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把自己打扮得這麽異類?比平時的女兒妝更妩媚幾分。

絕塵問:“我可以近來嗎?”

“近來吧。”端木鈅道。

絕塵驚訝道:“你不給我開門,我怎麽進來?難不成要我翻窗越牆?”

端木鈅這才起身,走向賢德宮最外面的屋子,将門打開。

絕塵進屋,端木鈅為其沏茶,絕塵不敢接受,自己為自己倒了盞茶。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端木鈅覺得絕塵今天有些異樣。

絕塵笑道:“我今天好不容易自由下了,你不要這麽逼着我問好不好?感覺像是審犯人一樣。”

“你怎麽了?”端木鈅十分驚訝,往日,絕塵是一臉的凄涼,懦弱,今天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好像有開心事。

絕塵說道:“我能怎麽?好胳膊好腿的。”

“感覺你很開心,有什麽事嗎?這麽高興?”

絕塵道:“也沒什麽,只是很久沒這麽自由了,所以想來找你聊聊天。”

“自由了?難道你的意思是,皇帝肯放過你了?”端木鈅驚喜的問。

絕塵輕嘆一聲:“他怎麽可能放過我呢?”

“那你還這麽開心,我還以為是你真的自由了呢。對了,上次皇上看見我們。。。看見我看你手上的傷的情景,有沒有懲罰你?或者将不滿的情緒灑在你身上。”端木鈅擔心的問。

絕塵無奈搖搖頭:“這是在所難免的,本來他想折磨我的,沒想到他自己倒先體力不支了。所以我就抽這空當過來和你聊聊天。”

“聊天?”端木鈅發現絕塵真的不一樣了,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所以他才這樣故作開心?

“怎麽?不可以嗎?我想和你聊天,不可以嗎?”絕塵說話越來越激動。

端木鈅趕緊問:“你怎麽了?”

絕塵笑道:“我怎麽了?我沒怎麽啊。小鈅,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你說什麽呢?我不是小鈅,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不是小鈅。”端木鈅發現絕塵向自己撲來,趕緊閃躲。

絕塵卻再次撲上去,哭號起來:“小鈅,你怎麽可以這麽抛棄我?怎麽可以這樣?你都編的是什麽爛理由?難道就因為她是皇上?難道就因為我一無所有?”

端木鈅覺得逃避也不是辦法,幹脆扶住他的手,關心的問:“絕塵,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給你找個禦醫看看,好嗎?你先回去吧。”

絕塵甩開她的手,激動的說:“什麽回去啊?我回哪兒去啊?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成個家嗎?不是說好要一起好好生活嗎?可現在呢?我們的家在哪兒?我們都做了別人的奴隸,我們都做了別人的玩偶。你還拿些什麽爛理由來搪塞我?!”

“絕塵你怎麽了?是不是皇甫景宏又欺負你了?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端木鈅的淚也止不住外流,生活,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生活?

絕塵突然又大笑起來,笑得詭異,連被吵醒的小丫鬟們都不敢起身看發生了什麽事。唯有小環豎耳側聽,若端木鈅有危險,自己便立即喊人。

“你要看我怎麽了是嗎?好啊。我就給你看,哈哈。。。。。”絕塵一邊說,一邊寬衣解帶。

“你做什麽?”端木鈅吓得不輕,趕緊用手拉住絕塵的手,不讓他再放肆下去。

絕塵卻一把推開端木鈅的手,繼續自己的動作。

終于,他的身上沒有一寸布衫。

端木鈅側臉看向他處。

絕塵卻強行搬過她的頭,讓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的身體。

端木鈅閉上自己的眼,她知道絕塵的身子已經被皇甫景宏折磨得不成樣子,自己有什麽臉面去看他的傷口,身為皇後,連一個人都保護不了,真是廢物。

“你睜開眼看看啊,你睜開眼啊!這就是你承歡的男人在我身上做的孽!”絕塵去搬端木鈅的眼睛,端木鈅只好睜開。

“啊~”端木鈅驚叫一聲,心像被萬只蝼蟻啃噬。

絕塵,已經,真正的失去了男人的身份。

端木鈅的淚不斷的湧出,渾身癱軟的墜落在地上。

絕塵穿上衣衫,含淚大笑,毫不顧及是否會有侍衛來将自己拖出去。

端木鈅的神經也在崩潰的邊緣,他,皇甫景宏,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

絕塵不去理會癱軟在地的端木鈅,和着夜色離去。

048算你狠

絕塵走後,小環輕聲起床,端木鈅仍在地上無助的哭泣。原來,她也這麽脆弱。

“皇後娘娘,起身洗漱下吧。”小環挽起端木鈅,端木鈅就像行屍走肉般接受着小環的安排。

夜一點點深下去,小環也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間安睡。可她,端木鈅,卻輾轉難眠。

皇甫景宏,你到底要怎樣?你要了我們兩人的身子,還想怎樣?竟做出這般禽獸的事來。

清晨微寒,光線還未打開,皇宮之中靜悄悄的,只有一些早起打掃的人,在悄悄勞作。

端木鈅直奔皇甫景宏的寝宮,到了寝宮,丫鬟太監們卻告訴她,皇甫景宏昨夜在西宮。

西宮?不是昨晚折磨了絕塵嗎?怎麽在西宮?

不管怎樣,還是先找到皇甫景宏再說,端木鈅只好又奔向西宮。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西宮的丫鬟們都跪地行禮,青昭聽到外面的響動,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皇上,醒醒。”西宮娘娘撒嬌道。

皇甫景宏微微睜開眼,問:“怎麽了?朕還沒睡醒,朕再睡會兒。”

青昭嬌滴滴的說:“臣妾聽見皇後娘娘的聲音了,皇上還是起來看看吧,要是把妹妹惹到了,可就不好了。”

“怕她?”皇甫景宏不屑道.

青昭道:“皇上,這樣不好吧?”

正說着時,端木鈅已經将門推開,看見輕紗羅帳之中鴛鴦相枕。

皇甫景宏知道是她進來了,眼睛也不睜開,繼續摟着青昭,還親密的撫摸着青昭如玉的肌膚。

端木鈅彎身行禮道:“皇上萬歲,臣妾找皇上有點事。”端木鈅強壓住內心的波濤洶湧。

青昭勸皇甫景宏道:“皇上,妹妹都親自來了,您還是起床吧。”

端木鈅想轉身出門,皇甫景宏叫住她:“慢着,這裏沒有外人,你就在這裏說吧。”

端木鈅只好如此,問:“臣妾想問皇上,昨晚有無見到絕塵。”

皇甫景宏責備的口吻說道:“怎麽了?你到你男人這兒來問另一個男人的事?”

端木鈅:“皇上只須說有還是沒有。”

青昭饒有興趣的看着兩人對話,嘴角的笑意沒有一刻消散。

“昨天晚上朕将絕塵叫來又怎麽了?難道朕還須向你彙報?朕叫朕的人,無須對任何人說。”皇甫景宏仍閉着眼,神情激動。

“你。。。。。。”端木鈅失語。

“朕看皇後今天是沒什麽事,既然沒什麽事,就退下吧。”皇甫景宏伸出一只手來示意端木鈅離去。

端木鈅的眼裏滑落出許多淚,她看着皇甫景宏問:“你為什麽要這樣?你為什麽?”

皇甫景宏冷笑道:“朕做事需要原因,需要理由麽?退下!”

“皇上息怒。”青昭撫摸着皇甫景宏厚實的胸膛,安撫着他的情緒。

端木鈅控訴他道:“你為什麽要将一個男子那麽折磨?他也是人啊,你為何要這樣?”

皇甫景宏冷笑一聲,輕聲道:“宮裏的太監多得去了,哪個不是由男人變成不是男人的?皇後需要這麽大驚小怪麽?”

端木鈅知道自己留在這兒也得不到什麽結果,只好打道回府,甩袖離開。

皇甫景宏睜開半只眼,看着端木鈅離去的背影。

唯有青昭發自肺腑的開心。

皇甫景宏裝作睡覺,卻無法撫平內心的波瀾。

端木鈅回到賢德宮,小環擔憂的看着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端木鈅只是卧躺在床,眼睛閉着,卻有淚珠溢出。

小環開始心疼眼前憔悴的女人,這個母儀天下的皇後。而她能為她做的,也不過是遠遠的看着她。

小環出去打水時,卻聽見有丫鬟們在讨論,絕塵公子瘋了。小環吓了一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皇宮,不努力往上,下場便是如此。如果絕塵公子有足夠強的靠山,皇上又怎會将他逼瘋?

小環的手不聽使喚,水灑了一地,其他丫鬟們看到了,忙上前接住。

端木鈅看到了小環的異樣,神經一緊,趕緊起身拉住小環,問:“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是不是?”

小環的手臂被拽的生疼,安慰端木鈅道:“娘娘,沒什麽的,奴婢沒有聽說什麽。”

“不,你一定是騙我的,你一定聽說了什麽,快告訴本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端木鈅問道。

小環只好小聲的說:“奴婢聽說,聽說,絕塵公子瘋了。”

“啊?”端木鈅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下,為何會這樣?自己真的這麽失敗麽?真的就這麽失敗麽?真正的端木鈅一定恨死我了吧?我拿什麽去見你,端木鈅。

端木鈅踉跄着坐到一張椅子上,思維像斷了弦的琴。

小環的眼裏也溢出了淚水,心疼的看着端木鈅。

端木鈅的眼睛忽然發狠的看着地板,這一生,我端木鈅誓與皇甫景宏不共戴天!

049西宮有喜

章軒來到西宮的卧榻之室,等待着青昭。

許久,都不見青昭的身影,她在哪兒?真的樂不思蜀嗎?那個皇帝究竟有什麽好的?竟值得她這樣?

腳步聲歡快的靠近,是她,青昭。章軒興奮的站起身來,只要她一進屋,他便将她抱住。

她進門,他抱住她,想給她一個驚喜,她卻一把将他推開,責備的問:“你這是做什麽?不怕皇上知道了,降罪與我們?”

章軒不滿:“你一口一個皇上,他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這樣。”

青昭不在乎的說“他當然沒什麽好的,可是他是皇上啊,就憑這一點,也值得我這樣。”

突然青昭感到一陣反胃,有嘔吐之感。

“你怎麽了?”章軒心疼的問。

青昭擺擺手,說:“應該是吃壞了肚子。”

章軒感覺不對,趕緊為她把脈,心裏大喜,說道:“你有了,你有孩子了,這是喜脈啊。”

青昭興奮的問:“是真的嗎?”

“嗯。”章軒興奮的抱起她,在她的臉上親了幾口。

一會兒後,青昭站定了,問道:“我懷孕了,你高興什麽啊?”

章軒刮了下她的鼻梁,道:“我要當爹了,你說我能不高興麽?”

青昭的臉立即蒼白下來,愣愣的看着章軒,章軒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怎麽了?”章軒抱住她趕緊問。

青昭掄拳打向章軒的胸膛,哭泣道:“這讓我怎麽辦啊,這讓我怎麽辦。”

“你怎麽了?”章軒将她抱入懷裏,安撫着她。

青昭哭泣道:“若皇上知道我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定會降我們死罪的。這可怎麽辦啊?”

章軒吻着她,道:“不如你跟我走吧,我們去過我們一家人的生活,一個不小不大的家。與世無争,衣食無憂。好不好?”

青昭激動的說:“難道我所做的一切都白做了嗎?我的一切努力都付之東流了嗎?為什麽?”

章軒沒法,抱着她,心思萬千。

青昭從他的懷裏掙脫,道:“我想到了!”

“想到什麽了?”章軒問。

青昭回答說:“我們可以将這個孩子打掉!你是一代醫師,一定可以的。”

章軒生氣道:“何不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們做爹娘的,為什麽要讓孩子受苦?我們有什麽權力剝奪孩子的生命?”

青昭哭訴道:“那我怎麽辦?日子久了,皇上一定會會看出這孩子不是他的,到時侯,我們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讓孩子得到一切後又失去一切,何不現在就結束一切!”

“你真這麽忍心?這孩子可是我們的親身骨肉啊。”

青昭抹去淚水:“我已經顧及不了那麽多了。現在,我的對手就只有皇後,如果我能借此機會将她鏟除了,豈不甚好?”

“你的意思是?”

“對!”青昭肯定了章軒的想法。

章軒除了苦澀一笑,別無其他。

青昭回到皇甫景宏的身邊,伺候着皇甫景宏用膳,她自己也吃一點,趕緊裝出嘔吐的樣子。

“愛妃怎麽了?”皇甫景宏關心的問。

青昭道:“臣妾今日總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東西。”

皇甫景宏:“哦?還不叫禦醫前來看看?”

立在一旁的郭公公只好叫人傳來禦醫。

禦醫把脈之後,面色大喜,回禀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西宮娘娘有喜了。”

皇甫景宏驚訝不已:“真的?你沒有把錯脈?”皇甫景宏止不住的開心。

禦醫道:“微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西宮娘娘的确有喜了。”

皇甫景宏大笑幾聲,我皇甫景宏終于要當爹了。

這個世界,因為自己而多了個生命,的确是件令人興奮的事。

皇甫景宏一高興,立即賞賜青昭和禦醫許多財物。

整個皇宮都因此而沸騰了,都在慶賀皇上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端木鈅對此也有所耳聞,除了苦澀一笑,還能怎樣?

風蕭蕭而過,端木鈅踏着青石散步,她恨透了自己,讨厭透了自己。

丫鬟們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對她噓寒問暖,都只剩下敬畏。

這樣的局面,呵呵,端木鈅苦笑一下,不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嗎?

端木鈅覺得這樣散步也沒什麽意思,心思也被擾亂了,幹脆回到房間坐着歇息。

小環為她斟茶,端木鈅接過茶細品,除了苦澀,別無其他。

“皇後娘娘,奴婢聽說西宮娘娘懷有身孕了。”小環小心道。

端木鈅頭也不擡,回說:“本宮已經聽說了。”

小環繼續說道:“奴婢聽說,後宮的娘娘們聽說了西宮娘娘懷上龍胎一事,都在積極的準備禮物。皇後娘娘,我們是不是也要準備一份禮物?以免到時被人笑話。”

端木鈅愣了下,這後宮便是如此麽?哪怕心裏再恨那個人,也得裝出一副和善的神情?

“他們要笑話就笑話吧,本宮是不會做這種事的。”端木鈅不想像其他女子那樣,這豈不讓人看了笑話?更何況,她本事一國之母,适當的問候是應該的,但若準備一份厚禮,顯得像是自己要巴結她似的。

“這樣會不會惹來閑話?”小環問。

端木鈅道:“不必太在意別人的閑話。”

小環只好退下。

西宮中,青昭笑臉盈盈的看着後宮女子們送來一大批禮物,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了。

有的後宮女子,自然是想拉上青昭說說話,聯絡下感情的。青昭覺得麻煩,便找了個理由,退至內卧。

貼身丫鬟立在一旁等候着西宮娘娘吩咐。

青昭問:“那個小皇後送禮物來了嗎?怎麽不見她?”

貼身丫鬟答道:“回娘娘話,皇後娘娘還沒有來。”

青昭心裏低喃道:“不來才好呢。”

“皇上駕到~”郭公公的聲音響徹整個西宮殿,所有人都跪地行禮,後宮的女子們更是又緊張又想上前多看皇上幾眼。

青昭趕緊出門相迎。

“愛妃不必多禮,朕聽說今天這兒格外熱鬧,便過來瞧瞧。果然挺熱鬧的嘛。”皇甫景宏笑着說。

青昭上前扶住皇甫景宏的手臂,說:“這西宮一向冷清,只是今日大家聽說臣妾懷有皇上的子嗣,便都過來看看。”

皇甫景宏道:“這後宮女子本該如此,和睦相處,其樂融融。”

“皇上說的是。如果皇後娘娘也來臣妾這兒多走動走動,就更好了。”青昭暗示的說。

皇甫景宏立即感覺到了,便問:“怎麽?皇後沒有來嗎?”

青昭回道:“沒有。皇後是不大愛到臣妾的陋室來的。”

“你嫌朕給你的西宮太陋?”皇甫景宏問。

“臣妾不敢,臣妾不是這個意思。”青昭趕緊解釋。

皇甫景宏也不再多追究,便問:“朕只是跟你開開玩笑,懷有身孕得多笑笑才好。對了,聽禦醫說,剛剛懷孕不适合同房,愛妃近些月就安心在西宮養胎吧,朕會時常來看你的。”

青昭慌了神,趕緊問:“不适合同房?這是哪個禦醫說的?”

皇甫景宏笑道:“看你猴急的,安心把朕的皇子養好是大事,朕會常來看你的。”

“恭送皇上~”郭公公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女子們都用餘光瞥一眼皇帝的容顏。

050.後宮雲海

端木鈅正在賢德宮的花園中散步,丫鬟來報,說西宮娘娘求見。

端木鈅沒想到她會來,“讓她過來吧。”端木鈅對丫鬟道。

“喲,妹妹好興致啊,在這兒賞花呢?”青昭的聲音很響亮,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端木鈅強裝出一個笑臉,道:“姐姐好興致,竟來到本宮這兒來玩兒,真是稀客。”随即吩咐小環斟茶上來。

青昭笑道:“上次,後宮的姐妹們都上我西宮來走動,怎麽妹妹不來啊?是不是妹妹嫌姐姐那個地兒太簡陋啊?”

端木鈅自嘲的笑了下,原來是為上次自己沒有送禮而來的。

端木鈅笑道:“上次是本宮走不開,這賢德宮,雖說人數不多,卻也需要本宮照看打理。”

青昭笑着,很親密的樣子,說:“妹妹可真會開玩笑,難道這賢德宮都是些街頭痞子不成?還需要妹妹時時小心打理。”

“呵呵。。。”端木鈅笑得苦澀。

“姐姐突然來訪,所為何事?”端木鈅可不想和她繼續打太極了。

青昭道:“姐姐為妹妹做了點點心,這是我們老家的特産,希望妹妹能喜歡。”

青昭身後的丫鬟趕緊把手上的籃子交給小環,小環接過,端木鈅道了聲謝。

青昭上前與端木鈅并肩而站,欣賞着眼前的花草。

“朝霞真美。”青昭遙望着天際贊美道。

端木鈅沒有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才情,回答道:“的确很美。”

“昨晚下過雨?這地上都濕漉漉的。”青昭好奇的說。

小環回道:“最近天氣都有點幹燥,皇後娘娘怕花草們缺水,便吩咐我們早上用水澆透草地。”

“原來是這樣。”青昭點頭道。

她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小坡,坡後是一大簇紫晶蘭。

“那些紫晶蘭好漂亮,妹妹好興致啊。”青昭贊嘆道。

端木鈅道:“你走近一點或許能看得更清楚,這些從波斯國進口的紫晶蘭的确很漂亮。”

端木鈅聽到青昭贊美自己親手種植的花,很開心。

青昭款步向紫晶蘭,也就是那個小坡靠近,眼睛卻小心的看着腳下的泥土。她專盯黃的濕泥踩,當已經靠近紫晶蘭時,腳上的泥土已經差不多。

青昭一個踉跄,滑到在地。

“啊!”所有人都失聲驚叫,貼身丫鬟更是哭着上前,關心主子的身子。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青昭捂着自己的肚子,呻喚着。

小環也趕緊上前,查看青昭的狀況,端木鈅也吓得臉色蒼白。

“來人啊!叫禦醫!”端木鈅只好叫來禦醫,是禍也躲不過。

禦醫一會兒就趕來了,為青昭把脈,面色慘白。

不一會兒,章軒也來了,端木鈅認出了他,将他拉到一邊,肯求他能救下青昭肚子裏的孩子。

章軒和端木鈅沒有說過多的話,便來到榻前看青昭的病情。

孩子已經保不住了,章軒面色慘白,心一陣抽搐。

皇甫景宏也立即趕到,他拉着青昭的手,關心不已,也心痛萬分,自己第一個孩子,竟不想這麽夭折了。

他起身命令禦醫:“你一定要保住朕的龍子!!”

禦醫跪在地上懇求道:“皇上饒命!龍子已經沒了。”

皇甫景宏一巴掌扇過,愣了半晌。

章軒也是一臉的凄然,憤恨的看着皇甫景宏。

禦醫為青昭處理了下,皇甫景宏叫來轎子,将青昭從賢德宮送回西宮,自己也跟在其後。

端木鈅本想對皇甫景宏說些什麽,解釋些什麽,但皇甫景宏根本無視她的存在。

所有人都散去,留下端木鈅還沒有反映過來這一切究竟都怎麽了。

小環甩甩頭,走到一邊去。她知道,自己再沒有向上爬的機會了,一切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一切的一切都将失去。

小環想了想,還是不想端木鈅真的再次被打入冷宮,趕緊收了幾樣珍寶,對端木鈅說道:“娘娘,我們趕緊去看看西宮娘娘吧,興許皇上還能減輕懲罰。”

“什麽?”端木鈅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到了,要靠祈求別人而求得生存的機會。

小環道:“奴婢為皇後娘娘收拾了幾樣珍寶,皇後娘娘不如立即到西宮去看看西宮娘娘。或許皇上還能考慮到娘娘的無心之過,而減輕處罰。”

端木鈅點頭答應,她倒不是怕皇甫景宏處罰自己,畢竟青昭在自己的花園滑到,還因此沒了孩子,心裏愧疚難當。

端木鈅到西宮時,丫鬟們行禮後都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端木鈅走進西宮娘娘的卧室時,皇甫景宏并沒有說話,端木鈅向他簡單的行了個禮,他也沒有回應。

青昭看到端木鈅來了,趕緊擠出幾滴淚水,一臉無辜害怕的樣子。

皇甫景宏會意,趕緊叫端木鈅出去,端木鈅想解釋下什麽,皇甫景宏轉過頭來冷言道:“叫你出去你沒聽見嗎?”

端木鈅只好出去。

剛要攜手小環回去,“慢着。”回頭,是皇甫景宏。

“皇上還有何吩咐?”端木鈅問。

皇甫景宏冷言問:“你為何要害朕的兒子?”

端木鈅解釋道:“我沒有,她要去看花,踩在泥土上滑倒的。”

“皇上,娘娘不是有意的,皇上。”小環跪在地上為端木鈅申辯。

皇甫景宏道:“哼,不是有意的?朕已經讓人查過,你的花園濕的過分,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看着青昭懷了朕的孩子,你心生嫉妒,便設計殺害朕的孩子,你好狠的心啊。”

“皇上,不是這樣的。”端木鈅有口難辨。

皇甫景宏道:“朕已經讓人查過,你還狡辯?你知道青昭要過來看你,你便命人灑水,你明知賢德宮的花園黃泥較多,你還潑水?你這不是居心叵測是什麽?你真是蛇蠍般的女人。”

“我。。。。。。”

“下去!”皇甫景宏回到青昭的卧室。

端木鈅只有回到賢德宮。

051枕邊微風

青昭躺在皇甫景宏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皇甫景宏輕拍打着青昭的背,安慰着她。

“愛妃不必傷心,改天等愛妃身子好了,我們再生一個就是。”皇甫景宏吻了下青昭憔悴的臉頰。

青昭撒歡道:“就一個啊?”

皇甫景宏笑了下,說:“好,朕和愛妃生一大堆孩子。”

青昭撒歡似的捶打了幾下皇甫景宏厚實的胸膛,說:“人家是說想要雙胞胎嘛,什麽一大群啊,皇上當臣妾是什麽嘛。”

“好,生雙胞胎。”皇甫景宏安慰着她,逗她開心。

青昭突然想起些事,便道:“皇上,臣妾有些話一直憋在心裏,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甫景宏道:“但說無妨。”

青昭道:“那臣妾說得有不對的地方,皇上切不可怪罪臣妾,臣妾也是為皇上着想,也是為皇上的江山着想。”

皇甫景宏說:“難得愛妃如此賢德,但說無妨。”

青昭這才放心的說:“臣妾聽聞端木丞相,在廣招賢士,近些日子更是到了擲千金以求賢才的地步,臣妾不知道丞相大人此種行為是否妥當。”

皇甫景宏也聽聞了此事,心裏也在為這事算計着。

“愛妃有何看法?但說無妨,但說無妨。”皇甫景宏想聽聽一個女人,對這件事的看法。

青昭說道:“臣妾覺得,丞相大人廣招賢士,若是為朝廷服務,倒也難得。臣妾擔心的是,丞相大人是為了擴充自己的力量。要真若如此,對皇上而言,實在不妙啊。臣妾之言實乃婦人之見,不妥之處,還望皇上原諒。”

皇甫景宏道:“愛妃如此忠心,朕又怎會怪罪。愛妃所言極是,朕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朕的手上還沒有丞相大人的證據。”

青昭道:“皇上的身邊不是有位霍将軍嗎?臣妾聽聞,霍将軍曾是江湖豪傑,若皇上讓霍将軍去打探丞相大人的虛實,必能事半功倍。如果事情不是臣妾想的那樣,也免冤枉了無辜。”

皇甫景宏贊嘆道:“朕一直以為愛妃只是美貌與才情的結合體,沒想到愛妃竟有如此謀略。朕能得到你,實在是福氣。”

“皇上過獎了。”青昭高興得想跳起來,但為了保持淑女的形象,只有強壓制住內心的狂喜。

皇甫景宏守着青昭,待她睡後便輕輕離開,來到自己的禦書房。

桌上堆滿了奏折,都不知道該從哪一本奏折看起才好。

突然他看見洛陽府劉大人的奏折,上面言辭懇切的望皇上盡快調查端木丞相的事,劉大人認為端木丞相私下結黨聯盟,并廣結天下謀士。居心叵測。

皇甫景宏立即招來霍将軍,霍将軍前來。身上的佩劍已經不在,他每次進禦書房都會自覺取下佩劍,交與郭公公。

皇甫景宏問:“你上次說能說服北域妖王離開端木府,不知你辦得怎麽樣了。”

霍将軍回答道:“北域妖王已經重歸武林,整個武林為此已經鬧騰了。皇上放心,他是不會再回到端木府的。”

“嗯。”皇甫景宏滿意的嗯了句。

接着問:“上次你去端木府,有何感受?”

霍将軍回答:“微臣本以為能順利進入端木府,卻沒有料到端木府中高手如雲,實在難以進入。”

“你發現了這種異狀,為何不禀報?”皇甫景宏絕不容許有不忠之人在身邊。

霍将軍趕緊解釋:“皇上息怒,微臣是怕微臣之言不屬實,從而調撥了皇上和端木丞相之間的和氣。”

皇甫景宏道:“你能具體說下端木府中的情況嗎?”

霍将軍道:“端木府蓄養了很多劍客、殺手,幾乎十步之遠便有一名劍客守衛,整個端木府就像透明的一樣,一只蒼蠅也難以飛進。”

皇甫景宏眉頭微蹙,思索着。

突然皇甫景宏擡頭對霍将軍道:“朕要你速速前去查詢端木丞相的意圖,并速速回來禀報,要多少随從都行!”

“遵旨。”霍将軍領命出去。

霍将軍出了禦書房,走了半刻鐘,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這邊靠近。他感到心砰砰的不聽使喚。

小環。

他在心裏念叨着。

小環擡頭間,看見了正發着呆的霍将軍,眼神裏閃過一絲欣喜,腳步也快了。

“霍将軍。”

“小環。”

霍将軍發現自己的眼睛不敢正視小環,她的美太過耀眼,讓他無法捉住,甚至不敢觸摸。

小環問:“将軍這是要到哪兒去?”

霍将軍結巴着回答:“我。。。我去辦點事。小環姑娘這是去哪兒?”

小環愁着眉頭道:“西宮娘娘的孩子掉了,奴婢想去向丞相大人告知一聲,好讓丞相大人出個主意,不然,皇後娘娘又會被打入冷宮的。”

霍将軍驚訝問:“西宮娘娘的孩子掉了?這和皇後娘娘有什麽關系呢?”

小環道:“人人都說霍将軍料事如神,偵查事情也是一流,怎麽宮人皆知的事情反倒不知道了?”

霍将軍羞紅了臉,道:“我對後宮的事是不敢多問的。”

小環嘆了口氣,回答說:“西宮娘娘上次,也不知是怎麽了,竟想起到賢德宮來走動。又恰逢皇後娘娘在賞花,最近天幹,皇後娘娘就讓奴婢們将庭院用水潑濕了,好讓花草更好存活。竟不想西宮娘娘踩在濕泥上摔倒了,孩子沒有保住。”

霍将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小環,說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告訴丞相大人,如果這事讓皇上知道了,定會降罪與你。”

“那奴婢去找皇上,求求情,主子有事,奴婢也沒好日子過。”

“改天來找皇上吧,皇上這會兒在禦書房看奏折,可能不想被人打擾。更何況,沒有皇上的旨意是進不了禦書房的。”

“謝将軍提醒,那奴婢還是改天來吧,只希望奴婢的主子不要受到懲罰才好,不然奴婢也沒有好果子吃了。”小環嘆氣不已,似乎大難臨頭一般。

霍将軍心疼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能為她做些什麽,暗罵自己無能。

小環反映過來,趕緊道:“奴婢就不打擾将軍辦正事了,奴婢告退。”

說着,一溜煙就走了。

“哎?”霍将軍還想留住她多說會兒話,她卻已經走遠。

052懸魂冷宮

皇甫景宏正紮在一大堆絕密奏折裏,傷腦筋,郭公公輕聲前來,告訴他西宮娘娘那邊有要事。

皇甫景宏本不想去,問:“你沒看見朕正忙着嗎?有什麽事趕緊說。”

郭公公道:“回皇上,禦醫說,西宮娘娘懷的是小皇子。”

“什麽?”皇甫景宏一激靈。

趕緊沖到西宮去,青昭正滿臉淚水,床榻之外是禦醫,也是一臉的沮喪和誠惶誠恐。

一宮女的手上端着一個小盆,盆裏是一灘血,宮女小心的将盆置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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