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落馬
時間回到十年後。
就算不用腦袋想也知道,兩個水火不相容的女人在一起那自然是好戲多多。只是終究誰是看戲之人,誰又是唱戲之人。
無疑,兩個女人之間最大的鬥争就是男人。
“文韬,過來。”武羽塵再次拉開戰鬥的號角,為了一個男人。
“文韬哥哥,我們一起吧。”武錦塵自然是輕松接招,一個女人最聰明的表現就是在男人面前裝大度,而忍辱負重是取得勝利的最佳武器。武錦塵明白,而武羽塵未必明白。
兩家都是丞相府,年齡差距不大,又在同一個學堂,相處的時間多,自然交流無隔閡。但是對文韬來說最痛苦的莫過于看着她們兩姐妹“逗樂”,而每每戰火都會無緣無故的蔓延到他身上,最後以他結束。
“羽兒,你作為姐姐就不能寬容一點嗎?”對于武羽塵的嬌蠻霸道他也是無能為力。但是這麽多年都過來了,習慣成自然。而對于武錦塵,他卻看着心痛,分明是一個活潑的女孩卻總被欺淩,不過慶幸的是她并非軟弱的主,每一次的絕地反擊都不得不讓他叫好。
“我什麽要寬容?她只是個賤人的女人。”武羽塵的趾高氣揚她稱第一的話就沒人敢稱第二。“為什麽你每次都要幫她講話啊,難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嗎?”
武羽塵想不通的是為什麽文韬處處都幫着這個小賤人,她有哪一點能比得過她?
“武羽塵,你再說一次試試。”每次不管誰提到她娘的時候她都會不顧一切的與之對峙,尤其是武羽塵,她更加沒有資格這麽說。
瞬間,溫度降至零點。武羽塵知道這是武錦塵的痛處也是底線,每次聽到武錦塵的嚴厲斥責的時候就噤若寒蟬,不敢在說話,但是下次還是繼續。人啊,就是健忘。
其實說到底,武羽塵心裏還是怕着武錦塵的,有一次因為不識相第二次說出賤人二字,随之而來的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最可恨的是居然爹爹都不站在她這邊,還說如果讓他聽到第二次的話他也不客氣。
雖然每次的鬥架表面好像都是她贏的,但是只有她知道,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卻是輸的。
“最近天氣不錯,要不我們一起去騎馬吧,就約在後天可以嗎?”文韬左右看了一下,表示征求兩人的意見。這麽些年,他一直想辦法希望能調節好這兩姐妹之間的關系,可是好像都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效果。但是多一起出去玩玩,總會加深一點情誼的。
可是有些事情是想的美好,但是卻未必能起到好的效果,比如現在。
“好,就這麽說定了。”武羽塵表示很積極。
“好。”雖然看到武羽塵這麽高興有點狐疑,但是卻不忍扶了文韬的好意。
各自的心思都在心裏盤旋。
“好,那今天我們的比賽是看誰先過前面那個山坡,中間要穿過這個樹林,現在都準備好了嗎?”
陽光灑滿了大地,金色的光芒一束束傾洩而下,原來太陽的味道如此芬香。小橋,流水,人家,古道,陽光,瘦馬。輕揚的風吹起絲絲發縷,秀發拂過臉面,還可撫摸到風的溫柔。
“準備好了”兩道清脆的聲音同時響起,想不到居然也還有有默契的時候呢。
1,2,3,開始。
“駕,駕,駕”,一齊響起的三聲,誰都不甘示弱,一黑,一紅,一白,三道明亮的影子如離弦的箭,頃刻出哨,地上泥土青草飛揚,如同歡欣鼓舞的士兵即将跟随将軍征戰沙場。
黑馬名叫“黑風”,文韬坐騎,前蹄騰空不等落地直往前狂奔,如同骁勇善戰的勇士。文韬一襲青衫,在空中飛舞,黑青一色,眨眼之間就已只見黑影。
紅馬名“赤兔”,武錦塵坐騎,經過千挑萬選,精瘦而精神,眼神矍铄而神采奕奕。于衆馬群中的一抹紅就這樣大喇喇的直接闖入她的視線,此騎非她莫屬。而今天,為配合赤兔,武錦塵選了一襲簡單的紅群,三千青絲随意的用一根紅絲帶綁在側首。簡單而不失利落。武錦塵揚鞭一起,雙腳夾緊馬肚子,赤兔前蹄騰空躍起,飛出第一步,鮮豔而耀眼的紅在這一片綠色的自然景象中自是一片風采飛揚。
白馬名“追風”,武羽塵坐騎,全身通白,身型勻稱,肌肉結實,步态優美,鬃毛還透着油亮,那一塵不染的素裝真真讓人憐愛極了。武羽塵素來不喜白,卻不知這次為何偏偏選了這匹通透潇灑的白馬。她則身穿一襲青色衣裳,一件青色的石榴裙,倒是與文韬的服飾遙相呼應。潇灑利索的身姿騎上馬背,揚鞭一揮,女将風範霸氣外露。
三抹嚣張而豔麗的顏色,明晃晃的在這片叢林中穿梭而過,誰都不肯落後。作為的後裔怎能不精通騎馬箭術?
随着三抹顏色前後順序的不斷變換,全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如果輸了豈非太沒面子?人和馬都是鼓足了氣力往前奔跑。
“前面有一段路很窄,容易滑坡,千萬要小心,注意自己的速度,快而準,知道嗎?”文韬大聲的說到,這條路中間有一段非常的陡而窄,需要速度極快的飛速而過,一旦速度放慢反而會膽戰心驚,而這正是挑戰馬技和心理素質的時候。
三人打起全身心的精神,對于這一段路,并非沒有跑過,但今天的心情卻異常緊張沉重。
在最前面的是文韬,在臨近路段的時候身體站起往前傾,拉緊缰繩,雙腳使勁一蹬腳蹬,啪的一下,只見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奔馳而過。
接着是武錦塵,紅色的衣裙随風舞動,突然紅色的影子上升,下俯,如同一股波浪的起伏。而後面的白色自然是不肯讓步,緊跟而上。突然,腳蹬斷裂,馬兒一聲仰空嘶鳴,武錦塵上傾的身體來了個側身翻,紅袖飄飄,如同飛舞的蝴蝶的墜落,馬兒還在不斷的奔馳,武錦塵的另一只腳仍在腳蹬之上,紅馬在前面疾馳,紅色的人兒在地上被拖拽飛奔,滑坡上的塵土飛揚,欲要為這喪生的蝴蝶建立衣冢。幾個旋轉,一襲紅衣已不見舞動,只見一團紅影直接翻滾而下。
後面的白馬收到驚吓,前蹄揚起,後蹄瞬間定住,武羽塵瞬間被翻下馬背,一紅一白一前一後翻滾而下。
等文韬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兩早已滑坡滾落。
“錦兒,羽兒”文韬丢下缰繩翻身下馬,沿着直接滑坡而下,聲嘶力竭的呼喊。可回應他的卻是一片肅靜。他心裏的慌張,恐懼,焦急,一擁而上,對此卻無能為力。
“羽兒,羽兒,醒醒。”慶幸的是武羽塵被石頭擋住,沒有繼續下滑。文韬全身檢查了一遍,估計只是昏迷,沒有大礙。
“錦兒,錦兒”文韬再次力聲呼喊,卻等來的還是寂靜,寂靜,一片寂靜。而這種寂靜讓文韬心中萬般恐懼。
沿着滑坡繼續往下走,原來下面是條河。文韬觀其水勢兇猛,河流湍急,激蕩的流水聲掩蓋了他的呼喊聲。在這一刻,他絕望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在這絕望之餘還伴有一絲心痛,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
“羽兒,羽兒,醒醒,我們先回家。”文韬決定還是先把武羽塵送回去之後在找人來找武錦塵。其實他心裏有底,既然岸上沒有找到的話十有八九是随河流而下了,可水勢這麽急,到底流向哪去了呢?
其實武錦塵是要感謝這次的事故,居然動員了文武兩大丞相府的人來進行搜查,這該是多大的榮耀?
所有的人沿着滑坡,河流都找遍了,但是都沒有找到,唯一找到的就是被石頭刮壞留下的一塊紅布,證明她确實經過貴寶地。
“文韬,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文章對着兒子就是一吼,本來文武丞相暫時還算融洽,現在這麽一摻和,到時武丞相能不找他麻煩嗎?
“爹,我們只是出來玩玩,比賽馬而已”對于武錦塵的失蹤他也心痛,也悲傷,但是這也并非他所樂見。
“文丞相,你就無須多責怪令郎了,既然是比賽,那自然按規則辦事。發生事故也只能說明犬女騎術不過硬。”作為當朝武丞相,自是深知戰場規則,自也不會去找無辜之人洩火,可是羽兒的落馬很蹊跷,雖不知她的騎馬箭術如何精準,但是如非意外定也不會無緣無故落馬才是。
“文韬,你知道錦兒是怎麽落馬的嗎?”
“應該是腳蹬壞了,我回頭的時候是被拖着走的,但是等我停下來的時候羽兒和錦兒都滾下坡了。”當時的情景不能容他急剎,只能穩住之後再下馬,但是就因為這樣而錯過了錦兒,錦兒,你會怨我嗎?
“大頭,你去把錦兒的馬遷過來。”怎麽會突然斷了呢?在之前不是應該要做全部的檢查嗎?為什麽會有這種纰漏呢?
大頭牽馬過來,武丞相仔細的檢查了腳蹬,但是看到的卻是明顯的撕裂狀,如果說真的是有人動了手腳的話那這個人的心思還真是無底洞,那到底是什麽人要陷害錦兒呢?如果說真的是錦兒自己蹬壞的這基本不可能,一個女子的力氣怎會有如此之大呢?諸多的心思在武仲軒的頭腦裏打了很多的轉,但是始終找不到一個點。
“大頭,你吩咐下去,找一批人一直沿着河邊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答應靜兒要好好照顧錦兒的,可是現在他卻連基本的保護都沒做到,靜兒一定會怨他的吧。
湍急的河流,沿着蜿蜒的曲線,慢慢的歸于平緩。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就要第一次露面了哦,還有達達,他會以什麽樣的身份出場呢?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