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不一會兒兩位宮女上殿,正是那日與浩王爺玩耍的兩個丫鬟。

二人跪地叩拜,誠惶誠恐的樣子惹人憐惜。

浩王爺的爹一臉傲氣的看着皇甫景宏,皇甫景宏的餘光瞥到他極不滿意的表情,心裏有些許的緊張。

此事如果處理不好,開罪了哪一方都不好。

皇甫景宏看着跪地的兩位宮女,嚴肅道:“據說,浩王爺溺水那會兒你們在場,能把你所看到的,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吧。也好讓這件事了結了。”

兩宮女慌張的對視了下,其中一人道:“回皇上的話,奴婢二人和西宮娘娘陪着浩王爺在湖邊嬉戲。可是皇後娘娘躲在樹叢之後,還是浩王爺不注意碰到皇後娘娘的腳時才發現的。”

浩王爺的爹獵鷹般的眼睛看着端木鈅,問:“皇後娘娘若有什麽話對犬子說,盡管上前詢問便是,為何要躲在暗處?難道,皇後娘娘的心裏有什麽。。。謀算?”

“我。。。。。。”端木鈅的喉嚨火燒般疼痛,她沒有想到自己竟淪落到無力為自己争辯的地步,鼻子酸酸的,最終還是忍住,沒有讓不聽話的淚水告诏天下自己的軟弱。

浩王爺的爹憤怒的冷笑 了聲,沖跪地的宮女道:“繼續說!若有半句假話,殺無赦!”

“枭躍王饒命啊,枭躍王饒命啊。”宮女直磕頭,碰得地板作響,粉額已被塵埃浸染,擦破皮的地方滲出血絲來,染在地板上。

“快說!”枭躍王怒不可遏,自己奉為掌上寶的兒子遭到他人算計,他怎能善罷甘休。

宮女只好趕緊說道:“浩王爺沒有給皇後娘娘行禮,皇後娘娘就有點不高興了。西宮娘娘勸小王爺不要那樣,小王爺本來也不會再怎樣的,可是皇後娘娘臉色很難看,小王爺不懂事,就上前踹了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就和小王爺撕扯着,小王爺不幸墜入湖裏,皇後娘娘腳下一滑,也掉入了水裏。”

“皇後娘娘!”枭躍王的表情極為難看,他瞪視着虛弱的端木鈅,似要吃掉她一般:“您這個一國之母的心胸難道就是和一個五歲小孩兒打架?”

“打架?”端木鈅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也沒有想到事情到了兩個宮女的嘴裏會變成這般模樣。西宮娘娘?對,一定是西宮娘娘這麽做的。

端木鈅再也忍不住了,盡管無力,盡管憔悴不堪,她還是強忍着站起身來,說道:“小王爺受到傷害本宮也非常難過,也怪本宮沒有護佑浩小王爺,可是,不能說就是本宮設計陷害小王爺啊。本宮自己不也掉入湖裏了嗎?如果本宮真要害小王爺,又怎麽會讓自己也溺水?更何況,本宮為何要傷害小王爺?本宮根本不認識小王爺。”

“皇後娘娘的動機,當然只有皇後娘娘才知道。”枭躍王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猶如即将噴發的火山。

“你這是什麽意思?”端木鈅委屈的問,竟不想這時竟沒有一個人幫助自己。

皇甫景宏只是沉默着,面無表情。

枭躍王道:“微臣的意思,皇後娘娘當然應該明白。莫非皇後娘娘連話都聽不懂?”言語中竟是譏諷。其他一些大臣,都顏面私笑。

“你。。。”端木鈅語塞了。

枭躍王傲氣的說道:“別以為,你叫人把湖邊的黃泥摳掉,就沒人知道你的計謀了嗎?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端木鈅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只覺得頭痛欲裂,真想一個人靜靜的躺會兒。

沒想到在現代身為舞女,生病了也必須堅持賣弄風情,而今在這古代,成了皇後,還得不到安寧。

“微臣派人檢查了湖邊,浩兒墜湖之處,不但濕得不正常,還有一些黃泥。皇後娘娘以為自己把一切黃泥都弄幹淨了麽?”枭躍王逼近端木鈅,他的心已經炸開了。

他舉起一只手來,揮了揮,立即上來兩名侍衛,侍衛行禮後道:“奴才跟随主子在湖邊查勘的時候,的确檢查到湖邊有少許的黃泥。”

枭躍王揮手示意侍衛們下去,侍衛們得令後立即退下。

枭躍王從端木鈅身邊走開,拱手相抱對皇甫景宏道:“皇上,那湖邊本無黃泥,那些黃泥若不是人為的又是怎樣的呢?誰都知道黃泥,粘滑,易使人摔倒。微臣雖算不上勞苦功高,但也絕非渾渾噩噩吃白飯的人,皇後娘娘而今這樣行為,實在讓微臣寒心啊。微臣心寒事小,若朝中之臣都因為皇後娘娘此種行為,而不敢盡忠,到時候。。。。。。皇上,三思啊。”

皇甫景宏的眼眸更深邃了,他知道枭躍王這話是什麽意思,自己這個皇帝真的就這麽窩囊麽?皇後可以威脅到他,皇叔可以威脅到他。唉。。。。。。有的人機關算盡要得到皇位,只是不知道,這皇位的背後有多少的辛酸。

端木鈅看向皇甫景宏,希望自己的男人能為自己申辯一二,但他只是沉默着,躲開她的目光。

枭躍王見皇帝猶豫不決,便跪下,道:“微臣懇請皇上為微臣一家作主,為犬子作主啊。”

皇甫景宏不知道該如何懲罰端木鈅才好,重了,又擔心端木元有二心,輕了,枭躍王也不會善罷甘休。

枭躍王見皇甫景宏還是不肯下诏處罰端木鈅,帶着哭腔道:“微臣只是希望皇上、皇後娘娘給微臣一個交代,皇上這樣沉默不語,皇後娘娘有矢口否認,微臣着實不解啊皇上!”

其他大臣們也都跪下來。

皇甫景宏面色都變了,這些個大臣啊,不叫朕一日好過。

“來人,”皇甫景宏忍痛宣道:“即日起,将皇後娘娘打入冷宮,沒朕旨意,不得在冷宮以外的任何地方逗留,尤其是端木府。”

端木鈅迷迷糊糊聽到冷宮兩字,心裏并不甚明白,為何皇上會提到冷宮兩字,頭混混沉沉,雙眸終于合上。

端木鈅就這樣在昏厥的狀态被人拖入冷宮。

枭躍王乜斜着眼看着她垂喪的身子,心裏舒快多了。當然,更痛快的,是垂羅帳之後的西宮娘娘。

041鳳凰嫣然

皇甫景宏滿懷心事的回到寝宮,正遇青昭在那兒。

“你是。。。?”皇甫景宏被剛才一事攪得頭昏腦脹,根本沒有注意眼前之人是誰。

青昭屈膝行禮道:“臣妾是皇上的女人。”

青昭忽然覺得有些悲哀,自己在後宮也算是個有權勢的人,皇上連一點印象也沒有。後宮其他的女子豈是更不幸,算計一生,鬥得頭破血流,可皇上根本連看也不會看一眼。更不會知道自己的努力和委屈。

皇甫景宏被青昭的話愣住了,她說這話時竟有幾分像端木鈅,‘臣妾是皇上的女人’,後宮之中,可能除了端木鈅,也沒有多少人敢當着他的面直接說出來吧。

“有事嗎?”皇甫景宏認真的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子,媚态之中有一分做作,但整體看來,亦足以賞心悅目。只是,少了些什麽。

少了些什麽?皇甫景宏的眉稍稍蹙了下,忽然想起被他打入冷宮的女子,才明白,眼前的女子沒有那份噬骨的媚,少了那種撩人的風情。皇甫景宏知道自己對端木鈅沒有十分的愛意,卻難以抗拒她從靈魂深處散發的媚惑。

青昭婉然道:“臣妾只是想為皇上分分憂。臣妾入宮六年了,卻不曾為皇上分擔任,臣妾心裏實在慚愧。”

皇甫景宏知道她的話不過是一句客套話,這後宮的女人啊,說客套話到是一筐一筐的。

“你叫什麽名字?”皇甫景宏用手指點起她的下巴,讓自己能夠更好的看看這個女人的容顏。

青昭擡起頭來,雙眸清澈如泉,道:“臣妾卑名青昭。”吐氣若蘭,口有餘香。

皇甫景宏的眉蹙了下,青昭,不就是西宮娘娘嗎?聽他人說過幾次,除了蓉妃,就這個叫青昭的女子在後宮還有點腦子。有點腦子,就說明這個女人不簡單。

皇甫景宏這會兒也的确想找個人說說話了。

随行太監宮女都退下,青昭向皇甫景宏靠近了些,皇甫景宏并沒有拒絕。

“浩王爺一事,臣妾實在慚愧。”青昭道。

皇甫景宏愣了下,道:“這事和你沒有關系,又何來慚愧呢?”

青昭道:“雖說此事與臣妾沒有直接聯系,但臣妾沒有保護好小王爺,實在該罰。”

“不關你的事,不要想太多,知道嗎?”皇甫景宏感覺自己竟然累到說話都沒了力氣。

踏門檻之時,青昭扶上他的臂膀。皇甫景宏愣了下,疲憊頓時減了半。

來自自己女人的柔情,絕不是一般宮女能給予的,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貪戀這種感覺。

青昭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這分貪戀,一絲笑意侵過臉頰。

“皇上,慢點。”青昭的聲音溫柔到足以讓人融化,哪怕此人如鋼鐵一般。

皇甫景宏笑了下,心跳竟莫名的快了些,溫柔的說:“你真是個細心的女子。”

青昭笑道:“謝謝皇上誇獎,臣妾本就是皇上的女人,擔心着皇上的一切,本就是應該的。”

“如果一個男人能有你這樣體貼入微的女人陪在身邊,此生無憾了。”皇甫景宏随口說道。

青昭以為他是真心之言,開心到想跳起來,為了顧及淑女形象,只好将這份喜悅埋在心底。

皇甫景宏轉頭的無意間忽然發現,遠遠的有個宮女手上拿着一只風筝。

“她們是要放風筝嗎?”皇甫景宏問。

青昭笑道:“她們身為宮女,整天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又怎麽有時間放風筝呢?這些風筝是她們拿去給後宮主子們放的。”

“你想放風筝麽?”皇甫景宏問。

“嗯?”青昭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期盼着能和皇上多說上幾句話,并不曾想到能和皇上去玩耍。

皇甫景宏以為青昭沒有聽清自己的話,重複了遍:“你想和朕去放風筝嗎?”

青昭的眼裏竟有淚花點點,趕緊道:“臣妾願意,臣妾當然願意了。”

青昭提裙跑向宮女,拿來了一只美麗的鳳凰風筝。

兩人到了一塊平坦之地,太監宮女們遠遠的站着,羨慕着。

青昭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燦爛笑容,她甚至有點後悔以前沒有主動接近皇上,只顧在後宮争鬥了。如果以前自己努力接近皇上,那麽現在的皇後之位,又怎輪得上端木鈅。

皇甫景宏放松的和西宮娘娘在草地上奔跑,歡笑聲灑了一地,鳳凰飛得好高,青昭笑得更歡,但都沒有在臉上表現得太過火。

累了,兩人躺在軟軟的草地上,陽光灑來,暖暖的,溫馨 的。

皇甫景宏望着天際那頭,黯然神傷,是不是西宮娘娘這樣的女子才是适合自己的?

“你入宮六年了?”皇甫景宏拿過青昭手上的風筝。

青昭笑笑,道:“正是呢。”

“為什麽沒有見過你?”皇甫景宏直直的觀察着青昭的臉,青昭極不好意思的避開。

“皇上日理萬機,又怎會注意到臣妾。”青昭的臉染上一抹紅暈,皇甫景宏看得呆了。

暧昧在空氣中彌漫,緊張得要爆破一般。

皇甫景宏湊上他的臉,她沒有避開,也不會舍得避開,能得到皇帝恩澤,是任何一個後宮女子所期待的。

他的手抱住她的肩,啃噬着她的芬芳,吸允着她的溫婉。

青昭沉浸期間,快樂的享受着期盼了多年的恩澤。

可是,驟然間恐懼湧上心頭,她已不是完璧之身,她的第一次留在了章軒那裏。

紅暈立即染上,并不斷擴大,不斷加深。

皇甫景宏在她的耳邊低喃:“你看,你緊張得臉都紅了,放松點,愛妃。”

愛妃,是他第一次這麽稱呼她。

我該怎麽辦?青昭糾結不已。

“皇上~皇上。”青昭想讓他停下來。

“怎麽了?”皇甫景宏低喃未熄。

青昭看了看四周,道:“這裏宮女、太監們都還在,這樣。。。。。。多難為情啊。這。。。”

“愛妃害羞了?”皇甫景宏覺得她竟可愛了幾分。

“聽說女子第一次都特別疼,臣妾還。。。還沒有做好準備。”青昭推脫道,天知道她有多想和皇上恰恰。

皇甫景宏愣了下,上次和端木鈅做的時候,并沒有顧惜到她的感受,也并不知道女子第一次時有多疼。

“今天晚上伺寝好嗎?”皇甫景宏在她的耳邊啃噬。

青昭再想不出什麽合理的請求推脫,低首點頭。

皇甫景宏看着她如此嬌羞的模樣,心裏酥癢難耐。

042還我處子身

章軒摟住心上人,将思念的火都化作溫柔的擁抱和親昵的氣息。

青昭一把将他推開,眼睛裏滿是怒意。

“怎麽了?”章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按理說,現在把一切都栽贓嫁禍于端木鈅,應該高興才是。她怎麽反倒生氣了?

青昭生氣的說:“都是你!要了我的處子身,現在我根本不敢跟皇帝親昵。”

章軒道:“不能跟他親昵,就不親昵,我才不想你和那個皇帝有什麽。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章軒一個人的。”

他想再次摟住她,卻被青昭再次奮力推開。

“皇上要我今晚侍寝啊!”青昭痛苦到哭泣,一時間所有抱怨都化做苦痛,在心間萦繞不散。

章軒沉默了,許久,才道:“可以不去嗎?”

青昭狠狠的看着他,道:“我已經是不潔之女,我拿什麽服侍皇上?我去,被發現不潔,只會落得個欺君犯上之罪,辛辛苦苦奮鬥的一切都将付之東流。”

“這就好,這就好。”章軒低喃着,在痛苦與幸福的邊緣游離。

青昭冷笑一聲,痛苦道:“我若不去,不也是死罪麽?”

章軒頓時愣住了,瞳孔放大了兩倍。

青昭搖搖頭,踉跄着走到床邊,從枕頭小玉箱裏拿出一枚利刃。

淚滑落,直滴到利刃亮晃晃的刀片上。

“這把劍跟随了我六年,我們就像好朋友一樣相依為命,而今,我卻要用它來結束我的生命。”青昭哀怨的看着劍,無限苦楚。

“你說什麽?”章軒立即上前,青昭卻立即将利刃比在粉頸處,章軒只好止步。

“你這個傻姑娘,你要做什麽?”章軒心疼不已。

青昭哭泣着說:“與其死在別人手裏,還不如我自行了斷。”說着,青昭用力控制利刃,抹向自己的脖子。

千鈞一發之際,章軒扯斷頸上的一牙玉,彈指過去,玉塊擊在利刃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哐當一聲,利刃掉在地上。利刃還在,玉卻碎了。

“你為什麽要阻止我?難道你忍心看着別人将 我處死嗎?”青昭的眼神足以讓章軒痛苦得如同下十八層地獄。

章軒也早已流下淚來,哽咽了許久,虛弱的問:“你真的要去承歡?”

青昭并不回答他的話。

“我可以恢複你的處子身。”章軒痛苦道。

青昭的眼神立即活了,上前拽住章軒的衣袖問:“你說什麽?”

章軒只得忍痛重複了遍:“我。。。可以恢複你的。。。處子身。”

青昭喜從中來,搖晃着章軒的手臂,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傻姑娘,我何曾騙過你?”章軒擁她入懷。

“那還不趕快?”青昭興奮的神情刺痛了章軒。

章軒哽咽着不語,也不去看她那充滿喜悅之光的眼睛。他從懷裏掏出一團白色柔絲,青昭立即好奇的問:“這是什麽?”

章軒回答:“這是天蠶絲,我本來想把它編織成一個小荷包,來裝随身的那塊玉,然後送給你。既然玉已經碎了,編織小荷包也沒什麽意義了。”

“你要用這個為我做。。。那個?”青昭看着章軒快速的用天蠶絲編織着。

章軒點點頭。

“不會吧,這個。。。。這個怎麽可以?”青昭忽然覺得好笑,但即将面臨的厄運卻讓她笑不出來。瞬即轉為怒氣,道:“你至于這樣麽?我都死到臨頭了,你還這麽玩弄我。你到底想怎樣?”

章軒沒有說話,低着頭繼續飛速的編織。

青昭氣急敗壞的坐在一旁,想看看這個章軒的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一刻鐘之後,章軒終于編織完成,薄如蟬翼的一層,半透明狀的軟細料子。

青昭看着章軒手上的那個東西,氣不打一處來。

“躺床上去吧。”章軒面無表情。

青昭憤怒道:“你這是做什麽?你當我是白癡?”

“這期間還有很複雜的過程,你要不快點就來不及了。”章軒冷冷道。

青昭不知道章軒之言是否屬實,但章軒如此認真的樣子讓她還是乖乖的聽從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青昭本抱了必死的決心,不管章軒所做的是真是假,都已不再重要了。

汗水從章軒的額頭滴落,太陽淺淺西斜。

章軒用青昭的那把利劍割破自己的手臂,讓血凝聚在她的身體之內。他的痛苦,一刻也沒有散去。

或許,對于男人而言,最苦痛的莫過于幫助自己的女人,更好的承歡另一個男人。

“好了。”章軒長吐一口氣,心卻隐隐作疼。

青昭不敢相信,冷冷道:“你玩兒夠了麽?現在我可以上黃泉了麽?”

章軒愣了下,凄涼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這種做法太過荒唐,即便你去問任何一個人,她們也都不會相信這一可笑的行經。”青昭道。

章軒凝視着她的眼,道:“就算全天下的人不相信我,你也不可以不相信我,你是我最愛的女人,你是我最愛的女人啊。”

章軒的痛苦,她不是無法感受。

她只好相信他。

“切忌,行房之前斷不可沐浴,否則前功盡棄。”章軒含痛叮咛。

章軒走後,青昭喚來丫鬟,梳妝化容。

龍榻金絲褥,微風撩起羅紗帳,帳中春色逼人。

皇甫景宏溫柔的從青昭的身上體驗巫山雲雨的快樂,青昭本有經驗,承歡之時,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身體內有一股液體流出,青昭知道,那是章軒手臂上的血,原來他并沒有騙自己,他可以用他的一切來成全自己。青昭的眼裏溢出了淚花,這樣一個男人,自己怎忍心傷害?

“疼嗎?愛妃。”皇甫景宏溫柔的問,青昭道:“只要皇上盡興就好。”

夜一點點深,人一點點醉去,晚風撩人,人更醉。

動情深處,皇甫景宏輕喚道:“小鈅~”

青昭愣了下,心中的火頓時集聚,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得繼續玩弄房術,只得繼續聽他喚着另一個女子的名字。

清晨風襲人,卷來陣陣花卉的香味,皇甫景宏攜手青昭在禦花園慢步。随行宮女無不羨慕,更有甚者,眼神裏放出略微嫉妒的光芒。

水榭樓臺,花香鳥語,兩人享受着大自然的恩澤,忘記了冷宮裏的孤影,忘記了藥師的情意。

“皇上,今天天氣甚好,不如我們去放風筝吧?”青昭建議道。

皇甫景宏看了看遠方,道:“好吧,朕正嫌悶得慌呢。”

“皇上與臣妾在一起很悶嗎?”青昭一副惹人憐愛的神情。

皇甫景宏笑道:“愛妃說笑了,朕不是那個意思。朕只是希望你能夠 更開心,朕以前太忽略你了,你入宮六年,朕卻不曾見過你。”

“皇上日理萬機,顧及不過來也是應當的。”青昭突然想到什麽,眼裏放出光芒來,道:“不如皇上叫上一些宮女太監們一同放風筝吧。”

皇甫景宏道:“愛妃所言甚是,好,就依你所言。”

寬敞草地,草香撲鼻,幾十人歡跑着,歡樂着。其間,皇甫景宏和青昭的臉上都放出了羨煞旁人的幸福光芒。

043冷宮笑

端木鈅在冷宮着散着步,步子勻,氣息均,怡然自得的樣子仿佛自己不是身在冷宮,而是皇宮之外的自由天地。÷

對端木鈅而言,這兒沒有皇甫景宏的挑釁,沒有這個妃子,那個妃子的暗算,真如同到了自由之境。

宮女丫鬟們也發現,皇後娘娘的脾氣比以前好了很多,不過幾日功夫,已經判若兩人。

冷宮的丫鬟們最怕被貶女子們哭喪嚎叫,端木鈅自來那日便沒有嚷嚷,安靜的過自己的生活,安靜的散步。

天氣很好,陽光暖暖的。端木鈅坐在石桌旁,品茗着香茶。

端木鈅發現這種古人的生活,自己這個舞女竟也能适應。

安靜下來時,現代的生活像潮水般湧來。

離婚似乎是那個年代的主題曲,城市中的白領在吵着嚷着要離婚,農村中的大媽大叔也打鬧着要離婚,而自己的父母竟真正果斷的選擇了離婚。從此,她的家不再完整。年僅十五歲的自己便注定在父母間輾轉,但他們竟都推诿着不給自己生活費。

法律最終将她判給母親,母親正值三十多的年紀,不久便和另一個男人結婚了。

她不得不叫那個并不熟悉的男人爸爸。

星期天的清晨,屋外下着好大的雨,她想起床做飯。媽媽不知道去哪兒了,家裏就剩下自己和繼父,而繼父是斷不會做飯的。她剛要爬起身來,卻看見繼父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爸爸,你有什麽事嗎?”她恐懼的看着繼父淫邪的目光。

“夏夜,來爸爸抱,你看外面又打雷又下雨的,你肯定很害怕。”繼父一步步向她逼近。

夏夜蜷縮着身子,祈求着說:“不,爸爸,我不怕。我不怕。”說着已經哭出聲來。

繼父卻不管不顧,将她按在身下。。。。。。

許久,雨停了,媽媽回來了,一切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可她的心卻不再完整,一如她的身體。

媽媽繼續和繼父‘恩愛’,繼父威脅着她,不許她将他們之間的事告訴媽媽,繼續侵犯着她。

她忍無可忍,只好選擇離家出走。

家,什麽是家?夏夜早就不去想這個問題了。只顧自己享樂的父母,什麽時候為子女考慮過?

離家又能怎樣?沒有錢,沒有去處。甚至沒有一雙手可以給她溫暖。

當她在陌生城市的街上流浪時,有人給了她為數不多的錢,還說可以給她提供衣食住宿。已經累極了,她還奢望什麽?就跟着那人去了,才發現,自己到了狼窩。那不過是個人販子集團,或賣掉小孩兒、婦女,或将他們致殘,讓他們在街上乞讨。而夏夜,他們在嘗試過她的芳澤後,便決定讓她學會誘惑男人的本事,去騙取更多的錢財。

偶然的機會,夏夜逃了出來,逃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城市,在陌生的酒吧跳着熟悉的豔舞。

命運真會捉弄人,竟讓她來到了古代,還賜予自己那麽恩愛的父母,那麽愛自己的爹娘。

端木鈅,這個名字,她已經習慣了。而夏夜這個名字,已遙遠得無法觸摸。

淚從端木鈅的臉頰滑落,滴落在桌子上。

端木鈅承認自己對他人冷漠了些,可這是自己可以選擇的嗎?小時候她也和其他女孩兒一樣,天真可愛,對誰都一副笑臉。可生活告訴她,這樣只會讓自己遍體鱗傷。

小環遠遠的看着她,心裏為她着急。并不是她對端木鈅有多衷心,而是,主子的命運決定了她的命運。她必須想辦法讓端木鈅重新回到皇上身邊。這樣,自己才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受人欺淩。

“皇上駕到~”郭公公的聲音響徹冷宮,冷宮中的所有女子,丫鬟皆欣喜若狂的跪地行禮,端木鈅遲疑了下,還是跪下身來。她将頭埋得很深,不想讓皇甫景宏看到自己卑躬屈膝的可憐模樣。

“平身。”皇甫景宏在人群中搜尋着端木鈅的影子,奈何冷宮女子們,無論主仆都穿着一樣的服飾,難以辨認。

“謝皇上。”女子們起身。

皇甫景宏終于看到了端木鈅,她站在人後,耷拉着腦袋。

在這個冷宮,無論主子仆人,都一視同仁,都要幹活,都要勞作。主子被仆人欺負,都是極為正常的事。

端木鈅站在人後,也不足為怪。

皇甫景宏對所有人說道:“朕這次來就是為了看看冷宮的生活,你們都下去吧。”

“是。”衆人退下。

端木鈅也趕緊逃離,皇甫景宏卻上前叫住她:“小鈅。”

端木鈅愣住了,不曾想到皇甫景宏也會有這麽柔情的時候。

“皇上有什麽事嗎?”端木鈅仍低着頭。

皇甫景宏不知道她會這樣軟,軟到讓他心碎,“你在這兒過得還好嗎?”

“很好,不必皇上挂念。”端木鈅極不喜歡皇甫景宏在打她一巴掌之後再賞她一顆糖吃。

皇甫景宏道:“小王爺已經痊愈了,朕知道,你和西宮娘娘有些過節,但朕真的希望朕的女人們能友好相處,為朕分憂。”

端木鈅知道,皇甫景宏還是相信,是她端木鈅有意謀殺浩王爺。

“朕準備接你回去,但你得向朕保證,不再傷害浩王爺。如果你能寫一封致歉函給枭躍王,朕想,枭躍王也不會太為難你。”

皇甫景宏一臉仁慈,像是可憐她,端木鈅最不喜歡的,也便是他人的可憐。

“臣妾在冷宮挺好的,沒有必要再出去。”端木鈅只是淡淡的說,眼神裏沒有怒意,沒有憤恨,平淡如水。

皇甫景宏不知道幾天不見,她為何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她的平淡讓他極不适應,他本以為她會哭着嚷着鬧着讓他放自己出去。

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初見她時,她是那樣出塵,恍若神仙妃子。自己誤會她有反心而将她折磨個半死後,她變得妖嬈而撩人,一颦一笑皆有股媚人的風情,性子也烈了好多。此次,将她打入冷宮,才幾天時日,竟又換了個模樣。

端木鈅瞥到皇甫景宏詫異的眼神,他知道他詫異着自己的言行。其實自己也不是變了,只是真的喜歡上冷宮這種與人無争的日子,每天有吃有喝,還沒有人來煩着自己。

宮女們都知道端木鈅不是好惹的主,也都還不敢在她的頭上撒尿。更何況端木鈅的爹是當朝得勢丞相,只有不要命了,才會去招惹她。

因此,端木鈅在冷宮的日子也算自在,倒寧願長留此處。

皇甫景宏以為她受了什麽刺激,有點擔心她爹知道後會是怎樣。

當時将端木鈅打入冷宮也是權宜之計,若不如此,枭躍王定會不依不饒。早上,枭躍王回了封地,他再不将端木鈅從冷宮中放出,端木元知道了,也将是一個大麻煩。

“小鈅,你是朕的皇後,這是永遠無法否認的,連歷史都無法否認。”皇甫景宏近一步勸道。

端木鈅微微擡起頭來問:“那皇上還是認為是臣妾謀害小王爺嗎?”

皇甫景宏愣了下,小聲道:“這,歷史也無法否認。”

端木鈅愣愣的凝視着皇甫景宏的眼睛,苦澀的笑了下,道:“原來皇上還是這麽認為的。”

皇甫景宏回避開端木鈅的眼睛,鐵證面前,為何端木鈅還是覺得自己并沒有那樣?

後宮陰謀的事他聽說了很多,卻不曾想到,她會這樣厚臉皮,死不認賬。

“你還是跟朕回去吧。”皇甫景宏的口氣不再像先前那樣溫柔,他一貫如此,先禮後兵。

端木鈅見他這樣傲,不悅道:“臣妾已經喜歡上了這裏的生活,皇上還是成全了臣妾吧。”

“朕要你回去。”皇甫景宏已經不想再耐着性子了。

端木鈅這才明白過來,皇甫景宏要自己回去,并不是真的為自己着想,而是不想讓爹有所借口行動,他考慮的不過是他的江山,他在乎的也不過是他的江山。

“如果我說不呢?”端木鈅的聲音很小,力量卻很大。

皇甫景宏冷哼了下,示意随行者們:“送皇後娘娘回賢德宮!”

“遵旨。”宮女太監們趕緊上前,連拉帶拽,将端木鈅扶上小馬車。

小環跟随其後,面色含笑。

端木鈅冷笑一聲,真沒想到自己當皇後這麽一會兒就被打入了冷宮,還沒有好好享受這種安逸的生活,竟又被拽了回去。

044西宮擾

端木鈅在賢德宮的花園中品茗歇息,小環正忙碌的讓宮女、太監們把賢德殿重新打掃一遍。

端木鈅看見小環在花園內忙得一身汗,便笑問道:“不過幾日沒住罷了,你至于将整個寝殿重新打掃一遍嗎?”

小環盡管累得不行,臉上卻依然是燦爛的笑容,回道:“奴婢這次要好好的打掃打掃,讓那些晦氣通通都跑掉。”

端木鈅笑而不語,繼續品茗香茶。

“絕塵公子?”小環驚訝道。

端木鈅立即回頭,看見絕塵正朝自己這邊走來,身子竟又佝偻了些,難道他又被皇甫景宏欺辱了麽?端木鈅的心被割一樣疼,奇怪,怎會有這樣的感覺?可能是,端木鈅的大腦變成了我夏夜的,心卻仍然是她的吧。她的心裏依然挂念着眼前這個男子,即便自己不見了,依然挂念。

“絕塵。”端木鈅站起身來,向絕塵靠近了些。

絕塵立即下跪行禮,端木鈅趕緊扶住他,道:“你這是做什麽?你我之間還須如此禮儀?”

絕塵站起身來,看着端木鈅,久久的凝視。

“怎麽了?”端木鈅閃躲開他的凝視。

絕塵急切關心的問:“你沒有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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