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怎麽回事?”皇甫景宏問禦醫。

禦醫趕緊回答:“回皇上話,微臣根據西宮娘娘身上落紅判斷出,西宮娘娘懷的是一個男孩兒。”

“男孩兒?”皇甫景宏驚住了,他多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兒。沒想到好不容易有了,竟不幸夭折。

此刻,皇甫景宏真恨不得将端木鈅碎屍萬段。

皇甫景宏的拳頭沉重的紮在自己的腿上,似乎是紮在端木鈅身上一般解氣。

皇甫景宏甩袖離開。

“皇後在哪兒?”皇甫景宏氣勢洶洶的直奔賢德宮。

端木鈅聽見外面在通報皇上駕到,趕緊從椅子上起身,前去叩拜。

“給朕打住!收起你那套把戲。”皇甫景宏怒不可遏。

小環見勢,趕緊瞧瞧溜出來,眼前形勢緊急,不去告訴丞相大人是不行的了。

“站住!”皇甫景宏的餘光瞥到了小環的動作。小環吓得四肢疲軟,趕緊跪在地上。

端木鈅也被皇甫景宏的氣勢吓了一跳。

“你做什麽?”端木鈅的心裏沒有底兒。

皇甫景宏冷笑一聲:“朕做什麽?皇後掩飾得還真好,蓄謀害死了朕的皇子,立即就當沒事人一般鎮定自若。高,實在是高啊。”

端木鈅回答:“本宮沒有,青昭姐姐沒了孩子,本宮也不好受,本。。。。。。”

“在朕面前還自稱本宮?”皇甫景宏怒不可遏,簡直要把端木鈅吃掉一般。

端木鈅愣了下,轉過頭,不去面對皇甫景宏的怒氣。

皇甫景宏扳過她的身子,陰森森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朕的皇子,你害死的是朕的血脈。這次,朕如何能輕饒你!”

端木鈅感覺到了事态的嚴重,又無法通知自己的家人。

其實就算能通知,她也不會去的,她不想讓自己的事連累了爹娘,盡管她們并不是她真正的父母。

“來人!”皇甫景宏吼道。

立即上前幾名侍衛。

“将皇後送入懸魂冷宮!”皇甫景宏的眼睛能冒出煙來。

端木鈅愣了,冷宮就冷宮呗,怎麽還有個懸魂冷宮?那是什麽地方?

侍衛們照做,小環保住皇甫景宏的腿連連懇求。

皇甫景宏踢開小環,這一腳剛好踢在小環的臉上,小環立即感到噬骨的疼痛,嘴也溢出了血,白淨的臉瞬間變得髒兮兮的。

皇甫景宏下令:“趕快!”

侍衛們只好強拖着小環出去。

人走了,碩大的賢德宮空蕩蕩的。

這個女人,朕要好好教訓才是!

郭公公上前來報:“皇上,太後娘娘今日回宮,皇上是否需要整理一下,前去迎接?”

皇甫景宏正在起頭上,沒好氣的說:“若不是母後逼着朕娶了這麽一個掃把星,今天,朕又怎會如此揪心?朕的皇子,朕的第一個兒子,就這麽沒了。”

話雖如此,皇甫景宏還是整理了下衣裳,前去迎接太後,只是臉上冷得讓人驚訝。

“兒臣恭迎母後。”皇甫景宏面色沉靜如一潭死水。

太後驚訝的發現皇甫景宏身邊沒有端木鈅的身影,便問:“皇兒,母後的媳婦兒呢?怎麽不來迎接母後?難道是懷上了?”太後一臉的壞笑。

宮女和太監們都一臉的尴尬,皇甫景宏面無表情的說:“皇後因為一些事不能來迎接母後,兒臣以後再向母後細說。”

太後知道這宮中,變故是常有的事,也不再深究。

太後發現皇甫景宏的臉色有點異常,握着他的手,關懷的拍打了幾下他的肩膀,給他鼓勵。

皇甫景宏強擠出一個笑回應母後。

太後回到自己以前住的冷香宮,立即招來以前的貼身丫鬟,問:“皇後呢?怎麽不見她來迎接本宮?”

丫鬟回答:“回太後,皇後娘娘因為一些事,被皇上打入了懸魂冷宮。”

“啊?”太後驚訝不已,完全沒有想到多日不回宮,竟會鬧到這一步。

“怎麽回事?”太後的臉色都變了。

丫鬟誠惶誠恐的回答:“西宮娘娘到皇後娘娘那兒走動,竟不想踩了濕泥,就滑了一跤。”

“滑了一跤就該把皇後打入冷宮?還是懸魂冷宮。這西宮娘娘是誰?竟這樣厲害。本宮倒要看看,是本宮厲害還是她這個西宮厲害。”太後生氣不已。

丫鬟不想太後将事情誤會了,趕緊解釋:“太後娘娘有所不知,西宮娘娘懷有身孕,禦醫診斷出來,是個男孩兒。”

“男孩兒?”太後聽說西宮懷有身孕,高興不已,再加上是個男孩兒,更是欣喜不已。但見小丫鬟一臉複雜的表情,忙問:“怎麽了?”

丫鬟怕如實告訴太後,讓太後失落。

“怎麽了?”太後嚴厲的問。

丫鬟只好如實說:“西宮娘娘正是因為這一跤,小皇子沒了。”

“啊?”太後只覺自己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

“快将事情的細節,細細說與本宮聽。”太後命令道。

丫鬟回答:“西宮娘娘到皇後娘娘那兒走動,正逢皇後娘娘賞花,偏偏西宮娘娘也愛花,便細細觀賞起來。卻不想地上太濕,一腳就滑倒了。”

太後用責備的口氣說道:“知道地上濕,又懷有身孕,就不該到處走動嘛。這個西宮娘娘也太不懂事了。”

丫鬟說:“其實那幾日天幹得很,只是皇後娘娘将地潑濕了。所以皇上認為是皇後娘娘有意而為之,才将皇後娘娘打入懸魂冷宮的。”

太後沉默着,沒有說話。

心裏已經明白了個大概,上次見端木鈅,她性情大變,當上皇後後,也聽丫鬟們說過,她的性子是一點也沒有變好。只是太後不想端木鈅竟蠢到害死自己的皇孫,如此罪孽如何能赦?

053趕盡殺絕

霍将軍回到府邸,聽聞皇後被打入了懸魂冷宮,煞是吃驚。當聽說小環也跟随着到了懸魂冷宮,心立即揪作一團兒,無法釋懷。

皇後犯了錯,為什麽小環也要受到同樣的處罰?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

霍将軍傷心不已,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個解救的法子。

“霍将軍。”郭公公尖細着聲音進門來。

霍将軍立即一改剛才的愁容,強笑道:“郭公公,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不知郭公公來到寒舍,有何要事。”

郭公公嬉笑着說:“皇上有請。”

“好,我換身衣服馬上進宮。”

郭公公走了,霍将軍的心裏卻一點也輕松不起來。端木元,和他霍某是斷無關系的,此刻,兩個人卻似乎連在了一起。如果他将端木府的事詳細的告訴了皇上,皇上一定會加倍懲罰皇後,那也就是說,小環的命運會更加悲慘。如果不如實告知皇帝,他日也難逃滿門抄斬的厄運。

禦書房,這是皇甫景宏召見霍将軍最常見的地方。

“微臣叩見皇上。”霍将軍跪地行禮。

皇甫景宏上前拉住他,道:“快快請起,不知霍将軍到端木府上一行,有無收獲。”

霍将軍遲疑了下,回答:“端木府中的确劍客如雲,殺手衆多,但是這些劍客、殺手們都只在府邸之內活動。依微臣之見,丞相大人如此行為,是為了使府上更安全。這是朝中很多大臣的通常所為。”

皇甫景宏的眉頭微皺了下:“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你沒有找到證據了。”

霍将軍立即解釋:“丞相大人府上的确沒有什麽異狀,只是劍客、殺手多了些而已。”

皇甫景宏一巴掌扇在霍将軍臉上,霍将軍立即停止解釋。

皇甫景宏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面色高傲的說:“只是劍客、殺手多了些?哼,府上尚且有如此多的劍客、殺手,他的其他地方豈不是更多?你為朕辦事也有些時日了,為何還不如從前了?難道你也被端木元收買了不成?”

霍将軍立即跪在地上,懇切的說:“皇上息怒,微臣是忠于皇上的,并不曾被丞相大人收買。請皇上明察。”

“你起來吧。”皇甫景宏面無表情。

霍将軍小心的起身,并謹慎的觀察着皇甫景宏的表情。

皇甫景宏的餘光已經瞥到霍将軍的表情,冷哼了聲,道:“迅速集齊軍隊,立即包圍端木府,将端木元送來朝堂審問!”

“皇上,這是?”霍将軍不知道皇甫景宏為何這麽做,難道他知道自己隐瞞了什麽嗎?可是自己不說,這是誰也不知道的秘密啊。難道皇甫景宏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名密探?

“你盡管去做就好。”皇甫景宏并不看他,霍将軍只好懷揣着諸多疑問出了禦書房。

霍将軍自嘲的笑了下,端木府的門檻,自己都快踩壞了。不想,今日,自己竟還帶着一幫人來踩這門檻。

“你這是什麽意思,霍将軍!”端木元聽聞劍客報信說有大隊朝庭人馬前來,便速速出來。

霍将軍雙手抱拳,道:“丞相大人,卑職也是奉命行事。”

“好你個霍将軍,竟然欺負到老夫頭上來了。你小心你的狗腦袋,別哪天讓老夫給扭下來了。”端木元放着狠話,心裏卻沒了底兒。如果皇上沒有确鑿的證據,他是不會叫人來抓自己的。而自己又沒有什麽把柄在皇甫景宏的手裏啊。

霍将軍依然禮貌的說:“丞相大人息怒,卑職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多有得罪的地方還望丞相大人海涵。”

端木元悶哼一聲,高傲的擡起頭顱。

“老爺。”長魚氏跟随出來,看見這麽多人,一下子就蒙了,家裏又出什麽事了?

端木元看見夫人來了,責備道:“你來做什麽?快回屋去!這是我們男人的事,你一個婦道人家來做什麽?”

端木元如此說,既是叫夫人回到府內,尚且安全一點,也是暗示霍将軍,自己的夫人不過是個婦道人家,什麽都還不懂。

霍将軍領命如此,也不敢馬虎,對将士們說:“你們守在此,不得有任何人出入。”

“是。”将士們铿锵有力的領命。

兩名侍衛要上前押住丞相,霍将軍立即制止。

長魚氏在府邸門口,老淚縱橫,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人押走。

“夫人。”兩名丫鬟上前扶住長魚氏,将長魚氏扶回端木府。

長魚氏走了兩步,停下腳步,冷眼看着自家門前的侍衛,問:“你們憑什麽抓走我家老爺?憑什麽?我家老爺乃當朝丞相,你們最好給我小心你們的項上人頭!”

被盯着的将士冷笑一聲,道:“丈夫被抓走了,女兒被打入了懸魂冷宮,還這麽嚣張。”

“你說什麽?”長魚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另一個将士用胳膊肘碰了下說話的将士,暗示他不要亂說話。

那将士不服氣的向別的地方看了看。

“你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長魚氏激動不已。

一名将士上前,對長魚氏道:“這個人是剛當時将士的,他說的話都是亂說的,夫人請不要放在心上。”

那名将士不服氣的回了句:“我說的本來就是嘛,什麽叫我新來的。”

“別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那将士不高興了。

長魚氏明白了,丫鬟們也吃驚不小。

“我女兒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将她打入懸魂冷宮?這懸魂冷宮是人呆的地方嗎?那皇帝好狠哪,竟把我的女兒打入那種地方!我要入宮面聖!我要入宮面聖!”

長魚氏激動的,要往門外走。

剛才勸另一個将士的将士,對長魚氏道:“夫人,霍将軍說了,不準任何人出入,小的建議夫人就在府上休息休息,等會兒皇上召見夫人,小的再恭送夫人入宮,好嗎?”

長魚氏根本聽不進任何話,她的整個心都在郎君和女兒身上。

長魚氏拉扯着硬要往府門外闖,侍衛們通通上前阻止。

端木府中的劍客、殺手們通通從自己的位置飛來,兩兩勢力相互對抗。

剛才說話的将士抽出寶刀,怒喝一聲:“都給我停下!”

人群瞬時歸于平靜,只有長魚氏的哭聲期期艾艾。

“夫人,小的不想和夫人相見與刀光劍影之中,還望夫人體諒下小的的難處。”

将士話雖平和,目光卻是咄咄逼人。

端木府的劍客、殺手們知道此次敵不過外面的衆多兵馬,若強行抵抗,只能敗下陣來。外無強援,內無相敵對的勢力。形勢危急,如履薄冰。

端木府中的劍客、殺手們雖都是頂尖的高手,但霍将軍帶來的一行人馬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霍将軍早就知道了端木府中的具體情況,帶了比端木府中多五倍的人馬。

“夫人,我們還是先回府吧。”

府上的一名領首劍客勸道,長魚氏見狀,也唯有此。只好無力的點點頭,任随丫鬟們将自己扶進府內。

054一書密信

端木元款步而至朝堂,仿佛自己不是被押來的,而是平時上早朝一樣。

皇甫景宏見他這般,心裏着實窩火。

“丞相大人,別來無恙啊。”皇甫景宏故意将聲音拖得很長。

端木元面無表情的下跪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皇甫景宏高傲的看着他。

端木元起身,故作輕松的拍拍身上的泥土。

皇甫景宏從龍椅上起身,走到端木元的身邊,陰森森的說:“丞相大人,你說,朕是讓人将你收監再審呢,還是将你審了再收監呢?”

端木元面色不改的問:“皇上這是何意?”一臉的誠懇,和無辜。

皇甫景宏冷笑一聲,“丞相大人你就不要再演戲了,朕的意思,你最清楚了。”

端木元依然誠懇的說:“微臣還是不明白皇上的意思,還望皇上明示。”

皇甫景宏道:“丞相大人還真是老奸巨滑,哼,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嗎?”

端木元跪在地上,誠惶誠恐道:“皇上,微臣一直忠于職守,兢兢業業,雖說不上勞苦功高,但也一直任勞任怨。皇上,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皇上萬不可輕信奸臣的挑撥離間。”

皇甫景宏道:“挑撥離間,呵呵,丞相大人說得可真好聽。看來,丞相大人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朕要讓你心服口服。來人,将丞相大人的信呈上來。”

信?什麽信?端木元不知道皇甫景宏到底在說什麽。自己最近沒有和外界有任何書信上的溝通,又如何來的書信?

難道皇上今天是想套出自己的話嗎?不,我一定要堅持,不能讓皇上看出任何的破綻。

郭公公托着一個金色的盤子,盤子中放着封信。

郭公公将信遞至皇甫景宏處,皇甫景宏示意他将信遞給端木元。

端木元看着這封信,心裏疑惑更甚了,信封上沒有任何人的名字,只有一個字――“密”

這字體極為陌生,看來皇上是真的在套自己的話了。既然這樣,自己更不應該緊張。

“皇上,微臣最近不曾和任何一個人有書信來往,還望皇上明察。”端木元鎮定自若。

皇甫景宏冷笑一聲,撚起信,為端木元打開信封,抽出信紙。

“你是要朕給你念呢,還是你自己看呢?”皇甫景宏湊近了端木元。

端木元小聲道:“微臣看看。”

端木元的好奇心驅使着他打開信紙,端木元的臉立即慘白無色,信上道:吾已将冥王爺處決,只是不幸使其逃脫。吾認為,越早起兵,就越對我們有利,故吾建議立即起兵,你我裏應外合,給皇甫景宏來個措手不及。

端木元的手一木,信紙掉在地上。

“皇上,這一定是有人誣陷與微臣,皇上明察,皇上明察啊。”端木元慌了神,是誰栽贓自己謀反的罪名啊,到底是誰。

皇甫景宏撿拾起地上的紙,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丞相大人也許沒有看見這信紙上面的章印吧?這可是峃鳶國大臣的章印啊。好你個端木元,朕還一直沒有看出來,你竟有這樣的膽量,竟然勾結他國之人謀反。罪該遭九族!”

皇甫景宏冷冷的說。

端木元慌忙的将信紙接過,再看,上面的确有印章。

“皇上,這一定是哪個人栽贓陷害微臣,故意印上去的。”端木元慌了神。

皇甫景宏道:“朕已經找人鑒定過,這印章是真的。端木元啊端木元,朕一直敬重你,你竟然這樣對朕。來人!将端木元打入大牢。”

端木元祈求道:“皇上,微臣是青白的。皇上,皇上。”

幾名将士上前将端木元拖了下去,唯有他的聲音還回蕩在大殿之中。

皇甫景宏仔細端詳着這一封信,心裏并沒有暢快之情,這信是真的,驚天的陰謀已經開始浮出水面。如果不養兵,準備戰鬥,這江山終将難以守住。

“皇上,除了這個內賊,該歇息下了吧。”郭公公輕聲的提醒。

皇甫景宏搖搖頭,道:“戰争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濃烈了,這不是朕置之不理就能解決的,朕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呢。”

郭公公道:“皇上不必國度操勞,還是應當适當的休息。”

皇甫景宏道:“朕知道。對了,皇後打入懸魂冷宮後怎樣?”

郭公公不解的問:“皇上還牽挂着皇後娘娘嗎?”

“朕只是問問,怎麽,這也不行嗎?”皇甫景宏并沒有責備的意思。

郭公公笑道:“奴才只是好奇,被打入懸魂冷宮的人是再不會被提及的,皇後娘娘才剛被打入懸魂冷宮,皇上就問起來,這可是從沒有過的啊。”

皇甫景宏:“當然沒有過的,朕以前根本不近女色,後宮女子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又怎會将人打入懸魂冷宮。”

“奴才是說,自懸魂冷宮建立以來,這事都是不曾發生過的。”郭公公解釋着。

皇甫景宏問:“那個懸魂冷宮真是那麽恐怖嗎?朕只聽人提過一次,不曾親眼見過。”

郭公公道:“皇上還是不要親眼見吧,皇上若是見了裏面的情景,會做噩夢的。”

“有那麽恐怖?”皇甫景宏的心為之一顫。

郭公公道:“比奴才說的還要恐怖上一百倍呢。”

皇甫景宏實在難以想象那裏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皇上回宮歇息吧。”郭公公上前扶住皇甫景宏。

皇甫景宏也覺得累了,随着郭公公走向自己的寝宮。

權勢遮天的丞相,剽悍野蠻的皇後終于都從眼前消失了,可為何,他的心裏并沒有輕松感?

055瞠目懸魂

“皇上,該歇息了。”郭公公看見皇甫景宏仍在禦書房看着奏折,小聲的提醒着他。

皇甫景宏頭也沒擡,只輕輕的說了聲“嗯,你先退下吧。”

郭公公想再勸勸,又怕惹皇甫景宏不高興,只得退下。

待所有奏折都一一看了下,皇甫景宏并沒有覺得有任何輕松感,反而感到壓力一點點增大。

國中,有各個大臣聯名上書,要他明察秋毫,放了端木丞相。外又有峃鳶國和其他國家聯盟,這對皇甫景宏來說,無疑是個挑釁。

太後昨日剛來,聽說了後宮為了争寵,害死了她的小皇孫一事,竟将整個後宮重新整頓,鬧得也是天翻地覆。

國、家,都不讓他安靜。

懸魂冷宮,皇甫景宏的腦海裏突然蹦出這個名字,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和一般冷宮有何不同?

皇甫景宏想知道,也好奇端木鈅在那兒的生活。

“郭公公,”皇甫景宏喚了聲,才發現郭公公已經不在。

皇甫景宏出了禦書房,看見郭公公正在禦書房不遠處和一個宮女拉拉扯扯的。

“郭公公。”皇甫景宏驚訝的喚了聲,郭公公趕緊甩開宮女,誠惶誠恐的跑向皇甫景宏。

“你在做什麽?”皇甫景宏不解。

郭公公結結巴巴的說:“回皇上,奴才是和那宮女說點事。”

皇甫景宏問:“說什麽事?那麽神神秘秘的。”

郭公公如實道:“那位宮女是一個叫小環的宮女的好姐妹,她托奴才幫忙,讓她見小環的最後一面。”

皇甫景宏不明白:“最後一面?這個叫小環的宮女犯了什麽錯嗎?”

“小環是皇後娘娘的侍女,皇後娘娘被打入了懸魂冷宮,小環也必須随同。”郭公公如實回答。

皇甫景宏遲疑了下,道:“你陪朕去懸魂冷宮看看,朕想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

“這。。。。。。”郭公公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皇甫景宏見他如此,便問:“怎麽了?”

郭公公回答說:“懸魂冷宮乃晦氣之地,奴才勸皇上還是不要去了吧。”

皇甫景宏堅持着:“朕要去看看。”

“是,奴才這就去準備。”郭公公趕緊退下。

“準備什麽?這就去啊。”皇甫景宏有一點不耐煩了。

郭公公回道:“回皇上,懸魂冷宮陰氣重,晦氣重,奴才得讓人用柏枝沾上聖水灑遍牢獄才行。這樣才免得那些陰森之氣接近皇上的龍體。”

皇甫景宏無語:“你要去就去吧,朕可沒這麽多的時間陪你磨蹭。”

郭公公面色為難,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讓皇甫景宏的身子遭到陰氣沾染,自己這顆腦袋也別指望着在脖子上。如果去準備,皇上又會覺得自己辦事不省心,落得個失寵的下場。

為難之際,郭公公對旁邊的一個小太監吩咐,要小太監派大隊人馬前去‘清洗’懸魂冷宮。小太監飛也似的跑開,如同得到一件美差似的。

郭公公陪着皇上,慢慢的走,他想将步子壓慢一點,以讓皇上在到達懸魂冷宮之時,那兒已經被打掃完好。

“你這麽磨蹭做什麽?”皇甫景宏瞥了郭公公一眼,郭公公只得稍加快了些步子。

到達懸魂冷宮門口時,郭公公看見地上已經被灑上了一層聖水。

“動作挺快的嘛。”郭公公驚訝的嘆了句。

進入大門,撲面而來一種悶人的香味。

“這什麽味兒?這麽重。”皇甫景宏捂着口鼻。

郭公公也翹着個蘭花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拍打了下旁邊一位監頭的腦門,示意他趕緊回答皇上的話。

監頭立即會意,答道:“回皇上的話,這是奴才剛才叫人灑上的香精,這是從波斯國買進的最上等的香料。”監頭得意的宣傳着香料的好處,皇甫景宏根本不想聽。郭公公瞥到了皇甫景宏不耐煩的表情,趕緊又打了下監頭的腦門,示意他不要再唠叨下去。

監頭只好捂着自己的嘴,但是激動的心情仍讓他無法平息。這是他當上懸魂冷宮的監頭以來,第一次看見皇上的廬山真面目,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他又怎會不激動的忘乎所以?

皇甫景宏發現在濃烈刺鼻的香味背後是一股酸臭味。

“怎麽這麽臭?”皇甫景宏都發覺自己忍受不住這種味道了。

監頭誠惶誠恐的說:“不臭啊,真的不臭。”還尴尬的笑笑。

郭公公瞪了他一眼,道:“皇上說臭,那就是臭!”

監頭只好唯唯諾諾道:“是是是,臭,很臭。可是這波斯進口的香料真的很好啊,小的的夫人要用,小的都不舍得給她呢。”

郭公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才停下叨叨不休。

皇甫景宏擡頭看見前方吊着一個大鐵桶,鐵桶上有很多孔,大的小的。很怪異,也很詭異。

“那是什麽?”皇甫景宏問。

監頭回答:“那是懲罰犯人用的,叫魂飛刑。”

“魂飛型?”皇甫景宏蹙着雙眉看着這個大鐵桶,難道是将犯人關在這鐵桶裏面?在這鐵桶中生活的确很難受。

監頭見皇上很好奇,便滔滔不絕的講:“皇上,這魂飛刑是這懸魂冷宮中最基本的刑法,只要将犯人拉過來,看着別的人是如何受刑的,那人定會魂飛魄散,故名魂飛刑。皇上,你看那些洞,大的小的。”

監頭指着那些小洞,皇甫景宏看眼過去,發現那些小洞的邊緣很犀利,像一把把利刃。

監頭繼續道:“将受刑人裝入其中,再拉系在桶上的鐵索,就可以讓桶變得更小。犯人的身體就會從洞口凸出來,每一個小洞口之上都藏有一把刀片,再拉系者鐵桶的麻繩,所有的刀片都會砸下,就像鍘刀一樣。犯人凸出來的身體就會被割掉。”

皇甫景宏想到這一殘忍的場景,臉色都變了。

“皇上,那兒有兩個很對稱的小圓洞,是犯人眼睛所在的位置,犯人眼睛會因積壓而凸出,也會因刀片鍘下而落下來。”監頭說得起勁,皇甫景宏的臉色卻已經變得慘白,沒想到天底下還有這麽殘忍的事。

郭公公見皇上極不舒服,趕緊罵監頭:“你沒看見皇上已經不舒服了嗎?你還叨叨不休,小心你的腦袋!”

監頭怕皇上降罪,趕緊閉嘴。

郭公公拍打着皇上的背,勸道:“皇上,我們還是回去吧。這種地方,皇上不該來的。”

皇甫景宏稍定了下心,搖搖手,表示不礙事,繼續往前走。

監頭已經不敢再擅自講什麽了。

皇甫景宏問:“前幾日被打入進來的皇後呢?”

監頭回道:“回皇上,皇後娘娘已經歇息了。”

“歇息了?”皇甫景宏不明白。

監頭回答:“皇後娘娘白天的時候被押着在懸魂冷宮轉了一天,現在已經歇息了。”

皇甫景宏的疑惑更深了,難道端木鈅沒有受到懲罰嗎?剛才監頭說那個魂飛刑是最基本的刑法,那麽這懸魂冷宮應該有更多更殘忍的刑法才對,端木鈅竟能活下來。難道端木鈅有什麽過人的本領?還是她已經将懸魂冷宮的人買通?

“帶朕去見她。”皇甫景宏道。

監頭:“是。”

056懸魂宮中媚皇後

監頭在側後旁小心的引路,皇甫景宏強行鎮定了下,面色又恢複了正常。郭公公小心的尾随在皇甫景宏的身後,伺候着他。

郭公公環視着懸魂冷宮的環境,心裏也作嘔不止,鋒利的刀刃,各種形狀的刑具,粗大的繩索。。。。。。所有的一切都令人心生不快。

“皇上駕到~”通報聲後,所有女子和監頭都下跪行禮,有的女子竟發瘋似的向皇甫景宏奔來,哭嚎着叫着皇上,祈求着要皇上網開一面。

這,不是朕的冷宮嗎?怎這麽多朕不認識的女子?

皇甫景宏不禁納悶。

“你終于還是來了。”一個聲音,劃破所有的哀號聲傳入皇甫景宏的耳朵。暧昧,挑逗,玩味,這聲音裏似乎将所有的這些都包含殆盡。

皇甫景宏看過去,是她,端木鈅。

她衣衫整潔,發髻也很精致,與懸魂冷宮中的其他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為何,會如此?

皇甫景宏和郭公公都疑惑不解。

“見了。。。。。。皇上,還不下跪!”郭公公堅着聲音怒喝。

皇甫景宏舉起手示意郭公公停下,郭公公趕緊閉嘴。

端木鈅妖嬈的看着她,身姿迷人,體态婀娜。如果叫她跪下,這氣氛豈不就被破壞了。

皇甫景宏向端木鈅走近,郭公公叫了聲“皇上”,擔心他會被端木鈅暗算,在這種畸形的環境下,很有可能做出讓人出乎預料的事。

皇甫景宏沒有理會郭公公的擔憂,一步步向端木鈅靠近。

端木鈅的嘴仍是那麽紅,紅得妖冶。紅得讓人心醉。她的唇為何會這麽紅?皇甫景宏一直都不解,他曾問過端木鈅,可她卻沒有告訴過他。

“皇上。”端木鈅的聲音足以讓皇甫景宏魂飛魄散,攝人心魄的眼神讓他竟不敢直視,又不舍得去看別的地方。

“皇後受苦了。”皇甫景宏想用這一句套話來緩解心中的疑惑和緊張。

端木鈅笑靥含春,“皇上怎會想起到這個地方來呢?”端木鈅的眼睛似要将皇甫景宏的身子看透,看穿。

皇甫景宏的思維有點跟不上節奏:“朕來看看這懸魂冷宮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可怕。”

端木鈅笑了,爽朗的笑,笑的深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是什麽滋味。

“皇上現在看見了吧,這懸魂冷宮就是皇上眼前的樣子。”端木鈅看着皇甫景宏,水波流轉。

皇甫景宏發現,幾日不見,她竟然更迷人,更讓人不安了。

眼前的女子,似仙也似妖。

“皇後好像在這兒還挺好。”皇甫景宏故意裝出一副高傲的樣子,但他內心的高傲已經被擊潰。

端木鈅真誠的說:“是挺好的啊,臣妾到那兒都挺好的。很感謝皇上能關心到臣妾。”

端木鈅的話讓皇甫景宏大為吃驚,她竟然沒有在他面前再稱自己為本宮,她竟然像舊友邂逅一般真誠,她竟然更美更妖豔了。

這懸魂冷宮究竟是個什麽地方?

皇甫景宏:“朕聽說皇後要歇息了,朕也不好再打擾,朕先回了,皇後也早點休息吧。”

端木鈅的心驚了下,在皇甫景宏轉身之際,喚道:“皇上。”

皇甫景宏木了下,她從沒有這麽溫柔的叫過他,他深吸了口氣,轉過身來,問:“皇後還有什麽事嗎?”

端木鈅道:“臣妾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皇上最近還好嗎?”

“朕過得很好,難為皇後惦記。”皇甫景宏的心都在顫抖,為什麽自己抗拒不了她的媚惑?

端木鈅溫柔道:“皇上過得很好,臣妾就放心了。”

“嗯。”皇甫景宏怕對話再持續下去,自己會承受不住,只淡淡的應了句。

端木鈅知道皇甫景宏在回避她,但顧及不了許多,趕緊叫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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