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人心的良策,其他皆是輔助。當端木鈅當上皇妃,端木一家便會誓死捍衛本國江山。
太後極其喜愛這個侄女,也希望皇甫景宏能納她為妃。這大好江山的後宮與其讓給別人,不如給本族中人。
015初見皇甫冥
幾日之後,端木鈅在爹娘的要求下進宮拜見她的另一個表哥。
皇宮之內果然氣勢非凡,赤紅肅穆的宮門兩側有手持金刀的禁衛軍于兩側把守,粉淡殇顏的宮牆後每半時辰都會有好幾批內禁衛軍來回巡邏。
端木鈅跟随爹娘身後,穿過寬大大理石臺階,經過游園湖畔才行至目的地。
“丞相大人到”太監通報之後,太後出門相迎。
“哥哥、嫂嫂。”
“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快請起。”太後扶起三人,轉身對正坐靠在床上的一男子:“皇兒,來,見過舅舅、舅媽和長魚表妹。”
那男子掙紮着要起身行禮,端木元立即上前扶住他:“不用了,侄兒有傷在身,快歇着。”
男子面色愧疚:“實在抱歉,舅舅、舅媽來了,作侄兒的連禮都沒法行。”
太後笑道:“你只顧着你舅舅、舅媽,也不怕你這小鈅表妹生氣。”
男子看向端木鈅,不覺得呆了,如此貌美的貴族女子,眼神中竟毫無做作,喜色背後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沉穩。
小鈅也正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他。
上等床褥被疊在一旁,因此,他的整個身形顯露無遺。
紫綢細白袍,上等絲綢,手工精致,青玉扳指,光澤細膩,上品漢白玉,白綢秀靴,紫鑽鑲邊,氣質凜然,英姿飒爽,皇家風範。
發如青絲,雖卧病在床,眼神卻炯炯有力,湛然若神。
皓齒朱唇,神儀明秀,天質自然,那雙幽深的眸子,竟有幾分憂郁殇淡。
“皇兒,快叫表妹。”太後提醒皇甫冥。
端木元立即拉過端木鈅,示意她叩拜行禮。雖說這個男人很帥,但自己還是不想跪下來彰顯自己的卑微,便只輕輕行了個萬福的禮儀:“小鈅見過皇兄表哥。”
皇甫冥這才回過神來:“不用多禮,表妹請随意,日後有空可常來宮中玩耍。我叫皇甫冥。”
“我叫端木鈅,爹娘提起過你的名字。”
“小鈅表妹怎麽可能常來宮中陪你呢,傻皇兒。小鈅表妹已是你皇兄的妃子,擇日便可入宮。那時,她哪兒有閑工夫理你?”太後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皇甫冥眼神複雜,胸膛之中有一種難以描述的隐痛。
端木鈅捕捉到他眼裏的情緒,心竟暖暖的,不知為何。
“太上皇不是答應讓皇帝表哥自己抉擇嗎?”端木鈅暗示皇甫冥,自己并不是主動向他皇兄靠攏的。
太後:“太上皇已經為她安排好了一切,更何況,小鈅如此貌美,能納你為妃,皇兒又怎會不樂意?”
“我。。。。。。”
“是啊,皇兄一定非常開心。”皇甫冥心有不爽。
“你也很開心?”端木鈅見皇甫冥如此說,也同樣說出激人的話。
太後笑道:“能有小鈅這樣的弟妹,皇兒當然高興了。”
“是嗎?”端木鈅輕聲呓語。
“太後過獎了。”端木元和夫人勉強道。他們實在不願把女兒送入宮中,後宮的陰謀、陽謀風起雲湧,女兒又怎能立身?
“皇上駕到!”太監通報,一行人立即站好,等待接駕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皇兄來了,恕小弟有傷在身,不能下跪行禮了。”皇甫冥仍為剛才太後所說之事耿耿于懷,但在哥哥面前還是勉強擠出個笑。
皇甫景宏向太後叩禮之後,握住哥哥的手:“皇兄不必多禮,不知皇兄身上的傷好些了沒有。”
“好多了,多謝皇兄關心。”皇甫冥分明看到皇甫景宏的眼裏那絲強忍住的挑釁。
“皇兒,怎不向小鈅表妹問候?過不了幾日,她便是你的女人了。”太後提醒皇甫景宏。
“朕的女人?朕何時說過她是朕的女人?”
“皇兒。”太後覺得尴尬。
端木元和長魚氏都松了口氣,壓在胸口之處的千斤頑石也總算撥開了。
“太後,男女之事日後再說,不急在一時。”端木元欣喜道。
長魚氏也附和着:“是啊,不急,不急。”
太後害怕氣氛變遭,不再說小鈅和皇甫景宏一事。
皇甫冥疑惑的看着皇兄和端木鈅,內心竟泛起一絲欣喜。
端木鈅雖不願嫁于皇甫景宏,卻也忍不過他這般侮辱,冷言道:“我端木鈅何時說過要作你的女人?你也太傲了吧!真當自己是萬人迷?”
“小鈅,不得放肆!”端木元急忙呵斥住小鈅,生怕她再說出什麽出位的話,惹來殺身之禍。
太後心裏也狐疑起來,最近幾日,端木鈅判若兩人。難得是皇兒景宏将她傷得太深,以致于使她性情大變?若真如此,納她為妃一事刻不容緩,不然,端木元極有可能變心于皇甫江山,朝中依然會有兩派之勢。
因為皇甫景宏與端木鈅的鬥氣,所有人都只呆了一會兒便匆匆回去。
016皇恩封妃
清晨時分,朝陽破空而出,赤紅的朝霞映紅了天際,紅晖覆蓋了整個端木府邸,為這被折騰得變了模樣的端木府染上了一層暖色。
“小姐,茶來了。”端木鈅的貼身丫鬟小月端着一盞香茗而來,端木鈅點頭,示意她放着就好。
小月輕輕将茶盞放置石桌之上,心疼的看着正發呆的主人,她已有兩日這樣發呆了,真不知她在想些什麽。
“小姐,你還好嗎?”小月試探性的問。
端木鈅努力擠出個笑容,搖搖頭,便又不言語。
小月輕嘆,退下。
夏夜不知道曾經的端木鈅是什麽性格,單憑夢中所見,也只是零零星星的一些。爹端木元似乎在懷疑什麽,懷疑自己不是她的女兒端木元?還是懷疑別的什麽?
這兩日,她獨坐院中,讓內心歸于沉靜。或許自己說得越多,做的越多,就越會引起他們的狐疑。
她不想編造失憶,或者受到刺激而致性情大變的借口,也不想直接問他人,而讓他人起疑。
她看到端木元看她的眼神裏有幾分複雜的元素,究竟是什麽,她也說不清楚。
“小姐!”小月匆匆跑來。
“何事?”
“皇上召見小姐,請小姐速往宮中。”
“你可知道所為何事?”
小月搖搖頭:“郭公公只說皇上召見小姐,并未講明所為何事。小姐還是趕快梳妝打扮一下,速速前往吧。”
“梳妝打扮?他皇甫景宏何德何能?”端木鈅望着天際那抹紅,輕言。
小月緊張的打望四周:“小姐,這話可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了,若傳入皇上耳朵裏,端木家定會招來橫禍。”
“好,陪我回房打扮。”
她要把端木鈅打扮得更美麗動人,她要告訴那暴君,是他配不上她,而不是他不想納她為妃。
銅鏡中伊人傾城,十六歲的容顏竟多了八分妖嬈。
“小姐比以前更美了,真羨慕。”小月和三五個丫鬟打趣。
端木鈅沖鏡中的自己嫣然一笑,這笑卻極不自然。再妖媚一笑,卻美煞旁人。她在心內輕嘆,我夏夜真真是無法走可愛路線的,連如此可愛的端木鈅,因附上了我的靈魂,也無法走可愛路線。
“小姐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呢,前些日子聽別的丫鬟們說,小姐和以前判若兩人,我還不信,如今見了,才覺得所說無假。”一丫鬟說道。
“小姐這麽美麗,怪不得絕塵公子對小姐情有獨鐘,寧願違抗聖命也要和小姐在一起。”
“絕塵公子?”端木鈅默念,她怎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他。。。。。。是誰?為何竟沒有出現在她的夢裏過?為何端木鈅不把他的事告知與我?
小月打了下那丫鬟的手,那丫鬟立即意識到失言,趕緊閉上櫻桃嘴。
車馬晃動,快速向皇宮趕去。端木鈅的腦海裏卻只有一個人的名字――絕塵。
“小鈅小姐到~”通報官通報,端木鈅踏入宣德殿,皇上、百官接在場,只是臉上都是驚愕的神色。
政治重地邀我前來,所為何意?端木鈅環顧四周,竟沒有看見爹和太後,連太上皇和皇甫冥也未在場。
這皇甫景宏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因有百官在此,端木鈅不得不下跪行禮,別扭的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高在上的皇甫景宏看到端木鈅匍匐在地,心中竊喜,并不打算立即叫她平身。
端木鈅跪在地上極不耐煩的等他叫自己平身,他就像突然變成啞巴似的,久久不應。
丫的,故意整我呢!
端木鈅自己站起身來,太監領首怒斥:“大膽女子,皇上還未屏退文武百官,你便沖上殿來。皇上還未賜你起身,竟擅自起身,無禮之致。”
百官竊竊私語,端木鈅才明白過來,自己越禮了。
事已至此,他皇甫景宏又能怎樣?
皇甫景宏礙于端木家勢力龐大,不可小觑,只好示意太監領首閉嘴。
“我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皇上你有什麽話就說,說完我就走。”
百官們怯怯私語的聲音仍在繼續,就像深夜有老鼠逃竄一般,惹人生厭。
“能有什麽事?還不是封你為妃的事。”皇甫景宏表情很勉強,似乎說這句話要讓他折壽一樣。
百官們面面相視,驚愕不已,都不再私語,而是恭敬的模樣。
“太後駕到。”
“母後,兒臣還在早朝呢,您怎麽來了?”皇甫景宏知道母後是沖着端木鈅來的,心裏大為不快。
“早朝不是結束了嗎?難道皇兒不想看見母後?”太後半打趣半認真的說。
“兒臣不敢。”
“既然文武百官都在這兒,擇日不如撞日,就此時封小鈅為妃吧。”太後不想此事再拖延下去,拖得越久,皇甫景宏就越不會顧及她老人家的想法。
“兒臣。。。。。。”猶豫、為難片刻,皇甫景宏還是不得不下旨:“奉天承運,念端木氏小姐之賢淑。。。。。特賜封。。。封為。。。”
“母後,還是隔日再賜封吧。小鈅表妹身嬌肉貴,如此草草禮儀怎對得住她?”皇甫景宏實在無法親封她端木鈅為妃,當說道‘念端木氏小姐之賢淑時’時,胃都痙攣了。
端木鈅也趕忙勸太後:“太後,皇上一統江山,自有定奪,太後還是讓皇上挑選良日吧。”
她知道這皇帝是絕不會納她為妃的,就算真的會‘挑選良日’,那也是八百年之後的事吧。反正她是絕不願嫁給他的,讓他選擇,不也正如了自己的意嗎?
太後對皇甫景宏道:“你看小鈅多賢淑、體貼,如此女子,人間難求,你還等什麽?今日禮儀簡陋,他日你一定要好好補償人家。”
“我。。。。。。”
“快賜封啊。”太後心急提醒,言語中威嚴自露。
“朕是絕不會納這女子為妃的!”皇甫景宏終于把藏掖在心間的話吐了出來。
端木鈅沒想到他會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如此說話,也憤然道:“我端木鈅誓死不嫁你皇甫景宏!”
太監領首見識過端木鈅的刁蠻,想斥責又不敢言語,嘴動了動,終究沒有吐出一個字。
文武百官不敢言語,身上像有針在刺,渾身不自在。生怕兩人生氣起來,禍及自己。
“還不快給小鈅陪不是!”太後怕小鈅生氣,回去将這事誇大了告訴父親端木元。
皇甫景宏悶哼一聲:“要朕陪不是,休想!”
太後後悔在文武百官面前要求皇兒賜封小鈅,以致于得了如此個無法收場的局面。
“文武百官退下!今日之事若傳出宮去,或讓這殿內之外的人聽見,嚴懲不貸!”語畢,太後拂袖而去。
017宣德殿內鋼管舞
文武百官彎身行禮告退。
“慢着!”皇甫景宏命令道,言語中竟是怒氣。
文武百官只好回到原位。
“寫賜封诏書!”皇甫景宏怒氣不減,文官立即鋪絹研磨。
端木鈅驚愕擡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會。。。。。。?
“慢着!”端木鈅急切道:“你沒有聽見我說‘我端木鈅誓死不嫁你皇甫景宏’嗎?”
“寫!”皇甫景宏一副鐵定要吃了她的樣子。
端木鈅心裏一片慌亂,腦子也一片空白,要如何阻止這暴君?
“奉天承運。。。。。。”
“慢!慢!”端木鈅近乎歇斯底裏的吼道。
“要封我為妃是嗎?那我讓你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女子是什麽樣子,看你還敢不敢封為妃!”
說着,端木鈅,也就是現代的金牌鋼管舞娘,撕開外面的衣衫,妖嬈着向皇帝寶座靠近。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皇甫景宏也驚呆了,不知她要怎樣。宮女、太監躲在紗帳之後,不敢正視殿內之事。
端木鈅在一大柱子左側停下,仿佛那就是一根鋼管。
沒有音樂,但音樂已在腦中。
她将身體火辣辣的貼着雕龍畫鳳的朱紅大柱,雙手上舉,向後抱住柱子。
一點點向下,臀部左晃右扭,再一點點向上起身,邪氣四溢,媚意難擋。
殿內所有男人都想成為嬌娃身後的朱紅圓木,卻又都保持嚴肅的神情。
她的眼媚惑的盯着皇甫景宏,火辣辣的暧昧難以抵擋,皇甫景卻宏怒目而視。
她的媚眼抛向文武百官,百官皆避開她眼裏的灼熱,又偷偷擡頭,從光縫中瞥上一眼。
性感的古代裏衣,火紅的欲、望燃燒。上面的金色菊花開得正豔,随着主人的扭動而柔動,絕望而又美麗。
她看到大殿左側有一根與鋼管相近大小的水晶長柱,旋轉着到了它的身旁,右腿緊緊勾住長柱。
她輕撩起長衫,露出雪白大腿,讓白皙的肉貼着水晶長柱,左腿伸直,旋轉。
攀爬而上,又旋轉而下,粉嫩白皙的大腿始終在空氣中妖冶。
水晶長柱不遠處一小太監,手端一銀盆,似随時聽候皇上、大臣差遣。
端木鈅奪過他的銀盆,扔在地上。小太監想彎身拾撿,端木鈅翹出蘭花指,抵住他的胸膛,制止住。
小太監面紅耳赤,不敢動彈。
端木鈅撫摸着他如女人般姣好的臉,撫摸他的粉頸,溫柔又決絕。
扭動着向下彎身,雙手在他的胸膛摸索,她的眼始終直直的看着他,他卻時不時回避。
水蛇腰蜿蜒而上,似要依着他攀爬,又似乎要脫離他的束縛。
她的左手仍在他胸膛撫摸、揉捏,右手卻開辟着他的後背。
一甩頭,發絲輕揚,端木鈅轉至他的身後,目光妖冶又憤怒的勾着皇甫景宏。
皇甫景宏的臉上已沒有了先前的憤怒,眼裏有驚愕,有尴尬,有難堪。。。。。。
當端木鈅的手撫摸到小太監的耳際時,一把将他推開,自己做了個收尾造型。
“暴君!還要封我端木鈅為妃嗎?”端木鈅挑釁的看着他。
皇甫景宏站起身來,右手握住一盞茶杯,茶水已涼,沒有絲毫熱氣。
他将茶杯緊握住,似要将它捏碎,猶如想要捏碎殿中的放浪女子一樣。他狠狠的将茶杯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聲音像極了幸福破碎的回音。
“文官!寫!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丞相端木元之女端木鈅賢良淑德,才德兼備,即日起封為賢妃。賢妃賢淑,考慮江山社稷,百姓民生,鄙夷奢侈浪費之風,特求朕免去繁瑣禮儀,朕經深思熟慮,感賢妃之仁德,免去封妃大典。布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暴君,你!”端木鈅無言以對。
“今日之事,若洩露半點風聲,殺無赦!”皇甫景宏憤怒揚袖:“将剛才那小太監關入大牢,朕要親自處治!不得有誤!”
“退朝!”
衆人皆退,空空宣德殿剩下端木鈅一人。她踉跄着撿拾起外衫,喃語:“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殿門之外,陽光已經出來,些許好事的光芒溜進大殿,披灑在她的身上。
影子在殿中被陽光拉得極長,瘦比蘆草。
端木鈅轉身迎向這陽光,卻感覺不到一點溫度,這古代的太陽怎這般涼?
一太監從側邊進殿,不敢再靠近,只遠遠道:“賢妃娘娘,皇上吩咐,要賢妃娘娘到皇上寝宮一趟。”
“告訴那暴君,就是刀架在本姑娘脖子上,本姑娘也不會去的!”端木鈅看也不看來人一眼。
那太監趕緊撲上前,跪在端木鈅跟前。
“你這是作甚?”端木鈅大退一步。
那太監已淚流滿面:“求您了,賢妃娘娘,您要是不去,奴才的腦袋可要搬家了。”
“休拿這等借口搪塞本姑娘!”端木鈅直視前方,她覺得,他不過是在作戲。
太監直磕頭,聲音響亮,不像是作秀:“賢妃娘娘,您就可憐可憐奴才吧,奴才還不想死啊,娘娘。”
“好了好了,我這就去。”
018誰更狂情
“皇後娘娘來了。”太監向皇甫景宏通報,胸口大舒口氣。
皇甫景宏并不說話,只背對着寝宮之門。
“娘娘,進去吧。”太監将她請入寝宮之內,自己趕緊逃開,生怕多留一秒又攤上掉命的差事。
“找我做什麽?你不要以為自己是一國之君,便可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端木鈅直愣愣瞪着他的背影,似要将他吞噬。
皇甫景宏轉過身來,走向龍榻,拿起一本古書翻越,似乎,他眼前并沒有這個女子。
“你找我來究竟有什麽事?”端木鈅扯開他的書,将它扔在地上。
皇甫景宏撿起地上的書,坐下,打開,目無一物。
“你什麽意思?”
皇甫景宏還是不語,只将視線定格在古書之上。
端木鈅再次将藍皮古書從皇甫景宏的手上扯下。
“啪!”重重的,皇甫景宏一巴掌扇在端木鈅的臉上。
“啪!”端木鈅扇了回去,作為回禮。
“放肆!竟敢打朕!”
“是你先打我的,禮尚往來,豈不公平?”端木鈅毫不示弱。
皇甫景宏一把抱過端木鈅。
“你幹嘛?”端木鈅掙紮着。
皇甫景宏用力将端木鈅按在身下,奮力撕扯她的衣衫。端木鈅奮力掙紮,用尖銳的指甲摳挖皇甫景宏的皮膚。
皇甫景宏雖感到火辣辣的疼,卻依然沒有停止動作。端木鈅始終還是個女子,再怎麽拼命掙紮也敵不過皇甫景宏的力量。
“你這個色狼!千刀萬剮的色狼!你不得好死!”體力上無法戰勝他,語言上就決不能敗下陣來。
空氣中回想着衣衫碎裂的聲音,端木鈅火紅的,繡有金色菊花的肚兜已松散,露出雪白的酥胸和玫瑰紅的蓓蕾。
“好厲害的嘴!”皇甫景宏吻上端木鈅火紅的唇,無意中卻發現,她的唇沒有點任何胭脂,卻朱紅亮麗。
“嗯~”端木鈅無法發出聲音,雙手快速的拍打他的背,他卻毫不在意,用舌頭侵犯她的嘴唇深處。
皇甫景宏的手狠狠揉捏着她的酥胸,火紅的肚兜雖形同虛設,卻仍礙着他的侵略,于是一把扯掉,扔在地上。
肚兜繩勒過端木鈅的粉頸,傳來火烈的疼痛。
他的嘴仍緊貼着她的紅唇,舍頭仍在她嘴裏,吮吸着她的芳澤。
丫的,敢跟本姑娘來霸王硬上弓!我倒要看看,到底誰是霸王!
端木鈅不再無用的拍打皇甫景宏的背,而是瘋狂的撕扯他的衣衫,拼命撕,往死裏扯,似要将他皇甫景宏撕碎撕裂!
她用盡全身力氣,将已經赤身的皇甫景宏壓在身下。左手拽緊他的長發,右手在他的胸膛揉捏,指甲故意劃弄着他白皙如女人的膚質,每劃出一條血痕,心裏便暢快一分。
皇甫景宏輾轉将她壓在身下,不到一會兒,她又會掙紮着爬上。她端木鈅,不,她夏夜,絕不允許這樣的暴君将她壓在身子之下。
“好烈的女子!”皇甫景宏用力進入到神秘三角地的深處,那兒是她最脆弱的地方,他皇甫景宏就是要抵達她最脆弱的地方。
“啊~”端木鈅痛苦失聲,她的處子之身還沒有誰占領過,而他皇甫景宏竟如此魯莽的進入。
皇甫景宏嘴角一抹邪魅的笑意,身子蠕動,繼續着他的征服之戰。
淚,從端木鈅的眼角溢出,垂落,脆弱得令人憐惜。
“你也會有淚麽?你也會哭麽?”皇甫景宏挑釁的說,心底深處卻有一絲不忍。
終于,還是停下動作。
“啪!啪!”端木鈅趁他發愣之際甩過兩耳光,抓起衣衫胡亂穿上便逃出寝宮。
拭幹淚,連連暗罵自己沒出息。
寝宮門之外,端木鈅看見一女子,一臉憂傷、憐惜的看着她。她被這目光吸引,她認識她嗎?為何會有這般眼神?
她也被她的模樣吸引,丹鳳眼,柳煙眉,皓齒朱唇,明眸中那縷憂傷令人憐惜。
可。。。。。。為何胸部是平的??!
難道這個時代的人喜歡平胸的女人?
女子輕啓唇齒:“你還好嗎?”
丫的,竟是個男人!感情嚴重被欺騙。
這皇宮中人真是不可理喻,無可救藥!!
端木鈅沒有回答他的話,憤然離去。
“你恨我?”男子聲帶哭腔。
端木鈅停下腳步,回過身,走至男人身邊:“你有病啊?我根本不認識你,我恨你做什麽?這皇宮裏的人就沒一個正常的?真是活見鬼!”
“對不起,小鈅。”男子垂淚,目光中的憂傷足以染遍整個皇宮。
端木鈅愣住了:“你。。。。。。認識我?”
“你真這麽恨我?你真這麽恨我。你真這麽恨我。。。。。。”男子踉跄着遠去,留下瘦削冷凄的背影。
不知為何,端木鈅胸口痙攣,一陣疼痛襲上心頭。
他。。。。。。是誰?為何我會有這般心疼的感覺?還是剛才該死的皇甫景宏捏得太厲害?
衣衫有些地方已破,端木鈅不敢久留,趕回府邸。
只是,他的眼神,他的話,他的臉,她久久無法忘記,這些在她的腦海形成一個漩渦,折磨着她的思維。
他。。。。。。是誰?
019他--是誰?
“小鈅,你怎這幅模樣?”長魚氏聽下人女兒進宮去了,在門口處等候多時,皇宮,是她再不想去的地方。
端木鈅破碎的衣衫讓她大吃一驚,趕緊扶着女兒下轎。
“我沒事,娘。”
長魚氏心中有萬千委屈憤恨也只能悶在心中,淚模糊了視線。
端木鈅回到閨房,命丫鬟們帶着自己到後花園的溫泉湯池中沐浴。
長魚氏已猜了個大概,不敢上前多言。
溫泉水溫柔如春風,令人沉溺。
“小月。”
“小姐。”見端木鈅這般模樣,小月的眼裏早已被淚水充溢。
“叫其他人都下去吧,你一個人在這兒就好。”
其他丫鬟自覺退下,小月蹲身在旁,聽候吩咐。
端木鈅閉上眼眸,享受着這一池溫柔。
“今天,我在皇宮看見一個人。”端木鈅緩緩說,小月靜靜的聽。
“他問我恨不恨他。”端木鈅停頓下,等待小月的反映。
“那。。。小姐,恨絕塵公子嗎?”小月小心的試探。
他。。。。。。原來就是她們口中的絕塵,怪不得那般凄涼絕望的眼神。可為何,他會把自己打扮得如同女子一般妖冶?
端木鈅為何不讓他出現在我的夢中?為何不告訴我,關于他的一切?是疼痛太深,再不願憶起?
下身的疼痛已不再那樣強烈,思維迷迷糊糊。
“恨?我又怎會恨他。”這是她的真心話,她并不認識他,只是曾經的端木鈅和他有情而已,又怎會恨他?
起身,穿衣。
“進宮!”
“小姐。”
“備轎進宮。”
“是。”小月雖不知道端木鈅為何如此,卻也只有服從。
“小鈅!”剛要上轎,爹端木元叫住他。
“爹。”
“聽說你被封為皇後了?!是真的嗎?”端木元不知是欣喜還是悲恨,激動的拉住端木鈅。
家丁、丫鬟聽得瞠目結舌,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爹。”端木鈅冷靜的回答,不像一個十六歲女子該有的口吻。
端木元聞此,立即下跪行禮:“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爹,您這是做什麽?你這樣不是要折女兒的壽嗎?”端木鈅趕緊扶起他。
其他人等見此,也都慌亂着行禮。
突然天上黑壓壓的一片,似有大鷹飛下。定睛一看,是家中的殺手、刺客們從各種隐蔽之處飛出身來,在院內列隊匍匐行禮。
“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的聲音頓時響徹端木府邸。
“都起來吧,自家人,不用如此多禮。”
殺手、劍客們紛紛起身,按序歸位。
“怎麽回事?”長魚氏趕緊過來,身後三兩個丫鬟。
端木元拉着長魚氏:“女兒被封為皇後,快快行禮。”
“娘,千萬別這樣。”端木鈅拉住長魚氏。
長魚氏還是沒有明白過來,握着女兒的手問:“怎麽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上今早在宣德殿冊封的。”
“何時舉行冊封大典?”長魚氏不知是希望女兒快點冊封還是不想女兒冊封,激動不已。
端木鈅如實相告:“皇上說我仁德、賢淑,體恤民情,鄙夷奢侈,特恩準不舉行冊封大典。”
“不舉行冊封大典?這是什麽意思?”在朝中跌打滾爬幾十年的端木元知道其中定有隐情。
“随他的便,反正我也不稀罕做什麽皇後。”
“太突然了,這。。。。。。”長魚氏完全糊塗了。
“爹,娘,孩兒要去宮中一趟,告辭了。”
“長魚。”端木元喚住她。
“爹。”轉身,等待爹的下文。
“被封為後是不能擅自回娘家的,回宮之後不能再像在家裏這樣無禮了,知道嗎?不要把回來一事告訴他人,否則會被說為失禮的。爹和娘立即幫你把東西送入宮去。”
“爹。”端木鈅沒有想到做母儀天下的皇後是這麽麻煩的事。
端木元夫婦淚眼模糊,極為不舍,卻又不得不讓女兒離開自己。
馬跑車動,輪子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轎中的她雙目失神,空氣凝固一般。
下馬車,宮門口站了許多人,女人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太監們紛紛往前靠。
“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所有人都跪拜行禮,連自家的奴仆丫鬟們也跟着行禮。
“平身。”
頭也不回便踏入宮門。
“真是一朝鳳袍家身,統攝六宮,母儀天下後這氣勢就不同了。”
“聽說都不舉行冊封大典,還不是皇上随随便便冊封着玩兒的。”
女人們怯怯私語,不說不爽快,說又怕風把話傳入皇後耳朵,惹來殺身、滅門之禍。
“你去哪兒了?”皇甫景宏還在寝宮,見端木鈅進來,一眼也不多看。
他的懷裏正是先前小鈅所遇的男子,那個比女人更美麗的男人――絕塵。
絕塵耷拉着腦袋,不敢正視端木鈅,面色緋紅,極難為情的模樣。
皇甫景宏的手在絕塵的衣襟之內摩挲,絕塵扭捏着想避開,得到的卻是皇甫景宏更大的攻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同性戀麽?那為何他和以前的端木鈅會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
“我想和絕塵單獨聊聊。”
“為何?朕的絕塵,為何要讓你單獨聊聊?”皇甫景宏将‘單獨聊聊’四字咬得極為暧昧。
絕塵只是深埋着頭,不敢看他們任何一個。
“我端木鈅要這樣,看誰敢阻攔!”端木鈅将絕塵從皇甫景宏的懷裏拽出。
“啓奏陛下。”寝宮之外,太監領首郭總管柔聲道。
“有何事?”皇甫景宏極不耐煩。
“雪狼國使者數十人前來拜見。”
“知道了。下去吧。”皇甫景宏一臉怒氣。
皇甫景宏掀開絕塵,憤然離去:“你這女人真是無可救藥!什麽雪狼國,早不來晚不來,真是!”
“絕塵。”端木鈅輕聲喚了下,其實她還沒有想好該如何和他聊曾經的那個端木鈅。
“你來了?”絕塵站起身來,端木鈅将手搭在他肩上,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席地而坐,兩人就這樣相對而坐。
絕塵的眼還是不敢正視她,她也不強求,直奔主題道:“你和端木鈅是戀人?”
絕塵這才擡起頭來,驚訝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說,就好像她不是端木鈅一樣。
“對不起,是我不好。”絕塵呓語般道歉,或許是自己傷她太深了吧,但自己作為他人的玩物,作為他人的奴,又有什麽辦法?
“我今天來不是聽你道歉的,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端木鈅打量着絕塵,發髻精致不輸妃嫔,衣衫華麗不辱皇家。
這便是傳說中的娈童麽?
絕塵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麽。
“我不是以前的端木鈅,我。。。。。。”
“對不起。”還未等端木鈅把話說完,他又道歉,難道他和她之間的交流便是無窮無盡的道歉?
“你等我把話說完好嗎?”端木鈅霸道的說。
絕塵驚訝的看着她,眼前的人真的是夢裏的小鈅嗎?多日不見,為何性情大變?簡直判若兩人。
“我不是以前的端木鈅,我只是陰差陽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