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些事。”

端木鈅眼神犀利的看着香妃,心裏暗自驚道,果然後宮女子都是不好惹的主。說什麽我位高權重,不就是含沙射影的說我仰仗自己身居皇後之位,玩弄權術、顯擺威嚴麽?在皇上面前說我推她入水,或許真有此事,但會讓皇帝如何看她?皇甫景宏一定會認為自己是個陰險小人,我端木鈅最讨厭別人誤解自己。

不過,她這所謂的香妃算計錯了,我端木鈅在乎天下所有美男,也不會在乎這個皇帝。

端木鈅面色高傲,甚至不看他們此時的暧昧模樣:“本宮以皇後的身份命令你滾出本宮淨地!爾等穢濁之物有何資格在本宮的床上求歡?”

女子有皇帝寵幸撐腰,自然不顧及這個小皇後的威嚴,賴在他的溫柔鄉裏,繼續享受着互相撫摸帶來的快感。

“還不快滾出去!!”端木鈅被徹底激怒。

女子依然暧昧的與皇甫景宏深情對視,她端木鈅的話,不過耳邊風而已。

端木鈅大笑幾聲,無奈道:“真是狗仗人勢,好,本宮倒要看看,你這香妃還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皇甫景宏的目的本就是要激怒端木鈅,要讓她像後宮的其他女子一樣,為他吃醋,甘心為他的奴隸。

他也想知道,她端木鈅會如何處理此事。

他慵懶的擡起頭瞥了她一眼,眼神裏幾分暧昧幾分挑釁幾分得意。

“來人!”端木鈅厲聲吩咐,立即十幾名侍衛從門外沖入,身上的佩劍撞擊着鐵衫發出悅耳的金屬聲。

端木鈅嘴角揚起一絲邪笑。

“你要做什麽?”香妃把住皇甫景宏。

侍衛們見了香妃露在空氣中的肌膚,眼神不覺迷離起來。香妃将被子拉了拉,蓋至頸處。

“皇上,為臣妾作主啊皇上。”香妃搖着皇甫景宏。

皇甫景宏嘴角含笑,一副坐觀虎鬥的模樣。

端木鈅向香妃靠近了些,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香妃的手立即捂住臉。柔滑的被子沒有了手的拉扯力,滑落下去,兩只酥胸立即露在空氣中。侍衛們驚的睜大了眼,嘴也張得老大。

香妃看到侍衛們色迷迷的表情,立即會意,羞紅了臉,趕緊重新拉好被子。

“本宮身為皇後,雖在皇帝之下,卻比你這個所謂的香妃強吧?和本宮來陰的,還在本宮的地方撒野,你也太膽大了吧?”端木鈅的手撫摸着她秀美的臉,她的眼裏仍是不屑。

前些日子,香妃便聽說皇上與皇後不和,她端木鈅這個皇後之位也不過是皇帝一怒之下冊封的,根本沒有含金量。沖着這點,她香妃也要不必将她這個皇後放在眼裏。只要牢牢扣住皇上的心,這後宮便還是她香妃的天下。

香妃親吻着皇甫景宏的耳垂,舔舐他最敏感的神經,撫摸着他的肌膚。嬌弱的低喃:“皇上,您可要為臣妾作主啊。”

皇甫景宏邪笑的看着香妃:“你不是說,在皇後的鳳床上和朕共享巫山雲雨最刺激嗎?怎麽這會兒怕了?”

“皇上,有皇後和那些沒大沒小的侍衛在這兒,我們還怎麽雲雨呢?快讓他們出去吧。看那些侍衛們看臣妾的眼神,色迷迷的,臣妾見了就惡心。皇上~快讓這群不知主子到底是誰的狗奴才出去吧。”香妃一邊說話一邊舔舐他的肌膚,蠱惑着君心。

侍衛們看着這一幕真實春宮圖,心裏癢酥酥的。

“刺激?”端木鈅用右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本宮要讓你嘗嘗更刺激的!來人!将香妃拖出去,捆綁于柴房,待本宮處治!”

“是!”侍衛精神振奮,早就想碰碰香妃的身子,即便不能長夜銷魂,指尖碰碰也滿足了。

香妃雙臂圈住皇甫景宏,仍相信皇甫景宏能為自己撐腰,她堅信,自己能給皇上的,是她端木鈅無法給予的。

侍衛上前,将香妃從被窩裏拽出。香妃仍死死拽住皇甫景宏,皇甫景宏只邪笑着看着端木鈅,端木鈅卻根本不看他。

香妃此時才知道自己的出境有多危險,哭號着求皇甫景宏為自己作主,皇甫景宏根本不理會。

香妃只有轉而祈求端木鈅,端木鈅只遙望着暗夜中冉冉新月橫柳梢,皚皚月彩穿花樹,風動梧桐,暗塵不起。

她的耳膜已将她的哀號過濾掉,不剩一粒塵埃。

侍衛們按着香妃的身子,十幾個人積極的過分。

出門了,香妃仍哭號着回頭,以祈求的眼光看着皇甫景宏,可他的目光只停留在端木鈅的背影上。

剎時,才明白,自己早已判斷失誤。

029光溜着的香妃

香妃的哀號劃破夜空的寂靜,端木鈅的心也被攪得煩躁,匆匆奔出去怒吼一聲:“號什麽號?再號你試試,看本宮不找人把你給強奸了!”

香妃終于閉嘴,夜又恢複了平靜。

丫鬟女們的房內,燭火相繼燃燒。稀稀落落的光環擾了夜的安寧。

端木鈅不去理會,轉身回房,卻看見房柱之後一個白衣人。

“誰?”她不喜歡別人在暗處看視着自己的一切。

“絕塵?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嗎?”端木鈅不知道他為何這麽晚了會出現在自己的寝宮外。

絕塵的女人妝已經卸去,頭發高束,公子哥的模樣。端木鈅不禁看出了神,多俊,可惜作了皇甫景宏的玩偶。

“小鈅,你為何這樣對香妃?”絕塵驚訝的問。

不遠處,香妃光溜着身子被綁在樹幹上,繩索勒得很緊,就像嵌進了肉裏。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顯得很美,但整體看去,卻已經不能用美來形容。

端木鈅看向香妃,淡淡的說:“本宮不過是懲罰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小鈅,你身在皇宮大院裏,多少有心機的人都對你虎視眈眈。若你這樣對待妃嫔,她們定會誇大了四處傳開,朝野之中便沒有人願意站在你這邊,這樣的話,你不就是把自己孤立起來嗎?”

絕塵說得激動,他不知道屋內還有個皇甫景宏。

皇甫景宏靜靜的聽,他倒想看看這對舊情人會怎樣。

端木鈅依然是淡淡的口吻:“我若不這樣,那些女子也會像香妃這樣,爬到我的頭上來撒野。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不管後宮有多少心機深重的女子,我都不怕。陰謀、陽謀,我都接招。看最後鹿死誰手!”

絕塵勸道:“你還是三思而行吧,小鈅,我真不希望你出事。”

“我不會的,謝謝你關心。”端木鈅對真心關心自己的人,毫不吝啬自己的溫柔。

“皇甫景宏最近有沒有再虐待你?”端木鈅說着就要去看絕塵寬大衣衫下的肌膚,絕塵閃躲而過,嘴唇顫抖:“沒有,我很好,我很好。。。”

端木鈅心疼的看着他,心裏萬般滋味。

“你還是把香妃給放下來吧,這樣吊着也不雅。若被太後太上皇看見也不好。”絕塵不忍心香妃這樣被吊着。

“你真善良。”端木鈅心疼的看着絕塵,她不知道為何,看見絕塵時心總隐隐作疼。

絕塵苦澀輕笑:“我哪是善良,是嘗過這鐘懲罰的疼痛滋味,不想別人也再像我那樣被這些疼痛折磨。”

絕塵的眼裏溢出的淚,在燈籠的火光下閃閃發亮。

“你也在這兒。”皇甫景宏終于還是出來了。

絕塵慌亂跪下叩首行禮。

“起來吧,有這麽個刁橫皇後給你撐腰,朕是不是也該對你敬畏幾分?”皇甫景宏只穿着個寬大袍子,胸襟敞開,厚實的肌肉顯露無遺。燈光搖曳,更顯誘人。

端木鈅看他這般模樣,心裏只道可惜了,這般俊美的容顏,這般誘人的身體。

“皇上嚴重了,奴才和皇後娘娘不過只是認識。奴才。。。”

“放肆!朕不是叫你在朕的面前自稱臣妾嗎?”還未等絕塵把話說完,皇甫景宏就怒道。

“臣。。。妾。。該死。”絕塵跪地告饒般模樣,端木鈅将他從地上拽起,故意攬着他的腰,在他白皙俊美的臉上親吻一下。

絕塵立即推開她,她卻再次擁過他,力道很大,讓他無法掙紮。

皇甫景宏英俊的臉冷下來,冷俊的模樣放着寒氣。心口的疼痛告訴他,這個女人似乎就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端木鈅輕咬了着絕塵的耳垂,意亂情迷般的低喃:“寶貝兒,今晚承歡好嗎?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皇後娘娘,奴才已經累了,想睡了。”

“就睡我的房間好嗎?”端木鈅啃噬着他的脖子,吸允着他嬌嫩的肌膚。

皇甫景宏一把拉過絕塵,眼放火光:“朕要你今晚侍寝!不得有誤!”說完轉身回到端木鈅的房內。

端木鈅追上,一把拉住他,捏得他手生疼。

“就算你要撒野,也請你到別處去,別髒了本宮的床!”端木鈅已經不能容忍這樣的男人睡在自己的床上。

皇甫景宏回頭冷笑:“朕的天下,朕的皇宮,朕的男女,朕要怎樣就怎樣!容不得你婦人之言!”

“你再這樣,可別怪我端木鈅不客氣!”

“好啊,你可千萬別客氣,朕好怕怕哦~”他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臉無賴相。

“真是氣死我了。”端木鈅的氣不打一處來。

皇甫景宏嚣張的進了房,絕塵要去,端木鈅拉住他的手臂:“你确定要去麽?”

絕塵沒有回頭,淡淡的說:“我只要你好好的。”

端木鈅沒有抓穩,絕塵還是進去了。

端木鈅愣在夜色中,沒了主意。突然,他沖進房門,在梳妝櫃子裏拿出一柄小刀,正是父親送給她的玉剛打造的小刀。

果真削鐵如泥嗎?月光幽幽,刀光清冷。

“你做什麽?”皇甫景宏扔掉懷裏的絕塵,伸手去奪端木鈅手中的利刃。絕塵也驚訝的張大了嘴,小鈅,我所作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啊,你不可以就這麽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不可以。

端木鈅緊拽着小刀,皇甫景宏奮力搶奪,一不小心,利刃劃破他的肌膚,鮮血立即湧出,黑夜中呈現出吓人的黑色。

盡管如此,皇甫景宏的手還是死死的拽着她的小刀,端木鈅終于松手。

“你幹什麽?”端木鈅怒斥。

皇甫景宏生氣的吼了起來,:“你怎麽這麽傻?再有什麽不如意的也不用這麽想不開啊!”霸道中的溫柔令人心醉。

原來他以為端木鈅是想不開,想自殘了事。

端木鈅冷笑一聲,容顏在暗淡的月光下妖嬈。

“你也怕我有個三長兩短麽?”

“朕只是怕不好向母後交代。”皇甫景宏掩飾住內心的真實。

端木鈅趁皇甫景宏不注意,一把奪過小刀。

“诶?”

“如果你要再折磨絕塵,我就用這把刀殺了你的香妃,把她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扔到樹林裏喂狼!你以為本宮是想自殺?哼,正如爹說的那樣,匕首是用來對付敵人的。本宮怎麽可以用它來了解自己的性命?”

端木鈅奔出門去,跑至香妃處,三下兩下就割掉了捆綁香妃的繩子。

香妃重重的倒在地上,擦傷之處傳來火辣辣的疼。

“皇後娘娘饒命!皇後娘娘饒命啊~”香妃光溜着身子祈求,雙手緊緊抱着端木鈅的腳,猶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

“現在你知道服軟了?先前你不是挺傲的嗎?”

端木鈅冷哼一聲。

皇甫景宏手上的血仍不斷的往外冒,絕塵傳來宮女為其包紮,有宮女要傳太醫,皇甫景宏制止了,不想讓事态擴大。

香妃看見皇上,便又匍匐着向皇上求情,皇上看着她,實在難以想像,眼前面目髒兮兮的女子便是先前與自己雨水相歡的女人。

香妃見皇上的手被包紮着,還有血時不時溢出,心裏大吃一驚。心裏暗叫不好,自己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連皇上都敢傷害的女人,自己也敢惹。

想到此,香妃整個人都愣住了,神情恍惚。

“皇上,你還要和絕塵繼續嗎?還要繼續折磨絕塵嗎?你和別的什麽女人怎麽樣,我端木鈅可以不管,但你絕不可以和絕塵。。。絕不可以在本宮的床上亂來!”

香妃雙眼無神,在皇帝面前都敢自稱‘本宮’,這樣的女子,我為何要惹?這六宮的主子或許真不再是自己了吧。

“朕不能再由着你了,真是放肆!快放下手上的刀,比傷及無辜。”皇甫景宏還想去奪她手中的小刀,端木鈅幹脆用刀指着他。

“無辜?先前她那樣嚣張,還說什麽在本宮的床上享受魚水之歡才夠刺激。這樣的女子你認為無辜,本宮可不敢茍同。”

端木鈅将匕首又指着香妃,冷笑道:“你不是要刺激嗎?本宮給你嘗點更刺激的,好不好?”

香妃被恐懼感包圍得嚴嚴實實,渾身顫抖,求饒道:“皇後娘娘饒命,皇後娘娘饒命啊。臣妾知罪了,臣妾知罪了。皇後娘娘。”

“不,你那麽愛刺激,本宮怎能吝啬?”

香妃淚流滿面,哀求道:“皇後娘娘饒命,臣妾自幼進宮,為奴為婢,任人欺淩,好不容易當了妃子,卻也獨守宮室。此次只是臣妾頭回看見皇上,皇後娘娘宅心仁厚,放臣妾一條生路吧。臣妾願歸回故裏,永世不再入宮。皇後娘娘,求你了,求你放條生路吧。”

端木鈅的眼裏已沒了兇狠,猶豫着如何是好。

“好,本宮就放了你,滾吧,以後再不要讓本宮看見你,否則,哼,死無葬身之地!”

“謝皇後娘娘!謝皇後娘娘。”女子爬起身來,跪地磕頭,把石塊地板撞的發出悶響。

“塊滾!”端木鈅實在不忍心一個光溜着的女子,在自己面前磕頭。

女子誠惶誠恐的踉跄着跑遠。

030放逐絕塵

香妃連滾帶爬走進了夜色濃密的遠處,三人站立着不語,空氣凝固般寂靜。宮女們都驚了一身汗,遠遠站着,等候吩咐。

端木鈅轉過身來,看着皇甫景宏,微微一笑,比他的邪魅更邪上三分:“皇上,你還堅持要絕塵嗎?”

“你說呢?”皇甫景宏愣了一秒,還是用冷漠的口吻回答。他想,若自己連這個女人都征服不了,還何談征服天下,讓文武百官順服?

端木鈅強行拉過絕塵,将小腦袋瓜靠在他胸前,依然用那種說不清的表情看着皇甫景宏:“絕塵是本宮要了的人,沒人敢搶!皇上還是另謀新歡吧。”

“如果朕說不呢?”皇甫景宏直直的看着她,迎上她犀利的目光,迎上她隐含暧昧、陰森的眼神。

“皇上這是故意和本宮過不去了?”端木鈅擡起腦袋,将臉湊向皇甫景宏,在他的脖子處狠狠吮出一道吻痕。光線暗淡,但湊近了仍能瞧見。

皇甫景宏冷笑一聲:“朕怎麽會是和你過不去?犯得着嗎?朕只是不喜歡別人來搶朕的東西!”

皇甫景宏将‘朕’字咬得極重,提醒着眼前這個桀骜不馴的女子,自己是一國之君,她應該擺好自己的身份。

“東西?呵呵。。。。。。原來皇上還不曾愛過呵。”

“你什麽意思?”

“如果皇上真是愛絕塵,又怎會說他是你的‘東西’?不懂愛,真可怕。哈哈。。。。。。”端木鈅笑得詭異。

絕塵靜靜的看着兩人對峙,插不上一句話,也不想插話。

他發現自己開始欣賞眼前火一般烈的女子,以前的端木鈅讓他牽腸挂肚,憂心不已。現在的端木鈅,讓他放心了很多。

他多希望,以前那個端木鈅也能活得這樣真實,這樣自我。

“那你懂嗎?你還不都一樣,什麽都不懂。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皇甫景宏反譏道。

端木鈅淡淡的退一步,冷漠的看着他:“愛一個人要把對方當作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絕不是‘東西’可以相提并論的。彼此心心相印,太平盛世就一起安居樂業,縱然是亂世,也要一起求生。愛惜對方的身子,愛惜對方的一切,絕不為了占有而虐待對方。朝起暮歸,恩恩愛愛。”

端木鈅還想繼續說,但看到皇甫景宏洗耳恭聽的樣子又故意戛然而止,擺擺手:“和你這樣的人說,你又怎會明白?說了也是對牛彈琴。”

“你說朕是牛?”皇甫景宏指着自己,一臉無辜。他自認為自己雖比不上聖賢聰明,但也不至于跟牛相提并論吧?

“本宮是一定要帶絕塵走的,不過本宮一向仁慈。”

皇甫景宏被她雷倒,仁慈?還真沒看出來。

“如果你還有什麽情話要對絕塵交代的,就趕快說,不然到時候又來糾纏,本宮可不幹了。”

“你要帶他到哪兒去?”

“你管不着。送他回家還是別的,你都無權過問。”端木鈅冷冷的回答。

“我無權過問?哼,普天之下就沒有朕無權過問的事。你是要把絕塵送回老家吧?”

“是又怎麽樣?”

絕塵聞此,“不,我不要回去,我不會回去的。”

“絕塵,你怎麽了?”端木鈅很詫異。皇甫景宏也驚訝不已,按理說,遣送還鄉是最好的歸宿,他絕塵為何不願意?

“我就是死也要死在皇宮,我不要回去。”絕塵的眼裏滿是絕望,那絕望足以将人吞噬。

“為什麽?”端木鈅實在不明白。

絕塵的眼裏滿是淚水:“我都這副模樣了,還怎麽回去?還有何顏面見父老鄉親?還有什麽顏面見自己的親人?小鈅,不,皇後娘娘,你就讓我留在皇宮裏吧。”

端木鈅的眼也被淚水充溢,她憤恨的看着皇甫景宏:“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身為帝王,如此踐踏他人,真是罪該萬死!”

皇甫景宏沉默着,同情的看着絕塵。自己真的做錯了麽?可他以前認為自己是真心對待絕塵的呀,若不是他和端木鈅有暧昧,自己又怎會忍心折磨他的身子?

他愛他,也愛端木鈅。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愛男人多一點,還是愛女人多一點。

虐絕塵的時候,他的心也不好受,可一想到他和端木鈅談笑風生時的樣子心裏就來氣。

怒意讓君王失了理智,嫉恨讓君王心生暴虐。

後悔嗎?他不知道,如果時間倒流,也許自己還會這麽做,還是會将滿腔憤怒發洩在他的身上。

端木鈅扔下小刀,揩着淚跑進自己的房間。

原來自己折騰了半天,不過是瞎折騰。他絕塵根本不需要自己幫助,根本不想改變任何現狀。

月光之下,皇甫景宏胸口如有千斤重的頑石壓着,讓他久久喘不過氣。

孤獨的,靜靜的離開,留下背影在月色中凄婉。

幾位宮女趕忙上前為他照明,他不語,宮女們亦低首沉默,不敢多言。

絕塵輕輕的走進她的房間,穿過廳室長廊,踩入她的卧榻之室。

她正坐在床上,胡亂的撕扯床上的被褥,狠狠的摔掉豪華美麗的枕頭。

宮女們立在她的身後的遠處,不敢靠近,也不敢多言。

他只好轉身離去,心裏淌血不已。小鈅,你可知道,離開這皇宮之後,我還如何能見到你?身體遍體鱗傷又怎樣?只要能見到你,見到你笑,見到你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賢德宮外,月上簾鈎,淡蕩初寒,晚風襲人,絮落無聲。竹檻微涼,輕風襲惠畹,月下影相綽。

景色獨好,他的身影瘦削凄涼,踉跄着,像不得志窮困潦倒的詩人。

031淩亂夜

端木鈅将床上的被褥、枕巾、床單。。。。。。凡是皇甫景宏和那女子碰過的東西,她都将它們通通扔在地上。

累了,呆立着,手裏還拉着撕壞的粉色羅帳。

“你們都下去吧。”端木鈅不想讓下人們繼續看自己的狼狽,丫鬟們将門掩好,輕聲退下。

夜風呼呼飄過,梳理着床前人紛亂的思緒。

燭火在微風的吹拂下,搖曳着妖嬈的身姿。

可是,這一切美都太落寞了,猶如河岸畔的曼珠沙華,妖豔,卻又寂寞、絕望。

突然,她被人從後邊兒擁住。驚了一跳,趕忙掙紮着躲開,身後的人卻死死擁住她,似乎用盡了生命所有力量。

“你是誰?快放開我!不然我叫人了!”

身後之人埋首啃着她粉嫩的瘦肩,氣息由弱變得急促。

“放開我,皇甫冥!再這樣我可就要喊人了!”端木鈅低頭時看到了紫綢細白袍的一角,便知道此人是誰。

皇甫冥愣住了,瞬間又狂熱的将她搬過身來,在她粉頸處親吻。像在給予,像在索取,也像沉迷。

“放肆!快給我助手!”端木鈅想推開他,他卻死死不放。

“啪!”端木鈅一巴掌扇過,皇甫冥終于停止了瘋狂的進攻。

他看着她,凝視着她動人的眸子,低喃:“你知道嗎?就是你這雙眼眸子,勾去了我皇甫冥的魂兒。”

“說什麽瘋話呢?”端木鈅承認,她眷戀他凝視她時的表情。

端木鈅不想再沉浸在他的深情當中,轉身看向窗外的夜色,淡漠道:“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本宮是你的嫂嫂,你若再這樣,本宮可就不客氣了!”她的話分貝很大,卻沒了那股子狠勁兒。

皇甫冥再次抱住她,雙手攬着她的細腰,品茗着她的芬芳。

兩人的唇緊緊相貼,她的理智瞬間崩潰,回應着他的熱情。

淩亂的屋子,淩亂的床,淩亂的思維,淩亂的節奏,唉。。。。。。淩亂的夜~

月上簾鈎,淡蕩初寒,晚風襲人,絮落無聲。

狂歡後,兩人相擁無語,皇甫冥貪戀的枕在端木鈅的腿上,笑眯着眼看着她。

端木鈅撫摸着他俊美的臉龐,畢竟是雙胞胎兄弟,皇甫冥的英俊毫不輸哥哥皇甫景宏,反而更多了份可愛和溫柔。

“真想一直這樣枕着你,好想你只是我皇甫冥一個人的女人。”皇甫冥像在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端木鈅聽。

“本宮可不是你的女人。”端木鈅心裏的位置只留給真愛。

皇甫冥擡起頭,凝視着她,凄涼又落寞。

“我們都那個了,你還不是我的女人麽?”皇甫冥眼睛泛紅,端木鈅知道,再說什麽,他的淚就止不住了,便不再言語。

端木鈅只溫柔的撫摸着他的面龐,他享受的再次枕着她的腿,淚在眨眼的瞬間流出。

縱橫沙場無敵的猛将,在她的身邊俨然一只溫順的寵物。

“你就不怕你犯下的是死罪嗎?”端木鈅的嘴角一絲難以琢磨的笑,眼神依然溫柔的撫摸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男子。

皇甫冥閉上眼,輕喃:“能和你這樣,即便讓我皇甫冥現在就死,我也心甘情願。”

“我們這樣像什麽?”端木鈅溫柔的把頭靠在他的頭上。

皇甫冥仍閉着雙眼:“不知道,好想一直這樣。”

“你還是走吧,就當我們什麽也沒發生過,就當我們從未遇見。”端木鈅也閉上眼,身體和心似乎都累了。

皇甫冥沉默着。。。。。。。

夜在悄無聲息中走向沉淪深處,屋子一片淩亂,多事的風偶爾送來幾片落英。

皇甫冥愣愣的看着窗外夜色深處,愁絲飛揚,剪不斷,理還亂。

端木鈅的嘴角挂着一絲滿足的微笑,均勻的呼吸告訴皇甫冥,她已沉睡。

皇甫冥小心的從端木鈅懷裏解脫出來,撩好她額前的發絲,在她的紅得過火的嘴唇上親吻了下,抱着她走向自己的寝宮。可能是抵死纏綿之後,太過勞累,她竟沒有發現自己在作平移運動。

一路上,皇甫冥憑借着高超的武藝躲過了巡邏侍衛們的視線。

終于,他将端木鈅放置到了自己的軟榻上。軟榻之上,飛兒還嘟嚕着嘴,像是在夢裏吃到美食。

他在飛兒的臉蛋兒上親吻了下,睡夢中的小破孩兒竟用手揩拭了下他親吻的地方。皇甫冥不服氣,再吻了下,飛兒仍然如此。

“真是頑皮。”皇甫冥笑了下,無限愛憐。

他輕輕的将飛兒抱到自己平時休息的一個小榻上,飛兒的眉頭皺了皺,幸而沒有發出聲響。如果飛兒醒了,哭鬧起來,定會惹醒端木鈅,她一定會将自己扔出去的。

子時已過,他也累了,匆匆洗漱了下便在端木鈅的身旁躺下。

她的粉額,她的烏雲般發髻,玫瑰般的唇都在他眼前誘惑着他,終于還是忍不住,在她的臉上親吻了下。

一吻,便再也不願離開,便再也不願停止。

夜,注定不再冷靜,也注定不再沉睡。

不知多久過後,端木鈅才開始回應,兩人一點一點,再次走向沉淪。

皇甫冥擔心自己睡去,拉着端木鈅的手就向自己臉上抽了幾下,反而把端木鈅的瞌睡蟲給吓沒了。

“你幹嘛?”

皇甫冥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倉惶中,忙說:“我喜歡你打我。”

“切~沒想到你還有這嗜好。你們兩兄弟也真是的,哥哥喜歡虐待別人,弟弟喜歡被虐,不愧是雙胞胎。”端木鈅不禁覺得好笑。

“只要你喜歡。”皇甫冥讨好般的說。

“喜歡?我不喜歡暴力的對待他人,但既然你說喜歡,我可以考慮一下。你那哥哥,對我稍有看不慣,就将氣灑在絕塵身上。好,他這樣,我又為何不可?我要将他給絕塵的,通通給你。”端木鈅邪魅一笑,不比皇甫景宏的邪魅溫情多少。

皇甫冥在心裏暗自叫苦,天哪,我只是随口說說,這女人不會真虐我吧?

還未等他在心裏向老天爺訴完苦,端木鈅就将他壓在了身下。

端木鈅話雖邪惡,動作卻并沒有特別粗魯,只是在這段親昵中放入了更多的激情,只是沉迷得更深。

皇甫冥的心卻一點也不敢放松,他不知道她是否會在突然之間來點‘刺激’,理智和沉迷并存。

但這種狀态并沒有持續多久,他便深深迷戀其中,全身心投入。

即便危險,他也認了。

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聲音煞是撩人。

032山無菱,天地合

雨後曉輕寒,花落今朝又吹去。

“小鈅姐姐,小鈅姐姐,快醒醒,飛兒餓了,飛兒餓了。”

端木鈅被一陣奶聲奶氣的聲音喚醒,睜開眼,揉弄雙眼,問:“飛兒醒。。。。。。”

話還沒說完就詫異不已,飛兒不是睡在皇甫冥那兒麽?怎麽在我這兒?皇甫冥他這麽早就把他送來了?

不對,我昨晚明明在和皇甫冥那個阿。

端木鈅習慣性的舉手撓頭,卻抽不出手來,看去。

“啊!”一聲尖叫,皇甫冥?他怎麽在這兒?

再環視房間,這兒怎麽不像賢德宮?反而像。。。對,皇甫冥的寝宮。

皇甫冥累得不行,只睜開半只眼睛看了下端木鈅驚訝的表情,就又沉入睡夢之中。

“小鈅姐姐,飛兒餓了。”飛兒可憐兮兮的直拉端木鈅的被子。

端木鈅感到被子滑下的同時,肩膀處傳來涼涼的感覺,立即拽住被子,心裏暗叫不好。

小心翼翼的拉起被子,偷偷的往裏面看了眼,眼睛都不禁睜大了,自己竟然一絲不挂,真正的身無一物啊。

“飛兒。”端木鈅強行擠出一個笑臉對飛兒說:“你去找個姐姐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小鈅姐姐一會兒就來陪飛兒,好嗎?”

飛兒一臉的無奈:“好吧,小鈅姐姐就陪小鈅姐姐姐夫再睡會兒吧,飛兒自己去找東西吃咯。”

“你。。。。。。”這小屁孩兒怎麽這麽鬼靈精?

飛兒做了個鬼臉,跳着跑着出去了。

端木鈅蹑手蹑腳的掙脫皇甫冥的束縛,慢慢穿上衣衫,輕聲下床,向門處輕聲着靠近。

“就這麽走了?”皇甫冥的眼沒有睜開,就像說夢話一般。端木鈅立即呆住,回頭看他,汗~還睡着呢,原來他在說夢話哩。

長籲一口氣,暗罵自己沒用,轉身又走。

一個擁抱将她死死擁住,他?怎麽這麽快就起床了?

皇甫冥在她的肩上親吻着,夢呓般說:“皇後就這麽走了?一點也不心疼奴隸嗎?”

“奴隸?什麽奴隸?”端木鈅被說得莫名其妙。

皇甫冥狠狠吻了下她的側臉,:“好狠心的皇後娘娘啊,昨晚說要我做你的奴隸的,怎麽一覺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端木鈅回頭看着他,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了。

“你貴為皇親,不要說這些市井玩笑。”端木鈅想推開他的手離開,皇甫冥卻死死不放。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皇甫冥甘心情願為你的奴隸。”皇甫冥深情的吻着她,手臂緊緊擁住,不願松開一丁點。

端木鈅踮着腳尖在他的額上吻了下,淺淺的吻,只為感激。能有一個人這麽對自己,她很感激,發自肺腑的感激。

“我回去了。”

再掙紮,他卻依然不放。掙紮中,她似乎感覺到他沒有穿一絲衣物。好奇的低頭一看,媽呀,趕緊擡起頭來,果真如此。

“你。。。你不穿衣服也起床?”

“有何不可?這是我自己的房間,為何不能這樣?”皇甫冥累的想趴在她的身上,卻仍用餘力吻着他的女神。

端木鈅向他出望望,生怕有宮女們經過,看到此時此地的春光無限。

“怕什麽?那些宮女們是不能随意進我的房間的,你盡管放心好了。”皇甫冥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開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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