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環球旅行 ·
雖然夏琪琪沒有當衆打于家的臉, 于鶴立仍明白見好就收,只在北京匆匆呆了一天半就帶着梁蘇飛回深圳。一路上梁蘇都在嘲笑他倆是逃回南方避難去的。
“萬一你爸媽殺到深圳來,咱們往哪裏躲呢?”梁蘇裝作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逗得于鶴立哈哈大笑。
“你應當慶幸老爺子退休了,不然以他在位時的能耐, 咱們這關恐怕沒那麽容易應付過去。”于鶴立笑着握住梁蘇的十指, 其實他骨子裏還是個很負責任的人。之前趁夜深人靜回了趟家, 特地把小侄子叫下樓,将一個牛皮紙信封交給了孩子,并交代一定要親手交給爺爺。裏面有一張存折, 金額相當于于昭整整兩年的退休金。還有一封長信,說明自己這些年忙于事業,要好不容易趁結婚的機會喘息一陣,可能不久後就要和梁蘇出國旅游,等拍了婚紗照就用最快速度寄回家。
梁蘇回到深圳後,第一時間去所裏處理了事情。在飛機上和于鶴立商量過,盡快安排好工作的事,然後訂好婚紗開始蜜月之旅。梁蘇還在高飛的陪同下抽空去珠寶行買了一對款式大方的鉑金對戒,雖然沒有于鶴立送她的南非粉鑽珍貴, 但也足以證明彼此的情誼。
于鶴立打了個電話給北京的合夥人說明情況,合夥人哈哈一笑表示答應, 不過今年利潤分成得扣除一般。于鶴立一邊感慨無商不奸,又覺得連帶自己也罵了進去,只得郁悶的開始收拾行李。沒想到臨近動身,反倒是梁蘇這邊的事情更容易解決一些。因為律所的案件往往是兩個律師一起合辦, 所以梁蘇的離開不會對案件有根本性的影響。
登機那日正好是立秋時節,兩人打算先飛到加拿大去見梁青, 然後正式開始環球旅行。喜出望外的梁青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菜招待這對新人。酒足飯飽後,梁青趁于鶴立回房午睡,把梁蘇叫到了自己房間裏。
“大舅也沒什麽好送的,畢竟這些年你一直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到今天。這份禮物略表心意,也算是我對你的祝福。”梁青從保險櫃裏取出一個巨大的木盒,端在手裏沉甸甸的。
梁蘇打開一看,裏面是全套藍寶石首飾,在純黑天鵝絨的襯托下閃着幽藍的冷光,仿佛把清澈見底的高山湖泊凝煉了進去。
“我還會把梁氏集團百分之二的股份劃到你名下。”梁青溫煦淡然的笑着,“家裏就一個女孩兒,嫁妝怎麽也不能太寒酸。只可惜你沒有在這邊定居的心,不然大舅給你承辦婚禮,一定會是全多倫多最出彩的。”
“謝謝大舅,沒準以後被于鶴立掃地出門,我就還得回娘家來住。到時候找您蹭飯,可千萬不要把我拒之門外。”梁蘇俏皮的玩笑着,反倒是梁青眉頭一緊,讓她新婚燕爾,千萬別說不吉利的話。等于鶴立醒來,梁青又載着一對新人去了敬老院看外公。外公梁秋唐已經是風燭殘年,終日卧床不語,連昔日最愛的外孫女也不認識了。三個人配着外公坐了一會兒,老人便體力不支哈欠連天,梁蘇雖然不舍,也只能帶着于鶴立離開了敬老院。
于鶴立和梁蘇從加拿大港口出發,登上了開往埃及的豪華游輪。梁蘇坐在甲板上,迎着拂面的海風,看着陸地上的高樓一點點離自己遠去,胸中感慨萬千。于鶴立沒想到梁蘇居然會如此淡定,笑嘻嘻的逗她說不像第一次坐郵輪的樣子。梁蘇心裏一聲咯噔,難不成就要這樣被看穿了嗎。
“如果我說不是第一次坐游輪呢?”梁蘇用玩笑的口吻回答,其實心裏很是緊張,眼睛的餘光一刻都不肯離開身旁的丈夫。
“哈哈哈。別逗了,怎麽可能?”于鶴立笑嘻嘻的推了梁蘇一把,“你的職業從來要求周全嚴謹,所以帶你來海上,享受下無拘無束的新婚時光。”
“那第一次坐游輪應該是什麽樣子?”梁蘇順勢趴在于鶴立肩頭。
“我當時跟着日本老板,看上去雄赳赳氣昂昂,其實心裏怕的要死,還強忍暈船,總想着不能跟中國人丢臉罷了。”于鶴立微笑着拍了拍胸脯,“大船離開港口的時候,我在心裏把太上老君如來佛祖耶稣基督拜了個遍。生怕遇到風暴被刮上天,又怕遇到冰山和海礁。雖然小學就學會了游泳,但肯定是拼不過大鯊魚。”
“還冰山,你以為你演泰坦尼克號呢。”梁蘇不以為然。
“什麽泰坦尼克號?”
梁蘇一擡頭,就看見于鶴立好奇的眼神盯着她的臉。糟糕,難道又說漏嘴了嗎?确實,好萊塢大片泰坦尼號風靡全國是在九十年代中後期。不過慶幸梁蘇長年累月的職業素養給了她極高的敏銳度。“本世紀初發生的一起有名的海難,當時世界上最大的豪華客輪越洋航行時撞上冰川葬身魚腹,大多數乘客都遇難了。其中還包括不少當時的社會名流。這麽有名的歷史事件你居然不知道。”梁蘇把印象中歷史書上對泰坦尼克號的描述盡力用自己的語言複述出來。好在于鶴立從來對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不怎麽上心,很輕易就讓她蒙混過關了。
午飯是船上的自助餐,從海鮮到沙拉再到水果和糕點應有盡有。梁蘇胃口大開,剛要對着琳琅滿目的點心左右開弓時,一下子被于鶴立拽住了袖子。
“親愛的,稍微截至些吧。”于鶴立紳士的聳聳肩膀,順便抽去了她手中的盤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盒沙拉菜葉。
梁蘇非常詫異,于鶴立平日從來不限制她的飲食,反而總是被嫌瘦,耳提面命的叫多吃些。她本能的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狐疑着問,“我最近胖了嗎?”
“非也,非也。”于鶴立湊近梁蘇的耳朵,磁性的嗓音勾的她的心直癢癢,“下午要拍最緊身的那套魚尾裙,我想你不允許自己身上有一點不完美,對不對?”
“呀,你怎麽不早說。”梁蘇想到剛才還喝下一大杯鮮榨的西瓜汁,有些發急了。于鶴立抓住她軟軟涼涼的小手,笑嘻嘻的牽着她回到位置上。
于鶴立擡了擡眉毛,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你看,剛才和我争起來,四周的服務員都看着呢。”
梁蘇白皙的面容頓時飛上一抹紅雲。她又羞又囧,幾乎把臉埋到桌子底下去。
“跟你說說你還真信,放心吧,他們不會懂中文的。”于鶴立捧着她的雙頰,笑嘻嘻的說。
梁蘇咬着嘴唇,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腳。她猶豫的扭過頭,果然,餐廳中的游客不多,大都金發碧眼,專注着克服盤子裏的內容,沒人關注到這個散發着濃情蜜意的角落。
午後休息片刻,金發碧眼的化妝師如約來到房間。和每個第一次化妝的男生一樣,于鶴立看上去有些緊張,用結結巴巴的英文仿佛提醒妝容要淡一點,自然一點,還調侃說自己已經夠帥了。不過美女化妝師似乎充耳不聞,當他看着鏡子裏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自己時,忍不住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怎麽像個唱戲的!”
“哈哈哈,別擔心別擔心,甲板上眼光熾烈,吃妝的厲害,所以人家為了保持效果才給你畫了個舞臺妝。”梁蘇笑着抓住他要去拿紙巾的手,“好不容易見到你容光煥發的樣子,讓我多飽飽眼福。”
于鶴立趁化妝師和攝影助理在一旁挑選服裝,小心的問梁蘇,“這樣子真的好看嗎?”
梁蘇學着他往常的樣子伸出大拇指,贊嘆道,“賞心悅目,今天才知道,原來好的化妝師真的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這時候攝影助理拿着裙子過來,帶梁蘇去後面換衣服。于鶴立抓耳撓腮的等在原地,急吼吼想看梁蘇身着禮服的模樣。終于過了好一會兒,挽起長發身穿酒紅亮片魚尾裙的梁蘇姍姍來遲,臉畔的金色流蘇耳墜令原本俏麗的臉更添了一把明豔。
見腳踩十公分高跟鞋的梁蘇行走吃力,于鶴立一個箭步上前,擡手就将梁蘇環抱起來。攝影助理和化妝師面面相觑,趕緊手忙腳亂的将二人引到甲板上。留着大胡子和披肩長發的攝影師早已擺弄好機器,快門聲接連響起,将二人最美的笑容定格在水天之間。
豪華郵輪在蔚藍的大海上乘風破浪駛向遠方,白色的紅嘴鷗繞着甲板振翅飛翔,清脆的鳴叫劃破天際。梁蘇拍完一組照片,依偎着于鶴立,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對了,你不是準備了很多套禮服嗎,下一次時什麽時候?”
于鶴立感知到懷中美人的期待,神秘的吻了吻她的發髻。“或許埃及,或許好望角,或許南極冰層,誰知道呢。親愛的,沿途的風景也許更燦爛,先閉上眼,等幸福到來時記得跟在我身後,張開雙臂擁抱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完結 謝謝閱讀
新文七十年代文藝女兵已經開始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