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你的醜事豈不要名揚四海?”皇甫景宏一臉鄙夷,內心深處卻有一絲疼痛、憐惜。
端木鈅逼近他:“殺了他這事就永遠不會被人知道了嗎?那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也在場,要殺,為何不把他們也殺了?”
她附在他耳邊,喃道:“那日,你也不也在場,為何不賜自己一死?”
皇甫景宏氣得臉脹得通紅,“你。。。。。。”
端木鈅再次蹲身去拉小太監,小太監卻不敢冒然起身。
“起來吧,別跪了,該幹嘛幹嘛去。”
“把他押入大牢!待朕他日定奪。”皇甫景宏毫不理會端木鈅對小太監的溫柔。
雖然內心糾結着該聽誰的才好,但畢竟江山是皇上的,侍衛們只有強行拖着小太監走,任憑皇後呵斥。
侍衛們已走遠,皇甫景宏表情複雜的看了端木鈅一眼,準備離去。
“你為何這樣殘忍?他只是一個小太監,那天也是我強行拉他到我身邊的,你為何要置他與死地?”
端木鈅瞪着他的背影讨伐。
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看她的眼神中複雜的情緒。
“不,我一定要救他。”端木鈅喃語着向侍衛們走的方向走去。
大牢中衆将匍匐行禮,高呼皇後千歲。
端木鈅着急問:“帶本宮去見剛才被帶來的小太監!快!”
衆将不知何事,為難道:“皇上有旨,牢房重地,沒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這規矩是以前沒有皇後的規矩,現在有了皇後了,規矩自然是要變的。本宮和皇上恩愛有加,不分彼此。難道也必須要皇帝懿旨?你們就不怕本宮将此事禀告給皇上,讓皇上降罪于你們?”
“皇後娘娘饒命。”所有人都磕頭告饒,一首領起身引着她走入牢房深處。
“你來了。”
皇甫景宏的聲音?他不是走了麽?怎會出現在這牢獄中?
“你怎麽在這兒?”端木鈅既好奇又詫異,如果他在這兒,那自己還是不能順利的解救那小太監。
“朕的皇宮,朕想在哪兒就在哪兒。皇後怎會來呢?這種地方,瘴氣又重,若像上次一樣身染瘴氣,你家又會怪朕的不是了。若被天下人傳了出去,又會說朕這個‘夫君’不體貼。朕看,皇後還是離開吧。”
他将‘夫君’二字咬得極重。
“本宮來看看那位小太監,看皇上将如何處治他。”端木鈅毫不示弱。
“皇後請。”一旁的牢獄看守不明白兩人在互相譏諷,還以為皇後真是要看看小太監,不識時務的做了個請的動作,氣得皇甫景宏嘴都歪了。
端木鈅順着牢獄看守所指走近,看見小太監被吊在一根粗繩上,面部表情已經被髒兮兮的灰塵、血漬掩蓋。
“快解開他!”端木鈅不忍見他這般痛苦的模樣。
“皇後,這等小事怎可勞駕你親自動口?”皇帝阻止道。
立即吩咐牢獄中的執行者們:“還是綁着吧,朕一向獎罰分明,對待有罪之人就得如此。皇後還是不要操心才是。”
端木鈅看了看牢獄中的人,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麽話。在朝堂之上如何與皇帝作對,如何桀骜不馴,都不會傳到民間。若在這牢獄中與皇帝大聲嚷嚷,難保牢獄中的人不把這些事,這些話添油加醋的傳到民間。自己還不想作個惡皇後呢。
“皇上何不把這小太監交給臣妾處治?皇上日理萬機,勞心費神,若再為這些事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皇甫景宏被端木鈅的一席話給弄迷糊了,這女人怎麽了?發燒了?還是腦子出問題了?怎麽說話溫柔起來?
他得意的以為,她的變化是因為他前些日子對她的征服,她的桀骜不馴,他總有一天會征服的。
只是沒想到成效這麽快,也這麽大。
“不,既然本皇來此,就讓本皇将他處治了再說。來人,斬!”
端木鈅剛想說不,奈何執刑快如閃電,一把大刀片攔腰将小太監截斷。
“不~”端木鈅又驚又傷心,淚奔騰而出。
皇甫景宏摟過端木鈅,将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前,就像一切男子安慰自己的女人一樣。
端木鈅還沒有從驚吓、傷心中回過神來,只能任由皇甫景宏将她抱出牢房。
025兄弟相怒
皇甫冥在皇宮之內,柳岸湖畔散步,感受這着天光雲影共徘徊的美景,感受着花香襲人的自然之妙。
突然,看見一個人影,不,是兩個。
皇甫景宏正抱着端木鈅走着,他的心驟然間像被誰狠狠揪了下,生硬的疼。
悵然之餘心有不服,眼裏的怒氣慢慢升溫。
“景宏,你們這是?”待皇帝近了,皇甫冥上前問道。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雖想遠遠避開,但一股源自內心深處的力量驅使着他向前。他的确太想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前些日子,據心腹說,端木鈅與哥哥相處并不好,甚至可以用水火不相容來形容,這會兒又怎會這般親密?
端木鈅聽到是皇甫冥的聲音,趕緊窘迫的推開皇甫景宏,掙脫皇甫景宏的懷抱。
“你幹什麽?”端木鈅窘迫的嗔怒。
“朕做什麽?你是朕的女人,朕抱着你又怎麽了?”皇甫景宏一臉霸氣。
皇甫冥見端木鈅仍是那樣讨厭哥哥,心裏多少平衡了點。但哥哥的霸氣讓他對端木鈅充滿了憐惜,心想,若是自己得到這麽美麗,有個性的女人,自己一定會加倍呵護,捧在手掌心裏。
“景宏,不要這樣。”
皇甫景宏驚詫弟弟為何不叫自己皇上,或者皇兄,而是直呼其名,但都是一家人,說出來反而尴尬,也顯得自己沒有度量。
“你的皇後弟妹受了點刺激,朕将她抱回賢德宮休息。哥哥在這兒散步麽?還是有別的事要做?”
皇甫冥心裏咯噔了下,受了點刺激?受了什麽刺激?
“我散步呢。”皇甫冥随口應了句。
“那哥哥就不打擾弟弟好興致了,改日哥哥一定邀弟弟同餐,以慶祝弟弟身體恢複。”
“客氣了。”
皇甫景宏伸手去摟端木鈅,卻被她散躲開。他霸道的強行拉住她,攬入懷裏。
“朕送你回宮!”他強忍住胸口的怒氣,不想讓倆人關系不好的樣子出現在親人面前。
“我自己會走。”
端木鈅甩開他的手,再次從他的懷裏掙脫。
皇甫景宏感覺在兄弟面前大失面子,又強行将端木鈅搶了過來。
“景宏,你這是做什麽?小鈅她不願你摟着,你就別摟吧。”皇甫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這句話時是什麽心理。
皇甫景宏沒有作聲,只覺心裏百蟻噬心。若換了別人,皇甫景宏一定将對方大喝幾聲了,奈何眼前的,是自己的雙胞胎哥哥。若他當年沒有被母後送入領國,那麽現在的皇位就是他的了。自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統天下,居于萬萬人之上。所以,即便心裏再不爽快,也不好發作。
“朕今天偏要送你回宮。”皇甫景宏只好把不爽快發洩到端木鈅身上。
“皇上~臣妾給皇上請安。”
三人齊齊向聲源處看去,只見一窈窕女子款款而來。烏髻精致,垂簪微晃,雖沒有端木鈅貌美,卻也流露出一段自然的嬌美體态。
誰啊這是?
三人齊齊在心裏發愣。
“臣妾叩見皇上。”近了,女子再次行禮。也依次向皇甫冥、端木鈅行禮請安。
皇甫景宏終于明白過來,她是自己的妃子,到底是什麽妃子,姓甚名誰就不知道了。以前忙着和太後争權勢,忙得不可開交。現在又攤上個刁蠻皇後端木鈅,也愁得焦頭爛額,哪兒還有什麽時間寵幸後宮那三千絕色佳麗?
“你來有何事?”
女子嘴角微翹,語笑嫣然:“臣妾在這兒閑逛,榮幸見着了皇上,便擅自前來請安問候,還望皇上恕罪。”
皇甫景宏拉過她的手,還故意撫摸了下:“愛妃如此賢淑知禮,朕又怎會怪罪?不像某些人,身在其位,仍不知禮節。那些人實在應該向愛妃好好學學。”
“皇上過獎了,臣妾既為皇上妃子,便要恪守這宮中的規矩。”女子享受着皇甫景宏握着她纖纖玉手的感覺。
“愛妃想去哪兒?讓朕陪你吧。”
“臣妾只想在這兒随便走走,感受一下美景。陽春三月,春意正濃,若不趁早欣賞,豈不誤了這大好春光?”女子焉帶笑意,光這說話的模樣也足以讓男人心醉。
端木鈅的心裏極不好受,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她自己也納悶了。我不是很讨厭他的嗎?為何看到他與別的女子卿卿我我,便難受起來?
皇甫冥捕捉到端木鈅眼眸深處的複雜情感,心裏泛起憐惜,真想将她;摟入懷裏好好疼愛。
“沒想到愛妃感情如此豐富、細膩,實在難得。的确不可辜負了這大好春光啊。愛妃。”
“嗯?”女子等待着他的下文,眼眸裏竟是情意,似要用這一池情意将他皇甫景宏牢牢拴住。
“今晚,你來朕的寝宮伺寝,如何?”
女子激動的下跪:“謝主隆恩!”
端木鈅驚訝的張大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她以為他只是和那女子暧昧一下下便是,沒想到還要這女子伺寝!真是豈有此理!
“景宏!你怎麽這樣?”皇甫冥再也看不下去了。
“朕怎麽了?”皇甫景宏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你沒有看見小鈅在這兒嗎?”皇甫冥怒道。
皇甫景宏見哥哥語含情緒,先是一愣,轉而高傲道:“皇後不是再三說要自己一個人回去嗎?哥哥也聽到的呀。”
“那是她的氣話,你怎麽能當真呢?”
“氣話?自古君無戲言。先前在朕好像聽見皇後對別人說,她和朕不分彼此,既然朕是一言九鼎,君無戲言,那麽她不應如此麽?”皇甫景宏聽到皇甫冥幫端木鈅說話,心有不爽。一個絕塵還沒有解決掉,難不成又冒出一個來?
皇甫景宏的一雙劍眉因情緒的波動而微微上翹,卻依然掩飾不住英俊。
“愛妃,我們走。”皇甫景宏握住女子的手。
“上哪兒去?”皇甫冥怒喝。
“哥哥怎麽了?朕和自己的女人散散心也不可以嗎?”皇甫景宏被激怒了,也不再顧及別的。
“你沒有看見小鈅在此嗎?女人是拿來疼愛的,不是拿來傷害的。”
端木鈅驚訝的看着皇甫冥,沒想到這麽現代化的語言,他皇甫冥也能說,真時尚啊。刮目相看中ing。。。。。。
皇甫景宏疼愛的看着女子,根本不看哥哥,說:“對啊,女人是拿來疼愛的,朕不就是要疼愛自己的女人嗎?哥哥如果也想找個女人來疼,朕會吩咐他們安排的。”
“我。。。。。。”皇甫冥聽到說要給自己安排找女人,面紅耳赤,不知說何是好。
“皇上。”女子神情的望着皇甫景宏,皇甫景宏誇張的體貼道:“愛妃,怎麽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端木鈅冷笑,看來真的是溫柔的女子惹人愛啊。暈~我恨他,讨厭他還來不及,怎麽會有這樣的感嘆?這不擺明了吃醋嘛。
女子被皇甫景宏關切的模樣給逗樂了,噗哧一笑:“臣妾是想,皇上今日還是陪皇後娘娘吧,什麽時候陪臣妾都是一樣的,就算不陪臣妾,臣妾也不敢有怨言。”
端木鈅依然在心裏冷笑,哼,這後宮的女子,誰不想攀龍附鳳,她怎會舍得放開皇甫景宏。
“朕說了要陪你,就一定要陪,君無戲言。”
“謝皇上。”那開心的模樣,真像爛番茄。端木鈅強烈不滿中。。。。。。
皇甫景宏攜着女子的手走開,皇甫冥分明看到端木鈅眼中的那絲傷感。一個激靈,他趕緊追上去。
“景宏,你今天必須放開這女子!”
端木鈅被皇甫冥的舉動給弄迷糊了,他怎麽比自己還着急啊。
皇甫景宏根本不回頭,只愣了一下,便攜着美人手繼續前走。
“你別後悔!”空氣中回蕩着皇甫冥憤怒的聲音。
026無敵小屁孩兒
皇甫冥護送端木鈅到了賢德宮,小丫鬟上前行禮道:“皇後娘娘,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前來拜見。”
“他們是本宮爹娘,以後不要說什麽‘拜見’不拜見的話,就說他們來看本宮就行。”對小丫鬟們,端木鈅還是很溫柔有餘。
“爹,娘。”端木鈅激動的跑向廳室,雖然自己并不是他們的女兒,但這段時日相處下來,感情也深厚起來。從沒有體驗過父愛、母愛的她更是珍惜這份愛,珍惜這份溫情。
“小鈅。”長魚氏聽到女兒的聲音,激動得溢出淚來。
端木鈅的眼也差點流下淚來。
“小鈅姐姐。”一個小孩兒甜甜的充滿稚氣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啊,這孩子好可愛,粉嘟嘟的臉蛋兒,彈指欲破的皮膚,穿得幹幹淨淨的,還留着小蓋頭,就天靈蓋上有一撮軟軟的頭發。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丞相,丞相夫人。”皇甫冥禮貌的向二老打招呼,二老也趕緊回禮。
“飛兒他硬要我帶着他來見見小鈅,說好想她呢。”長魚氏笑道。
端木元打趣道:“哪兒是飛兒想她,明明是你這個老太婆想女兒了,硬要拉着飛兒當擋箭牌。”
“飛兒真想小鈅姐姐嘛。”飛兒着急的說,還揮舞着胖乎乎的小手要打端木元,端木元樂呵呵的将他抱起。
“飛兒要小鈅姐姐抱。”飛兒張開小臂向小鈅撲去。
端木鈅趕緊抱過他,飛兒趴在端木鈅的身上,頭埋在她的香肩處。
“飛兒還害羞呢?”長魚氏打趣的說。
端木元拍打了下他的小屁屁,笑道:“飛兒這麽就沒見到小鈅姐姐了,這麽害羞呢。”
“啊~”端木鈅疼的驚叫一聲。
“小鈅。”所有人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這小破孩兒,竟然咬我。”端木鈅哭笑不得。
飛兒這才轉過頭來,邪笑的說:“小鈅姐姐還是和以前一樣诶。”
“什麽一樣啊?你這孩子,竟知道咬小鈅姐姐。”長魚氏抱過飛兒。
“他以前經常咬小鈅?”皇甫冥笑問。
端木元笑道:“哈哈。。。。。。飛兒可是咬着小鈅長大的。”
長魚氏也笑道:“是啊,剛長牙時,小鈅去抱他,他就一口咬了小鈅的臉。”
端木鈅忍俊不禁,沒想到這個可愛的小破孩兒天生這麽調皮。
端木元看皇甫冥在此,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精光,閑聊兩句便起身告辭。
端木鈅察覺到父親的異樣,但同樣礙于皇甫冥在此,不好多言。
“飛兒還想玩兒會兒嘛,在家沒有人陪飛兒玩兒。”飛兒努力往端木鈅身上爬,雙腳死死扣住她的腳。
長魚氏笑道:“還說沒人陪你玩兒,丞相大人這胡子是誰用火燒掉的?啊?”
端木元尴尬的笑笑,一語驚醒夢中人,端木鈅這才發現爹的胡子不見了,原來是被這個小壞蛋給弄沒了。
飛兒把頭埋在小鈅的裙擺處,一副死不認賬的樣子。
“娘,要不這樣吧,就把飛兒留在孩兒身邊,這深宮大院的,怪冷清的。有飛兒在我身邊,也好打發時光。”端木鈅可舍不得讓這麽可愛的孩子離開。
長魚氏有些為難:“娘帶飛兒來時,只跟她娘說帶來看看你,她娘也就同意了。娘把飛兒留在這兒不太合适吧?”
端木鈅将飛兒抱起,豪爽的親了一大口,說:“有什麽不合适的,娘回去跟飛兒的娘說一聲不就好了?娘,飛兒的娘是誰啊?”
“小鈅姐姐壞!竟然不知道飛兒的娘是誰。”飛兒不依了。
長魚氏戳了端木鈅的額頭一下:“你呀,飛兒是家裏香伶嫂的兒子呀,你這孩子怎麽搞的?”
“別說小鈅了,小鈅自上次生病以來,整個人都變了個模樣,可能是那次生病讓她失去了很多記憶吧。”
說到此時,二老難免感傷。
“好吧,飛兒就留在你這兒吧。”長魚氏還是松口了。
飛兒聽到這話,高興得再次一口咬向端木鈅的香肩。
“你這小破孩兒,狗變的吧?”端木鈅騰出一只手來拍了下他的小屁屁,他卻只做做鬼臉,一副得意的樣子。
爹娘走後,飛兒滿院子跑,皇甫冥在後面追得費力,但他總會逗得飛兒咯咯的笑。
端木鈅也在後面費力的追着這兩個調皮蛋。
“飛兒,小鈅姐姐跑不動了~你可不可以消停會兒啊?”端木鈅一只手撐着花園中的石桌,一手撐着腰,氣喘籲籲。
皇甫冥折回來,攔腰抱起她就追向飛兒。
“啊~”端木鈅還沒有反映過來,一聲尖叫,但誰都聽得出來,這尖叫聲中透露着開心。
皇甫冥聽到端木鈅的尖叫聲,猶如得到鼓勵,抱着她跑得更帶勁兒。
“來追我呀,快來追我呀,追不上我了吧。”飛兒得意的繞着石桌跑。
皇甫冥抱着端木鈅奔跑還是感到有點費力,但還能奔跑自如。
“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端木鈅掙紮着,極不習慣被人這樣抱着,但她不可否認的是,內心因他這一舉動而覺得甜蜜。
“你們四只腳卻跑不過飛兒兩只腳,真笨,小鈅姐姐真笨。”飛兒得意的挑釁。
端木鈅、皇甫冥都愣了下,這小鬼,竟然會說這話。
“飛兒,站住,看我們怎麽收拾你!”說着,皇甫冥就跨幾大步追上去。一手小心的放下端木鈅,一手捉住飛兒。
飛兒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端木鈅搖搖頭,真拿這淘氣包沒折。
“小鈅姐姐。。。和小鈅姐姐姐夫。。。真笨,追不上飛兒。。。就。。。撓飛兒癢癢。”飛兒笑得滿地打滾兒。
端木鈅愣住了,皇甫冥卻一臉的滿足,還得意的抛過一個媚眼。端木鈅不服氣的“哼”了他一下,卻也沒轍。
皇甫冥一邊撓飛兒癢癢,一邊對飛兒說:“飛兒,再叫我一聲小鈅姐姐姐夫,我就不撓你了。”
飛兒邊打滾兒邊告饒:“小鈅姐姐。。。姐夫,飛兒乖乖,小鈅姐姐姐夫。”
“你。。。。。。”端木鈅對皇甫冥徹底無語。
皇甫冥卻依然得意的抛來一個媚眼。
“飛兒,餓了吧?跟小鈅姐姐一起去吃點東西好不好啊?”端木鈅知道,必須挽回這小屁孩兒的心,不然,說不準兒以後聯合皇甫冥來欺負自己。
皇甫冥也趕忙拉過飛兒,将他抱在身上:“飛兒,跟小鈅姐姐姐夫去吃東西好不好?小鈅姐姐姐夫那兒有好多好好吃的,翡翠酥,糖心娃娃,好多好多,飛兒吃到明年都吃不完呢。”
“飛兒要去,小鈅姐姐姐夫,我們現在就走吧。”
“好。”
端木鈅無奈的看着飛兒,皇甫冥再次不要命的抛來一個媚眼。
院子剩下端木鈅一人,空氣中還回蕩着他們的笑聲,尤其是飛兒如銀鈴般的笑聲,讓人難忘。
“這小破孩兒,十足的叛徒。”感嘆一句,卻也無奈。
端木鈅想起了爹那複雜的眼神,心裏不再那麽歡快。爹是有什麽事嗎?為何不能在皇甫冥跟前說?
爹到底有什麽事?
端木鈅心裏一陣嘀咕,猜不透。
027幽夜冰心
端木鈅剛要關門收拾下休息,皇甫冥又抱着飛兒折了回來。
“怎麽回來了?”
“飛兒吃飽了,要和小鈅姐姐覺覺。”飛兒一臉調皮。皇甫冥一臉得意的看看飛兒,看看端木鈅。
“飛兒這麽大了,怎麽能和小鈅姐姐一起睡呢?飛兒乖,小鈅姐姐給飛兒安排一個大房間好不好?”端木鈅刮了下他的小鼻梁。
飛兒頑劣的說:“正因為飛兒大了,晚上才能保護小鈅姐姐啊,娘親告訴我,晚上不乖的話會有怪獸來抓的。小鈅姐姐,你晚上睡覺乖嗎?”
“呃??”端木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人小鬼大的家夥。
皇甫冥笑看着她:“你晚上睡覺乖不乖呢?嗯?”
“就是,小鈅姐姐晚上不乖的話會有怪獸來抓的,飛兒要保護小鈅姐姐。”飛兒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端木鈅尴尬笑笑:“小鈅姐姐晚上睡覺很乖的,不會有怪獸來找姐姐的。姐姐告訴你哦,你身邊這個人才不乖呢,怪獸來了也是抓他呢。”
說完,端木鈅得意的看了眼皇甫冥。
皇甫冥邪笑一下,裝作很認真的樣子,說:“飛兒,小鈅姐姐最了解小鈅姐姐姐夫晚上的睡相了。”
“我怎麽了解你了?小鈅姐姐姐夫,你也不怕這麽長的稱呼折了你舌頭。”端木鈅覺得他的話不可理喻。
皇甫冥站起身來,捶捶腰:“是你自己說的我晚上不乖啊。呵呵。。。。。。我覺得小鈅姐姐姐夫這稱呼挺好的,飛兒都能講明白,我又怎會怕折了舌頭?”
飛兒像聽到鼓勵一樣,立即又‘小鈅姐姐姐夫’的叫個不停。端木鈅很想讓他閉嘴,但他那可愛的模樣又讓她心有不忍。
端木鈅抱起飛兒,拍着他的背道:“小鈅姐姐帶飛兒睡覺咯。”
皇甫冥沖飛兒擠眉弄眼,飛兒立即會意。
“小鈅姐姐,我們走錯方向了,睡覺的地方在那邊。”飛兒趁機再次咬了端木鈅露在空氣中的香肩。
“丫的,能消停會兒不?”端木鈅沒想到自己把現代的口頭禪都帶了進來。
飛兒只是伸伸舌頭,一笑了之。
“你看看你,帶這麽一會兒小孩兒,就把你的壞毛病全教給小孩兒了。”端木鈅責備皇甫冥道,因為飛兒邪笑的表情像極了皇甫冥,真是近墨者黑啊。教壞祖國的花朵,罪過,罪過~
皇甫冥一臉無辜:“我怎麽教壞了?你把什麽罪名都叩在我頭上啊,小生承受不起。”依然是那種招牌的邪魅笑。
“你看你看,就這表情,飛兒笑起來就像你這表情了,不是你教壞的還是誰教壞的?”端木鈅指着他的表情,一陣讨伐。
端木鈅抱着飛兒就要進房,皇甫冥再次向飛兒擠眉弄眼,飛兒趕忙說道:“小鈅姐姐,睡覺的地方在那邊!”
端木鈅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是皇甫冥寝宮的方向。
端木鈅知道是皇甫冥指使的,看向他時,他卻還是一臉無辜的表情。
“飛兒,小鈅姐姐就帶着飛兒在這兒睡好嗎?這兒有好多好吃的,有好多好玩兒的,那邊有好多怪獸,飛兒乖。”端木鈅威逼加利誘,只想飛兒不要再受皇甫冥的‘蠱惑’。
“不嘛,不嘛,飛兒要去那邊睡嘛。”飛兒不依不饒。
端木鈅白了皇甫冥一眼,責備道:“既然他要在你那兒睡,你又把他帶回來做什麽?”
飛兒立即張着小嘴道:“是飛兒想回來的,飛兒要回來帶小鈅姐姐一起過去覺覺。”
“可是小鈅姐姐的寝宮在這兒啊,飛兒乖乖,就在這兒睡好不好?”
皇甫冥厚着臉皮說:“既然飛兒都這麽懇求了,你就送他過去睡吧。”
端木鈅忍無可忍,又怕吓着孩子,便附在他的耳邊,私語道:“你別太過分,此事若讓皇上知道,他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皇弟對你這樣,你還在乎他?真是癡心啊。”皇甫冥也不知道自己說這話時是什麽樣的心情,只覺鼻子酸酸的。
端木鈅否認道:“我什麽時候說過在乎他了?”
“你不敢跟我去就說明你在乎他,愛他。”
“去就去!普天之下沒有我夏夜,不,沒有我端木鈅不敢做的事。”
皇甫冥看着她匆匆過去的背影微微一笑,笑得無害。
皇甫冥的寝宮內,丫鬟、太監們看着皇後和皇甫冥帶着個小屁孩兒回來,心裏煞是吃驚,又不敢多嘴。
房間內光線漸暗,窗外的晚霞也逐漸蒼白。
飛兒在端木鈅的懷裏早已睡着,她輕輕将飛兒放置在床榻上,為他蓋好被子。
皇甫冥看着她溫柔的模樣,心裏泛起深入骨髓的憐惜、疼愛。她側面的輪廓,在暗淡的光線的反襯下更顯白皙、迷人。
他發呆的靜靜看着她的輪廓,真想親吻一下她的芳澤,觸摸下她的美。
空氣靜得像凝固一般,他終于忍不住湊上前想親吻。
在距離兩厘米的位置,他終于還是停了下來,如果,她不願意,自己又何必強行呢?這不是對她美的踐踏嗎?
端木鈅的餘光早已瞥到他的不安分,但不想大聲呵斥,怕驚擾了熟睡的飛兒。但他已經停止了向前,自己也不好讓氣氛尴尬,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吧。
突然,皇甫冥一把抱住坐在旁邊的端木鈅,端木鈅掙紮着,卻不敢發出大的聲響。
“你幹嘛?”端木鈅壓低着聲音問,前一秒還認為他是個正人君子,後一秒他怎麽就變色狼了?
“小鈅,對不起,我忍不住了。對不起。”皇甫冥的喃語銷魂,她的心竟莫名其妙的動了下,甚至有點隐約的疼痛。但她還是掙紮着想推開他,他卻将她抱得更緊了,似要将她囚禁到自己的身體裏。
剛才抱了飛兒那麽久,端木鈅的手已經累的不行了,無論怎樣費力掙紮都推不開皇甫冥。
他氣息狂熱,熱氣在自己的耳邊萦繞,滋生出暧昧和情欲。他的動作看似狂野,卻沒有将她弄疼,只努力的摟着她往自己身體靠,并不用力揉捏。
她,開始有點享受這種暧昧,開始享受這種溫柔的狂野。心,竟濕軟了。
他的狂熱氣息在她耳邊苦訴衷腸,她的身子感受到他的一切,卻猶豫着,不知是否該給予回應。
他的吻暴雨梨花般襲來,溫柔又狂野,閃躲不及又沉醉不已。
她的雙手終于還是忍不住搭上他的腰,他立即得到鼓勵,加大攻勢。
驟然間,端木鈅一把将他推開,快步踏出門。
“小鈅。”留下皇甫冥黯然神傷,神情恍惚地在空氣中收刮他的餘香。
端木鈅的臉紅的發燙,急匆匆的走了幾步,終于還是沉不住氣狂奔起來。一路上,撞翻了丫鬟們手上的盆罐無數。
賢德宮的燈籠就在前方,她努力停下腳步,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下來。心裏暗罵,以前的夏夜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怎麽到了古代,就這麽沉不住氣?
028香妃挑釁
夜幕已降臨,賢德宮內外所有人都指輕聲行禮問候,這是她以前特意吩咐過的,端木鈅最不喜歡的就是寂靜的夜裏聽到不搭調的大分貝聲音。
進屋,心情終于平複下來,卻仿佛聽見男歡女愛的聲音。汗~怎麽腦子裏還是色色的場面?難不成自己真想和皇甫冥大戰三百回合?還是春暖花開的時節,自己也忍耐不住蠢蠢欲動的心?不然,怎會離開這麽遠了還有那種銷魂的聲音在耳邊萦繞。
“嗯~皇上,不要,嗯~”
嗯?怎麽這聲音這麽清晰?難道不是自己的幻聽?
用力推開卧室房門,“啊!”兩個人驚訝失聲。
兩個身體赤條條的蜷縮在床上,女子拉過被子遮掩住身子。
皇甫景宏?他怎麽會和別的女人在自己的床上亂搞?
“給我出去!!”端木鈅忍無可忍,自己不過出去了一會兒,不過和別人有了一丁點的肌膚之親,上天至于給這麽大個回禮嗎?
女子将臉埋在皇甫景宏的胸前,嬌弱不堪的模樣的确惹人憐,但絕對不會是她端木鈅憐愛,因為她端木鈅恨不能将她拖出去,扔在原始森林裏。
皇甫景宏右手攬着她,歉意和愧疚在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便又消失殆盡。
“怎麽了?朕在自己的房內和自己的女人親熱,你也看不慣麽?”
“這是我的房子,請你出去!太後将它賜予我,我端木鈅就有這房子的使用權和所有權。你現在最好帶着你那所謂的女人離開這兒!”
端木鈅怒不可遏,真是太放肆了!竟然在我端木鈅的床上放肆!他在我的床上和我放肆也就夠了,竟然還帶着別的女人來放肆!
女子想起身穿衣離去,皇甫景宏的右手用勁兒将她按住,讓她不得動彈。
“皇上~”女子嬌媚的喚了聲,酥胸緊貼着他的胸肌。
皇甫景宏俯下臉,在她的朱唇上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下,在她耳畔親昵:“寶貝兒,就呆在朕的身邊,朕現在可離不開你了。”
女子擡眼妖冶的看了下皇甫景宏,他的眼裏也竟是柔情蜜意,便幸福的笑出了聲,笑中的挑釁之意,端木鈅又如何能不察覺?
“你是誰?如此放肆!”端木鈅伸手指向女子,怒斥道。
女子的視線從皇甫景宏英俊的輪廓上移向端木鈅,手指卻在皇甫景宏的胸肌上揉捏,眼含無辜,嘴角卻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皇後妹妹真是貴人多忘事,臣妾不就是上次被你推入水榭池的香妃嗎?怎麽一段時間不見,妹妹竟都給忘了?”
“本宮什麽時候推你入水了?”端木鈅覺得莫名其妙,香妃?記憶裏根本沒有這個印象。前些日子她還納悶來着,這皇甫景宏君臨天下,卻似乎只有我這一個女人,也太不正常了吧。沒想到這些女子都在別處。
女子一副胸襟寬闊的模樣道:“皇後妹妹位高權重,當然記不住這些芝麻豆點大的小事。唉。。。也怪臣妾多嘴,皇後妹妹可千萬別責怪臣妾在皇上面前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