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那之後,蘇韻熙就跟吹了發氣一樣,小巧靈動的身子也越來越笨拙。

早知現在被一群下人編排,還不如當初登了極樂,倒也落得個痛快!蘇韻熙是越想越傷心,這淚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長公主是個軟脾氣,可二殿下卻不好惹!

蘇韻錦得了個漂亮的珠釵,立刻想着拿給姐姐,鬓間飛紅,定是極好看的,可歡天喜地的到了泠月宮卻見蘇韻熙兩眼通紅。

問了又問,蘇韻熙就說什麽事都沒有。蘇韻錦又急又氣,可是也沒法子。離開泠月宮的時候,正好逮住娥黛,逼問之下,才知道姐姐受了委屈,不由分說帶着鞭子就把兩個宮女一頓狠抽。

二殿下的鞭子可是從小就練的,上陣殺敵都不在話下,何況是兩個深宮裏的侍婢,哪裏招架得住,差點為此丢了性命。二殿下這麽做雖有不妥,可他是未來的儲君,王上知道之後也只是訓斥了幾句。不過自打那之後,就再也沒人敢嚼長公主的舌根,都知道二殿下是護姐狂魔,誰也不敢觸他的逆鱗,畢竟身子都是皮肉做的,挨不了幾鞭子。

當然,不敢嚼蘇韻熙舌根的多是下人,有些恃寵而驕的主,就比如瑜妃,就算是二殿下也不能揚鞭子!最近瑜妃正為了四公主的婚事天天邀王上去她宮裏品湯呢。

私下裏蘇昭王上曾和二殿下提過,這次驅除游牧民族凱旋的隊伍裏,有員小将,雖然出身趕不上護國将軍家的少主,但論品貌才能都是一等一的好,不僅骁勇善戰,在營中口碑也是尚佳,算是前途無量,也剛好和長公主的年紀匹配,王上有心收他當驸馬。

王後之位,瑜妃怕是這輩子都争不來了,可實力上卻要和王後不相上下。如今大女婿已是護國将軍家的少主,若二女婿再是個王上倚重的少将,幾年之後兵權拿捏的死死,就算有天王上仙逝,她也不用看人家的臉色過活,所以這納婿的消息剛有點眉目,她就積極的運作起來。可是王上卻說長公主年紀在那呢,這次他并不考慮其他的公主。

蘇韻錦剛安心長姐的婚事不會被人橫插一杠,結果蘇韻熙卻自己給自己找了麻煩,這個時候帶個男人回來,瑜妃要是抓住這個小辮子,還指不定掀起什麽風浪呢,他是真替姐姐着急。

4、別有用心

◎“身正不怕影斜,我又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旁人說得了什麽!”蘇韻熙理着袖子當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泠月宮裏人來人往,忙着手頭事情的人并未察覺項來和睦的姐弟起了龃龉。

“身正不怕影斜,我又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旁人說得了什麽!”蘇韻熙理着袖子當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流言蜚語!哪樣是需要事實的!人家聽得就是浮誇的新鮮事,誰管你是正是邪。”他這個姐姐就是太善良了,活得太與世無争,怎麽把這深宮內苑當成了尋常百姓家。在這高牆裏哪個人不是小心翼翼的躲着是非過日子,沒事都恨不得給造出點禍端膈應你,何況是這種加點筆墨就能編纂出驚世駭俗文章的故事。

“我總不能棄之不顧,任他曝屍荒野吧?”蘇韻熙知道弟弟是擔心她,轉了話鋒,語調也輕柔了些。

“人是你傷的嗎?!不帶回來,可以把他安排在醫館,何必帶到宮中?!現在……”蘇韻錦的意思是趕緊把人弄走,還沒等他說完,蘇韻熙就趕緊接道:“他不是尋常人家,不能送出宮去。”

不是尋常人家?!這一身的刀傷,當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姐姐!”

“韻錦,我猜……他是徐國的大王子,公荀!”

“什麽?!”

徐國的帝位之争打得是不可開交,兩方之中大王子公荀算是勢頭強勁,屢屢告捷,看形勢,成王敗寇馬上就要見分曉了。可兵到城下,卻不想那城圍固若金湯,半月有餘,都沒攻占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徐國王上回光返照,那日竟然坐在城頭,沖着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王子公荀做了一個回來的手勢,侍者念的旨意聽不真切,可是士兵打的旗語倒是明白,意思就是讓公荀觐見,不攜兵刃、不帶将領。

兩軍對壘怎麽可能讓元帥只身前往敵營,可是旨意念完,老王上竟點了點頭,如此不卸甲觐見豈不就是違抗聖旨,現在徐國王上還穩穩的坐在城頭,若是抗旨,不是擺明了意在王位。

王子公荀思忖再三,翻身下馬,卸下兵器,穿着輕甲,一步一步的進了只開了一道縫隙的城門,可這一去再無歸返。

轉天京畿城圍便傳出消息,說是王子公荀刺殺王上,弑父叛國還意圖擄劫王子公浚,現下全國通緝。王子公荀的陣營瞬間就炸開了鍋,王子公荀本就是儲君,王位本就是他的,明明是王子公浚狼子野心,夾挾天子,現在怎麽成了王子公荀弑父叛國?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可如今王子公荀下落不明,衆将領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群龍無首不說,也是出師無名,于是兵退十裏以作養息,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尋得主君。找來找去,已經五天了,也不見人影,卻不知道此刻的公荀正躺在蘇昭的皇宮裏,正被一群太醫圍得水洩不通!

蘇韻錦聽蘇韻熙說了密信之事,心裏一個激靈,這就不是簡單的帶男子回宮了!蘇韻錦看着姐姐一張一合的嘴巴,一對鳳眼越瞪越大,這可是關乎兩國邦交,弄不好就是一場大戰啊!

還沒等他想出對策,一層層的通報就傳了進來,王上帶着瑜妃親駕泠月宮!

就料到那毒蠍的女人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卻不想她來的這般快。

蘇韻錦憤懑的唉了一聲,率先轉出長廊去迎駕。看瑜妃眉梢眼角都掩飾不住的得意,怕是王上對這事已經知道了個大概且動了氣,姐弟兩個再搪說沒這回事是不可能了。

“韻熙!”王上的成可體統還沒說出來,蘇韻錦就急忙施禮:“父王莫怪罪姐姐,都是兒臣的錯。兒臣外出之時遇見命危之人,想起父王時常教育兒臣,事以民為貴、天下得而昌,于是就覺自己不能見死不救,不然有愧父王教誨!”

王上的詞,生生讓二殿下的話給壓了回去,上升到治國理政的君王仁德,待民如子自然不能說不對:“那也不該把人帶到長公主的寝宮啊!”

見父王吼了弟弟,蘇韻熙想說都是自己的錯,可蘇韻錦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順勢拽了蘇韻熙的裙擺,頭也微微一偏。蘇韻熙順着弟弟偏頭的方向,就見瑜妃在她父王身後翻白眼,明白弟弟苦心,也就不再辯駁。

“兒臣也是心切,想着泠月宮離太醫院近些,便把人帶了過來!還請父王責罰!”

半個時辰前,瑜妃拎着參雞湯跑到王上書房,一邊細心的為王上端上炖盅,一邊誇贊四公主最近的琴技頗有長進。王上随聲附和,說哪天要好好聽四公主彈上一曲。

瑜妃高興,說是四公主知道王上要聽,一定會更好的習練技藝。末了還補上一句四公主最是聽話,要說這宮闱之中,也只有她家的四公主最乖順靜和了。

王上翻了一頁奏折,知道瑜妃又要說些別的,前一陣長公主生辰,王上宴席間就誇了蘇韻熙乖順靜和,還賞了一對上好的玉镯子,說是最喜她溫婉。

瑜妃這會兒特意咬着乖順靜和四個字不放,王上便知道她又是為了驸馬的事情在這跟長公主過不去。

索性說湯鹹了把話題扯開,卻沒想瑜妃端着茶杯看着王上喝完水,就跟沒被打斷一樣繼續道:“王上,臣妾方才過來的路上,看到一檔子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王上又品了一口茶,有時候他也覺得累,這後宮裏的女人,明豔起來是真賞心悅目,耍起心機來也真是讓人心生厭煩,可是世世代代都逃不過去這溝坎。所以很多暗地裏捅咕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不過是懶得管,只要無傷大雅的,他全當是争風吃醋的情/趣了。就像現在,瑜妃口口聲聲的說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可王上心裏明鏡的,瑜妃就是想說才跑到他的書房。

見王上垂眸掃着手上的文字,根本沒擡眼看自己,瑜妃便自說自話的重重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樣,坐在書桌對面,表情嚴肅的說:“但是想到茲事體大,臣妾就算是得罪了旁人,也不能讓蘇昭的王室蒙羞啊!”

于是添油加醋的把蘇韻熙救了個陌生男子,還大張旗鼓的拉回寝宮救治的事情說了一遍,還戲劇性的加上了長公主說要是醫治不好,就讓太醫提頭來見!把明明就是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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