈅不忍心看着她如此難受。

“沒事?”鞭子再次抽來,奈何端木鈅被死死綁住,無法動彈,更別說掙紮、閃躲。

“看你待會兒還敢不敢說沒事!”那人越抽越興奮,有幾分抽紅了眼的意味。

長魚氏再也無法顧及淑女形象,嚎啕大哭:“你們這群千刀萬剮之徒,有種朝我來,別把你那肮髒的刑具伸向孩子。”

正抽得興奮的牢獄看守用力将鞭子抽象長魚氏,“啊!”的一聲驚空劃過,可想這滋味有多烈。

“娘!”端木鈅淚眼模糊。

“怎麽樣?”看守得意的看着端木鈅。

端木鈅本想狠狠呸他一下,奈何兩人相隔距離太遠,難以命中。

“你他媽算什麽男人?啊?只知道拿着鞭子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端木鈅沖那群人怒罵。

“喲,還嘴硬?待我們把這水系中的刑具都一一用上之後,你還敢不敢這麽猖狂!”

長魚氏不想自己的女兒受如此皮肉之苦,哀求道:“奴家女兒不懂事,你們不要生氣。你們盡管把氣出在老身身上,老身絕不說二話。只求你們放過小女,求你們了。。。。。。求你們了。”

“娘,不要求他們,沒用的。”端木鈅不忍心她這樣。

“來人,上刑具。”看守頭目命令。

一人上前:“大哥,按照何種順序施行?”

“慣例!真婆婆媽媽,連這點小事都要問。”看守頭目很不滿意。

幾人為長魚氏和端木鈅松開繩索,拖至辣椒水桶邊。

母女離開辣椒水的浸泡,頓時覺得涼爽、舒适了許多,但仍是耐不住的火辣辣的疼。

長魚氏跪在地上,匍匐着爬向看守頭目。

“娘,你做什麽?!不要求他們!不要。”端木鈅拉住娘親。

但長魚氏還是掙紮着匍匐到看守頭目腳下:“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的女兒。她還這麽小,從沒有吃過這種苦頭,我求你了。”

看守頭目一腳踹開她,她順勢抱住他的腳:“所有的事都是我和她爹做的,她不過還是個孩子,她什麽都沒做。所有的錯都是我的錯,不要懲罰孩子。”

看守頭目蹲下,用鞭子的把柄撩開端木鈅的頭發,露出她那張還有些稚氣的臉,雖然上面滿是髒痕,卻仍掩飾不住美麗。

“什麽還是孩子啊?”他用那把柄戳弄着端木鈅的臉,長魚氏驚恐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怎樣。

“你看這臉蛋兒,實在惹人愛呀~啊?哈哈。。。。。。”

其他看守也跟着邪笑。

“才十六歲就想着如何攀龍附鳳,真真的厲害啊,不愧是大家族之女。自古紅顏多禍水,我最喜歡紅顏禍水了。”

長魚氏趕緊拉住他的手,按住他的鞭子:“你行行好,放過我女兒好不好?求你了。為人父母,都希望孩子能平安,難道你就沒有孩子嗎?”

看守頭目命令道:“拿朱色毒水來!”

“求你了!求你了!”長魚氏聽他說要拿毒藥水,猶如萬蟻噬心。

看守頭目站起身來,一腳踢開長魚氏。

手下之人拿來一盆紅色水,看守頭目接過盆,嘴角一抹邪笑:“這就是朱色毒水,只要塗抹在你的臉上,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成為真正的紅顏禍水。光想想就讓人興奮,哈哈。。。。。。”

“求你了,求你了!不要傷害我女兒!”長魚氏不想自己漂漂亮亮的女兒就這麽被毀容了。

“你急什麽?等會兒也會輪到你的!”

“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不傷害我的女兒。她還沒有成親,不能就這麽毀容了。”

“你以為你女兒還能有未來嗎?你以為她還可以出了這天牢嗎?別妄想了,若不是皇上下旨要親自處治,老子早就讓你們見閻王了。”

端木鈅拉過母親,摟在懷裏:“娘,橫豎是死,何苦這樣折騰自己?還不如坦然面對。”

接着,惡狠狠的對看守們說:“你們最好弄死我,不然他日,我端木鈅定當卷土而來,讓你們個個不得好死!”

“喲,還嘴硬呢?我倒要看看,等你變成了紅面魔鬼還怎麽嘴硬!”

說着就拿起粗大的毛筆伸向小盆,毛筆剛觸碰到毒水,一股淡淡的煙霧彌漫看來,毛筆的毛粘成一團,像被腐蝕一般發出吱吱的聲音。

端木鈅看着這紅色的毒藥水,內心已被恐懼包圍,轉過頭去,眼不見,心為靜。

“怕了?你不是挺能的嘛,也會怕?”看守頭目用粗大的手使勁捏住她的臉,強行讓她看着盆。

端木鈅緊閉着眼,仍然不看。這會兒并不是不敢看,而是偏不順了他意。

看守頭目将沾好毒水的毛筆一點點逼近她的臉,她拼命往另一個方向側身,卻上來兩個大男人将她強行按住。

“怕啥啊你,先畫那兒好呢?先畫這張嘴好了,這麽厲害的一張嘴,當然要優先享受了。”

毛筆一點點伸向端木鈅的嘴唇,她奮力轉頭,奈何那兩人力氣太大,以致于她無法動彈。

當毛筆碰觸到嘴唇時,刺入骨髓的疼痛傳來,端木鈅想叫也叫不出聲來,那兩人将她的嘴按住,讓她無法張開。

“喲,真好看,不愧是美人胚子。”

“住手!”一聲厲喝從門的方向傳來。

他?!皇甫景宏!他是來看笑話的嗎?哼,反正本姑娘早晚是死,随他怎麽看笑話吧,都無所謂拉。

端木鈅就只看了他一眼便轉過頭去。

012滾滾前塵理還亂

皇甫景宏的旁邊還站着一個老和尚,身體發福,即便是在這昏暗的天牢之中也能明顯的看到他那顆光溜溜的頭。皇甫景宏的身後還有一大群人。

“孩子!”

“爹!”

“老爺?!”

端木鈅和長魚氏都驚訝不已,沒想到還能見到他――端木元。

一家人相擁而泣,長魚氏更是哭得死去活來,似有驚天冤情積壓胸口。

“爹,你怎麽來了?”

這群劊子手,還算有點良心,讓他們一家人死在一起,黃泉路上也不會太過寂寞。

端木元踉跄着拉起這對母女:“說來話長。”

端木鈅瞥見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太後端木雪!

難道是她出賣的自己一家?讓皇上在暗道之外守株待兔?又将爹爹支開?好狠好陰險啊!

端木鈅掙脫開爹的擁抱,沖向太後怒罵:“你這蛇蠍心腸的女人!還有臉站在這兒看我們的笑話!上天真他媽瞎了眼,竟讓你這種人當上太後!”

“不得無禮!”端木元被女兒的滿口粗話吓了一跳,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爹~那女人害我們害得還不夠慘嗎?如今我們家破人亡,這都是她端木雪一手造成的!爹為何反怪罪女兒無禮?”

“再怎麽也不能說髒話、粗話啊,更何況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聽到此話,長魚氏和端木鈅都睜大了眼看向他。

“那是怎樣?”端木鈅激動道,這古人真是麻煩,被人賣了,還要為他數錢。

“老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長魚氏也想知道個究竟。

“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誤會?什麽誤會?”端木鈅按捺不住好奇,也不信其中有什麽誤會。

太後端木雪走至三人旁邊,端木鈅怒斥道:“你這外人給我滾開一點!別妨礙我們一家團聚!”

“啪!”端木元一巴掌打在女兒的臉上,端木鈅驚愕的看着他,眼裏充溢着淚花。

長魚氏也生氣道:“你幹什麽?我就這一個孩子,你難道也要學那些劊子手折磨她嗎?你怎麽這麽沒有良心!要打,你先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已行将就木,所剩日子不多。”

端木元一臉愧疚,自己也為自己的舉動吓了一跳,他可從沒有打過這個女兒,今天,怎會這樣?女兒又是怎麽了?怎麽學會了那些市井之徒的粗話?

“嫂嫂誤會了。”太後上前一步。

“你是太後,到這些地方來,只怕髒了太後的身子。”

“嫂嫂是在生哀家的氣嗎?”

“奴家不敢。”

“哥哥嫂嫂還是帶着小鈅出去吧,等到了哀家那兒在,哀家再一一的像嫂嫂、侄女兒解釋。”

“出去?”長魚氏好奇不已,端木鈅也一臉疑惑。

端木元從愧疚中醒來,說:“一切都過去了,太後和皇上以後再也不會有争執了。”

“這是為何?”長魚氏眉頭深鎖。

“因為皇上就是太後和太上皇的兒子。”

“怎會這樣?”長魚氏難以置信,端木鈅心裏大舒一口氣,汗,終于不用死了。

“嫂嫂,我們出去再詳談吧。”

太後不想她們母女再在這天牢中感受肮髒之氣。

013雲開霧散

太後院內,假山水榭錯落有致,碧水雲天,山映斜陽天接水,水潺潺的聲音似環佩相扣。

能呼吸道新鮮空氣真好,端木鈅張望着腦袋打量着周邊環境。反正沒有了生死之憂,又何必像母親那樣深鎖着眉頭呢?應該想想,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端木鈅此時才發現,皇上和那個老和尚沒見了,到哪兒去了?肯定沒什麽好事兒。

“哥哥、嫂嫂請坐。”進入太後殿內,太後招呼着。

端木鈅随便找了張凳子坐下,厚厚的墊子坐着很舒服。只可惜身上這身髒衣服,玷染了這麽幹淨的褥子。

長魚氏并不坐下,行禮道:“奴家身上髒垢太多,怕弄髒了太後的凳子。”

“嫂嫂和侄女受此苦難,都是哀家的錯,嫂嫂何必這麽客氣?就當是自己家吧。等哀家把這事中原委一字不露的向嫂嫂解釋清楚,再安排嫂嫂沐浴更衣如何?”

“有勞太後了。”

“何必多禮。”

“你們就別你一句我一句的講禮了,還是說正事要緊。”端木鈅不想聽這兩人客套了,想快點知道為何皇上會是太後和太上皇的兒子。

長魚氏笑了笑:“你呀,真怨不得你爹打你,看你這張嘴,怎沒有以前那麽有教養了?”

“娘,我是好奇嘛,着急着聽其中的原委嘛。”

“你呀!”

太後笑道:“哀家還是快點說吧,看這丫頭猴急的。當年德妃抱走了我其中一個孩子,我們都以為她把孩子害死了。沒想到并非如此,而是讓那孩子做了她自己的兒子。”

“那她自己的兒子呢?”端木鈅先前聽太後說,她和德妃在同一年懷孕,如果皇甫景宏不是她的孩子,那她孩子呢?

“她哪兒有什麽孩子?當年為了受到恩寵賞賜,也為了鞏固在後宮之中的地位,竟不惜以假懷孕騙得皇上青睐。”

“這不是欺君之罪麽?”長魚氏道。

“是啊,但當時皇上并為察覺。”

“後來又是如何得知的?”幾十年的陳年舊賬,端木鈅實在想知道,這都是如何翻出來的。

“除了哀家生有雙胞胎一事,其他的,太上皇都知道。德妃身染重疾,也不過是宮中的‘常規’,是未免民間傳言宮中醜事而編織的借口。太上皇早已将她處決。德妃生前,唯有一個願望,就是不要告訴皇甫景宏,她不是德妃之子。她希望死後能有個人念着她,想着她。太上皇仁慈,便答應了這一請求。”

“哀家去向太上皇求情,求太上皇放過哥哥,哀家乃一介婦人,死不足惜,但哥哥有這麽大的家,哀家又怎忍他受到傷害?又怎忍心眼睜睜的看着端木府破碎。太上皇雖遠離紅塵,歸入佛門,卻對宮中之事仍有了解。早就知道哀家和景宏形成兩虎相争的局勢,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化解。當哀家去祈求太上皇時,太上皇知道,他是時候出面了。便對景宏講了二十來前的事,也說出了景宏真正的身世。”

“太上皇可否知道你們的另一個孩子?”長魚氏想起了遠方的侄兒。

太後點頭。

“他是怎麽知道的?”端木鈅驚訝不已。

“那孩兒知我有難,前來相救。竟找到太上皇處,不料那兒救母心切,傷了太上皇。這時,保護太上皇的人從窗外飛劍,傷了那孩子。兩人的血融在一起。所有人都驚呆了,孩兒才說出前塵往事。”

“皇上和太上皇為何不見了?”長魚氏看着已經銳減的隊伍。

“太上皇和皇上想等太後将所有事都講清楚了,你們也換了衣物後再召見我們。”端木元撫摸着端木鈅柔軟卻已髒亂的頭發。

沐浴之後,端木鈅仍覺得身上疼痛不已,但已明顯減輕了。

“小鈅,你覺得怎麽樣?身上還辣嗎?嘴還疼嗎?”

端木鈅:“好多了。”

014認賊為兄

宣德殿,金碧輝煌,肅穆莊嚴。

端木元和長魚氏跪拜行禮,端木鈅卻拉不下這臉。

“孩兒,休得無禮!快給太上皇和皇上下跪叩拜!”長魚氏拉端木鈅跪下,端木鈅瞪着皇甫景宏,一副打死不從的模樣。

“這孩子這兩天怎變了個人死似的?一點規矩也不懂。”端木元焦急的說。

太上皇卻一臉笑呵呵的看着這個倔強女子,端木鈅卻只瞪着皇甫景宏。

皇甫景宏沒有想到這個女子這般不給自己面子,當着這麽多人不行禮也就罷了,還這麽直愣愣的瞪着自己,真是沒法沒天。

“宏兒,快賜座與你的表妹一家啊,怎麽光愣着?”太上皇笑呵呵的提醒皇甫景宏。

表妹?她?這個沒法沒天,毫無規矩的女子怎會是我皇甫景宏的表妹?皇甫景宏心裏不爽。

端木鈅心裏也不舒快,這暴君怎會是我端木鈅的表哥。哼,光想想就覺得心裏不快!認他為我的表哥,豈不是認賊為兄?要不是他,我和娘親至于受這辣椒水的浸泡嗎?總有一天,我端木鈅也讓這暴君嘗嘗被辣椒水浸泡的滋味兒。

“快賜座啊!”太上皇不滿道。

“賜座。”皇甫景宏勉強下旨賜座,心中有一萬個不樂意。

殿內之後依輩分尊卑就坐,端木鈅不懂這些規矩,挨着娘親坐下。

太上皇一臉歉意:“皇兒年少不懂事,犯下此等大禍,實在抱歉。望諸位海涵,原諒無知小兒的過錯。”

“太上皇請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和他計較的。”端木鈅說道。

皇甫景宏氣得面色都變了,卻礙于父皇再此,不敢多加言語。

哼,你這小妮子,總有一天落在我手裏,讓你好看。

“小鈅,不得無禮!”長魚氏沒想到女兒這麽不懂禮數,在別人面前說點粗話也就罷了,怎麽見了太上皇、皇上,也是這般無禮。

太上皇笑呵呵的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端木鈅得意的沖皇甫景宏吐吐舌頭。

皇甫景宏不滿道:“怎麽童言無忌呢?父王,母後前些日子還将小鈅表妹送入宮中,陪伴兒臣呢。”

“哦?是嗎?”太上皇仍是一臉笑容,并用餘光探視端木鈅的表情反映。

端木鈅一臉不服,似有萬般不情願。

太上皇見她這般模樣,忍俊不禁。

太後趕忙解釋:“臣妾當時覺得小鈅已經過了成年禮,到了婚嫁年齡,如此好的女子,不入宮來實在可惜,所以。。。。。。”

“父王,你聽,小鈅表妹已經過了成年禮,還怎麽說得是童言無忌呢?”

“小鈅成年禮時,你這個表哥送了什麽禮啊?”太上皇知道當時他正和太後争奪權勢,又怎會送小鈅禮物,所以是故意刁難于他。

“我。。。。。。”

“我什麽我?她是妹妹,你是哥哥,本就該讓着她些,怎會這麽不懂事,這麽計較?”

“我。。。。。。”

端木鈅再次沖皇甫景宏得意一笑。

“擇日再送小鈅入宮陪伴小兒,如何?”太上皇以詢問的語氣對端木元講。

端木元是再不願女兒進宮的,卻不得不服從。

“能讓小女進宮陪同皇上,是小女的榮幸。也是我端木家的榮幸,謝謝皇上恩典。”

說着,從座椅上起身,跪地叩謝,長魚氏拉着端木鈅也跪地叩謝。

端木鈅以為自己永遠的擺脫了皇甫景宏,該死的,竟再次卷入其中。

“父王,後宮之事,兒臣想自己作主。”皇甫景宏懇求道。

端木鈅也站起身來,勸道:“對啊,皇上都二十了,什麽事情都讓他自己作主吧。一國之君,難得的是有獨立的思考能力和果斷的判斷力,将選擇權交與皇上,讓他自行抉擇,不僅是為皇上的未來着想,也鍛煉了皇上行政治國的能力。豈不妙哉?”

太上皇哈哈大笑,道:“小鈅真是善解人意,為人周到,得此賢妻,夫複何求?宏兒,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兒臣。。。。。。兒臣。。。。。。”

端木元轉移話題:“聽太後說皇上還有一位兄弟,不知那孩子現在身在何處。”

太上皇輕嘆口氣,道:“那孩子身負重傷,正在休養。已讓太醫看過,說休息幾日便好。等小兒病好,再讓他到府上拜訪。”

“太上皇嚴重了,應當是微臣一家老小前去拜見。”

“一樣一樣。”

太上皇雖面色嘻嘻哈哈,內心卻算謀頗深。此次事件已深深的傷了端木一族,若不及時收攏人心,日後用材之際,端木家定會推脫。

才人異士對于國家的重要,他皇甫景宏還感受不深,但太上皇又怎會不知。

端木家的勢力不可低估,這次若真短兵相見,皇甫景宏就算勝了,也會大傷元氣。他國定會趁虛而入,攻入國土,占領本國疆域。

他早就安排皇甫景宏做好一切,皇甫景宏按照父王安排,賞賜奇珍異寶之物無數。

但唯有一事,他無法答應――納端木鈅為妃。

納端木鈅為妃才是籠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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